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经济 2004／5
‘‘ 灰色区域”发展道路初探
宋一淼
一
、“灰色区域”的概念及其经济地理特点
1989年，麦吉提出了Desakota的概念，指在同一
区域上同时发生的城市性和农村性行为，它用来表示
在亚洲大城市之间交通走廊地带的农村地区所发生
的，以劳动密集型工业、服务业和其他非农产业的迅
速增长为特征的发展过程。他认为，Desakota区域既
不是城市，也不是农村，我们称之为“灰色区域”。“灰
色区域”的空间形态是城乡两大地离系统相互作用、
相互影响而形成的一种新的空间形态，如大城市群
带、城市走廊、城市郊区等。从“灰色区域”的经济地
理的角度来看，它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1、农业生产对促进此地区的形成和发展具有特
别重要的积极意义。这类地区农业生产力水平很高，
是主要产粮区，故有吸引人口集聚的条件。另外，较
高的农业劳动生产率把相当的农村劳力转移到非农
生产中。
2、离大城市或交通主干线较近，城乡交易的环境
较好。它是联系城市与城市，城市与农村间的重要纽
带，也是交通运输的重要中转站。
3、“灰色区域”是扩散机制的承接点。由于“灰色
区域”特殊的经济地理位置，就决定了它是城市或是
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的最佳承接点，是集聚地区的资
源、要素 企业和经济部门扩散的首选扩散点，也是依
托城市向广大农村等级扩散的中转站。
4、“灰色区域”受空间近邻效应影响较大。“灰色
区域”容易同农村和城市建立相互依存的分工和协作
关系，在提高经济效益的同时更有利于寻找新的发展
机会。相对而言，作为发展主体的非农产业如工业、
服务业、运输业等行业和部门受邻近城市工业对本地
区的扩散影响发展较快。
5、“灰色区域”是劳动力转移的前哨。不仅有利于
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而且也有利于承接城市里劳动
力(如下岗职工等的)转移。
二、“灰色区域”发展道路的讨论
对于”灰色区域”的发展道路，许多地方单纯借鉴苏南
发展模式和温州模式，不切合实际的发展金融服务业、
高新技术产业等等，所谓的高科园，出口加工园等遍地
开花，结果却是门庭冷落，园内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
“高科技”企业。许多学者认为，对”灰色区域”的发展的
衡量指标应以第一产业相关指标下降的多寡，或是第
二、三产业的发展的参考系数来进行。类似的，还有的
学者参考其他较为发达地区的 ’灰色区域”的发展情
况。例如长三角、珠三角的”灰色区域”发展情况。进而
提出，应该从产业政策等方面向第二、三产业，尤其是
第三产业倾斜。
笔者以为，关于”灰色区域”的发展道路，要辩证地
看发展何种二、三产业。从农村工业发展情况看，农村
工业的最初发展都与农业有密切联系，国外把农村工
业的产业结构按区位特征称为农工业，它一方面是指
要以农业为原料的工业，另一方面是指要为农业、农村
提供生产、生活消费工业品的工业。综观我国农村企业
发展的历史，农村小企业的发展脱离农村的情况是非
常突出。在农村小企业中，主导产业集中在纺织工业、
机械工业、化学工业和非金属制造业。从统计资料来
看，1995年，我国农村小企业中农业企业只占1．3％，
农产品加工企业产值比重不到25％。这不仅会使城乡
工业结构趋同严重，进而引发恶性竞争，也会使大量农
产品加工、增值等问题难以解决，造成农民收入增速减
缓甚至倒退。所以笔者以为，如果在 ”灰色区域”发展
二、三产业，应主要发展那些结合本地区产业基础、资
源禀赋、市场状况等具体特点的二、三产业。如可以根
据自身第一产业相对发达的特点。大力推进农业生产
的企业化运营，使农村的产业链从种养植业向二、三产
业延伸，形成以农业生产企业为基础的各类农业加工
企业和与农业相关的各类服务企业。也就是要突出自
己的特色，而不是要套用一般的”灰色区域”理论或片
面地发展重工业、能源型、污染型产业来促进”灰色区
域”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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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何促进“灰色区域”的发展
”灰色区域”具有特殊的区位优势，它背靠大城市
面向农村，是城市与农村的桥梁，因此它可依靠大城
市的人才、技术、资金等力量来服务农村，在积极发展
传统农业同时，大力发展农业的前向和后向产业。换
句话说，就是以市场为导向，以广大农户为基础，以加
工企业为依托，将农业再生产的产前、产中、产后各环
