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第1期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2013年1月JournalofNanjingAgriculturalUniversity(SocialSciencesEdition)揖经济·管理铱对外贸易、相对收入与污染物排放———基于我国省级单位面板数据的研究赵红1,彭馨2(1.重庆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重庆400044;2.重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重庆400044)摘摇要:基于ACT(2001)贸易环境效应模型,采用面板数据SUR估计,对2000—2010年中国省级单位各经济要素的贸易环境效应、不同相对收入地区的贸易环境效应以及不同相对收入情况下由贸易引致的规模、结构、技术和贸易强度对污染物排放量进行了弹性分析。结果显示:中国现行经济规模、经济结构导致了环境质量的恶化,技术的正效应超过结构的负效应,贸易自由化直接促进了环境水平的提高;不同收入水平地区的贸易弹性存在较大差异;贸易对收入较低地区的环境影响程度较大,收入较高地区的贸易开放度与环境污染相关程度较低。关键词:对外贸易;相对收入;污染物排放;SUR估计;ACT模型中图分类号:F752摇摇文献标志码:A摇摇文章编号:1671-7465(2013)01-0103-10认为,自由贸易会加剧环境污染和导致自然资源非一、引言可持续利用;赞同要素禀赋假说的贸易支持派认为,区域性、全球性的贸易自由化不是环境恶化的关于贸易、收入与环境三者关系问题的研究始根本原因。参与对外贸易来提高国民收入究竟是于污染避难假说,该假说认为贸易自由化会导致污“改善冶还是“恶化冶了一国生态环境?经济、贸易染产业从环境规制较严格的国家迁往环境规制较的高速增长是否会致使一国陷入到“污染避风港冶宽松的国家。国家间收入的差异会使其环境标准的境地?利用中国现实对这些问题加以探讨必将产生差异,收入较高的国家通常具有较为严格的环进一步促进贸易、收入与环境的三者关系问题的理境标准[1-2];而阐述贸易与环境关系的要素禀赋假论发展与完善。说认为,资本相对充裕的国家在资本密集型的产业我国经济增长速度一直较高,2000年—2011上具有比较优势。由于资本密集型产业大多污染年期间,我国GDP年均增长速度约为9郾5%。与此程度较高,所以资本相对充裕的国家在污染密集型同时,中国对外贸易发展迅速,2011年对外贸易总产业的生产上具有比较优势[3-4]。就收入与环境额达到36421郾61亿美元,居全球第二位。然而,两者关系而言,通常用倒U型环境库兹涅茨曲线2011年中国二氧化硫排放量居全球第一位,达到加以解释,该理论认为经济发展初期经济增长、人2217郾9万吨;化学需氧量排放量达到2499郾9万均收入提高将会导致环境质量恶化,但当经济增长吨,氨氮排放量达到260郾4万吨,均居全球第二位。超越某一临界值时,人均收入的提高反而会有利于由于环境污染加剧,目前我国1/3的国土受到酸雨环境污染的降低,进而改善环境质量[2,5]污染。那么,对外贸易、收入与污染物排放之间是。但有关贸易、收入与环境三者关系问题的研究,学术界至否存在相关性?高速增长的对外贸易、收入是否是今仍未达成共识,赞同污染避难假说的环境派支持中国污染不断加剧的主要原因?这些问题的答案收稿日期:2012-05-16作者简介:赵红,女,副教授,博士,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国际贸易研究。彭馨,女,硕士生,主要从事国际贸易研究。103
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13卷对于我国贸易政策、产业政策以及环保政策的制定或者不同国家间的技术差异———所驱动;后者则假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设环境是一种普通物品,个人收入增加会提高对更清洁环境的需求。[9]二、文献回顾就国内研究而言,张少华、陈浪南(2009)采用中国行业面板数据进行研究分析,通过检验发达国就贸易的环境效应,学术界存在两种不同观家(或地区)的外包行为对中国环境状况的影响,点。一种观点认为,贸易会促使各国经济规模得以结果显示外包有效降低了中国污染物排放。[10]刘扩张,加快自然资源开发和利用的速度,同时扩大林奇(2009)利用Panel鄄Data模型对我国30个省级消费规模,最终导致环境恶化程度的加剧。