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金融与经济 oumal of Finance alld Econ咀mics美国"大而不倒"银行反垄断规制变革及启示.王勇"大而不倒"是美国银行业的突出问题，该问题的产生有深刻的原因。一方面由于银行业自身追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内在驱动，另一方面"适者生存"的政治法则以及"监管俘获"理论使得政治领导人选择救助"大而不倒"银行。救助"大而不倒"银行造成了大银行的道德风险动机和"信息瀑布"问题。此次金融危机以来，为解决"大而不倒"问题，美国银行业规制政策出现了积极的变化:在价值目标上，由经济效率为重心转向强调维护金融稳定;在规制方式上，体现为行为主义与结构主义的折中和妥协;在监管措施上，采取了更为强化的制度安排。参考国际经验，我国对系统重要性银行的监管，应明确评估的标准和范围，完善审慎监管措施，强化过程监管与危机处置并重，确立央行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监管权。[关键词]银行业;反垄断;规制[中图分类号]F83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6-169X(2014)12-∞43-06 王勇(1976-)，辽宁大学经济法学2010级博士研究生，朝阳银行副行长。(辽宁沈阳110036) 银行业在整个国民经济运行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经营所在地的州银行委员会颁发执照的。大部分州的作用。正如OECD竞争委员会所言银行发挥着的银行监管十分松懈，银行经常由于欺诈和资本金中介功能，对于实体经济运行至关重要。银行矫正短缺而破产。为消除州注册银行的弊端，1863年《国投资人与借款人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引导储蓄资金民银行法》以及之后的补充法案创建了由联邦庄册进入投资领域，银行功能的充分发挥有利于经济增银行组成的新银行体系，并最终形成了由联邦政府长。银行通过银行间市场和支付体系发生联结，这管理的银行同各州政府管理的银行并行运作约双对金融市场运作极为关键。"在美国，银行在经济生重银行体系。据统计，在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保险的活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研究显示，大部分年8204家银行资产总额为万亿美元，其中最大的份中，美国银行贷款融通的资金是股票的4倍以上。116家银行拥有77%的资产，这也意味着779毛的银长期以来，美国银行业发展中形成了突出的"大而不行资产被%的银行持有①。正如乔纳森·梅西教授倒"问题。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围绕救与不救总结的那样:令帕累托定律相形见铀的是，大摄行"大而不倒"金融机构展开了激烈争论，最终出台了仅占全部银行数额的3%，却代表了大约全部踉行一系列金融改革方案，规制政策出现了新的变化，资产的83%，全部银行负债的82%，全部存款的这对我国大型银行监管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80%以及全部银行股权的849毛。简言之，少数大银行一、美国银行业"大而不倒"问题的产生代表了美国银行业的绝大多数份额。从美国银行业发展历史来看，早期有关银行业鉴于大银行在美国经济中具有举足轻重w作的一个主要争论是应由联邦政府还是州政府来批用，大银行的破产倒闭很可能导致金融体系w崩准银行。在独立战争之前，美国并不存在真正意义溃，戏剧性地出现了所谓"大而不倒"(Tool地to上的银行。1863年之前，美国所有商业银行都是由fail)问题。其实，长久以来，银行破产已成为美国金(FDIC Insuring 8,200 Banks with $9日llionin Deposits and Zero in the Deposit Insurance Fund, MY BUDGEl 360, (last visited Oct. 15, 2010). 页百4a
金融与经济 融史的一部分，但考虑到1984年大陆伊利诺斯的破中小银行可能从扩张与合并中获得显著的成本节产，救助"大而不倒"的银行成为可行的政策选择。约，而大银行却非如此③。同时，还有研究显示，最大大陆伊利诺斯在破产时是美国第七大银行机构，代的银行通常是效率最低的银行，而最小的银行是效表着当时最大型银行的破产。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不率最高的银行。对于上述问题一直没有定论，但大仅对限额在10万美元以内的账户，而且对超过10部分经济学家认为银行并购和全国性银行的效益万美元的账户提供担保，甚至还担保该银行的债券要远远超过戚本④。持有者不会发生损失。