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引言
随着高新技术的迅猛发展，企业自主创新能力不仅关
乎企业自身的生存与发展， 更关系到国家竞争力的强弱。
国际竞争的不断加剧， 以及我国对自主创新的日益重视，
都使得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培育自主知识产权成为以企业
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建设的重要任务。 面对新环境、新
要求，研究建设以企业为主体的技术创新系统的内在机理
和模式成为必然。
诞生于20 世纪30至60年代美国哈佛大学的 “结构
（Structure）—行为（Conduct）—绩效 （Performance）”范式是
传统产业组织理论的核心和灵魂 ［1-2］。 该范式是产业组织
经济学中经验研究部分的规范范式，作为经典范式和规范
分析框架， 由于借助其阐释现实问题的逻辑性和透彻性，
因而具有较强的理论生命力和应用空间，并在产业组织理
论的演进中不断得以创新和丰富 ［3-4］。进入90 年代以后，我
国产业组织研究领域出现了一批运用该理论框架对国内
产业组织问题进行较为规范分析的研究成果 ［5-7］，但将其
分析框架运用于创新体系领域的研究并不多，且局限于系
统结构或功能的某一方面 ［8-9］。
本文借鉴产业组织理论SCP范式，在分析以企业为主
体的技术创新系统内创新运行机理的基础上，提出“结构
（Structure）—功能（Function）—行为（Conduct）—绩效（Per-
formance）”范式，即SFCP企业技术创新系统范式。
1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范式的表述
企业技术创新体系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系统整体能力
的发挥依赖于系统内各部分协调、有效的运作。 在以企业
为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中，资金投入、活动开展、成果转化
等均离不开企业的参与，其在整个技术创新体系中起着核
心触发、核心连接、核心推进的作用。因此在以企业为中心
的技术创新有机集成体系中，系统内在的结构、功能、行为
和绩效之间的关系体现出极强的关联效应，四者之间的传
导关系如图1所示。
图1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传导模型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结构是受系统内外环境的影响，对
其运行模式及运行机理等产生战略性影响的系统组织特
征， 在整个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系统中发挥着基柱作用；
系统功能是建立在一定系统结构上整合系统内各种资源
后所反映出的系统运行的某种特质和能力；系统行为是系
统根据内在条件及其与外部环境的关系，为获取更大利润
或更高的利润率而采取的系统决策行为。系统行为既受到
系统结构状况和功能的影响， 又反作用于系统结构与功
能，并直接影响最终的系统绩效；系统绩效是在一定的市
场结构下，发挥其特有的某种功能，通过一定的行为而使
其在技术创新方面达到的效率和效益状态，也就是企业技
术创新系统运行的总体效率和总体效益。 从SFCP传导模
型总体来看，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传导路径和效应具体表
现为：创新系统的结构影响其创新的功能，从而影响整个
体系的创新能力；在一定的结构与功能下，企业技术创新
系统与环境相互作用，会导致一定的创新行为；不同的创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SFCP范式研究
谢科范，刘 骅
（武汉理工大学 管理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0）
摘 要：产业经济学中的SCP范式是产业组织应用问题研究的经典范式和规范分析框架。 通过借鉴该范式
的理论框架来分析企业技术创新体系，进而提出“结构（Structure）—功能（Function）—行为（Conduct）—绩效
（Performance）”范式，并在研究SFCP范式相关原理的基础上，通过对我国汽车制造企业———上汽通用五菱
进行的实证分析，验证了该范式在企业技术创新系统中的理论价值和应用空间。
关键词：技术创新系统；SFCP范式；结构功能原理；环境相容原理；绩效提升原理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348（2010）02-0066-04
收稿日期：2009－02－13
基金项目：国家软科学研究计划（重大项目）（2007GXS1D021）
作者简介：谢科范（1963-），男，湖南益阳人，武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导，研究方向为风险管理、战略管理；刘骅（1978-），男，湖北
