关 于 建 立 贸 工 农
一 体 化 的 理 论 与 实 践
在不久前召开的黑龙江省农村工作会议上，省
委、省政府的领导同志在论述净后如何加速黑龙江
省农村经济的发展中，特别强调了要认真学好 山东
诸城市的经验．争取 3年内在全省建立起贸工农一
体化的基本框架， 5年内初步形成贸工农一体化的
运行机制。并且把这一战略措施提到作为今后全面
发展农村经济突破口的高度来看待 这充分说明了
建立贸工农一体化对黑龙江省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
性。这里，仅就建立贸工农一体化的理论和现实意
义， 以及实践中的一些认识问题，作些思考。
第一、为什，厶要建立贸工农一体化?
用一句话来说，建立贸工农一体化是我国有计
划商品经济的必然要求。这种必然要求可 以从 以下
几方面具体分析：
1．从 商品经济产生和发展的历史过程来考察
商品经济的产生和发展，总是以一定的社会生
产力的发展水平为基础的，是受生产关 系一定要适
应生产力性质的客观规律制约的。从农业生产发展
的历史来看，在原始社会．由于生产力的水平十分
低下，农业是社会唯一的生产部门，人们生产的目
的．只是为了维持生存。随着生产力的不断提高，
社会经 历了 3次大分工，手工业和商业相继从农业
中分离出来，但在近代大机器生产出现以前，农业
和手工业的分离是很不彻底的，它们仍然是以 “原
始的家庭纽带”回结合在一起。到了资奉主义社会，
在社会生产力不断发展的基础上，工业和农业逐渐
分离开，形成了两个独立的生产部门，过去的那种
“家庭纽带”被 “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撕断了”@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到了现代，在农业生 产领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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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 遇春
由于现代的生产技术广泛地被采用．农业生产的专
业化和社会化程度不断地得到提高，商品经济占据
了统治地位。在这种情况下，黑要求农 业和工业 以
及 商业实 行联合，这种在新的生产基 础上所出现的
“新的更高级的综合”@，如果从农业方面来考察，它
主要地表现在：在农业生产之前要有生产资料的生
产和供应，包括生产农机具、化肥、农 药等部 门的
协作；生产之后叉要有农副产品的加工、运输、储
存和销售等部门的配合。农业生产的专业化和社会
化的程度禽高，农业和工商业的社会联系和协怍也
就愈加密切。这样，从经营农业企业来说，如果只
满足于向社会提供初级 产品、即提供人们生活磐需
品的原材料，这是不完全的农业 ，是没有发展前造
的农业。只有把农业、工业和商业三者直接联系起
来．才能保证农业这一主体的发展 由此可见，在
社会的生产发展过程中，农工商之问经历了一十由
结合到分离，再到新的结合的过程。贸工农一体化
的出现，也就体现了商品经济这种产生和发展的一
般规律，是符合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应 生产力性质规
律的客观要求
2．从农 产品中作为商品的物质本身来考察
在农 产品中作为商品的物质本身，也和其他一
切商品一样，存在着价值和使用价值的矛盾话动，
是价值和使用 价值的矛盾统一体。商品经济与 自然
经济韵根本不同点，就在于自然经济遗求的是产品
的再生产，实理了劳动产品，获得了使用价值，生
产过程也就终结，而商品经济追求的是价值的再生
产，但是商品价值 的实现，是以其具有使用价值为
前提的，一切商 品对其生产者来说．需要的不是使
用价值，只有对购买者来说才是使用价值，这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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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商品物质内部的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矛盾运动，
只有通过商品交换，使生产者实现了商品的价值，
购买者获得了商品的使用价值，矛盾运动才算终结，
这是一般商品的共同特点
作为农产品中的商品，除了具有上述一般商品
的共性以外，还具有 自己独特的个性，就是它们都
属于生物产品，其 中绝大多数储存的时间性都很强，
都易于腐损，不耐储藏，需要及时加工或销售。在
贸工农分离、产供销脱节的情况下，往往因为流通