节联结为一个完整的产业系统，实现农贸、种养加工
或产供销等的一体化发展。这能够有效地减弱“马太
效应”的影响，能够有效地减少城乡间的差距。具体
来说，一方面它不仅能农业生产的产前产后各部门连
结成“产业链”的形式，促进新企业的衍生，也在消化
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同时有效的增加了农产品的
附加值。从另一方面来看，这种前向产业和后向产业
的发展也有利于企业集群的培育和发展，提高本区域
的收入水平。
1、”灰色区域”可大力发展农业的前向产业。从整
个农业产业化经营的产业链条来看，大力发展第一产
业的前向产业，如种苗培育、饲料加工等为农业准备
的行业，不仅能够有效地扩大农业产业链的长度，从
而能够增加经济收入，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而且能
够有效地为农业产业化经营提供相对经济的原材
料。第一产业的前向产业可由当地的乡镇企业特别
是龙头企业来完成。龙头企业的产业化、集约化、规
模化明显，围绕企业的主导产品，一种养殖饲料，一种
种苗，都可带动一个相关行业。它不仅有效地吸收了
一 定数量的农村劳动力，也为农业产业化经营奠定了
良好的基础。龙头企业的市场敏锐度高，能够及时根
据市场变化引导农户调整种(养)植结构，取得较好的
经济效益。乡镇企业稳定发展，使不少农民不出乡就
能得到一份收入不低的工作。因此，”灰色区域”地区
的政府应该加大对乡镇企业特别是对龙头企业的扶
持力度，如通过减税让利、增加信贷资金等方式，积极
引导大型工商企业参与支农开发。
2-灰色区域”可发展农业的后向产业。农业的后
向产业是指农业产业链中的有关对农产品进一步深
加工，提高农产品附加值的产业。因此，后向产业包
括农产品的深加工行业以及相关贸易行业。中国不
少农村地区缺少产后的配套产业，初级农产品生产出
来后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就销售，农产品附加值低，又
不宜运输和长期储存，价格低也不好销售。农民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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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劳作却不能获得丰厚的回报，致使增收缓慢。如
果大力发展加工企业及专门销售企业，与农户签订购销
协议，进行契约化经营、合同化管理的办法来规范产销
关系，把加工经营环节的部分利润让给农民，这样才能
有效地解决农民卖难的问题。众所周知，一个企业的选
址既要考虑原材料产地又要顾及市场的远近，而”灰色
区域”对于农副产品的加工企业来说具有极好的区位优
势，既邻近原料产地又面对着市场，而且多处在交通干
线上，这样的区位优势可使这些加工企业一方面节约运
输成本，另一方面又增强占领市场的能力，还可获得农
村大量剩余劳动力，减少用工成本，易于企业的发展壮
大。所以在”灰色区域”发展农业的后向产业，既使灰色
区域本身获得发展也带动了周边农村地区的发展。
3、”灰色区域”的经济发展也可通过培育与第一产
业相关的产业集群来实现。产业集群(Industrial Clus—
tenng)是指相关的产业高度集中于某个特定地区的一
种产业成长现象。产业集群可以达到较高的专业化分
工程度，因而能够形成几乎是最高的产业效率，而且企
业本身可以带来外部经济。在产业集群区，无论是主产
品的生产，还是附属行业的配套、服务，都有严格而精细
的分工，从而降低了因转换生产加工环节而必须付出的
成本，提高劳动生产率。根据前面的论述，如果在”灰色
区域”大力发展了农业的前后向产业，使农业再生产的
产前、产中、产后各环节联结为一个完整的产业系统，再
把众多这样的企业集中在”灰色区域”就可形成产业集
群，可大大提高农业及其相关行业的生产效率。这种地
方特色产业本身形成了在第一产业方面独有的优势，产
生其它区域难以模仿的核心竞争力。同时，在各种基础
配套产业建立并完善后，更易于吸引外来资金的投入和
大型企业的进驻，进而增加本地区产业竞争力。而且这
种特色集群的建立和培育，对外来资金和企业的吸引力
绝非一般地方政府所出台的廉价用地、减免税收等政策
的吸弓I力可比。所以，要吸引资金发展”灰色区域”，就
要根据区位优势和自身特点，因地制宜为发展特色产业
做好服务和配套，培育产业集群，吸引更多企业的进入，
形成专业化、产业化，提高生产效率，进而提高经济效
益，促进”灰色区域”及周边农村的发展。
●作者单位：广西大学商学院 53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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