如单位2000—2006年期间工业污水排放面板数据进Smarzynka、Wei(2001)把东道国腐败因素加入行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对外贸易的市场效应和技术FDI、贸易问题的研究中,对24个转型时期经济体效应显著减少了我国环境污染强度,环境政策效应的534个MC层面相关数据进行分析,结果发现国有利于东部地区污染强度的减少[11]。许士春、何际间贸易会加剧环境恶化程度。[1]Sanchez鄄Choliz、正霞(2009)运用我国1990—2009年期间时间序Duarte(2003)运用投入产出技术,就西班牙对外贸列数据研究分析经济开放对环境污染的影响,发现易活动中产生的CO2排放量进行测算分析,发现其FDI的流入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环境质量的提高对外贸易活动会带来相当程度的污染物排放,“交和改善。[12]而赵新华、李斌(2011)通过构建联立方通运输设备、矿产和能源冶是同温室气体排放相关程模型,运用中国1996—2008年期间的面板数据性最高的对外贸易部门。[4]Mongelli、Tassielli检验经济增长、外商直接投资与环境污染三者之间(2006)通过对产品部门进行研究分析,运用投入的关系,发现外商直接投资加剧了环境恶化程产出模型分析意大利对外贸易中的能源消耗情况,度。[13]沈利生、唐志(2008)利用投入产出技术,以对各个经济部门CO2排放量进行计算,结论显示对二氧化硫排放量作为指标,实证检验了贸易对我国外贸易会使隐形能源消耗和隐形碳排放从发达国二氧化硫排放的影响,结果显示出口商品结构的恶家转移至发展中国家。[6]化导致污染排放的加剧,污染治理技术的改进速度另一种观点认为,贸易产生的收益会使得收入远远不能赶上贸易增长速度,致使出口商品所带来增长,从而会引导一国制定更严格的环境标准,进的污染物排放总量上升趋势显著。[14]赵建娜一步促使环境质量的提高和改善。如Antweiler、(2009)通过对我国1978—2007年面板数据进行Copeland、Taylor(2001)通过建立由污染控制成本研究,分析我国出口贸易规模对生态环境效应的影和要素禀赋共同决定贸易模式的模型,同时采用响,结果表明出口贸易增长显著加剧了环境质量的1971—1986年期间44个国家109个城市的相关恶化,贸易规模的扩大使得各种出口污染物排放量数据,对二氧化硫排放密度与贸易自由化两者间的出现不同程度增长,将进一步导致我国生态环境恶关系进行实证研究,研究发现贸易自由化有效地降化强度。[15]李树林、齐中英(2011)在“进口避免排低了二氧化硫排放密度。[3]Dean(2002)利用中国放假设冶前提下,基于UV表对中国对外贸易商品1987—1995年各省级单位的面板数据,建立了水结构中隐性碳排放进行测算,测算结果发现中国出污染和收入增长的联立方程,并进行相关估计分口商品碳排放强度约达到进口产品的3郾49倍,同析,结果发现对外贸易对环境的技术效应超过结构时贸易平衡的排放强度是GDP排放强度的3郾44效应,贸易有助于环境质量的提高。[7]Cole、Elliott倍,结果表明,CO2密集型产品在中国出口商品结(2003)和Cole(2004)运用ACT模型,分别对17个构中占比较大。[16]另外,符淼(2008)利用非参数方和32个OECD的主要国家的多种污染物排放情况法对中国EKC形态、拐点和影响因素进行研究测进行分析,结果显示对外贸易有利于OECD国家环算分析,认为废水倒U型的拐点位于人均GDP1郾9境质量的改善。[8,2]Frankel、Rose(2005)认为,国际万元处,产业结构等因素都会对EKC形态、拐点产间贸易可以引导发展中国家从发达国家引进绿色生较大影响。[17]庞瑞芝、李鹏(2011)利用中国省级技术实现清洁生产,从而促使环境质量的改善。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据分析其“内涵型冶增长效中,前者是基于在污染密集型产业中,比较优势由率,其结果进一步验证了我国工业部门经济增长中环境标准———而不是传统的影响因素,如要素投入所存在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冶。[18]104