武汉人，武汉理工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科技创新管理。
第27卷%第2期
2010年 1月
科 技 进 步 与 对 策
Science & T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
Jan. 2010
第 2期
新行为会形成不同的创新成果与产出，从而会影响系统的
创新绩效。
2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范式原理分析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在按结构、功能、行为、绩效4个端
点构造了一个既能深入具体环节又有系统逻辑体系的
SFCP范式的分析框架后， 明确了该体系的基本逻辑是以
系统结构规定其整体功能，并推断其系统行为，进而达到
一定绩效。 该范式表面反映出这一单向的因果联系，但其
内在却蕴含着多重运行规律和原理， 具体而言主要体现
为：结构功能原理、环境相容原理和绩效提升原理。
结构功能原理：当技术创新系统的要素一定时，创新
系统的结构决定了创新系统的功能。作为一种系统分析框
架，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范式在沿袭了产业经济学逻
辑思想的基础上，演化并提出了系统结构与功能的辩证关
系，即系统结构决定系统功能，其功能又反作用于结构，两
者既彼此独立又相互关联，因此在分析企业技术创新系统
的各层环节时，应将系统的“结构—功能”作为一个整体，
以双向思维模式，即改善结构、提高功能为整体标准来权
衡系统运行规律，其关系如图2所示。
图2反映了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如何改善结构， 提升功
能的“协同（Synergy）—集成（Integration）—平台（Platform）”
（SIP）法则。具体而言，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在特定系统环境
下通过结构和功能的同质性为将来整个系统的决策行为
和绩效目标搭建平台。 一方面，系统内结构和功能的各要
素通过协同表现出大于其简单加总的效能。在整个创新体
系内，“结构—功能”子系统通过水平、广泛和深度协同产
生出的超越各要素自身的单独作用，从而形成整个系统的
统一和联合效应；另一方面，创新系统内结构和功能两成
分实体之间通过交换而合作和协调，共同形成一个互为因
果的整体，并完成赋予复合实体的任务。 此处系统的协同
是集成的重要基础和前提，“结构—功能”既通过协同保持
独立的边界，又利用集成强调两者的集合一体、边界交融，
从而在统一平台上共同改善其系统结构，提升系统功能。
环境相容原理：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必须适应外部环境
的变化，并优化系统的创新行为。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外
部环境主要表现于以企业为主体的创新体系及由此而产
生的各种技术市场的不同形式，其支撑主体一般可以分为
两类，一类以政府为支撑主体，一类以企业为支撑主体。在
“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的市场环境下，一个能提供源源不
断的技术产品、服务项目并运行顺畅的创新系统，必须不
断与其所在的外部环境进行着有形和无形等各方面的信
息、物质交流。只有充分适应和融入外部环境，创新体系才
能有效汲取环境中的有利资源从而优化系统的创新行为，
提升系统的创新绩效。 具体而言，表现为以下4条法则，如
图3所示。
图3所示的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环境相容原理的关系，
可以体现为：①自主导向法则，即在特定环境下创新系统
注重自主创新能力的培养和强化。 对于高新技术产业发
展，吴敬琏教授曾经讲过“制度重于技术”［10］。 审视自主创
新，其实是“制度重于战略”。如前所述，创新系统结构特征
决定系统的功能， 并进而影响系统的产出能力和产出特
征，在当前实施自主创新战略，建设创新型国家的背景下，
创新系统构建的关键在于能否有效适应自主创新导向的
宏观环境。 ②技术预见法则，即创新系统对未来技术进行
预见以提高创新的针对性。创新系统的技术预见强调预见
的系统性和远期性， 其技术预见的对象主要是共性技术，
而且是最终能产生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技术。技术预见
的支撑因素不仅仅是技术，而是包括科学、技术、社会和经
济及其相互关系的未来走向， 且其并不是单纯消极的预
测，而是“预测—选择—决策—行动”四位一体的系统过
程， 是一种积极主动地依据当前技术来构建未来技术，并
有极强针对性的活动。具体反映到对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在
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中的作用表现为：指明创新方向、整合
