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货币政策效应理论分析
第一节 政策有效性的理论分歧
一、概述
在经济学和货币金融领域，自由主义与干预主义的经济思潮一直交替起伏，数百年来都是如此。这种争论的核心实际上是政策的有效性问题。
经济自由主义
政府干预主义
二、凯恩斯主义的菲利普斯曲线
菲利普斯曲线（Phillips curve ）是凯恩斯主义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 .
英国经济学家菲利普斯论证了失业率和货币工资变动之间存在一种经验的非线性负相关关系。
修正的菲利普斯曲线
1960年，凯恩斯主义学派的美国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和罗伯特﹒索洛以平均物价水平的上升率（通货膨胀率）代替货币工资上升率，从而使菲利普斯曲线直接反映通货膨胀率与失业率之间的负相关关系，也就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凯恩斯主义的菲利普斯曲线（如图7-1b）。
总供给曲线
根据奥肯定律(Okun's Law)，经济增长和失业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因而菲利普斯曲线也可表示为通货膨胀与经济增长之间的正相关关系的曲线（如图7-1c所示），这也是通常所说的总供给曲线。
菲利普斯曲线上的每一点都表示一定的通货膨胀率与一定的失业率的组合，其中曲线与横轴交点代表的失业率为自然失业率。
由于菲利普斯曲线表明了通货膨胀与失业负相关、与经济增长正相关，这就为政策制定者选择不同的政策目标组合提供了理论依据，从而成为主张政府干预的凯恩斯主义的重要理论支柱之一。
早期菲利普斯曲线的一个重要政策含义就是货币政策是有效的。
当经济出现萧条，失业率上升时，中央银行采取相机抉择政策，扩大货币供给量，就可起到增加就业和产量的积极作用；
反之，当经济过热，。通货膨胀率高企时，中央银行可削减货币供应量，给经济降温，那么这种政策就不可避免地带来失业率上升的后果。
早期的菲利普斯曲线能较好地配合西方国家50-60年代经济运行的现实，但对70年代后西方国家出现的“滞涨”现象却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如图7-2所示）
三、货币主义的货币中性论
早期货币中性(neutrality of money)理论的典型代表是传统货币数量说。
这种理论认为，货币流通速度和商品交易量在长期中不受货币量变动的影响，所以货币数量的增减只会引起一般物价水平的升降而不会改变商品间的相对价格，因而也不会对生产和就业产生任何影响。
瑞典经济学家魏克赛尔认为货币是影响经济的重要因素，并提出了“中性货币”的概念，
哈耶克对此作了进一步的修改。
弗里德曼继承并发展了传统货币数量说。
弗里德曼认为货币是至关重要的，物价、就业、产出等的变化都源于货币的变化，只有正确合理的货币政策才能保持经济的稳定和发展。但这种重要性也只是就短期而言的。在长期中，货币供给变化只会引起物价水平的波动，而不会引起实际产出和收入的变动，其实质为货币中性论。
弗里德曼提出的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清晰地阐明了货币学派关于货币政策有效性问题的基本观点。弗里德曼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是建立在适应性预期、自然率假说和粘性价格的基础上的。
弗里德曼认为，凯恩斯主义的菲利普斯曲线之所以是稳定的，原因在于忽略了通货膨胀预期对实际通货膨胀的影响。
如果将早期菲利普斯曲线表示为：
那么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为：
其中
从图7-2和图7-3可见，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较好地解释了早期菲利普斯曲线不能解释的西方国家70-80年代的经济运行状况。
短期
长期
弗里德曼首次区分了短期菲利普斯曲线和长期菲利普斯曲线。
其政策含义在于：
凯恩斯主义者所主张的国家干预政策，在长期是无效的，只会导致通货膨胀率上升。
他主张由市场力量自发地调节经济。
具体到货币政策，他则反对凯恩斯主义的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力主以货币供应量作为货币政策的唯一控制指标，而排除利率、信贷流量和准备金等因素，提出常数增长规则的货币政策。
四、卢卡斯的政策无效性命题
货币政策无效性命题(policy ineffectiveness proposition)最初是由卢卡斯（Lucas, 1973年）提出的，后由萨金特(Sargent)和华莱士(Wallace)作了更明确的阐述。