之后不久，通货监理署向国(二)政治领导人的"救助"路径依赖会声明，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对11家最大的银行实行救助"大而不倒"银行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大而不倒"政策。那时，人们真正关注的是大陆伊更是一个政治问题，政策制定者在银行正常运转时利诺斯可能引发金融市场和美国经济的系统性破总是事先承诺，以后银行破产时将不对其救助。但坏后果。但是，这种现象并非美国独有，许多国家都是，历史经验表明:政治家在面对动荡的资本市场存在大银行破产或者系统性银行危机问题，比如奥和高度关切的选民之时，一直都对"大而不倍~"金融地利、丹麦、瑞典、爱尔兰、英国、俄罗斯、德国、印尼、机构进行救助。银行救助或许是坏政策，但政治家日本、比利时、加拿大、意大利、荷兰以及法国等。在面临再选政策与好的公共政策时，毫无例外地选二、美国银行业"大而不倒"问题的政治经济学择再选政策。分析从政治学的观点来看，民主制度创造了政治家(一)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适者生存"的政治环境。如果负责任的政治家不能之所以出现"大而不倒"问题，有其深刻的经济遵循有利的政治路径，那他/她将会被那些愿意满足原因，突出表现为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研究表明，公众选择而不管政策好坏的政治家所取代。2008年基于追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需要，大量的危机以来，世界各国纷纷对"大而不倒"金融机构给银行业并购层出不穷。从1980年到2009年，美国共予救助，就是这样的例证。研究还发现，政府的职责有10，987起银行合并。随着20世纪80年代初期州越是增长，公众越是期待政府对系统性危机负责。际银行业壁垒的消除，银行可以通过跨州收购银行，不管危机是否自发产生，也不管危机处理是否在政或者与其他州的银行合并，来扩大规模，享受规模经府能力范围之内，更不管政府是否具备相关的专业济的好处。同时，网络的产生和计算机技术的发展知识或经验，这样的期待都会存在。也推动了银行业的并购，并带来范围经济的优势，此外俘获"理论也可以部分地解释政治家热即不同业务品种之间的协同效应。衷于救助"大而不倒"金融机构的原因。"俘获"理论但是，对于银行业是否存在显著的规模经济，经认为，政府在建立管制初期，管制机构能独立运用济学家、监管机构以及银行管理者并未形成一致意权力公平管制，但在被管制者与管制者的长期共存见。比如，彼得·纽曼等人认为，现代银行是产品多中，管制机构逐步被管制对象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样化的服务机构，很难判断每一银行的利润率是否所俘获，管制机构最终会被产业所控制，为少数利是由集中率直接造成的①。实际上，许多人的研究都益集团谋求超额利润，降低整体效率。波恩斯坦的发现大银行相对于小银行并不存在固有的操作成"管制机构生命周期理论"进一步揭示，公共利益监本优势②。研究还发现，银行业可能存在规模经济，管理论是天真的，管制机构起初能独立运用管制权但是远不如大银行合并产生的效率那么明显。而且，力，但从长期看都会逐步被垄断企业所俘获，成为①参见:刘伟、黄桂曰:<银行业的集中、竞争与绩效)，<经济研究)2003年第11期。()See James Kolari & Asghar Z缸dkoohi，Further Evidence on Economies of Scale and Scope in Commercial Banking, . BUS. & ECON., Autumn 1991, at 82, 82-83 (citing other studies that conclude that larger banks lack economies of scale). (See, ., Fadzlan Sufian, The Efficiency Effects of Bank Mergers and Acquisitions in a Developi吨Economy:Evidence from Malaysia, INT’L J. APPLIED ECONOMETRICS & QUANTITATIVE STUD.,Oct.-Dec. 2004, at 53, 70 ("同heresults indicate an altemative policy prescription由atthe largest banks should shrink to benefit from scale advantages. ")。④参见:[关]弗雷德里克.S.米什金:<货币金融学)，250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6年12月第1版。44页而
