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关系、制度环境与银行贷款可得性 余明桂 潘红波 (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通讯作者:余明桂 通讯地址:武汉珞珈山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9–45信箱 邮政编码:430072 联系电话:027-68756042; 13277085145 电子信箱:mingyu_whu@ * 余明桂,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电子信箱:mingyu_whu@。潘红波,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电子信箱:phb6442@。我们特别感谢夏新平教授、罗琦教授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同时感谢回雅甫、黄碧琪、屈轶出色的助理研究工作,当然文责自负。本文的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0602013、70972090和70902052)的资助。 1
银行关系、制度环境与银行贷款可得性 摘要:本文以我国1994—2007年间的非金融类上市公司为样本,检验那些聘请了现在或曾经在银行工作的人士担任总经理或董事的企业是否能够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研究结果发现,这些建立了银行关系的企业获得的银行贷款显著多于没有建立银行关系的企业。这表明,在中国,非正式的关系确实可以给企业带来银行贷款方面的融资便利。进一步的检验结果还发现,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更强。这表明,基于关系的非正式机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为落后的正式制度的一种有效替代机制来发挥积极作用。 关键词:银行关系;银行贷款 ;市场化;金融发展;非正式制度 一、引 言 ①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获得外部融资是影响企业发展的重要因素,不过,获得外部资②金通常依赖于企业所在国家或地区的法律和司法效率、产权保护、金融体系等制度因素。但是,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转型经济和发展中国家,这些制度还相当欠缺,严重阻碍企业的发展和经济增长。面临这些制度约束,企业很可能依赖于一些替代性的非正规机制支持企业的发展(McMillan,1997;McMillan and Woodruff,2002;Allen、Qian and Qian,2005;Allen et al.,2009),其中与银行建立紧密关系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替代性机制。 本文分析我国企业建立银行关系是否有助于企业获得银行贷款,促进企业成长。具体来说,我们要回答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建立银行关系是否能够为企业带来银行贷款的好处?第二,如果这种好处是存在的,那么在不同的制度环境下,银行关系的贷款效应是否具有显著差异?我们以我国1994—2007年间的非金融类上市公司为样本,检验那些聘请了现在或曾经在银行工作的人士担任总经理或董事(包括董事长)的企业是否能够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从理论上来说,至少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这种非正式的银企关系能够为企业带来银行贷款方面的融资便利:第一,这种来自于银行的经理或董事可以作为企业与银行之间的关系纽带,为企业获取银行贷款提供关系资本;第二,这种银企关系可以作为银行与企业之间信息交换的纽带,有效缓解银企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第三,具有银行工作经历和背景的总经理或董事可以给企业带来融资方面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从而有助于企业获得债务融资。 本文的实证研究结果发现,这些建立了银行关系的企业获得的银行贷款显著多于没有建立银行关系的企业。这表明,在中国,基于非正式的关系确实可以给企业带来银行贷款方面的融资便利。进一步的检验还发现,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更强。这表明,基于关系的非正式机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为落后的正式制度的一种有效替代机制来发挥 ① 例如,Johnson、McMillan and Woodruff(2002)和Cull and Xu(2005)发现,在东欧和中国,外部融资对企业的发展和再投资具有重要作用。 ② Claessens and Laeven(2003)和Beck、Demirguc-Kunt and Maksimovic(2005)的研究表明,廉洁的政府、高效的法律和司法体系、发达的金融体系对于企业获得外部融资和扩大投资具有重要作用。 2
