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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明
从经济特区到创新型城市：目标与路径
经济特区向何处去？十七大报告给有
答案：更好发挥经济特区、上海浦东新区、
天津滨海新区在改革开放和自主创新中
的重要作用。这是报告在精辟论述了“提
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之后，
明确将特区使命与这一“国家发展战略的
核心、提高综合国力的关键”联系起来。其
中既肯定了经济特区在过去改革开放中
的历史地位，也赋予了她在当今自主创新
中的崇高使命，并表明了二者之间的连续
关系。如果说经济特区的既有定位是充当
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试验田和排头兵的
话，那么该定位在新时期又被赋予了 “中
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的探索者”、“自主创
新先行区”或“创新型城市”等新内涵。换
句话说，迈向创新型城市是中国经济特区
在改革开放全面推进、政策体制日益趋同
条件下的必然选择与更高目标，意味着其
功能定位的进一步发展、丰富或升级。
从经济特区到创新型城市，其间的连
续与发展性在于：前者主要体现以改革开
放为诉求的制度创新，后者进而将其从制
度扩展到技术、产业、文化等全方位创新；
前者较多展现上级赋予的特殊政策体制
等“先天优势”，后者则更加强调靠自身努
力、自我建树与自主创新获取的 “后天优
势”。因此，不论从目标的广度、深度、高度
还是难度看，建设“创新型城市”都是一种
提升。为达此目标，经济特区（下面主要以
深圳为例）需精心选择路径，寻求实现如
下转变：
$& 核心功能：从制造中心向创新中心
转变
争夺经济圈中心 “位势”是当代 “区
际”竞合的焦点。目前，深圳及其所在的珠
三角城市群已成华南、全国乃至全球举足
轻重的制造中心。然而，她也因进入工业
化成熟阶段且遭遇资源环境承载力瓶颈，
已不再适合发展大耗能、大耗水、大耗地、
大排放类传统工业或制造业，亟待实现城
市或区域核心功能从制造中心向创新中
心的转变。此外，深圳在地理上毗邻国际
化大都市和服务中心香港、综合性中心城
市广州、制造业重镇东莞和惠州等，选择
相同的区域定位不仅不利于区域分工合
作，也不利于自身的发展。此时如何找到
既符合自身比较优势又具差异化的 “适
宜”定位就成了深圳面临的一个挑战。其
实这个“适宜”定位离深圳并不遥远，那就
是“抢占”自主创新的战略高地或制高点，
争做区域甚至国际创新中心，实现城市核
心功能从制造中心向创新中心的转变，亦
即从“深圳制造”（’() * ’+,- ./ )0-/10-/ 2
迈向 “深圳创造”（(() * (//34+5-, ./ )0-/6
10-/ 2，率先走上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
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
势得到充分发挥的创新型发展道路。“新
中心”旨在强调一个城市在区域经济格局
中的主导或核心功能，并不排斥其他功
能。
!& 产业选择：从产业承接向产业引领
转变
引领产业发展及其结构调整是当代
“业际”竞合的焦点。深圳乃至整个珠三角
以往基本上居于全球及地区产业结构演
变进程中的承接者地位，包括被动地承接
“亚洲四小龙”及欧美日等发达程度不同
经济体的外移产业，如今又再度面临承接
新一轮全球产业转移的机会。这当然不能
放弃。但同时也要力争成为地区乃至全球