美国"大而不倒"银行反垄断规制变革及启示被管制者的代言人。斯蒂格勒也认为，规制的设计期回报。和实施主要是为受规制产业的利益服务的。比如，三、美国"大而不倒"银行反垄断规制变革的新研究发现，美国的小银行比大银行施加更少的政治趋势压力，政治家不太可能被小银行"俘获"。社区银行从历史上看，人们倾向于将银行作为一个恃殊有更多机会影响众议院议员，而大银行在参议院和产业看待。美国直到1963年才对银行业实施1~垄全国性政治团体中更具优势。断限制(即费城银行案)②。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三)弊害分析倒"还是"不倒"是一个问题国各界一直在深入探讨如何解决"大而不倒"问题。1.大银行的道德风险动机美国银行业反垄断规制政策发生了很多积极的变从经济学来看，救助"大而不倒"银行增强了大化，主要体现在价值目标选择、规制方式运用以及银行的道德风险动机。以对银行救助为例，如果联监管措施强化等方面。邦存款保险公司采取偿付法关闭银行，只对限额在(一)价值目标由经济效率重心转向强调维z户金10万美元以下的储户提供全额偿付，倘若银行破融稳定产，高于10万美元的储户就会遭受损失，那么储户对于美国反垄断规制政策的目标，历来争议不就有动力通过密切关注银行的业务活动或者当发断。芝加哥学派认为，反垄断政策的主导思想就是现银行过度冒险时提出存款等方式，对银行予以监效率。公共选择学派认为，反垄断政策是维护特殊督。为了预防此类损失，银行可能从事风险较低的利益的立法，受保护的对象主要是小企业。在2')世活动。然而，一旦大储户发现银行"大而不倒就没纪80年代，美国曾爆发过一场关于反垄断立法目的有动力监督银行，即使发现银行冒过大风险时，也不的大辩论。其中，一元派认为，美国反垄断规制政策会提出存款，因为无论如何，大储户都不会遭受任何的唯一目的就是提高经济效益;多元派则指责说，损失。在2008年10月3日《紧急经济稳定法案》制一元派观点是对反垄断政策的误导，只会损害li垄定之后，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为每家银行每个账户的断政策的灵魂③。霍温坎普教授总结道:1890年《谢保险限额已经提升至25万美元。尔曼法》的立法史中，含有"效率"观点的最好理由，2.大银行的"信息瀑布"问题此外，对于《谢尔曼法》来说，无论是配置效率理论大银行深陆于"信息瀑布"之中。当市场参与者还是消费者福利转移理论，都与其他史实不符。尽能很容易观察到周围其他参与者的行为，不考虑自管也有学者指出，任何国家的竞争法都不会是一元身的市场信息或理念而去效仿其他参与者的行为，论，即仅限于某个唯一的目的，但是毫无疑问效这时就会产生"信息瀑布"问题①。当大型金融机构率"或者说"经济效率"仍然是美国反垄断政策一直破产时，人们期待政府救助。这种期待创造了一种以来最主要的目标。研究显示，美国反垄断政纯通"信息瀑布因为每个人理性地期待政府救助金融常关注的是促进和保护竞争，以使消费者获得尽可机构，救助就成为理性的行为。"信息瀑布"研究假能低的价格。显然，制定反垄断政策是为保护竞争，定，市场上有一个领导者，或者至少有一个"先行防止固定价格和其他反竞争行为。者"。就是说，如果允许"大而不倒"机构存在，它们必.但是，现在美国的反垄断规制政策尤其是银行然成为市场上的领导者，而其他中小银行必然效仿业反垄断政策目标有了新的转向，即强调维护金融其行为，不断扩大自身规模，争取成为"大而不倒"机稳定。学者Kaden曾指出:尽管事实上从19世纪晚构。而减少"大而能倒"银行数量，增加其他市场参期联邦反垄断政策通过，随着其适用于银行业，银与者的数量，就会使盲目模仿的成本更高，能够降行竞争政策就在努力平衡反垄断政策与金融稳定低追随行业领导者的可能性，并因此减少相关的预之间的冲突，但是，反垄断政策……从未考虑过金(See Sushil Bikhchandani, David Hirshleifer & Ivo Welch, A币leoryof Fads, Fashion, Custom,and Cultural Chan~e as Informational Cascades, 1∞J. POL. ECON. 992 (1992); Timur Kuran & Cass R. Sunstein, Availahility Cascades and Risk Regulation, 51 STAN. L. REV. 683 (1999). ②王国红:{银行并购的反垄断经济学文献述评>，{经济评论>2010年第5期。③参见:王晓畔著:{竞争法学>，第5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7年1月第1版。jRYjj 45