不畅，加工、销售不及时，而被损失浪费掉。这样，
这一部分商品中的价值，就会随着使用价值的丧失
而无法实现．而商品生产者在生产过程中所耗费的
这一部分劳动，也就无法得到牡会的承认。因此，
贸工农一体化的建立，也适应了这种在农产品商品
中所存在的价值和使用价值的矛盾运动的要求。只
有引导农 村经济向贸工农一体化的方向发展，才可
以做到产供销畅通，使农产品中商品的价值随着使
用价值的牍利转移而及时得到实现、商品生产者的
劳动才不会得不到社会的承认，也才能获得应有的
经济效益，这样才会有利于提高生产者的积极性。
3．从计划经济的要求来考察
我仃珀 社会主义经济是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的
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它要求按照社会主义基本蛀济
规律 、有计划接比僦发展规律以及价值规律的客观
要求，制定统一的国家计划来管理国民经济 这种
经济也为在全社 会自觉保持 国民经济的协谒发展提
供了条件。建立贸工农一体化就是使贸工农、产加
销各个生产部门和各个生 产环节有机结合起来的一
种经济联合体。从计捌经济的要束．可以看出这种
经济联合体的主要作用表现在： (1)在农业生产与
外部的关系上，可以解决在生产过程 中的生 产、加
工 、销售之间的互相脱节的矛盾，有利于协调和解
决农村各产业之间以及城乡之间的经济分割。(2)
在农业生产的内部关系上，可以把分散的农业生产，
通过经济的途径纳入有计划的商品经济 轨道，解决
一 家一 户的小生 产与杜会化大市场的矛盾。在农村
商品经济日盏发展，农民与市场的关系 日盏密切，
而 目前农村的市场体系和机制尚不健全的情况下，
作为经济实体的每一个贸工农的综合经营体，都可
以减少农业生产中的盲目性，有利于实现计划经济
的要求。而且随着贸工农一体他的不断健全和 发展，
这种包括 了生产、加工 销售的综合经营体，还将成
，
为健全和完善农村市场机制的一个新 的 起 动点。
(3)在经济利益上，可以把 贸工农三者的经济利 益
紧密结合，使贸工农各方面在利益共享、风险共担
的基础上，形成一种新的利益关系，这就有利于调
动贸工农三方面的积极性，充分发挥各自在劳动力、
生产资科 以及科学技术等方面的优势，改变农业生
产部门虽然 占有优厚的资源优势，但却长期停留在
原料生产阶段的现象，有利于提高农业生产的经济
效益，有利于讽动劳动者的积极性。
第二、为什 ，五把建立贸工农一体化作为全面发
展农村经济的突破 口?
省委领导同志在最近召开的全省农村工作会议
上提出： “全面 发展农村经济从哪里入手?⋯⋯就
是从建立贸工农一体化、产加销一条龙上做好组织
和发动工作。”建立 贸工农一体化，对促进农村经
济发展的作用是多方面的。这里，仅从建立贸工农
一 体化与贯彻实现黑龙江省农村经济发展战略方针
韵关 系，柞点分析。
“以粮食为主体．以畜牧业和乡镇企业为支柱，
粮牧企三位一体，带动其他产业协调发展。”这是
黑龙江省于 1988年提 出的农村经济发展的战 略 方
针。根据这一方针，结合当前黑龙江省农村经济发
展的现状，省委、省政府又进一步确定了近一个时
期全省农村经济发展总的思路是 “稳粮、兴牧、大
力发展乡镇企业。”在实现这一重大的战略性措施
中，建立贸工农一体化将发生积极的带动作用，它
有利于促进黑龙江省农村经济走上全面、稳定、西
调发展的轨道。
1．我们建立的贸工农一体化，不同于资本主
义条件下出现的农工商联合经营企业 资本主义条
件下的农工商联合经营企业是 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发
展的产物，是为了在商品经济的激烈竞争中，创造
更好的条件，以便于追逐和瓜分共同的高额利润，
在农工商资本之间的经营联合。我们的贸工农一体
化，是建立在基本 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有计捌
商品经济，它具有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特征，其根
本 目的在于促进农村经济的全面发展。而且贸工农
一 体化的基础又是以农业为主，加速农业的发展是
贸工农一体化的基本出发点。这 和资本主义的农工
商联合经营，也有根本的区剐，在鄢里农业常常是
处在被掠夺的地位，工业和商业资本常常把农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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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只是有利可图的领域，对农业进行渗透和控制，
而我们受9是通过 贸工农一体化的建立击维护和发展