产业结构升级的引领者，实现从产业承接
向产业引领的转变。当年曾面临日本超越
威胁的美国经济，正是通过率先切入并引
领新兴信息科技产业才再度夺得优势并
拉开领先距离的。而今深圳也感到后有追
兵前有标杆的压力（张德江，!""%）。尤其
在全球持续了数十年荣景的 (7等高技术
产业已逐渐步入后成熟期，产业生命周期
的拐点也许已相距不远。为此深圳需加强
技术与产业预见，在超前研发领域部署
“重兵”，大幅度提高科技投入，大力培养
和吸纳高科技人才，重视基础研究，抢抓
新一轮产业调整和升级的先机，创造新产
业并引领产业发展。
%& 业务链条：从主导中端向主导两端
转变
执掌供应链、业务链或产业链高端是
当代“链际”竞合的焦点。这里的“高端”不
仅指增加值曲线在坐标图上所呈现出的
两端居高，而且指其本身所包含的 “高知
化”（投入上对知识要素的高倚重度）与
“高值化”（产出上的高附加值）内涵。这是
同一命题的 “一体两面”：“高知化”必然
“高值化”，“高值化”必须“高知化”。深圳
及其周边城市原有工业以加工、制造、装
配等为主，亦即大多处于产业链 “微笑曲
线”的中端，产业依附性较强，技术和品牌
外倚度较高，附加值较低。要加快经济发
展，提升质量和效益，打造创新型城市，就
必须摆脱原有模式，把生产线适度外移，
腾出空间发展“高知化”与“高值化”产业，
迈向“微笑曲线”的两端。而产业链两端的
研发、设计、营销和服务等属“倚重知识”
的环节，对信息密度的要求高于空间容
量，适合部署于区域中心或大都市；而产
业链中端的加工、制造、装配等属“倚重资
产”和大进大出的环节，对空间、环境容量
的要求高于信息密度，适合布局于中心城
纪念十七大胜利召开
市外围。因此力争成为创新中心的深圳既
不宜长期居于产业链的中端，也不必 “通
吃”产业链，而应努力主导两端的创新链
或“高端链”。
!" 发展动力：从资本驱动向知识驱动
转变
从产能驱动，到效率驱动，再到创新
驱动；或从资源驱动，到资本驱动，再到知
识驱动，产业结构随之不断升级，发展质
量也相应不断提高，发展层次更因此不断
迈向高端。知识经济时代的产业竞争力主
要源于创新力。当今全球及区域竞争的制
高点在创新，竞争的实质亦愈来愈成为创
新力的博弈和较量。谁在创新上占据优
势，谁就能够在发展上掌握主动。正如美
国《创新爆炸》一书所说：“当今世界，一切
经济价值、经济增长和经济战略实力均源
于创新”。因此，“正处在”或“刚跨过”知识
经济门槛的深圳及其企业，必须更快更好
地实现从资源、资本驱动到知识驱动的转
变，不断降低经济发展中的资源与投资贡
献率而提升知识贡献率，把自主创新作为
经济发展的持久动力。
#" 比较优势：从成本领先向品牌引
领转变
基于廉价要素（人力、土地、能源、水、
原材料等）与优惠政策的低廉营商成本是
发展中国家或地区的比较优势。深圳及整
个珠三角地区曾借此吸纳大量外资并实
现经济起飞。如今“成本领先”仍是深圳、
广东乃至整个中国制造业参与国际竞争
的利器与法宝。不过仅凭成本优势在国际
分工与分配体系中将很难获得主导权，而
往往只能被动地听命于品牌“霸主”的“号
令”、“宰割”和“盘剥”。曾长期为发达国家
品牌商代工（或为“打工”）的台湾业者感
受尤深。如今那些坐在金字塔尖的世界级
品牌“大腕儿”仍在通过 $%&、$’&、$(&
等外包方式向全球厂商 “派活”而稳享厚
利。品牌是全球或区域产业分工与利益分
配的无形权杖，更是高端业者、产业龙头
及创新型城市的无字证书。因此打造一个
拥有若干名牌产业、名牌产品和名牌企业
的“品牌深圳”，实现从成本领先到品牌引
领的转变意义非凡。
)" 绩效目标：从高增长向高值化转
变
寻求经济高速增长是所有发展中国
家和地区（至少阶段性）的首要目标。深圳
及我国其他经济特区也不例外且以多年