金融与经J汗 融稳定①。学者伯纳德·绍尔认为，银行稳定和银行义则针对市场主体的行为采取常态、修补性的勒令监管都要求对银行业适用不同的反垄断政策。同停止、损害赔偿等手段予以规制。时，也有人认为让反垄断政策承担促进经济金融稳长期以来，针对银行业垄断问题，美国主要还是定的目标不太恰当。毕竟，金融稳定并未写入反垄采取行为主义手段规制，尽管美国一直以来存在银断政策之中，学者也没有将金融稳定纳入他们的分行破产制度，但是更多针对小银行。根据美国法律析。针对上述争议，乔纳森教授总结道:我们不是质规定，银行、储蓄机构和信用合作社不得寻求联邦破疑反垄断政策适用银行业的现状，但我们同意这样产法的保护。如果银行和储蓄机构破产，由联邦存款的观点:通常，监管部门和政策制定者在制定政策特保险公司依据其规定的程序加以解决;如果是信用别是反垄断政策时，应重视金融稳定问题。不过，我合作社濒临破产，则根据《国家信用社法案》解决。们认为，长期以来反垄断政策确实使得问题的处理但是，金融危机以来，关于"大而不倒"银行的规落在后面，关注金融稳定将使银行监管者和政策制制方式争议激烈，最后美国以折中妥协的方式进行定者更倾向于分拆银行和否决合并申请一一而不了处理，最主要体现在《多德一一弗兰克法案》的相是现在这样。由于没有考虑救助的巨大成本，传统关规定中。首先，该法案主要采取行为主义规制方反垄断政策得出的是有瑕疵的结论。式，部分采纳了沃克尔规则。法案规定大型金融公尽管在学者间还存在不同意见，但是立法机关司自营业务需受限制，不过银行仍可投资于对冲和和政府部门已经做出努力，事实上肯定了维护金融私募基金，其投资总额不得超过基金资本的3%，也稳定目标的重要性。《多德一一-弗兰克法案》明确规不得超过银行一级核心资本的3%。此外，银行不得定，其立法目的在于:创造牢固的经济基础，促进就向其投资的基金提供救助。其次，法案名义上保留业，保护消费者，控制华尔街金融机构及高管奖金，了分拆等结构性措施。比如，法案规定，一旦大型金防止再次发生金融危机。同时，<多德一一弗兰克法融机构陷入困境并可能威胁金融体系稳定，则相应案》要求成立金融稳定监督委员会，该委员会由财政的联邦监管部门将有权接管或分拆该机构，而不使部牵头，其成员包括10家监管机构在内的16名成用纳税人资金为其提供救助。法案要求制定一套清员。委员会的职责主要包括，对可能威胁到金融稳算破产程序，并由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负责具体实施。定的大型、复杂金融机构制定更为严格的资本要(三)采取更为强化的监管措施求、杠杆水平等，并向美联储提出相关建议。在极端首先，进一步明确"大而不倒"银行的监管机构。情况下，该委员会有权直接拆分那些被视为对金融美国新设的金融稳定监督委员会获得"先发制人"稳定存在威胁的金融机构。另外，在机构方面也做的监管授权，即为防范可能的系统性风险，在三分了相应改革，新近设立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作为金之二多数投票通过后，可批准美联储对"大而不倒"融改革方案的一部分，很可能会改变长期以来联邦金融机构强制分拆重组或资产剥离。同时，扩大美政府仅保护商业交易消费者的局面。联储的监管权力，负责对银行和具有系统重要性的(二)规制方式上体现为行为主义与结构主义的非银行控股公司进行监管，包括投资银行、对冲基折中和妥协金、私募股权基金等。其次，建立"大而不倒"银行的在现代反垄断规制政策中，结构主义与行为主危机处置机制，也就是所谓的"生前遗嘱即"大而义是维护有效竞争的基本方法。所谓行为主义，就不倒"银行要向监管机构提交恢复和处置计划(re是为了控制行业集中度而对行业集中状态进行规covery and resolution plans, RRPs)。恢复计划主要是袍的垄断控制制度;行为主义，是针对竞争者的行为通过业务剥离、出售资产、筹集新资本、改善治理结而不是根据市场结构而建立的一些促进竞争的规构等方式恢复其资本、流动性和经营状况，以防止则。从制裁方法上看，结构主义主要采取解割(解散、破产;处置计划则是为了建立有序的市场退出机分割)等结构化手段对市场主体进行规制，而行为主制，防范系统性风险，减轻纳税人的负担。美国规定(David M. Kaden, The Next Philadelphia National Bank: Reclaiming Antitrust Law for Bank Competition Policy 1 (May 20, 2010) (unpublished manuscript) (on file witb authors). 46五日7
美国"大而不倒"银行反垄断规制变革及启示"大而不倒"银行需要定期提交快速有序的处置计目前，中国银监会提出对系统重要性银行增加划，如果未能提交可接受的计划，美联储和联邦存款暂定为1%的附加资本要求，并且新标准实施后正保险公司将对其采取包括提高资本要求、限制杠杆常条件下系统重要性银行和非系统重要性银行的比例和限制业务增长等措施在内的一系列早期风资本充足率分别不低于%和%;引人杠杆险纠正机制。第三，完善"大而不倒"银行的风险预率监管标准，即一级资本占调整后表内外资产余额防机制。一方面，施加更高标准的资本、流动性和杠的比率不低于4%;规定不低于毛的贷款拨备率杆率要求，以提高"大而不倒"银行的损失吸收能力，(贷款损失准备占贷款的比率)和不低于150%的拨其中对杠杆比例的限制为负债与权益的比重不得备覆盖率(贷款损失准备占不良贷款的比率);系统超过15:1。另一方面，规定"大而不倒"银行在市场重要性银行和非系统重要性银行应分别于201:1年并购中，并购公司交易后的并表负债总额不得超过底和2016年底前达到新的资本监管标准。此判，我所有金融公司前一年度并表负债总额的10%，以此国还应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应急资本、自救债来限制"大而不倒"银行的规模和集中度。