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
财富要“革命’’
富要革命，这个颇有几分火药
味的标题脱胎于未来学家阿尔
文·托夫勒的新著《财富的革命》(中
信出版社2OO6年版)。其实，财富自
己并不会革命，也没有谁能够革财富的
命，只不过是我们对什么是财富、哪
些属于财富的认识发生了变化，是关于
财富观的革命。
既然是革命，肯定就有变化，因
此需要说清楚原来是怎么认识的，现
在又形成或出现了什么新的认识。以
下拟从国民经济核算所定义的经济资产
讲起，观察现代生活逐渐衍生出了哪
些新的财富种类，财富组成结构发生
了何种变化。
一般的教科书都这样说明经济资产
的范围：在第一层分类上，经济资产是
非金融资产和金融资产的总和；在第二
层分类上，非金融资产是生产资产和非
生产资产的总和。仔细考察其组成以及
与当期经济过程的关系，可以发现这样
定义的经济资产有两个核心，第一是强
调有形资产，第二是强调生产资产，而
关于财富认识的变化正体现了对这两个
核心的冲击。
人们对财富的认识是从实物资产开
始的，经济资产作为财富的体现自然要
包括有形资产，并将其作为资产的基本
形式，比如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
各种材料物资等。但是，伴随社会经
济生活的演进，财富越来越呈现出某种
与实物相分离的趋势。第一种分离是金
融交易的出现使得人们可以持有债权／
股权作为财富，相当于将实物资产委托
他人经营，随着金融市场越来越发达，
各种金融工具被开发出来，金融交易规
模越来越大，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具备了
独立于实物交易的条件，这样的“虚
拟”财富也就越来越显著起来。按照
著名经济学家戈德史密斯上世纪70年代
在《金融结构与金融发展》一书中的
论述，一个金融发展比较充分的经济
个货币单位的国民财产，同时就存在
100—200单位的金融资产，考虑到对于
发达国家来说国民财产是一个大于实物
资产的概念，以及近几十年金融有了更
进一步的发展，用上述比例表述金融资
产相比实物资产的重要性肯定还是比较
保守的估计。
第二种分离是原本附着在实物资产
上的一些要素逐步取得了独立的存在形
式，比如在研究与开发活动过程中形成
的各种知识产品，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形
成的资产使用许可权、版权、专利权、
商标、商誉、品牌，以及各种合同、
租约等。伴随计算机和网络的发展，还
逐渐演变出一种在虚拟空间中形成的资
产：游戏中的点数、进度、武器装备
以及用于交换的电子虚拟货币。你可能
不愿意承认它是一种财富，但却已经有
若干因为这些虚拟财富丧失而引发的案
件，因为它们已经具备了财富的特质：
可能来自现实的货币，比如是用真实货
币买了电子虚拟货币，也可能是游戏者
时问、智力的积累体现。
正是因为认识到这些趋势，经济资
产的核算范围已经从有形资产扩展到金融
资产以及有限的无形资产，但这种扩展
仍然不够，结果是无法在财富与经济过
程之间互动关系分析过程中充分考虑这些
无形资产的作用。比如，美国有一份研
究报告称，如果按照传统的资产概念，
美国的储蓄率和投资率都很低，根本无
法解释如何支撑了美国很长时期内的经济
景气，但如果将各种研发支出作为投
资、把由此累积形成的无形资产包括在
其中，就会从根本上改变上述认识。再
如，针对一个国家来看，高素质的劳动
力显然是一种入力资本，安定的社会环
境、良好的法律机制和市场体制是一种
社会资本，它们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一
个国家的生产效率，但这些财富类别仍
然无法包含在经济资产中加以度量。
接下来看生产资产这个话题。按照
经济学观点，持有资产的目的就是为了
进行生产，生产可以创造或制造资产，
专栏
COIUMN
瓣黧麓辫篓熬戮鬻渤粼戮徽粼麟
～
毛妾e
为此特别设立了生产资产这样一个概
念：本身是生产的产品积累起来的结
果，同时又是应用于生产的资产。所以
在国民经济核算中，生产资产、生产、
投资之间是相互联系的统一概念。但
是，符合生产资产的范围是有限的，包
括各种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果园橡
胶园牲畜等各种培育性资产，各种储备
的材料，但却不包括自然资源、各种无
形资产以及金融资产，因为它们不是生
产出来的资产，为此就出现一些怪现
象：被认可是经济资产，但不作为生产
资产，因此无法与当期经济活动建立直
接联系。以自然资源为例，尽管是生产
所不可缺少的要素，却因为它本身不是
生产资产而被排除在外，无法作为生产
投入从产品价值中扣除，结果就把资源
本身价值当成了当期生产创造的价值，
这就是GDP受到指责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何看待财富的种种扩展?世界银
行从上世纪90年代起，开始进行所谓
“国家财富”(nation weaIth)的研究
和测算，为此做了有益的尝试。尽管其
中的具体核算方法还有待于进一步探
讨，但关于财富的认识却已经可以称为
是一场革命了：不仅将一个国家的财富
扩展到比较宽的范围，包括生产资产、
自然资产、人力资本、社会资本，而
且在其公布的第三个版本(《国民财富
在哪里》，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6年
版)里，用所谓投资组合管理概念来概
括这些资产问的关系及其对经济过程的
贡献：它们共同作用于一个国家的发展
进程，其利用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
一个国家发展的可持续程度。 赔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
cHINAsTATIsTlcs·中目弛计21
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