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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 刘向东，江西财经大学产业经济学在读博士，中国人民银行南昌市湾里支行干部，研究方向为金融产业。
信息不对称下的金融稳定与宏观经济
刘向东
（江西财经大学，江西 南昌 ))’’!)）
$摘 要 % 通过略述信息不对称框架来理解金融不稳定，对金融不稳定怎样发生并影响宏观经济作了深入
分析，同时从系统内和整个宏观经济两个层面探讨了实行什么样经济政策能够促进金融稳定，并
从金融不稳定中恢复。
$关键词 % 信息不对称；金融稳定；宏观经济
$中图分类号 % *+)’, - $文献标识码 % . $文章编号 % !’’/ ( "’&# 0&’’" 1’! ( ’!"# ( ’&
一、信息不对称与金融稳定的定义
信息不对称导致金融系统产生两个基本问题：逆向选择
和道德风险。
逆向选择是交易之前发生的信息不对称问题。潜在的不
良贷款风险来自那些积极寻找贷款的人。因此，最有可能导
致与期望相违结果的人们，往往就是最希望从事这笔交易的
人们。比如想冒大的风险的人往往有可能最有热情去贷款，
因为他们作好了贷款不可能归还的准备。因此逆向选择增加
了信贷风险的可能性，即便市场上有风险较低的贷款机会，
放款者也不会发放任何贷款。这个结果就是 .234567（!-8’）首
先描述的“酸柠檬”问题。显然，减少逆向选择问题需要放款
者从坏的信贷中区分出好的来。
道德风险是在交易发生之后出现的。放款者发放贷款之
后，将面对借款者从事那些从放款者角度来看并不期望进行的
活动，因为这些活动可能使贷款难以归还。例如，借款者获得了
一笔贷款，由于使用的是别人的钱，他们可能会冒比较大的风
险（其收益可能很高，但亏损的可能性也很大）。由于贷款风险
降低了贷款归还的可能性，放款者宁可作出不贷款的决定。
近 &’ 年来，有很多的论文解释金融市场的制度结构的
演化减少了上述信息不对称问题。然而，即使金融系统在某
种程度上能及时减少信息不对称问题，但并不总是这样。从
信息问题角度我们可以得出以下金融不稳定的定义，即金融
不稳定指因信息流动不畅导致金融系统不能有效履行自身
职责。事实上，如果金融不稳定很严重，它能导致金融市场功
能的完全崩溃，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金融危机。
二、金融不稳定与宏观经济
（一）金融部门资产恶化
银行资产的状况对银行贷款有一个重要的影响。假如银
行资产恶化，即资产大量萎缩，它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削减贷
款以便收缩其资产基数并因此恢复其资产比率；要么它们试
图增加新贷款。然而，当银行经历资产恶化时，要在合理的成
本范围内增加新贷款是比较难的，因此，银行对此的典型的
反应就是缩减贷款，这将直接减慢经济的发展速度。
如果银行资产恶化程度较严重，甚至导致大量银行机构
的倒闭，引起银行恐慌，它将对银行贷款产生巨大的影响。事
实上，在缺乏政府有效控制的情况下，就可能从一个不良的
银行传染到另一家，甚至会导致银行的倒闭。传染性的根源
就是信息不对称。
在短时间大量银行的消失，意味着金融市场上信息生产
的损失，且直接导致银行作为金融中介作用的缺失，其结果
是融资功能大幅减退，最终导致经济大量萎缩。
（二）资产价格的变化导致资产恶化
金融市场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的一个重要方法是抵
押。抵押能减少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的重要原因是它减少了
放款者因借款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只要抵押是十分
有效的话，借款者和放款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就不再那
么重要，因为违约损失在相当程度上被减少。
净值其实也充当了抵押的作用。而且高净值也直接减少
了借款者从事道德风险的激励，因为一旦违约，其损失也较
大。所以当寻求贷款的企业有较高的净值时，逆向选择和道
德风险的结果就不那么重要，放款者也愿意放贷。
土地和股票等资产价格下降对强化金融不稳定起到重
要的作用。股票市场崩溃导致金融市场上逆向选择和道德风
险问题增加，因为它导致市场上大量企业的净值大幅下降。
因股市价格下降导致的净值的下降使得放款者很少愿意放
贷。另外，因股市价格下降导致企业净值减少会增加借款企
业从事高风险投资的道德风险激励。充当抵押的土地（在很
多资产上的重要资产）价值的下降也会产生相同的影响。
在市场经济国家适度通货膨胀的制度环境中，意外的通
货膨胀率的减少会导致企业净值的减少。但在新兴市场国
家，意外的汇率贬值影响企业资产，从而如上所述增加逆向
选择和道德风险问题。
资产价格的变化对银行资产也有负面影响。因为一旦非
金融企业资产负债恶化从而导致还款的可能性减少，就会加
剧贷款的损失，从而增加了银行破产的可能性。另外，土地价
格的下降，降低了银行不动产贷款抵押品的价值，一旦这些贷
企 业 经 济金 融 论 苑 !"# $，%&&’()*+,- !"# %./
万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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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违约，损失将是巨大的。同样，在如日本等国，银行持有大量
企业股票，股市价格的下降将直接对银行资产产生负面影响。
新兴市场国家的本币贬值也导致银行资产的恶化，因为
在这些国家，银行多以外币形式举债。本币贬值导致债务负
担增加而银行资产价值没有增加。因上述资产价格的变化引
起的银行权益资本的恶化，将导致银行贷款的大幅减少，强