创新资源、耦合创新各主体关系及培养预见文化4个方面。
③需求适引法则， 即一方面系统创新过程需适应需求，另
一方面也应引导和创造需求。“适者生存”法则同样适用于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创新活动过程，只有在激烈的市场竞
争环境下，有效融入外部环境，了解创新需求，从而构筑自
身的创新发展路径的创新体系才能保持持续的生存和竞
争优势。 另外，一个“远见卓识”的创新系统，应能在“审时
度势”的同时，明确自身的资源禀赋优势和核心竞争力，并
以此为基础引导和创造外在需求，使之于其发展创新路径
吻合或一致，不至于两者“大相径庭”使系统创新资源浪
费，创新行为失败或创新绩效下降。④外部资源内化法则，
即系统内企业应设法使外部资源变成企业所能充分利用
图2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结构功能原理的SIP关系
图3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环境相容原理关系
谢科范，刘骅: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 SFCP 范式研究 67· ·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10年
的内部资源。外部经济性是一个经济行为体对另一个经济
行为体的福利产生效果，而这种效果并没有从货币或市场
交易中反映出来［11］。解决外部性导致市场失灵的办法是外
部性内部化，外部资源内部化有多种方式，构建以企业为
主体的技术创新体系是外部性内部化的一种有效手段。其
中，政府通过积极推动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建设来解决资
源外部性问题往往比直接干预系统的创新活动更加有效。
绩效提升原理：企业技术创新系统通过优化创新行为
来提升创新绩效。 在企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传导模型中，
已经明确了创新行为对系统最终创新绩效的单向直接影
响力。 一方面，系统的创新行为应具有对资源的动态整合
能力，能不断提高资源的配置效率；另一方面，系统的创新
行为应有利于化解系统内部的各种冲突，从而有效地实现
规模经济等高效的创新运行模式。 具体而言，绩效提升原
理包含3条相应法则，其关系如图4所示。
根据图4， 影响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绩效的因素是多方
面的， 但直接依据系统行为从而提升绩效的原理表现为：
①价值链动法则，即优化企业技术创新系统中的知识价值
链。 知识价值链是将信息转化为知识，用知识指导决策行
动，再将该行动转化为利润、价值和竞争优势的一个强有
力的工具。 对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内优化知识价值链而言，
就是要构建以人为本的学习型组织氛围，以业务流程为载
体形成有序知识价值链，以提升系统创新绩效为目的选择
知识管理工具和技术，并进行系统高效集成，从而实现整
个创新系统以知识创造价值增值，获得持续竞争能力的目
标。 ②风险防控法则，即企业技术创新系统整体形成有效
的技术创新风险防范与控制机制。创新系统在风险防控过
程中，一方面，应注重从系统内部控制，从源头上尽量杜绝
部分风险的产生，加强对风险的事前预防；另一方面，对于
那些无法避免的风险，特别是那些风险控制成本高于风险
治理成本的情况，系统主体要关注此类风险的传导途径和
扩散规律，掌握其传导机理、原则和方法，对其传导途径和
蔓延路径进行有效监管和控制， 降低风险发生概率和损
失，保证系统创新的顺利进行。③团队运作法则，即系统内
形成高效的创新团队。 在系统主体内建立学习型组织，高
效型创新团队是实现企业技术创新系统不断发展和持续
改进的应有之义。创新团队的高效运作可以有效进行系统
创新行为决策，引导系统创新行为的正确方向，并最终提
升系统创新的能力和绩效。
3 实证分析
上汽通用五菱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由上海汽车集团
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汽车（中国）公司、柳州五菱汽车有限
责任公司三方共同组建的大型中外合资汽车企业，自2002
年合资以来企业的规模不断扩大，产销量持续增长，已经
发展成为一家国际化和现代化的微车制造企业。但随着近
年国内微车行业竞争的不断加剧，上汽通用五菱意识到以
企业为核心建立微车技术创新体系的发展战略思路已成
为必然趋势，并通过技术的持续改进和不断创新来保持企
业永续的生命力。 在此思想的指导下，企业构建的技术创
新系统如图5所示。
首先，上汽通用五菱顺应了全球经济结构调整和技术
进步的经济发展趋势，依托微车产业，抓住国内产业结构
升级的契机，充分调动企业员工的主观能动性，发扬优良
的企业创新文化，利用企业在微车领域自主创新所获得的
知识产权，并战略性地在柳州与青岛南北两线进行产业结