第1期赵红,彭馨:对外贸易、相对收入与污染物排放随着环境污染严峻程度的不断加深,对贸易与间的相互影响;酌g、琢ig、鬃ig值分别为各经济要素对i环境关系的研究成为近年来学术界关注的热点。环境污染的影响所占的权重。由于收入在贸易环境相互关系中发挥重要作用,国基于ACT理论模型(1)、(2),可以得到以下外学者对此进行了一定有益探索,如Derek(2008)计量模型:运用ACT模型,就128个发达、发展中国家收入在Zg=琢+u+酌itigSCALE+琢+琢itg1KLitg2INCit贸易和环境中作用进行分析,研究发现在相对收入+鬃g1TI+着(4)itit大于2郾5的国家中,若国际贸易的开放性增加公式(4)中ALE、KL、INC、TI的回归系数itititit1%,污染物排放会降低0郾5%~11%;在相对收入酌g、琢g1、琢g2、追g分别为规模弹性、结构弹性、技术弹低于0郾5的国家中,同样是1%的开放性的增幅性、贸易弹性。其中,规模弹性、结构弹性、技术弹下,污染物却提高0郾3%~0郾5%。[5]但纵观现有国性为贸易对环境的间接效应弹性,贸易弹性为贸易内文献,尚无学者就该问题进行深入探讨。基于密度对环境的直接效应弹性(Panayotou,2000)。此,本文将采用2000—2010年期间我国省级单位将方程(4)进一步分解可得:面板数据,首次实证考察各经济要素的贸易环境效Z应g=琢+u+酌2itigSCALE+琢itg1KL+琢itg2KLit,分析基于不同相对收入的贸易环境效应,并进+琢2行基于不同相对收入水平的贸易环境效应弹性分g3INC+琢itg4INC+琢itg5KL*INC+鬃ititg1TIit析+鬃g2TI*+鬃*itit,以期为政府制定贸易环境政策时提供政策参考+鬃g4TI*+鬃ititg5TI*。+鬃g6TI**+着itititg(5)it三其中,Z、模型设定及数据说明g代表样本期间第t年i地区的污染物itg的排放量,本文选取4种污染指标,空气污染指标有工业烟尘、二氧化硫,水污染指标有化学需氧1.模型设定对于我国各省级单位贸易的环境效应分析,本量、氨氮。SCALE为第t年地区i的GDP;u表示iti文借鉴A地区i的固定效应,反映地区间的异质性,产生于CT(2001)淤贸易环境效应模型,即:Z各地区环境自净能力的差异;KL为第t年i地区itg=琢itgX+酌itgSCALE+着itg(1)it其中的资本劳动比,其中资本数用各地区全社会固定资,琢gX=琢琢itg+琢tg+ig1KL+琢itg2INCit+琢产投资总额表示,劳动力用各地区就业人数表示;g3鬃gTI(2)itit且追INC为第t年地区i的人均收入,用职工平均货币=追+追+追工资表示;TI为第t年i地区贸易开放度,用地区+追+追+追进出口总额与地区生产总值之比表示;为KL*(3)ititit其中,Zg代表样本期间第t年i国家的污染物第t年i地区的相对资本劳动比,用第t年i地区的it资本劳动比与全国平均资本劳动比之比表示;g的排放量;SCALE为第t年国家i的GDP,表示it经济规模为第t年i地区的相对人均收入,用第t;KL为第itt年i国家的资本劳动比,表示it资本富裕程度,也指经济结构;INC为第t年国家年i地区的人均收入与全国平均人均收入比值表iit的人均收入,表示环境规制强度示;酌;TI为第g、琢ig、鬃ig值分别为各经济要素对环境污染影it年i国it家贸易密度,表示贸易开放度;REL响所占的权重。.Kl为第t年iit国家的相对资本劳动比,表示相对资本富裕程度;KL2为资本劳动比平方项,反映资本劳动比itREL与污染排放量之间的非线性关系;2INC为人均收.INC为第t年i国家的相对人均收入,表示相itit对环境规制强度;为第t年i国家的相对入平方项,反映人均收入与污染排放量之间的非线it资本劳动比二次项,表示相对资本富裕程度对污染性关系;KL*INC为资本劳动比和人均收入的交itit排放的非线性关系;为第叉项,反映资本禀赋和环境规制间的相互影响。t年i国家的it相对人均收入二次项,表示相对环境规制强度对污一个国家(或地区)相对于其他国家(或地区)染排放的非线性关系;*为第titit年i国家的相对资本劳动比和相对人均收入交叉淤ACT即Antweiler、Copeland、Taylor三位学者于2001年在项“AmericanEconomicReview冶上发表了一篇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论文,表示相对资本富裕程度和相对环境规制强度之“IsFreeTradeGoodfortheEnvironment?冶。105
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13卷资本劳动比状况是通过贸易开放度TI与相对人总额、就业人数、职工平均货币工资、进出口总额、it均资本劳动比的交叉项TI*来生产总值来自《中国统计年鉴》;工业烟尘、化学需ititit反映,相对资本劳动比越高,资本密集型产业的比氧量、二氧化硫、氨氮排放量2000—2005年的数据较优势就越大,因此该国(或地区)在污染密集型来自《中国环境年鉴》,2005—2010年的数据来自产业的生产上具有较大的比较优势,当一国(或地《中国环境统计年鉴》。最终面板数据集包含除西区)的贸易开放度相对另一国(或地区)越高时,其藏外30个省市自治区截面单位在2000—2010年比较优势就越明显;二次项反映的是以相对资本劳内的时间序列资料,样本观测值共计330个。