券、风险内控制度以及结构性措施等作出规定，既四、对我国大型银行监管的启示要对大型金融机构盲目的规模扩张作出限制，又要长期以来，我国银行业的垄断程度仍然很高，突对各种业务表外化经营活动进行监管，继续坚持有出特点是四大国有商业银行长期占据垄断地位，具效市场隔离原则，建立风险隔离机制，防止风险的有高度同质性和典型的政府参与型合谋特征①。最相互传染。新的实证研究表明，现阶段银行业仍然处于高集中(三)强化过程监管与危机处置并重，有效化解的寡占型市场结构②。从2011年开始，金融稳定理事风险会(FinancialStability Board, FSB )从规模、关联度、积极加强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非现场监可替代性、复杂性和全球活跃程度五个维度、运用测和预警，及时识别风险;提高对系统重要性金融12个指标评估银行的全球系统重要性，并公布全球机构的现场检查频率，确保各项监管政策的贯佣落系统重要性银行名单。我国的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实，及时化解各类潜在的风险;进一步强化对系统银行先后于2011年和2013年被评为全球系统重要重要性金融机构的并表监管，切实坚持"风险为本"性银行。在新形势下，如何加强对此类大型银行的的理念。同时，进一步建立和完善问题银行退出处监管是亟待解决的问题，美国的"大而不倒"银行反置机制，借鉴美国做法，要求所有系统重要性金融垄断规制政策对于我国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机构制定恢复和处置计划，推进自救机制的运用，(一)明确我国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评估标准以保障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危机处置的有序性，降和范罔低监管成本和政府财政负担。完善系统重要性企融2011年，中国银监会提出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机构的清算机制，确保一些难以存续的大型金融机的评估主要考虑规模、关联性、复杂性和可替代性四构有序退出金融市场而不会对金融体系造成系统个因素。建议尽快制订出详细的评估标准和方法以性冲击，并建立股东和债权人之间的责任分扭机确定我国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名单，并定期重新制，保障金融消费者和纳税人的利益，降低"大而不评估和更新。目前，我国大型国有商业银行是系统倒"政策的道德风险。重要性金融机构的主体部分，但不能忽视银行外的(四)明确中国人民银行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非银行金融机构、金融市场、金融基础设施和金融的监管权产品等对金融体系的系统重要性，也应将其中符合明确监管主体是加强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监条件的纳入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监管范畴。管的前提。在我国当前"一行三会"的监管格局下，(二)完善我国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审慎监管建议扩大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管权力，赋予其对我国标准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监管权，其监(下转第38页)①李华民:<寡头均衡、绩效改善与金融稳定一一一中国银行业结构变迁的政策取向>，<金融研究>2005年第8期。②彭欢、雷震:<放松管制与我国银行业市场竞争实证研究>，<南开经济研究))2010年第2期。五百，47’
金融与经济 注:括号内为t值，***代表1%水平上显著，树Problems between Managers and Shareholders, Joumal 代表5%水平上显著，*代表109毛水平上显著。of Financial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1996,31 (匀，五、结论与启示377-397. 本文以我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2006-2010年[4]Baggs,J. and De Bettignies, . Product Mar›数据为样本对产品市场竞争与大股东掏空之间的ket Competition and Agency Costs. Joumal of Indus›关系进行实证研究，结果显示:产品市场竞争以及trial Economics, 2007,55(2):289-323. 