农业劳动者的利益，调动农业劳动者的积极性，以
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
在我们的农业 生产中，粮食的生 产无论是现在
将来都是处在主体的地位， “无粮不稳 这 已是^
所共知的常识，特品日是像我们黑龙江省这样作为国
家重要商品鞭基地之一的农业大省，稳定粮食生产
的重大意义是不言而喻的。最近省委、省政府对稳
定粮食生产的条件，提出了： 一 是稳定政 策；二
是稳定投入；三是 依靠科技。”所谓稳定投入，包
括了资金、物资、劳动等各种生产要素的投入．这
些问蹶的解决，除 了．国家的力量以外，最重要的还
是要靠农虹内部的积累，而贸工农一体化的建立，
将会直接髟响到农业投入的稳定和增加 仅以资金
为纠，由于贸工农一体化的建立，可以做到：(1)
扩大农业企业的经营规模，提高专业化的程度，有
利于经济效益的提高}(2)改变农业长期单一经营
和只出售农蓓ll产品原料的经济地位，有刺于解决农
业企业收入低、积累力量弱的问鼯}(3)减少和缩
短农产品和农业生产资料的储运、储备和销售时间，
从而相对地加速资金的周转，使有限的资金能发挥
出更大的经济效益。所有这些，都有利于为农业的
发展积累资金，有利于稳定粮食生产上的资金投入。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建立贸工农一体化的过程，也
是粮食生产中资金不断积累和有机构成不断提高的
过程。
2．当前我们建立贸工农一体化，是在我省提
出了 “辕 牧企三位一体”的明确战略方针的指导下
进行的。
黑龙江省畜牧业的发展，虽然有得天独厚的 自
然资源优势，特别是经过了近10年来的不断改革，
畜牧业经济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畜牧业正在从
副业生产的地位向独立的产业部门转化；从 自给半
自给经济向商品经济转化}从传统的畜牧业向现代
化畜牧业转化 但是，畜牧业经侪的发展，在资金、
资源利用、管理体制等方面都还存有不少的制约因
素。仅以经济体制为倒，由于畜产品生 产经营组织
的分戢化，饲养、收购、加工、铺售互相脱节，在
利益的分配上，往往因部门利益而损害全局利益。
同时由于市场行为的不规范化，往往形成扭 曲性的
竞争。当产品紧缺时，各经营单位争相抢购，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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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而当产品较充足时，又出现压等压价，严重
地损害了生产者的剃盏，挫伤了生产者发展畜牧业
生产时积极性，过去农村经常发 生的 “羊毛大战”、
“芦苇大战”等事例，给予人们的教训是很深刻的。
而这些矛盾，仅仅械靠生产者本身，是无法解决的，
只有依赖于畜牧业、加工业以及商业等部门之坷的
协同努力，只有把各自独立的外部买卖关系转变成
有组织的内部协作的经营关系，做到风险共担、利
益均沾、互利互惠，才有可能形成一个产销协调、．
渠道畅通、运转灵活的经营管理新机制．而这个新
机制的运行模式，应该是贸工农一体化。它的建立，
可以在农村产业结构的调整、资金的积累 劳动力
潜力的充分发挥以及多种经营的发展荨许多方面，
来带动农村商品经济的全面 发展。
3．我们的贸工农一体化是建 立在 乡镇企业经
过了一定发展阶段的基础上的。
目前已有的不少乡镇企业将会成为今后发展贸
工农一体化的重要依托 农业生 产的许多产品可 以
为 乡镇工业提供原材料，乡镇盘业不仅可 以为农业
生产积 累资金、提供生产资料、开拓销售市场等．
而且还可 以使农业 自然再生产所引起的劳动过程的
中坤f时间得到利用，使农业的剩余劳动力在空间和
时间上都能得到充分合理的利用。 乡镇企业所生 产
的农用生产资料和一些 日用消费品，又是直接 为农
业生产和农民生活服务的。这样在乡镇企业发展的
基 础上建立起来的贸工农一体化，必将进一步促进
乡镇企业更加密切同农业的关系，有利于改变黑龙
江省乡镇企业 目前存在的资源开发、综合利用以及
精深加工水平都很落后的现状，促使 乡镇企业进一
步得到稳定健康的发展。
总之，贸工农一体化的建立，从农村各种产业
之间的攒向关系来说，将牵动农村内部和外部的各
个方面 从生产、再生产的全过程来说，涉及到生
产、流通、分配、消费的各个环节。周此，它在农
村经济的深化改革中，处在十分关健的地位。这项
关键性的工作有了成效，顺利实现黑龙江省发展农
村经济的战略方针，农村经济的持续、稳定、 调
发展，就会大有希望。
第三、关于实践对策中的几个认识问麓
建立贸工农一体化，在实际工作中有许多具体