化金融市场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从而促使经济萎缩。
（三）利率增加
正如 #$%&’%$( )*+ ,-%.. / !01! 2所证实，逆向选择问题可能
导致信贷配额管制，使得即使某些借款者愿意支付高额利率
都会贷不到款。这是因为高利率导致更严重的逆向选择。假
如放款者不能区别从事高风险项目的借款者，那么它有可能
减少高利率的贷款供应而不是增加。
增加利率也将通过恶化企业和个人的资产而强化金融
不稳定。利率增加，企业和个人的利息负担加重，减少了企业
的现金流量，使得它们的资产恶化。
增加利率对银行的资产也有负面影响。因为银行经常进
行的传统业务是“借短贷长”，这就是资产与负债期限上的不
配备。因为利率的提高使得长期资产价值的减少大于短期负
债增加的价值，因此导致银行净值的减少。
（四）不确定性增加
金融市场上的不确定性剧增使得放款者较难区分贷款
的风险，难以捕捉到有效信息来解决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问
题，使得他们只有减少贷款，从而导致投资减少和经济萎
缩。虽然不确定性增加根源于金融和非金融企业经营不力或
经济衰退，但从近期新兴市场国家的金融不稳定事件来看，
政府政策的不稳定性似乎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三、消除金融不稳定的经济政策
（一）系统内政策
系统内的重要政策就是加强对金融系统的监管。主要有：
!3 及时的矫正机制。银行监管部门的及时校正机制将制
止不良银行行为，更重要的是不仅能够关闭问题机构，而且
能对相关责任人进行惩罚。及时纠错行为非常重要，因为一
方面它能立即阻止银行“赌徒心理”，保护其价值，另一方面
增加对问题银行的负激励，起到警示作用。
43鼓励外资银行进驻。很多国家限制外资银行进驻。与其
说外资银行进驻是一个威胁，倒不如说是提供了增强国内银
行系统的一个机会。在大多数国家，国内银行都难以做到投资
分散化，都集中在国内的一些重要项目上。相反，外资银行有
雄厚的实力，投资于世界各地，从分散化投资角度上说，其风
险较小，且对一国经济产生的负面冲击较小。所以，鼓励外资
银行进驻，相当程度降低了一国金融系统的脆弱性。另外，外
资银行带来的先进的管理，有利于提高本国银行的管理水平。
53 提高银行监管的独立性。这里是指大监管的独立性，
包括中央银行和各监管部门的独立性，这也是及时纠错机制
的基础。关键就是要避免或减少行政干预。
63 限制“太大了不能倒”的行为。因为大银行的倒闭很有
可能引发系统性的金融危机，所以银行监管者就不情愿让大
银行倒闭。太大了不能倒的问题，降低了市场规律对大银行
的约束，并因此增加了大银行从事冒险的激励。解决这个两
难困境确实不容易，需要监管者认真地予以关注。
"3 增加财务信息披露透明性。没有足够的信息，监管者
就不能充分了解并阻止银行部门的过度冒险投资行为。另
外，必要的财务信息披露也是市场监测并阻止机构过度冒险
投资行为所必须的。因而促使信息披露透明化，是市场和监
管部门做好监测、消除金融不稳定的基础。
73限制关联贷款。银行部门一个特殊问题就是关联贷款问
题，即贷款给银行的经理或它们关联的企业等。银行很明显不
会去认真监测这些贷款，因此势必增加道德风险从而增加银行
贷款潜在的损失。另外关联贷款促使大笔贷款集中，也不利于
分散化投资，加大了银行风险。因此，加强对关联贷款的管理，
对减少银行风险暴露从而阻止金融不稳定显然是必要的。
83完善法律体系。完善的法律环境对促进金融系统有效
运作将起重要的作用。如破产程序在很多发展中国家是不具
备的。其实破产清算是市场减少信息不对称问题的有效途径。
（二）消除金融不稳定的宏观经济政策
主要有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新兴市场国家和工业化国
家在债务市场上的结构不同，工业化国家债务合同一般是以
本币计算的长期合同，而新兴市场相反多半是以外币为单位
的短期合同。因此，我们仅从工业化国家角度作一简要分
析。流动性和扩张性货币政策是恢复资产最直接的方法。不
管是通过公开市场操作还是给银行机构发放贷款，都会促使
货币供应增加，这将促使物价上升。通货膨胀使得企业和个
人的债务负担减轻，并因此增加他们的净值。就像前面所说
的，高净值导致金融市场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问题减少。同
样，扩张性货币政策也可以通过股票和外汇市场等其他机制
促使经济恢复。
扩张性财政政策是促使经济从金融不稳定恢复的另外
一个办法。用这种方法刺激总需求不仅使得企业资产得以改
善，且增加了还款的可能性，从而也改善了金融企业的资产。
中央银行促使经济从金融危机中恢复的另一个办法是
充当所谓的最后贷款人作用。最后贷款人的作用能阻止金融
不稳定从一个机构到其它机构的传染和蔓延。当然，虽然最
后贷款人的行使可以阻止金融危机，但它是有成本的，非迫
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且要对救助的机构实行严格的监管以
促使道德风险的影响最小化。
参考文献：
9 ! :周小川 3 保持金融稳定与防范道德风险 9; : 3 证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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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吴晓灵3维护金融稳定之道 9;: 3财经，4<<6 = <8 = !03
95 :张启阳 3 中央银行如何发挥金融稳定的作用 9; : 3 金
融时报，4<<6 = <1 = !<3 9责任编辑：昱 文 :
信息不对称下的金融稳定与宏观经济
万方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