合理的公司治理机制有助于降低大股东的掏空程[5]De Fond, M, and Park, C. The effect of com›度;在行业中处于竞争优势的公司其大股东掏空程petition on CEO tumover[J].Joumal of Accounting and 度更大。在对大股东掏空程度的影响上，产品市场Economics, 1999, 27:35-56. 竞争与产权性质、监事会规模以及董事会持股比例[6]Grif自由，Rachel，2001, Product Market Compe›之间存在着互补的关系。本文的发现表明产品市场tition, Efficiency and Agency Costs: An Empirical 竞争除了能够有效缓解企业的"第一类代理问题"Analysis, Institute for Fiscal Studies. 外，同时也能够对企业的"第二类代理问题"起到一[7]Guadalupe, Maria, and Francisco Perez -Gon›定的制约作用。要抑制上市公司广泛存在的大股东zalez,2006, The Impact of Product Market Competition 掏空问题，应在进一步完善公司治理机制的同时，更on Private Benefits of Control, Wo rking Paper, 多地降低行业进入壁垒以提高行业内部竞争性。Columbia University. [参考文献][8]高雷，何少华，黄志忠.公司治理与掏空口].经[1]Abbott,.,Parker,S. and Peters, G. F.,2000, 济学，2006，(4).The effectiveness of Blue Ribbon Committee Recom›[9]黄志忠，薛云奎.控股股东性质、资源侵占与mendations in Mitigating Financial Misstatements: An 上市公司现金股利政策[D).汕头大学工作论文， . [10]姜付秀，黄磊，张敏.产品市场竞争、公司治[2]Aghion, P. Dewatripont, M. and Rey, P. Com›理与代理成本[J).世界经济，2009，(10). petition, Financial Discipline and of [11]姜国华，岳衡.大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与上Economic Studies,1999(66):825-852. 市公司未来回报关系的研究[刀.管理世界，2005，(9). [12]蒋荣，陈丽蓉.产品市场竞争治理效应的实[3]Agrawal, Anup and Charles R. Knoeber, Firm Performance and Mechanisms to Control Agency 证研究:基于CEO变更视角[J).经济科学，2007，(2). (上接第47页)管范围不仅包括系统重要性银行，还[3]Jonathan r. macey & james p. holdcroft, jr., 应包括具有系统重要性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金融基Failure Is an Option: An Ersatz-Antitrust Approach to 础设施、金融产品等，防止监管重叠和监管真空。中Financial Regulation, 120 Yale . 1368(2011). 国人民银行应在风险预防和危机处置等全过程对[4]FDIC, Continental Illinois and "Too Big To 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实施持续、全面的监管;银监Fail,"in 1 AN EXAMINATION OF THE BANKING 会、证监会和保监会应为中国人民银行监管权的行CRISES OF THE 1980S AND EARLY 1990S, at 235 使提供必要的协助，发挥监管合力，保证我国系统重(1997), available at .gov/bank/histori›要性金融机构的安全稳健运行。caνhistory/. [5]李成.金融监管学[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参考文献][6](美)欧内斯特·盖尔霍恩，威廉姆·科瓦契[1](美)弗雷德里克.S.米什会.货币金融学[M).奇，斯蒂芬·卡尔金斯.反垄断法与经济学(第5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M].任勇等译，法律出版社，2009.[2](美)莉莎·布鲁姆，杰里·马卡姆.银行金融服[7] (美)赫伯特·霍温坎普.联邦反托拉斯政策:务业务的管制(案例与资料)(第二版)[M].何关欢等竞争法律及其实践[M].许光耀等译，法律出版社，译，法律出版社，2006::51. 38页刃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