问题。比如，在生 产上如何加强生产基地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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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好龙头企业，如何确定拳头产品；在分配上
如何正确处理好贸工农各十环节以及国家、集体、
十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在领导上如何加强宏观的指
导作用，如何发挥贸工农一体化的示范及影响作甩，
等等。这些 问题， 都还有待在实践 中探索和总结。
这 里，仅从思 想认识方面，谈谈在实践对策 中会涉
及到的问题。
1．农村商品经济的发展，是贸工农一体化建
立和发展的前提条件。
一 般地说，农村商品经济发展的程度越高，农
业劳动者能够提供的商品农产品越多，贸工农一体
化的发展就越有可靠的物质基础。兴办和发展农村
的工业和商业，必须以农业 生产所能提供的商品农
产品为前提，否则将会是无源之水。因此，农业生
产所能提供商品农产品的多少，对于贸工农一体化
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将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黑龙
江省农村幅员辽阀，各地的自然条件和经济发展状
况差别很大，在平原地 区、山区和半山区，边境地
区和大中城市郊区，这些不同类型的地区，不仅农
业经济的发展极不平衡，在对兴办贸工农一体化有
直接影响的工业、商业的发展程度以及交通运输条
件等方面的差异也很大。因此，在 办贸工农的实
践对策中，妊须从实际情况出发，坚持园地制宜，
对不词类型地区，实行分类指导，切忌一哄而起，
用一十模式击套千差万别的客观条件。
2．从 国内兄弟地区已经有的经验和国外可借
鉴的情况来看，贸工农一体化的组织形式是多层次、
多形式的。
从经济成分划分， 有在 同一种所有制内部的联
合，如在农村集体所有{睁l内部实行生 产、加工、销
售一条 龙的联舍经营；有不 同层次所有烈之间的联
合，如国营加工厂和国营商业与集体所有{睁l的农业
经营单位之间的联合}也有十体农户之间在产供销
之间的联合。从经营项 目划分，有单一经营嚼目之
间的联合，即单靛某一项产品实行的生产、加工、
销售一条龙的联合，如在黑龙江省肇东 、呼兰等地
出现的以农民家庭生产为基础的肉鸡生产协作体；
有多种嚼目之间的经营联合， ! 堡：．
由牧业生产单位同时提供奶， 内、皮、毛等多种原
材料产品的基础上与工商业之间的联合。从联合的
紧密程度划分，有紧密型的，如把贸工农融为一个
经济卖体，实行统一核算}也有松散型的，即参加
一 体化的各经营单位，仍保持各 自经济上的独立性，
单独核算，各具法人资格，彼此之间以经济台同为
纽带。从联舍的环节上削分，有贸 工 农、产 加 销
一 条龙”的联 合，也有农商或农工之间的 “半条
龙”联合。根据外地区已有的经验来看，贸工农一
体化的建立和成长．一般都有个发展的过程，开始
时由于条件和经验的局限，多是以经营单一项目的
松散型为主，随着条件的不断成熟和经验的不断积
累．逐渐得捌提高和发展。而且在同一个地区，几
种不同类型的一体化往往还同时并存，互相交织，
形成多层次、多形式的网络结构。这些都是贸工农
一 体化存在和发展所具有的内部特点。需要在实践
中认真尊重和对待，不能简单化，也不能急于求成，
拔 苗助长。
3．我们建立的贸工农一体化与资本主义条件
下为了在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而组织起来的农工商
综合经营体，有着根本的 区剐。
它是由农工商各个经营单位在生产力发展的基
础上，出于商品经济和各方面 自身发展的需要而 自
愿结合在一起的，各十经营单位在经济上处于完全
平等的地位，是互利互助的关系。因此，在处理一
体化的内部关系中．必须坚持和强调等价交换和真
正 自愿的原则 在利益关系上．本着“让刺都得利，
争利都投利”的指导思想，使三者在有利共享、有
险共担的基础上．形成新的经济关系。在组织关系
上，本着平等拂商的原则，各方面在坚持 自主的基
础上，无论是参加或退出一体化组织，都必须经过
互相间的充分协商，不能用行政干预去代替民主协
商的原则。
注 拜；
①马克导： “岢本论*第一春 618页 (人民出版杜1953
年版)
②马克孱
年版)
@马克思
年J籁)
资本论》第一卷 618页 (人民出J羲扯
《资本论 第一卷 6I8页 (^ 民出版桂19
(作者单垃：黑龙江省社套科学院经济研 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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