保持 *’+的两位数增长率而受到瞩目。
然而随着经济的转型和结构的提升，体现
发展质量与效益的综合指标 ,—增 （附）
加值率变得愈来愈重要。增加值率即产业
新增价值占总产值的比率。经比对全球
-./ 制造业发现这一指标与各经济体创
新能力呈明显的正相关关系，如美国0 日
本 0 韩国 0 中国台湾 0 中国大陆 （平
均）0 中国广东⋯⋯为此台湾业界颇感危
机并已全面启动“推动产业高值化”计划，
包括将科技产业附加值率赶超其他新兴
工业体及工业化国家列为核心目标之
一。目前这一指标明显偏低的广东也已开
始反思。而深圳作为创新型城市，更应率
先将产业高值化列为关键绩效指标
（1+- 2 345 647897:;<=4 ><?>=;@97），努力为
改善全省全国产业增加值率尤其是高新
技术产业增加值率做出贡献。
A" 对外开放：从 “引进来”向 “引进
来”与“走出去”并重转变
自主创新也包括对外开放模式的创
新、开放水平的提高与开放层次的升级。
如果说前一次开放是以 “引进来”为重心
的话，则新一轮的“高端”开放要求“引进
来”与“走出去”相结合或二者并举并重。
走出去意味着企业在观念视野、生产经营
等方面走出传统的狭小空间，通过对外贸
易和投资而走向全国乃至世界。国际经验
表明，对资源匮乏、市场狭小的经济体来
说，其企业走出去利用外部资源和市场的
动因更加强烈。不广泛利用海外资源和市
场，新加坡怎么能做强做大其石化产业？
瑞士怎么能孕育出享誉全球的金融业、钟
表业？芬兰如何能承载起诺基亚这样的 -/
“航母”？荷兰如何能容纳 /B/ 和壳牌这
样的行业“巨擘”？因此向创新型城市迈进
的深圳需大力支持本地企业走向全省、全
国乃至全球，培植一批主要靠外部市场和
资源来支撑的产业领袖级的跨国公司，其
中尤需弥补在外部资源利用上的不足。当
然 “放任”产业外移也必须同时防止出现
“产业空洞化”，为此需坚持引进来与走出
去并举（美国曾长期同时保持全球最大资
本输出、输入国地位）、以技术创新推动本
地产业不断推陈出新、让企业根留深圳而
“轻身走天下”等。此外，通过外包将高端
服务活“揽”进来，把低端制造活（高端制
造业需保留）“派”出去，也是引进来与走
出相结合的一个重要方面。
C" 环境功能：从 “增长促进系统”向
“创新支持系统”转变
如果说深圳在过去 DE 多年取得大规
模高速度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
建有一个较为有效的 “区域增长促进系
统”的话；那么她要在新时期更上一层楼
获得高效益高质量的发展，就有待于打造
一个全方位的“城市创新支持系统”。这两
个系统的基本功能与我们通常所说的投
资或营商环境相近，但一个以促进经济增
长包括吸纳各种外部要素尤其是外来投
资为导向，一个以促进自主创新包括侧重
吸纳和培植各种创新资源为导向。两者并
不相互排斥，但前者属通用城市环境功
能，后者属高端环境功能。因此决意迈向
创新型城市的深圳在继续巩固其既有“增
长促进系统”的同时，需适度转变城市环
境功能实现向 “创新支持系统”的倾斜和
转变。包括打造创新活动的硬（件）支持系
统与软（件）支持系统、物理支持系统与制
度支持系统、横向支持系统与纵向支持系
统、宏—中—微观支持系统等；或完善基
础设施与生态支持系统、法律政策体制支
持系统、文化舆论支持系统、金融支持系
统、人才支持系统、中介支持系统、信息支
持系统、知识产权及品牌支持系统、公共
预算或财税支持系统以及研发公共服务
平台等。 !
作者单位：暨南大学特区研究所、深圳金
岸创新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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