积极作用。 本文的研究在以下两个方面拓展和深化了相关文献: 第一,拓展和深化了董事的银行背景如何影响企业融资的相关研究。直到近年来,有关董事的银行背景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企业融资的研究才引起学者们的重视,而且这些为数不多的研究都是以发达市场经济国家对研究对象。例如,Booth and Deli(1999)、Kroszner and Strahan(2001)、Byrd and Mizruch(i2005)和Guner、Malmendier and Tate(2008)均以美国的非金融企业为研究对象,Dittmann、Maug and Schneider(2009)以德国的非金融企业为研究对象。而且,这些研究没有进一步分析在不同的制度环境下,具有银行关系的董事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有显著的差异。就我们所及的文献来看,本文是第一篇研究新兴市场中企业的总经理或董事的银行关系如何影响企业债务融资的文献。而且,本文还进一步分析了在不同的制度环境下,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的差异,并且发现,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更强。因此,本文从新兴市场和制度环境差异的角度深化和拓展了银行关系影响企业债务融资的研究。 第二,拓展和深化了非正式机制在企业发展中的作用的相关研究。本文以企业聘请具有银行工作背景的人士担任总经理或董事进而与银行建立起非正式关系作为切入点,研究这种银行关系对企业获取银行贷款的影响。检验结果表明,这种基于社会关系或社会网络的非正式机制有助于企业获得银行贷款。我们还发现,随着制度的不断发展,这种非正式关系的作用逐渐减弱。这个结果证明了McMillan and Woodruff(2002)的推测,即在市场和制度相对较落后的情况下,基于非正式关系的资本配置是有效率的;而当经济发展到成熟阶段时,基于非正式的关系的资本配置不再有效率,①关系型契约让位于保持距离型的市场化契约。 本文其余部分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是文献回顾与研究假设;第三部分是样本与研究方法;第四部分是检验结果与分析;最后是简短的结论。 二、文献回顾与研究假设 (一)文献回顾 在金融中介机构的理论与实证研究中,学者们对关系型贷款(Relationship lending)的研究兴趣②越来越浓厚(Elyasiani and Goldberg,2004)。对于银行来说,收集借款者信用状况的相关信息是相当重要的。银行根据不同种类的信息获取方式可以设计出不同的贷款技术,其中关系型贷款是一种③非常重要的贷款技术(Berger and Udell,2002)。这种贷款决策主要是基于银行通过长期多次互动所积累的借款企业的相关信息而作出的。这些信息不仅涉及企业的财务和经营状况,更重要的是还包括那些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取的难以量化和传递的“软信息”。 关于关系型贷款的理论研究主要集中于分析银企关系的收益和成本。银企关系对于银行和企业 ① Giannetti and Yu(2009)进一步将这个推测的逻辑模型化。 ② Boot(2000)和Elyasiani and Goldberg(2004)对这类研究进行了很好的综述。 ③ 根据Berger and Udell(2002)的分类,另外三种贷款技术分别是财务报表型贷款、抵押担保型贷款和信用评分型贷款。这三种借贷都是基于企业的“硬信息”,而关系型借贷则主要考察企业的“软信息”。 3
均有好处,因为建立银企关系有利于促进双方的信息交换(Bhattacharaya and Chiesa,1995;Boot and Thakor,1994),有利于双方建立非市场化的关系合约(Boot、Greenbaum and Thakor,1993;Von Thadden,1995),以及有利于企业建立声誉(Diamond,1991)。当然,银企关系也是有成本的,如易于导致借款企业的预算软约束问题(Dewatripont and Maskin,1995)和银行对企业的“敲竹杠”问题(Rajan,1992)。 有关关系型贷款的实证研究始于James(1987),此后出现了大量的经验分析文献。国外对关系贷款的实证研究包括两种思路:第一种是间接检验法,即通过检验银行贷款协议的公告对股票价格的影响来间接检验银企关系的价值(如James,1987;Lummer and McConnell,1989;Billet、Flannery and Garfinkel,1995);第二种是直接检验法,即直接检验银企关系的强度对企业资金可得性的影响(如Petersen and Rajan,1994;Berger and Udell, 1995;Cole,1998)。在运用这种方法时,找到合适的变量来衡量银企关系的强度非常重要。Petersen and Rajan(1994)和Berger and Udell(1995)以企业接受银行服务项目的多少、银行和企业交往的年限和企业的经营年限来衡量二者间关系的紧密程度,研究结果发现,银企关系越紧密,信贷的可得性越高、贷款利率越低、对抵押的要求越低。Hoshi、Kashyap and Scharfstein(1991)以企业是否属于银企集团(Keiretsu)来表示银企关系的紧密程度,结果发现,属于银企集团的企业更易于获得债务融资。 最近有几份研究开始注意到一种更为直接的银企关系对企业债务融资的影响,这种特殊的银企关系是企业通过聘请银行家担任董事而建立起来的。Booth and Deli(1999)首先使用了这种方法来度量银企关系,他们对美国大企业的研究发现,银行家出任企业董事能够显著提高企业的负债率。类似地,Guner、Malmendier and Tate(2008)发现在美国,当银行家进入企业董事会以后,企业的外部融资显著增加,投资现金流敏感度显著降低。Kroszner and Strahan(2001)发现在美国,银行高管出任企业董事以后,银行不仅会增加对该企业的贷款,还会增加对这个企业所在行业的其他企业的贷款。