该命题是建立三个假说之上的
市场完全出清
自然率
理性预期，即认为在竞争的社会里，任何行为人的经济行为都合乎理性，在有效利用一切可获信息的前提下，对经济变量作出的在长期中平均来说最为准确的，并与所使用的经济理论、模型相一致的预期。同时，这种理性预期是处于不完全信息条件下的。
卢卡斯的政策无效性命题
货币冲击影响到一般物价水平，经济人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分清这种变化不是相对价格的变化而是总需求变化。在这段短时期内货币冲击的确能够影响产出。
理性预期的经济人能利用有关的货币政策规则的知识，很快地形成对未来价格的正确预期，纠正错误的产量决策，使社会总产量恢复到自然率水平。
对于政府而言，若要影响实际产出，就只能随即改变货币政策，不让经济人把握货币政策变动的规律。其代价将是经济的剧烈波动。显然理性的政府是不会采取这种政策方式的。
那么，无论在长期中还是在短期中，政府采取的旨在降低失业率的经济政策都是无效的，这就是卢卡斯的政策无效性命题。
厂商提高价格,那么总供给曲线将左移至AS2与AD2交于E2点，最后总产出仍位于自然率水平（Yn），而价格水平将上升到P2。因而，扩张性的货币政策是无效的。
卢卡斯政策无效论的逆命题是无衰退的反通货膨胀政策。由于预期是理性的，政府只要宣布其反通货膨胀政策并坚定不移地执行，总需求从AD2左移到AD1，总供给曲线AS2左移向AS1，通货膨胀将从P2下降到P1，而产出仍将维持在自然率水平Yn不变，从而实现无衰退的反通货膨胀治理。
卢卡斯的政策无效性命题可用卢卡斯总供给曲线来解释（如图7-4所示）
假定中央银行由于失业率太高，决定购买大量的债券，实行扩张性的货币政策，从而使总需求曲线右移至AD2。由于预期是合乎理性的，公众意识到扩张性货币政策使AD右移，预期价格总水平上升到P2，于是工人要求提高工资，
五、新凯恩斯主义的菲利普斯曲线
新凯恩斯主义，沿袭了凯恩斯主义市场非出清（粘性价格）的假设，并引入了理性预期概念，加强了市场失灵的微观基础的分析。对于菲利普斯曲线的重新阐述是新凯恩斯主义发展与变革的重要方面。
新凯恩斯主义认为 “工资—价格粘性”。同时他们引入了理性预期。得出基本结论为：不管预期中或预期外的政策对总产出都会产生影响，但预期外的政策对总产出有更大的影响。
新凯恩斯主义与新古典学派的关于政策效应的主要差异：
新凯恩斯主义者认为，尽管理性预期的存在，削弱了政府政策的效应，但由于工资—价格粘性的存在，被预期的政策实际上仍然是有效的，而非预期的政策效应则更强。
由于理性预期的引入，该政策被公众预期到，如果价格具有完全伸缩性(complete price flexibility)，则短期菲利普斯曲线由AS1左移到AS3，则产出为 ，仍维持在自然增长水平，货币政策无效。
但由于工资—价格粘性(wage-price stickiness)的影响，工资及价格无法迅速调整，于是在通货膨胀率 下，短期菲利普斯曲线仅由AS1左移到AS2，则产出扩大为Q2，货币政策仍然有效。
当政府采取扩张性货币政策时，若该政策出乎公众预料之外，那么事实上此时的菲利普斯曲线与原凯恩斯主义的菲利普斯曲线是一致的，假定通货膨胀率为 ，则产出为 ，增长最大；
第二节 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与承诺行动
一、货币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
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问题（time-inconsistency problem）
由Kydland和Prescott最先提出的
指政府在当前针对经济状况所选择的有关未来的最优政策，当其在未来时刻需执行该政策时发现，对于其既定政策目标而言，原先的最优政策在新的经济条件下已非最优决策，追求政策效果最优化的政策制定者，必然调整其政策。
货币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实际上是由于中央银行政策的事前优化与事后优化的差异而产生的。
拉姆齐均衡
为了更好地理解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有必要简要了解政府最优政策制定原理即福兰克和拉姆齐最先提出的拉姆齐均衡。
拉姆齐研究了一个静态的具有典型消费者和多种物品的经济：
政府以市场价格购买一定数量的物品，其费用通过比例营业税支持。而市场价格及其相应的数量是在存在营业税条件下，由竞争均衡决定。政府要确定其最优政策即怎样选出一个税率使得典型消费者的福利最大化。
将其扩展为包括不确定性因素的动态模型，在新的动态框架下，政府制定一个政策决定出一组与状态相关的税率。给定该政策后，均衡价格和均衡分配被定义为经济状态函数。