本文动比衡量的比较优势可能是非线性的,即追g2>0,所选用四类污染物工业烟尘、化学需氧量、工业追g3的预期符号不定。SO2和氨氮的排放数据均是处理以后的排放量。同样,一国(或地区)相对于另一国(地区)的为消除价格因素带来的误差,GDP、职工平均货币收入状况是通过贸易开放度TI与相对人均收入工资和进出口总额用消费者价格指数换算为实际的交叉项TI*表征,当一国价格,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用固定资产投资价ititit(或地区)相对于另一国(或地区)的收入越低时,格指数换算为实际价格。由于在统计年鉴中,固定该国(或地区)在污染产业的生产上具有较大的比资产投资价格指数是以1991年为基期的,消费价较优势;二次项反映的是以相对人均收入衡量的比格指数是以1978年为基期的,本文将两者以2000较优势可能是非线性的,在一定收入水平下,一个年为基期进行了换算以统一标准,换算后的指数见地区的贸易开放度越低,比较优势的作用就越小,表1。即追g4<0,追g3的预期符号不定。本文使用的计量分析软件为Eviews6郾0。2.数据说明本文样本数据所采用的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表1摇以2000年为基期的消费价格指数和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价格指数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消费价格指数摇摇数据来源:2011年《中国统计年鉴》。注:西藏数据缺失严重,故剔除西藏数据。单位根检验的结果是,在10%显著性水平下,三种四、实证研究及结果分析方法均显示各变量拒绝存在单位根,即本文所采用的数据通过平稳性检验。然后Hausman检验结果似不相关模型通常被用于不同国家(或地区)显示零假设被拒绝,即解释变量与误差项相关,所的经济变量存在同期相关性情况的研究分析。该以采用固定效应模型。模型在经济学理论和实证中的应用可以追溯至将同时具有时序特征和横截面特征的330个Zellner,自Zellner(1962)建立SUR模型后[19],学样本观测值代入公式(3),建立30个方程,应用似术界陆续有学者开始运用该方法进行相关统计研不相关方法(SUR)进行回归,结果如表2。究,并成为应用最为广泛的计量经济模型之一。表2显示,经济规模对环境质量的影响,4种污在本文研究分析不同省级单位污染排放问题染物的估计结果均为正,说明经济规模扩大会导致时,将产生一系列回归方程组。当对回归方程组进总体环境质量下降。该结论与Strutt、Anderson行估计时,如果扰动项是相关的,OLS估计将不再(1999),Antweiler(2001)的研究结论一致。他们认有效。因此,本文将使用更有效的似不相关(SUR)为一国经济规模扩张会引起资源过度利用与环境退模型。化,因而经济规模对环境质量具有负效应。[20,3]1.各经济要素的贸易环境效应分析用LLC、ADF鄄Fish和PP鄄Fish对相关变量进行106
第1期赵红,彭馨:对外贸易、相对收入与污染物排放表2摇基于SM、COD、SO2、分析的贸易与环境质量关系回归结果工业烟尘SM化学需氧量COD二氧化硫SO2氨氮*****************************************INC*****************TI****TI*()********()*******R鄄鄄()()()()摇摇注:*表示在10%水平上显著,**表示在5%水平上显著,***表示在1%水平上显著。摇摇从资本劳动比对污染物排放的影响看,除二氧对环境质量具有积极作用,而且在统计上显著。其化硫外,其他3种污染物的一次项KL系数均为中,贸易开放度提高对工业烟尘污染排放量下降作正。二氧化硫排放量随资本劳动比的增加显著减用最为明显。这与Esty、Dua(1997)的研究结果相少,而工业烟尘,化学需氧量和氨氮随资本劳动比反[21],与Hattige(1992)的一致[22]。Esty、Dua的增加而显著增加,且资本劳动比系数项符号为(1997)认为,作为全球贸易自由化的结果,各国会正,表明随着资本密集型产业相对劳动密集型产业相应降低环境质量标准以维持或增强竞争力,即出的增加,污染排放量越大,说明我国目前产业结构现“向底线赛跑冶和“污染避难冶现象。而Hattige的污染排放整体存在规模效应。资本劳动比二次(1992)认为,与封闭经济体相比,开放经济条件下项KL2系数相对一次项KL系数很小,且显著性明的经济增长对污染有较小的显著性影响,GDP增显下降,说明污染物排放量与资本劳动比的关系基长率较快的国家,其污染密度的增长率较低,贸易本上是线性的,二次项作用不明显。