这是因为银行家通过董事会参与以及向特定行业中的企业贷款,能够从中获得来自于行业专门知识的范围经济。Dittmann、Maug and Schneider(2009)在德国发现了类似的证据。而Byrd and Mizruchi(2005)对美国的研究则发现了相反的证据,他们发现,贷款银行的代表加入到企业董事会的第二年,正常经营的企业的负债率反而降低了。 国内关于银企关系方面的研究较少,更没有文献直接检验企业聘请具有银行工作经历和背景的人士担任董事或管理者对于企业获取债务融资的影响。在少有的几份研究中,崔向阳和赵卫兵(2004)根据James(1987)的间接检验法,利用我国上市公司的小样本数据检验了借款公告的价值效应,结果发现,上市公司的借款公告可以产生显著的正的异常回报。曹敏等人(2003)以及周好文和李辉(2005)采用Petersen and Rajan(1994)的直接检验法,检验了银行与借款企业关系的时间长短在贷款定价中的作用。郭田勇和李贤文(2006)也采用直接检验法,用企业的经营年限作为银企关系强度的代理变量,结果发现,关系型借贷对企业的贷款量有显著的影响。 (二)研究假设 1.银行关系与银行贷款可得性 4
这里首先从理论上分析企业聘请现在或曾经在银行工作的人士担任总经理或董事是否有助于企业获得银行贷款。企业聘请有银行工作经历的人士担任高级职务,并因而与银行建立起非正式的联系。从理论上来说,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原因支持这种银企关系可以为企业带来债务融资便利的假设: 第一,社会资本。Claessens and Fan(2002)认为,在新兴市场中,基于关系的交易非常重要。中国的企业和其他东亚和东欧转型经济体的企业一样,受到低信任度的社会环境的挑战,因此,在这些国家,企业的社会关系对于企业获取稀缺资源具有重要作用。这种因关系而获取稀缺资源的能①力就是企业的社会资本,是企业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边燕杰和丘海雄,2000)。企业高层人士在银行任职的经历和背景及由此积累的人际交往带给了企业动员关系资源的能力,因此在与银行的讨价还价的过程中,这种过往的人缘关系充当了企业的社会资本,使原来属于个体的资源转化成企业获取银行贷款的能力。 第二,信息交换。对于市场型贷款来说,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合约是市场化导向的,银行在交易前需要评估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财务信息和经营状况等一系列可以量化的“硬信息”。对于关系型贷款来说,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关联度密切,市场化程度低。银行的贷款决策主要是基于银行和企业之间通过长期互动所积累的借款企业的相关信息而作出的。这些信息不仅涉及企业的财务和经营状况等“硬信息”,更重要的是还包括那些无法通过公开渠道获取的难以量化和传递的“软信息”(Boot,2000)。通过关系而获得的软信息大大减少了搜寻成本和信息不对称(青木昌彦,2001)。因此,非市场化的银企关系在企业不具备硬性的贷款条件时,银行与借款企业之间可以通过非正式的联系进行软信息交换(Bhattacharya and Chiesa,1995),这不仅有利于银行从与企业的非正式关系中获得软信息,进而获得信息租金,也有利于企业向银行释放信息,进而得到银行的资金支持(Boot,2000)。 第三,融资技能。Fama and Jensen(1983)和Rosenstein and Wyatt(1990)认为,外部董事可以为企业起到重要的咨询作用。这意味着,对于企业来说,聘请具有银行工作经验的人士出任企业的董事或高管,企业可以利用他们在银行积累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为企业提供债务融资方面的咨询和帮助。Booth and Deli(1999)和Kroszner and Strahan(2001)的证据支持这个推测,他们发现,银行家出任董事可以显著提高企业的负债率。 基于以上讨论,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1:在其他情况相同的条件下,聘请具有银行工作背景的人士担任高管的企业能够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 2.制度环境与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 我们把聘请具有银行工作经验的人士出任董事或高管的企业能够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称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这里,我们进一步从理论上分析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不同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有显著差异。 与市场交易型贷款合约相比,关系型贷款合约不是市场化导向的,而是属于含有某种社会网络 ① Day(2003)认为,“关系”就中国经济快速成长的关键因素之一。Allen、Qian and Qian(2005)和Allen et al.(2009)也认为,关系对于中国经济增长奇迹具有很强的解释力。 5