于是制定最优政策就变为：选择一个政策，使定义在所有可能均衡分配上的社会福利函数最大。这样的最优政策及其导致的竞争均衡会在一起构成拉姆齐均衡。
分析拉姆齐均衡可以发现，由于政府决策的不受约束性，根据已变化的经济状况重新选择一个不同的政策将是其最佳选择。
在公众预期形成之前，零通货膨胀（或较低的通货膨胀）是货币政策制定者的最优选择。因而，为了影响公众预期，政府会选择或约定实行零通货膨胀（或较低的通货膨胀）。
当公众预期形成之后，零通货膨胀（或较低的通货膨胀）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已不是最优决策了。为了获得非预期通货膨胀对经济增长和就业增加的刺激作用，政策制定者将选择实行更高的通货膨胀。
这就导致了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的产生。
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产生的原因主要在于博弈双方都是理性的，当面临不同的经济环境时，其必然要采取一些应变性策略以使自己的效用或利润最大化。
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的存在必然对货币政策效应产生重要影响。
二、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对政策效应的影响
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对政策效应的影响主要通过对政策可信度的影响来影响公众预期的形成，最终影响政策效应。
政策可信度
在相机抉择政策规则下，政府变更的最优货币政策将完全无效，最终无法形成未预期的通货膨胀从而也就难以获得额外的经济增长。
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公众对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目标和决策规则的了解尽管并不全面，其预期通货膨胀并不完全等于实际通货膨胀。但是，在无承诺的情况下，货币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更增加了政策变动的不确定性，从而影响货币政策的可信度，进而影响其政策效应。
三、承诺行动
承诺行动的根本目的在于提高政策稳定性和可信性，从而消除通货膨胀。
相机抉择货币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通货膨胀倾向是由该博弈结构内生决定的。
这种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产生的不可置信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政策效应。
消除不可置信因素，提高货币政策的可信度方法是，中央银行在公众预期形成前承诺(committed)其将毫不改变地执行单一规则的货币政策。通过承诺行动，中央银行便获得了影响公众预期的能力。
因而，中央银行在选择其货币供给增长率时，必须考虑其对公众预期的立即和充分的影响，就不能期望制造非预期通货膨胀来刺激经济、增加就业或为预算融资。
第三节 相机抉择与单一规则
一、相机抉择
基于凯恩斯主义菲利普斯曲线的涵义，失业与通货膨胀之间存在一种稳定的此消彼长的替代关系。
其政策含义
相机抉择（discretion）货币政策的支持者认为，
当经济发生波动时，由于工资—价格刚性的存在使工资和价格调整过程缓慢并对政策预期无反应，导致了经济在萧条或过热时，完全依靠市场力量使经济恢复充分就业水平，其过程相当缓慢且代价巨大。
因此政府就应在正确预测判断经济形势的前提下，相机抉择货币政策工具以协助经济迅速恢复到充分就业水平。
二、常数增长规则
西方国家在对相机抉择进行过二十多年的实践后，普遍出现了经济滞涨的现象。
以弗里德曼为首的货币主义者认为，产生这种现象的根源在于对经济实施微调的不断变化的货币政策。
他认为，货币政策应该能胜任两个任务：
一是防止货币本身成为经济混乱的一个主要根源
二是给经济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
而它要能发挥这两个作用，就必须对货币政策实施的手段和方式，以及它所有达到的中间目标和最终目标作出全面的调整。
弗里德曼的分析
短期内货币政策有效，长期只能促使通货膨胀率一步步上升，导致经济的剧烈波动，却无法提高就业和产出。
政策时滞的存在极可能使经济波动得更加剧烈
政府容易低估长期政策的经济效应。
根据以上理由，弗里德曼认为单一的政策规则或常数增长规则是货币政策唯一的最佳选择。
相机抉择政策的支持者对常数增长规则提出了批评，认为商品供给的冲击、货币流通速度的变动以及准货币的发展都会导致常数增长规则的失败。