这与Dean扭曲与污染密度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2002)所说的中国经济结构对环境质量具有负效贸易开放度与相对资本劳动比交叉项TI*应相一致。[7]的估计系数结果均为正,验证了Panayotou从人均收入对污染物排放的影响看,除氨氮(2000)关于资本密集型产业较发达地区在污染产外,其他3种污染物的一次项INC系数均为负,二业具有较多比较优势的看法[23]。Cole、Elliot次项INC2系数显著为负。说明污染物排放量与人(2003)在分析贸易的规模、技术、结构效应时,也均收入的关系基本上为非线性,二次项作用明显,持这种观点。除化学需氧量外,开放度与相对资本该3类污染物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呈倒U型,即劳动比交叉项的二次项TI*()估计系数收入较低时,环境质量恶化,收入提高到一定程度均为负,说明由对外贸易引致的结构效应对环境破以后,污染排放减少,环境得到改善。坏的边际效应在递减。然而,就化学需氧量而言,资本劳动比和人均收入交叉项INC*KL旨在这种破坏力度呈现边际递增趋势。检验经济结构(资本劳动比)与环境规制(人均收贸易开放度与相对人均收入交叉项TI*REL.入)相互作用对污染物排放量的影响。该交叉项系INC的估计系数结果是,除工业烟尘外,其他3种数显著为负,说明该项与INC估计系数为负互相呼污染物估计系数均为负。说明由贸易开放引起的应更多,即污染物排放更多地与人均收入相关。相对人均收入上升,会从环境规制、需求结构两方就贸易开放度对环境质量的影响而言,4种污面使得环境质量改善,这与傅京燕(2010)的观点染物的估计结果均表明,样本期间贸易开放度TIit一致[24]。一方面,由经济发展所引起的收入提高107
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13卷会使环境规制严格程度进一步加强。环境规制效估计系数均为正,说明贸易开放对污染物排放的要应会提高污染成本,环境成本上升会使消费和生产素禀赋效应较为明显。转向清洁产业。另一方面,经济发展过程中需求结2.基于不同相对收入地区的贸易环境效应分构的变动会引起贸易模式的改变。Echevarria析(2008)的研究表明,由于随着经济发展,初级产品本文这部分在空气污染物中选取二氧化硫,在贸易份额相对于制造业而言不断下降,而制造业的水污染物中选取化学需氧量进行研究。将同时具产业结构较清洁,因而,贸易结构的变动可以反映有时序特征和横截面特征的330个样本观测值代生产结构和消费结构的变动[25]。贸易开放度与相入公式(4),建立30个方程,应用SUR方法进行回对人均收入交叉项的二次项TI*()2估归,得出30个省级单位TI的回归系数,即贸易弹计系数结果为负,说明由对外贸易引致的技术效应性,它表示贸易开放度变动1个单位,污染排放量对环境的改善强度呈边际递减趋势。的变化情况。根据ACT(2001),30个省级单位相贸易开放度与相对人均收入、相对资本劳动比对收入的计算公式为:相对收入=该省级单位收入的交叉项旨在考查对外贸易环境下,环境规制(相∕全国平均收入;贸易开放度=地区进出口总额∕对人均收入)与要素禀赋(相对人均资本)对环境地区生产总值。同上,收入用职工平均货币工资表污染的总效应。理论而言,相对人均收入越高,贸示。然后我们根据相关数据绘制出30个省份化学易对环境的污染越小;相对人均资本越高,对环境需氧量、二氧化硫的相对收入—贸易弹性散点图,的污染越大。由表2可知,除化学需氧量外,其余如图1、图2所示。图1摇30个省级单位化学需氧量COD贸易弹性注:散点图中bj、tj、hb、shx、nmg、ln、jl、hlj、sh、js、zj、ah、fj、jx、sd、hen、hub、hun、gd、gx、hn、cq、sc、gz、yn、sx、gs、qh、nx、xj分别表示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上海、江苏、浙江、安徽、福建、江西、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海南、重庆、四川、贵州、云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图2同。图2摇30个省级单位二氧化硫SO2贸易弹性108