因素的准市场交易,这种交易的达成主要是基于银行和企业之间通过关系而产生的无法通过市场公开渠道获取的软信息(Boot,2000;张捷,2002),交易的透明度较低。而对于保持距离的市场交易型合约来说,银行与企业之间的合约是市场化导向的,二者之间的关联度较低,银行在交易前需要评估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财务信息和经营前景等一系列可以量化的硬信息,交易的透明度较高。 McMillan and Woodruff(2002)认为,在经济转型的早期,市场和制度落后,关系型契约比市场型契约更有效率。随着经济的不断转型和制度的不断完善,产品和交易更加复杂,基于非正式的关系的资本配置不再有效率,关系型契约让位于市场化契约。Giannetti and Yu(2009)建立了一个正式的模型来分析在何种情况下,金融家基于社会关系的资本配置更有效率;在何种情况下,基于市场的资本配置更有效率。他们认为,这两种资本配置的差别源于金融家有多大的动力投资于收集企业真实生产力的相关信息。如果一国的金融发展水平较低,信息不可靠或信息获取的成本较高时,银行不愿意以市场化的方式获取信息,因为可获信息不精确、不可靠、成本高昂。在这种情况下,金融家将资本配置给关系密切的企业是一个有效率的均衡结果。当一国的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高时,信息的透明度较高,通过市场化的公开方式获取和传送信息的成本较低,金融家以市场化的方式获取企业的相关信息的动机增强。在这种情况下,金融家基于市场化的信息而不是基于关系来配置资本更有效率。 我国各地区的经济发展很不均衡,各地区的市场化进程和金融发展水平差异很大(樊纲等,2001,2003,2007)。这为我们分析地区的制度差异对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提供了一个天然的研究条件。这里,我们主要考虑地区的市场化进程和金融发展水平的影响。在市场化水平较高的地区,市场参与者之间的竞争性强,生产要素的配置更多地是基于市场竞争而不是基于非市场化的关系,而在市场化水平较低的地区,企业之间的竞争性较弱,生产要素配置的市场化程度较低,因而更可能受到非市场化的关系的影响(Giannetti and Yu,2009)。类似地,金融发展水平对银行获得企业信息以及有效评价投资项目的质量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在金融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有关企业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的信息更易于获得,可靠性更高,银行更易于通过市场化的信息机制获得企业相关信息并作出有效评价,而不需要依靠银企关系来降低信息不对称所带来的风险。而且,在金融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银行之间的竞争较强,银行更较强的动机通过投资于信息的生产来寻求潜在的优质客户,根据Giannetti and Yu(2009)的理论模型,在这种情况下,基于非正式的社会关系的贷款契约不再有效率,银行将更多地基于市场化的信息生产来配置资金。 基于以上讨论,我们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2: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强;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弱。 三、数据与方法 (一)样本 本文的样本包括1994—2007年上市且发行了A股的非金融类上市公司。在此基础上,我们排6
除了财务信息无法得知的公司以及高管或董事信息批露不详故无法判断是否具有银行关系的公司。此外,为了排除异常值对检验结果的影响,我们还排除了总贷款率最高和最低的1%的观察值。最后,样本包括1399家公司,共12894个观察值。本文所使用的数据包括高管和董事的银行背景信息、企业特征数据和制度环境数据。其中,高管和董事的银行背景信息来源于上海万得资讯有限公司的WIND数据库,由手工收集整理而成;企业特征数据来源于国泰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CSMAR数据库。各地区的制度环境数据主要来自于樊纲等(2001,2003,2007)编制的中国各地区市场化指数体系。在稳健性检验部分,我们也从各年的《中国金融年鉴》中获取相应的数据来衡量地区的金融发展水平。 (二)模型设定和变量定义 为了检验假设1,这里将待检验的回归模型设定为: ′′′BankLoan=α+βBankRelation+βFirmCharacters+βIndustry+βYear+ε (1) it1it2it3it4itit其中,BankLoan是被解释变量,表示企业获得的银行贷款,这里我们分别考虑高管的银行关系对总贷款率、短期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的影响。短期贷款率定义为资产负债表中的短期借款与总资产的比率,长期贷款率定义为资产债务表中的长期借款与总资产的比率,总贷款率定义为短期借款①与长期借款之和与总资产的比率。 BankRelation为虚拟变量,表示高管或董事是否具有银行关系。如果企业的总经理或董事曾经或现在在金融中介机构(包括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信用合作社、信托投资机构等)任职,则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有关总经理和董事在金融中介机构的任职背景的信息来自于上海万得资讯有限公司WIND资讯数据库的子数据库“股票深度资料”的下级数据库“董事会及管理者信息”,由手工收集整理而来。 