构布局，在企业技术创新系统构建初期较好地搭建了创新
系统的发展结构。 其次，上汽通用五菱在全面实施通用汽
车公司全球制造管理体系，形成商用车和乘用车两大产品
生产平台的基础上，以企业自身为核心协同政府、高校、研
究机构和公共组织各方主体，整合集成其优势资源，从而
在改善企业技术创新结构的同时，有效地提升了系统在微
车制造领域的创新功能。 再次，上汽通用五菱以自主创新
为导向，以“成为运行GMS微小型车的样板公司”为未来技
术战略目标，以“占领城乡微车市场，面向东南亚”为市场
发展规划，以“品质驱动生活”来进一步引导需求，以满足
系统内各方利益为基础，从而高效地将各种资源通过企业
图5 以上汽通用五菱为主体的技术创新系统
图4 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绩效提升原理关系
化
68· ·
第 2期
Study on SFCP Paradigm in Industry Technology Innovation System
Xie Kefan，Liu Hua
（Management School, Wuh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Wuhan 430070, China）
Abstract:The SCP paradigm in industrial economics is the classic paradigm and the normative analysis framework about
researching the application problems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n. Referring to the paradigm of theoretical framework,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system, and proposes the Structure-Function-Conduct-Performance paradigm. Based on
the research of the principles of SFCP paradigm, the paper verifies theoretical value and applied space of the paradigm in
industry-subjected technology innovation system through empirical analysis on the automobile manufacturers- SGMW.
Key Words:Industry Technology Innovation System; SFCP Paradigm; Structure and Function Principle; Principle of
Environmental Compatibility；Performance Promoting Principle
技术创新系统进行内化， 成功地使系统与外部环境融合。
最后，上汽通用五菱在合并之初就提出了“融资之前先融
智”的发展思路，在引进世界先进经营理念和管理系统的
同时，全面推进企业业务流程重组和内外资源整合，在采
购体系、生产体系、技术开发体系、营销体系、人力资源开
发体系、质量保证体系等方面实施精益化管理，在充分防
控系统创新风险的过程中形成了企业技术系统的核心知
识价值链。 “团队合作、学习创新、诚实守信、高效务实”的
学习型高效团队的建立也使以上汽通用五菱为核心的技
术创新系统的绩效得以迅速提升。 另外，该创新体系内拥
有国家级技术中心， 同时拥有经国家人事部批准成立的
“企业博士后科研工作站 ”， 实施C3P （CAD/CAE/CAM/
PDM） 汽车开发技术等系统研究项目， 以通用汽车公司
GVDP（产品开发流程）和C3P为主要方法，使系统的技术
创新能力获得了全方位提升。 遵循着 “结构—功能—行
为—绩效”的企业技术创新系统发展范式，2007年，上汽通
用五菱全年销量增至55万台 ， 微型商用车市场占有率
43%，连续两年蝉联销量第一。
4 结论
借鉴产业经济学SCP范式的分析框架，本文提出了企
业技术创新系统SFCP 范式，在界定其内涵的基础上，阐述
了该范式内在的结构功能、环境相容和绩效提升原理及其
各自的内在法则，以上汽通用五菱技术创新系统为实证分
析对象，验证了“改善结构—优化功能—创新行为—提升
绩效”的系统创新路径，并显示出该范式对国内具有相同
性质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广泛适用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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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晓峰）
谢科范，刘骅:企业技术创新系统的 SFCP 范式研究 6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