第1期赵红,彭馨:对外贸易、相对收入与污染物排放摇摇图1-2显示,相对收入大于0郾7小于1的省份约,使贸易开放度对污染物排放的环境效应相互抵贸易密度弹性变化很大,且正、负不确定,但图1具消。例如,相对收入较高的广东、天津等省份,较高有负贸易弹性的省级单位较多,图2具有正贸易弹收入使得其对高质量环境需求程度较高,同时,该性的省级单位较多。类省份又是污染程度较大的资本密集型产业集中在相对收入较低的省级单位,贸易开放既可以地,两个因素对环境的正、负效应相互抵消,使贸易减少污染物排放,也可以增加污染物排放,贸易对环开放对环境的影响不大。境的影响程度较大。究其原因,低收入省级单位的由此可得出,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在我国对外贸环境标准较低,使得其在污染产业具有比较优势,进易领域弱存在,这与Mustafa(2005)研究结论相吻而贸易开放会导致其环境质量的恶化,即所谓污染合,与Akbostanc(2009)相违背。Akbostanc研究结避难所假说在低收入地区成立,如陕西、山西等。同果显示,发展中国家不存在倒U型的环境库兹涅时,低收入省份具有较低的资本劳动比,使得其在劳茨曲线[28]。而Mustafa认为贸易自由化在提高发动密集的清洁产业具有比较优势,进而贸易开放会展中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的同时会造成环境污染,收导致其污染物排放量的减少[26],即所谓污染避难所入水平提高会使环境保护需求增加,同时也导致产假说在这些省级单位不成立,如四川、河南,由于较出结构和生产技术的优化,反过来降低污染排放,丰裕的人口资源,使得其劳动密集型产业占有较大改善环境。[29]比较优势,进而导致其贸易弹性为负。3.基于不同相对收入水平的贸易环境效应弹此外,散点图还显示:在低收入地区,贸易对空性分析气的负面影响比对水的负面影响大,这与Cole、El鄄为进一步分析不同收入水平下,经济规模、经liott(2003)的研究结论相吻合,他们认为贸易对不济结构、技术水平、贸易开放度对环境的影响,即环同污染物的影响效应不同,贸易开放度越高,以境的规模效应、结构效应、技术效应、贸易效应,本COD代表的水污染排放量会减少,以NOx和CO2为文进行基于不同相对收入水平的弹性分析。代表的空气污染排放量会增加。由于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级单位有7个,相对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级单位贸易密度弹性较收入是0郾7<RI<1的省级单位有23个,我们将同平稳,且基本为0,说明对于这些省级单位而言,贸时具有时序特征和横截面特征的77个样本观测值易开放度与环境污染相关程度较低,主要由于贸易代入公式(4),构建7个方程,应用SUR方法进行开放度对环境污染的正效应和负效应相互抵回归,得到RI>1的估计结果;将具有时序特征和消[27]。横截面特征的253个样本观测值代入公式(4),构就我国而言,可能原因在于,相对收入较大的建23个方程,应用SUR方法进行回归,得到0郾7<省份,由于环境规制效应和资源禀赋效应的双重制RI<1的估计结果,如表3:表3摇基于不同相对收入水平的贸易环境效应弹性工业烟尘SM化学需氧量COD二氧化硫SO2氨氮规模弹性**********结构弹性************技术弹性*********贸易弹性*摇*******<RI<1规模弹性************结构弹性************技术弹性******贸易弹性**1***.***RI>1规模弹性******结构弹性**********技术弹性************贸易弹性******摇摇注:*表示在10%水平上显著,**表示在5%水平上显著,***表示在1%水平上显著。109
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13卷摇摇就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级单位而言,4种污染变成一种承接污染产业的“后发劣势冶,即变成所物的规模弹性均显著为正,但相对整体规模弹性很谓的“污染天堂冶[33];4种污染物贸易弹性均为正,小,说明对于收入水平较高的北京、广东等省级单与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级单位贸易弹性相反,说明位,贸易促进经济规模的扩大对环境的负影响有低收入省级单位的贸易自由化对环境存在较为严限[30]。除氨氮外的其他3种污染物结构弹性系数重的负面影响,即我国大部分省份处于倒U型环为负,即对于高收入地区,贸易对环境的结构效应境库兹涅茨曲线拐点出现之前,这与Managi为正。说明贸易能促进专业化分工,进而使得在清(2009)[34]研究结论一致,他的研究表明,在非洁生产方面具有比较优势的地区产业更为清OECD国家中,SO2、CO2排放量随贸易开放度的提洁[22]。