FirmCharacters由多个企业特征变量构成的向量,根据已往的研究(如Rajan and Zingales,1995; Kroszner and Strahan,2001;Guner、Malmendier and Tate,2008),我们考虑以下影响债务融资的企业特征变量:企业规模、固定资产、盈利能力和成长机会。企业规模(Size)定义为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规模大的企业的信誉相对较高,企业信息批露的透明度也较高,从而可以有效降低信息的不对称程度(Diamond,1991)。而且,同等情况下,大企业破产的可能性比小企业要低。所以,银行更愿意为大公司提供贷款。固定资产(Tangibility)定义为固定资产净值与总资产的比率。固定资产可以用来表示企业资产的抵押价值,一旦企业破产时,抵押资产越多的企业的清算价值越高,所以,在其他情况相同的条件下,银行更倾向于贷款给抵押资产较多的企业(Williamson,1988;Harris and Raviv,1990)。盈利能力(Profitability)定义为息税前利润与总资产的比率。根据融资顺序理论(Myers,1984),如果企业有较好的盈利能力,则企业更可能通过内部资源进行融资,因为内部融资的成本较低,所以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的负债率较低。成长性(Growth)定义为过去三年的销售 ① 在企业的资产负债表中,“一年内到期的长期负债”属于流动负债的组成部分,主要由一年内到期的企业债券或长期银行借款构成。从契约性质来看,一年内到期的长期负债仍然属于长期负债,所以,我们也尝试将一年内到期的长期负债中来自于长期银行借款的部分划分到长期借款和总借款中进行检验,结果并没有实质性的差异。事实上,这部分借款占总资产的比率很小,平均只有%。 7
收入平均增长率,不足三年的以实际年数计算。根据权衡理论,对于成长速度较快的公司而言,负①债的代理成本也相对较高(Titman and Wessels,1988),所以,预期成长机会与银行贷款率负相关。 此外,在模型(1)中,我们还控制行业和时间差异对银行贷款的可能影响。行业特征用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来表示,按照证监会的行业分类代码,本文除了将制造业按二级代码分类外,其余行业按一级代码分类,并以农业为基准行业,共得到20个行业虚拟变量。时间差异用年度虚拟变量(Year)来表示,这里以1994年为基准年,共得到13个年度虚拟变量。 为了检验假设2,我们将待检验的模型设定为: BankLoan=α+βBankRelation+βInstitutionD it1it2it′′′+βBankRelation×InstitutionD+βFirmCharacters+βIndustry+βYear+ε(2) 3itit45it6itit模型(2)是在模型(1)的基础上,增加了地区的制度特征虚拟变量InstitutionD以及银行关系虚拟变量BankRelation与InstitutionD的交叉项BankRelation×InstitutionD,用来检验在不同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有显著差异。 本文主要考虑地区的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这两类制度特征对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的可能影响。我们使用樊纲等(2001,2003,2007)编制的我国各地区的市场化指数体系中的相关指标来度量地区的制度特征。例如,市场化水平采用各地区的市场化总指数,当企业所在省份的这个指数低于样本中位数时,我们将地区市场化水平虚拟变量(MarketD)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根据樊纲等(2001,2003,2007)的定义,这个指数越小,企业之间的竞争性越弱,生产要素配置的市场化程度越低,所以银行的贷款决策更可能受到银行关系的影响。根据假设2,交叉变量BankRelation×MarketD的预期符号为正。 金融发展水平取自市场化指数体系中“金融业的市场化”这一指标及其二级指标“金融业的市场竞争”和“信贷资金分配的市场化”。当企业所在省份的这个指数低于样本中位数时,我们就将这三个金融发展水平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1、FinancialMktD2、FinancialMktD3)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根据樊纲等(2001,2003,2007)的定义,这三个指标越小,金融发展水平越低。在金融发展水平越低的地区,有关企业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的真实信息越难以获得,银行因而越难以通过市场化的信息机制获得企业相关信息并作出有效评价。而且,在金融发展水平越低的地区,银行之间的竞争越小,银行通过投资于信息的生产来寻求潜在优质客户的动力越低。根据Giannetti and Yu(2009)的理论模型,在这种情况下,银行信贷决策对非正式的社会关系的依赖性更强。因此,根②据假设2,预期交叉变量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的符号为正。 ① 我们也用企业的市值与帐面值的比率替代销售收入增长率来表示企业成长性,结果发现,这个替代变量与所2有的贷款率均显著负相关,且模型的Adj. R和F值增加很多。 ② 需要注意的是,樊纲等(2001,2003,2007)的市场化指数体系只涵盖1997—2005年,而我们的样本期间包括1994—2007年。对于1994—1996年的相关指数,本文采用1997年和1998年指数的平均值来替代;对于2006—2007年的指数,本文采用2004年和2005年指数的平均值来替代。其余年度的数据则采用樊纲等(2001,2003,2007)编制的指数的原始值。另外,我们也考虑只用1997—2005年间的样本进行检验,结果与1994—2007年间的样本并无实质性差异。此外,樊纲等的市场化指数体系在1997—2000年间没有把西藏地区包括进来,考虑到西藏地区的制度发展一直落后于我国大部分地区,所以我们仍然将其归为制度落后地区。 8