三、政策规则与相机抉择的政策效应比较
（一）完全信息条件下的政策效应比较
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由于政策的动态不一致性的存在而具有内在的通货膨胀倾向，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对经济增长并无实质性的刺激作用。
单一规则尽管无法实现对经济增长的刺激，但承诺行动（保持货币供给量固定增长率的承诺）消除了政策的不可置信因素，从而消除了货币政策的通货膨胀倾向。
货币学派代表人物弗里德曼认为长期菲利普斯曲线是垂直的，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在长期将由于公众预期的调整而失效，只会导致更高的通货膨胀却无法促使经济更快增长。
（二）非完全信息条件下的政策效应比较
在中央银行拥有对货币政策目标重点变动和货币需求预测信息优势的非对称信息条件下，信息的非对称和公众的学习过程使中央银行过去和当前的货币政策行为对公众当前和未来的通货膨胀预期具有影响。
相机选择货币政策的通货膨胀倾向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部分地受到抑制而低于其在完全信息和对称信息条件下，但它并不能被完全消除。
在非对称信息和理性预期假定下，货币政策对经济的调节作用仍然是有效的。
我国宏观金融博弈的现实是非对称信息博弈，相机选择的货币政策对经济的调节仍然是有效的
第四节 非对称信息与政策信息披露
一、经济决策和运行中的非对称信息
（一）对称信息与非对称信息
对称信息即博弈双方—中央银行与公众在每一时期都拥有同样的信息，尽管它们是不完全的。这种信息结构所包含的重要意义。
在现实中由于各种因素的制约，博弈双方所拥有的信息既是不完全的，也是非对称的。
作为货币政策制定者的中央银行在当前的决策目标、经济运行状况和对经济的预测分析等方面都比博弈对手—公众具有更多的信息优势。
这种双方非对称的信息状况必然影响博弈双方的决策和博弈均衡，最终影响宏观货币政策行为及其效应。
（二）非对称信息对货币政策效应的影响
1、非对称信息条件下的相机抉择政策效应
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相机抉择货币政策的平均通货膨胀倾向和通货膨胀波动性总是严格小于对称信息条件下的平均通货膨胀倾向和通货膨胀波动性，
其主要原因
2、非对称信息条件直接导致了公众学习过程的存在，而信息的非对称程度则影响了公众学习速度，最终实现对货币政策效应的影响。
公众学习速度
学习过程的存在极大地降低了公众的反应速度，但反应速度的降低是具有双重作用的，
一方面反应速度的降低也降低了中央银行反通货膨胀的紧缩货币政策或反通货紧缩的扩张性货币政策的效率，
另一方面，反应速度的降低也可被占有信息优势的中央银行利用来制造非预期的通货膨胀以刺激经济增长，力图使产出超过自然产出水平。
二、政策信息披露与政策效应
（一）政策信息披露的必要性及其实践
从中央银行角度出发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提高货币政策的可信度和有效性，正确引导预期并适当提高政策透明度。
一些发达国家的中央银行在70—80年代引入了提前向公众部分披露货币政策计划信息的程序，中央银行在每一时期开始时，在公众通货膨胀预期形成之前采取公布货币控制目标、发表讲话来披露该期的货币政策计划。
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
我国
（二）货币政策信息披露对政策效应的影响
中央银行公布货币政策计划信息，实际上是为了尽力改变中央银行与公众间过大的信息非对称状况，
通过公布部分政策目标、政策规则信息，给予公众理性预期更多的依据，从而能更好地引导公众预期向着有利于政策效应发挥的方向发展。
中央银行具有更多的政策目标变动的信息优势
中央银行对真实货币需求的预测方面比公众具有更多的信息优势
在目前许多国家，中央银行的政策计划是在一定时间以后才公布的。所不同的是，发达国家的这种时间间隔较短，而欠发达国家这种时间间隔较长。
一项经济政策效应如何，不仅取决于目标是否合理以及措施是否相关有效，而且也取决于公众对它的反应速度。而公众的反应则建立在其对该政策的理解基础之上的。公众对其理解得越早、理解得越透彻，其反应就越快，那么其反应对于发挥货币政策效应则越有利。
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由于各种因素的制约，公众对货币当局政策目标、措施的了解通常是不完全且有相当时滞的。
当货币政策目标及相应措施发生较大变化甚至根本性变化时，公众学习速度将成为政策效力发挥的关键。
上述分析可总结为：