4种污染物的技术弹性均为负,与整体技高而增加;而与Akbostanc(2009)[29]观点相反,他术弹性基本一致,说明收入水平的提高刺激了环境认为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国际贸易引起的环境后保护的投资与技术创新,进而改善环境状况,这与果都是恶劣的,即倒U型环境库兹涅茨曲线不存Frankel、Rose(2005)[9]观点一致,他们认为,对外在。贸易开放度的提高通过改善收入水平,使得生产技术投入的增加对环境污染有显著的负影响。除化五、结论及政策含义学需氧量外的其他3种污染物贸易弹性为负,与整体贸易弹性基本一致,说明在相对收入较高的省级本文基于ACT模型,利用2000—2010各年数单位贸易开放直接促进了环境质量的提高,可能的据,采用SUR回归估计方法,从相对收入的角度分原因在于,收入较高的省级单位拥有较丰裕的资本析了贸易对中国包括工业烟尘、化学需氧量、二氧通过贸易与投资吸收国外先进的环境管理等方法,化硫以及氨氮在内的四类主要污染物排放的影响。能够经历更低更平的环境库兹涅茨曲线。这与总结以上研究,本文认为:Muhammad、Nasir(2011)[31]所持观点一致,他认首先,我国现行的经济规模、经济结构导致了为,发展中国家可以通过贸易使其从较低的人均环境质量的恶化,但以相对人均收入衡量的环境规GDP和较低的环境质量发展到收入和环境质量均制程度和技术水平带来了环境质量的改善,技术的较高一点;而与Ayres(1996)[32]观点相违背,他对正效应超过结构的负效应,贸易自由化直接促进了贸易自由化带来的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关系的积环境水平的提高,同时也通过引致产业结构变化和极性提出质疑,认为贸易增长既不能有效地促进社技术水平改进改善了环境。经济规模扩张引起资会福利的改善,更不利于保护环境,对发展中国家源过度利用与环境恶化,产业结构的污染排放整体而言,自由贸易的破坏性更为突出。存在规模效应,污染物排放更多地与人均收入为指从相对收入大于0郾7小于1的省级单位来看,标所衡量的环境规制负相关。“污染避难冶现象在4种污染物的规模弹性均显著为正,且相对整体规解释中国整体贸易与环境关系不具有适用性,而模弹性略微较大,相对于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级单“要素禀赋冶效应更为明显。隐含的意义是,我们位规模弹性很大,说明对于收入水平较低地区,贸要适当控制经济规模,促进贸易自由化及贸易结构易引致经济规模的扩大会带来环境的剧烈恶化。4优化,加速产业结构调整,有效防止环境污染恶化,种污染物结构弹性均为正,与整体的正结构弹性相尽快从以数量扩张型经济增长,转变到以质量导向吻合,与相对收入大于1省级单位的负结构弹性形型经济增长的增长方式上来,使环境污染得到有效成鲜明对比,说明我国低收入省份贸易对环境的结治理。构效应为负,即低收入地区的产业结构对环境存在其次,贸易能通过间接或直接效应促进高收入较严重的负面影响。除化学需氧量外的其他3种地区环境质量,同时收入较高地区的贸易开放度对污染物技术弹性均为负,但较相对收入大于1的省环境具有微小积极作用。收入较高地区具有较高级单位的技术弹性小,说明收入较低的省级单位贸的环境标准,使得其在清洁产业具有比较优势,且易对环境的积极技术效应没有收入较高的省级单由于环境规制效应和资源禀赋效应的双重制约的位明显,这主要是由于较低收入对收入较低省级单存在,使贸易开放度对环境的污染避难的正效应略位先进技术引进存在较大限制,进一步验证低收入微大于其资源禀赋的负效应。这意味着,我们应继地区很难通过贸易溢出获得技术的“后发优势冶转续加强高收入地区的环境规制力度,通过人均收入110
第1期赵红,彭馨:对外贸易、相对收入与污染物排放的提高加强人们的环境需求,进而促进环境质量的[10]张少华,陈浪南.外包队中国环境污染影响的实证研改善。究:基于行业面板数据[J].当代经济科学,2009(1):再次,贸易对收入较低地区环境的影响较大,26-33.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低收入地区环境质量恶化,其中[11]刘林奇.我国对外贸易环境效应理论与实证分析[J].对空气的负面影响比对水的负面影响大国际贸易问题,2009(3):70-77.。低收入省级单位的环境标准较低,使得其在污染产业具有[12]许士春,何正霞.中国经济增长与环境关系的实证研比较优势,进而贸易开放会导致环境质量的恶化究———来自1990—2005年省级面板数据[J].经济体,制改革,2007(4):22-26.即所谓污染避难所假说在低收入地区成立。收入[13]赵新华,李斌.