本文的数据是时间跨度小而横截面观察点很多的面板数据,Petersen(2009)的证据表明,对于这类面板数据来说,使用常用的面板数据估计方法会低估标准误差,进而导致高估系数的显著性水平,而直接对标准误差进行群聚调整后得到的标准误差才是无偏的。所以,后文在对模型(1)和模型(2)进行检验时,对标准误差(Standard Error)进行了企业层面的群聚(Cluster)调整。 (三)描述性统计特征 表1列出了高管的银行关系和其他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特征。其中的数据显示,平均来说,样本公司的总贷款率为%(中位数为%,略低于平均数),最高达到%。短期贷款率平均为%(中位数为%,低于平均数),长期贷款率平均为%(中位数仅为%),由此可见,短期贷款在总贷款中的比例较大。BankRelation的平均值为%,这表明,近21%的样本公司的总经理或董事具有在银行工作的经历和背景。息税前利润的平均值为%,但中位数仅为%,这可能是由于异常值导致二者间的差异较大。类似地,成长性的平均值高达%,但中位数仅为%。 表1 描述性统计特征 N 平均值 中位数 最小值 最大值 标准差 总贷款率 12894 短期贷款率 12894 长期贷款率 12894 BankRelation 12894 Size 12894 Tangibility 12894 Profitability 12894 Growth 12894 BankRelation×MarketD 12894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1 12894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2 12894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3 12894 四、结果与分析 实证检验的顺序是,首先通过单变量分析和多变量回归分析来检验具有银行关系的企业是否比无银行关系的企业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如果确实如此,进一步检验在不同的制度环境下,这种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具有显著差异? (一)银行关系与银行贷款 9
表2列出了有银行关系的企业与无银行关系的企业在银行贷款方面的差异。表中的左边三列是平均值的比较,右边三列是中位数的比较。平均来说,有银行关系的企业的总贷款率为%,显著高于无银行关系的企业的%,前者平均比后者的总贷款率高%,中位数的检验结果类似,前者比后者高%(这种差异在1%的水平上高度显著)。类似地,无论是平均值还是中位数,有银行关系的企业在短期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方面均显著高于无银行关系的企业。 表2 单变量检验结果 平均值 中位数 有银行关系 无银行关系 有银行关系 无银行关系 t值 z值 N=2705 N=10189 N=2705 N=10189 总贷款率 *** *** 短期贷款率 *** *** 长期贷款率 * * 注:平均值的差异的检验使用双侧配对参数检验的t统计量,中位数的差异的检验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和*分别表示1%和10%的显著性水平。 表2中的单变量检验结果初步支持假设1,下面进一步控制其他可能影响银行贷款的因素,用多元回归模型对假设1进行严格的检验。表3列出了相应的检验结果。在第(1)列中,我们只将银行关系虚拟变量 BankRelation放入模型来检验银行关系对总贷款率的影响,结果发现,BankRelation的系数为%,且在1%的水平上高度显著,这个结果与单变量检验结果一致。在第(2)列中,我们将企业特征变量、行业和年度虚拟变量作为控制变量加入到模型中,BankRelation仍然在1%的水平上与总贷款率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在第(3)列和第(4)列中,BankRelation分别与短期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在1%和10%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这些多变量检验结果表明,在控制了影响银行贷款的其他因素以后,银行关系仍然对企业获得银行贷款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这个结果与假设1的预期一致。 在控制变量方面,企业规模与总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正相关,与短期贷款率负相关。固定资产也与总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正相关,与短期贷款率不相关。盈利能力与短期贷款率负相关,与长期贷款率正相关,而与总贷款率不相关。成长性与总贷款率和短期贷款率负相关,与长期贷款率不相关。 表3 银行关系与贷款获取 (1) (2) (3) (4) 总贷款率 总贷款率 短期贷款率 长期贷款率 Intercept *** *** *** *** () () () () Size *** ** *** () () () Tangibility *** *** 10