政策信息披露产生政策效应的关键在于其对公众预期的引导作用，政策披露准确度越差，也就是说公众从信息披露中所获得的关于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目标变动的有用信息越少，那么公众学习速度越慢，那么货币政策生效时滞就会越长，对于中央银行货币政策效应的发挥显然是很不利的。
2、政策信息披露对相机抉择与单一规则货币政策效应的影响
首先，我们通过有政策信息披露与无政策信息披露的相机抉择政策效应的比较来说明政策信息披露对货币政策效应的影响。
只要披露的不是毫无用处的信息，那么中央银行事前披露政策计划信息将进一步降低非对称信息条件下平均通货膨胀水平及其波动水平。
披露政策信息的相机抉择政策的通货膨胀的波动性和不确定性通常比单一规则货币政策的通货膨胀波动性和不确定性要高，但当中央银行特别关心长远利益，且货币政策目标重点趋于稳定，货币需求预测误差较小时，前者可能低于后者。
由此可见政策信息披露对于采取相机抉择货币政策的中央银行的重要性。
3、政策信息披露对中央银行主动性的影响
政策主动性水平是衡量中央银行自主支配货币政策程度的指标。
传统经济理论将货币政策作为一种中央银行可以完全自主决定和支配的外生变量，认为货币政策具有完全的主动性。
但是，由前文分析可知，货币政策行为及其效应是由经济结构内生决定的，其政策主动性是不完全的。
在单一规则政策下，中央银行基本上无政策主动性，而只能按规则行事。
而在相机抉择货币政策下，中央银行通常具有较高的政策主动性，此时政策主动性水平是衡量相机抉择政策下政策行为对政策目标变动响应程度的指标。
政策计划信息披露越准确，那么政策计划的给定变化带来的刺激经济的边际收益变化就越小。
（三）货币政策信息披露度的控制
中央银行就必须把握政策信息披露的度，注意政策信息披露在政策目标不同方向变化时政策效应的不同影响，提高政策信息披露对政策效应的正面影响。
在非对称信息条件下，中央银行政策目标变动的不同阶段应采取不同措施来影响政策可信度和政策有效性。
当中央银行决心加大反通货膨胀力度时，应保持政策的连续性，降低货币供给控制误差，并加大政策透明度，正确引导公众预期，力争以较低的经济衰退代价达到降低通货膨胀的目的。
而在经济萧条阶段，中央银行希望通过扩张性货币政策来刺激经济复苏和加速经济发展，则可适当减少扩张性货币政策信息披露，以非预期的货币扩张来刺激经济增长，力争以较低的通货膨胀成本换取较迅速的经济复苏和增长。
关键词汇
货币政策效应 菲利普斯曲线 货币中性 货币政策无效性命题 时间不一致性 承诺行动 相机抉择 常数规则 非对称信息 理性预期 政策信息披露 博弈 纳什均衡 学习过程 信誉度
复习思考题
1、思考货币政策理论的历史，你认为对各派别关于货币政策有效性的见解应该作如何分类？综合各派见解，你能否得出你自己的有关货币政策有效性的结论？简述你的理论依据。
2、简要阐述新凯恩斯主义与货币主义学派、理性预期学派和凯恩斯主义的理论区别。
3、如文中所述货币政策存在时间不一致性，你认为在汇率政策中是否存在时间不一致性的问题？是否可用时间不一致性的特性分析不同汇率制度选择的问题？
4、承诺行动能解决时间不一致性的政策效应的不利影响，实际是对中央银行信誉的重新构建，你认为我国人民银行的货币政策是否在实际操作中存在政策的时间不一致性？承诺行动能否从根本上解决该问题？这种承诺行动所须付出的成本是否与我国长期经济发展目标相符合？
5、经过文中的常数增长规则与相机抉择的货币政策效应的比较，似乎可以认为常数增长规则政策效应明显优于相机抉择政策，然而这显然与当前世界大部分国家所采取的货币政策模式相违背的，能否解释上述现象？
6、试分析当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所采取的货币政策模式（注意不一定可简单地划分为常数增长规则和相机抉择）。思考美联储为了充分发挥货币政策效应所作的相关操作（如货币政策信息披露措施）对于我国货币政策操作有何启示？
7、在实际经济运行中，中央银行往往比一般公众拥有更多的信息，即中央银行拥有信息优势，这种优势对于货币政策效应有何影响？
8、举例说明生活中存在的信息不对称现象，同时思考参与者是否总是采用理性预期方式以避免信息不对称现象的不利影响。试区分适应性预期与理性预期的区别。
9、面对信息优势，中央银行采取信息披露政策对于货币政策效应有何影响？而披露信息的准确性又对货币政策效应有何影响？
10、披露政策信息对中央银行主动性有何影响？如何才能准确把握政策信息披露的度？
11、货币需求预测误差和货币供给控制误差的存在经常导致公众误认为中央银行货币政策的变更，从而降低了中央银行的政策信誉度，综观货币需求理论和货币供给理论，你认为哪种理论才能精确指导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操作？简述理由。
12、分析货币政策实施中的非对称信息状况的存在与货币政策时滞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