环境管制下FDI、经济增长与环境污染较低地区很难通过贸易溢出获得技术的“后发优关系的实证研究[J].中国科技论坛,2011(3):101-势冶转变成一种承接污染产业的“后发劣势冶,有发105.展成为“污染避风港冶趋势。因此,严格限制低收[14]沈利生.对外贸易对中国污染排放的影响[J].管理世入地区污染密集型产品的生产和出口,加大清洁技界,2008(6):21-30.术的研发投入,实现出口产品向低污染方向发展,[15]赵建娜.我国出口贸易规模生态环境效应的实证分析同时制定相应贸易与环境政策,鼓励贸易的技术溢[J].生产力研究,2010(6):110-112.出效应也至关重要。[16]李树林,齐中英.基于UV表的中国对外贸易中隐含碳分析[J].南开经济研究,2011(6):110-112.参考文献:[17]符淼.我国环境库兹涅茨曲线:形态、拐点和影响因素[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08(11):56-62.[1]SmarzynskaBK,[18]庞瑞芝,李鹏.中国工业增长模式转型的绩效研究DirectInvestment:DirtySecrectorPopularMyth?[R].[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11(9):,2001.[2]ColeM[19],thepollutionhavenhypothesisandtheUnrelatedRegressionsandtestsforaggregationbias[J].EnvironmentalKuznetsCurve:examiningthelinkages[J].EcologicalEconomJournaloftheAmericanStatisticalAssociation,1962,ics48(1)::348-368.[3]AntweilerW,CopelandB,[20],EstimatingEnvironmentalEffectsfortheEnvironment[J].AmericanEconomicReview,ofTradeAgreementwithGlobalCGEModels:AGTAP2001,91(4):[J],CIESDiscussionPaper,[4]Sanchez鄄CholizJ,:EvidenceforSpan[J].EnergyPoli鄄[21]EstyDanielC,鄄cy,2003,32(18):1999-2005.[5]:[M],InstituteforInternationalEconomics,[J].EcoligicalEco鄄nomics,2008(68):106-115[22]HettigeH,LucasR,.[6]Mongeindustialproduction[J].AmericanEconomicReview,lliI,TassielliG,鄄greemen1992(82):,InternationalTradeandEnergy/CarbonEmbodi鄄ments:Aninput鄄outputAp[23],GlobalizationandtheEnviron鄄roachtotheItalianCase[J].EnergyPoment[R].CIDWorkingPaper,,2006,34(1):88-100.[7]DeanJ,MaryEL,[24]傅京燕,周浩.贸易开放、要素禀赋与环境质量:基于t鄄tractedtoWeakEnvironmentalRegulations?Evaluating我国省区面板数据的研究[J].国际贸易问题,2010theEvidencefromChina[R].WorldBankPolicyRe鄄(8):,3505,2004.[25]鄄[8]ColeMA,鄄environ鄄sitionofProduction[J].ReviewofEconimicDynamics,mentCompositionEffect:theRoleofCapital,Laborand2008,(11):[J].JournalofEnvironmental[26]MukhopadhyayK,,2003(46):[9]Frankel,JefferyA,Rose,-1974to1996-1997[J].fortheenvironment?Sortingoutthecausality[J].ReviewEcologicalEconomic,2005(55):,87(1):85-91.[27]EderingtonJ,鄄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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