() () () Profitability ** ** () () () Growth ** *** () () () BankRelation *** *** *** * () () () () Industry Yes Yes Yes Year Yes Yes Yes N 12894 12894 12894 12894 Adj. R2 F Value *** *** *** *** 注:***、**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括号中的数字为双尾检验的t值。 (二)制度环境与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 上一节的实证分析已经证明,高管或董事的银行关系具有显著的贷款获取效应。这里我们通过检验模型(2),以进一步分析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在不同的制度环境中是否具有显著差异。表4列出了相应的检验结果。由于短期贷款率和长期贷款率的检验结果与总贷款率的检验结果相似,所以这里仅报告以总贷款率为被解释变量的检验结果。 在第(1)列中,我们首先检验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在市场化水平不同的地区是否有显著差异。结果显示,BankRelation的系数为,且在1%的水平上高度显著,结果保持稳健。低市场化水平虚拟变量MarketD的系数为正,但不显著。银行关系与低市场化水平虚拟变量的交叉变量BankRelation×MarketD是我们感兴趣的地方所在,这个交叉变量的系数为,且在5%的水平上显著。这个结果与假设2一致。也就是说,相对于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地区而言,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在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更强。这是因为,在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市场竞争较弱、生产要素的市场化配置程度较低,所以基于关系的交易更有效率。 在第(2)列中,我们检验在金融业的市场化程度不同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有显著差异。结果显示,BankRelation仍然与银行贷款率显著正相关。表示金融业市场化水平较低的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1的系数为正但不显著,不过交叉变量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1的系数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这个结果与假设2的预期一致。这表明,在金融业的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银行与企业之间的交易更依赖于紧密的银企关系,而在金融业的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地区,基于关系的信用契约的重要性降低了。 在第(3)列中,我们检验在金融业的竞争程度不同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的是否有显著差异。结果显示,BankRelation仍然与银行贷款率显著正相关。表示金融业竞争性较弱的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2与贷款率不相关,但交叉变量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2的系数为,而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与假设2的预期一致。这个结果意味着,金融机构之间的竞争越强,金融中介越有动机投资于市场化的方式收集企业经营状况和发展前景的相关信息,而不是基于非市场化的关系来配置资源。 11
在第(4)列中,我们检验在信贷资金分配的市场化水平不同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是否有显著差异。结果显示,BankRelation的系数仍然显著为正。表示信贷资金分配的市场化水平较低的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3与贷款率负相关,但不显著。交叉变量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3的系数在接近10%的显著性水平上与贷款率正相关(p值为)。这个结果也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假设2。信贷资金分配的市场化程度越低,政府在信用配置方面的作用越大,金融压抑越严重(卢峰和姚洋,2004),进而导致银行与企业之间的信用契约更多地建立在个人关系之上,而不是建立在保持距离型的市场化契约之上(曹敏等,2003)。 综上所述,表4的检验结果支持假设2,即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强;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弱。 表4 银行关系、制度环境与银行贷款 (1) (2) (3) (4) Intercept *** *** *** *** () () () () Size *** *** *** *** () () () () Tangibility *** *** *** *** () () () () Profitability () () () () Growth ** ** ** ** () () () () BankRelation *** *** *** *** () () () () MarketD () BankRelation×MarketD ** () FinancialMktD1 ()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1 ** () FinancialMktD2 ()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2 *** () FinancialMktD3 () BankRelation×FinancialMktD3 () Industry Yes Yes Yes Yes Year Yes Yes Yes Yes 12
N 12894 12894 12894 12894 Adj. R2 F Value *** *** *** *** 注:***、**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括号中的数字为双尾检验的t值。 (三)稳健性检验 1.银行关系的替代变量 在表3和表4中的多变量检验中,银行关系是以虚拟变量来衡量银企关系是否紧密。这里,我们考虑用一个连续变量来表示银企关系的紧密程度,以进一步检验以上结果的稳健性。我们以董事会成员中现在或曾经在金融中介机构工作的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率来表示银企关系的紧密程度(BankRate),并替代表3和表4中的虚拟变量BankRelation,以进一步检验假设1和假设2。 表5是复制了表3中的所有模型后的检验结果。在第(1)列和第(2)列中,BankRate与总贷款率仍然在1%的水平上高度正相关。在第(3)列中,BankRate与短期贷款率也在1%的水平上正相关。在第(4)列中,BankRate与长期贷款率在10%的水平上保持正相关。这些结果与表3中的结果非常近似,说明假设1的检验结果是稳健的。 表5 银行关系紧密度与贷款获取 (1) (2) (3) (4) 总贷款率 总贷款率 短期贷款率 长期贷款率 Intercept *** *** *** *** () () () () Size *** *** *** () () () Tangibility *** *** () () () Profitability ** ** () () () Growth * ** () () () BankRate *** *** *** * () () () () Industry Yes Yes Yes Year Yes Yes Yes N 12894 12894 12894 12894 Adj. R2 F Value *** *** *** *** 注:***、**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括号中的数字为双尾检验的t值。 表6是复制了表4中的所有模型后的检验结果。在第(1)列中,交叉变量BankRate×MarketD与总贷款率在10%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说明在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有银行关系的董事比例的贷款13
获取作用较强。在第(2)列中,交叉变量BankRate×FinancialMktD1的系数也在10%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在金融业的市场化水平较低的地区,有银行关系的董事比例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强。在第(3)列中,交叉变量BankRate×FinancialMktD2的系数保持为正,但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不过,在第(4)列中,交叉变量BankRate×FinancialMktD3的系数为正,且达到10%的显著性水平,说明在信贷资金分配的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地区,有银行关系的董事比例的贷款获取效应较强。表6中的结果基本支持假设2,说明表4中的检验结果较稳健。 表6 制度环境与银行关系紧密度的贷款获取效应 (1) (2) (3) (4) Intercept *** *** *** *** () () () () Size *** *** *** *** () () () () Tangibility *** *** *** *** () () () () Profitability () () () () Growth * * * * () () () () BankRate *** *** *** *** () () () () MarketD * () BankRate×MarketD * () FinancialMktD1 () BankRate×FinancialMktD1 * () FinancialMktD2 () BankRate×FinancialMktD2 () FinancialMktD3 () BankRate×FinancialMktD3 * () Industry Yes Yes Yes Yes Year Yes Yes Yes Yes N 12894 12894 12894 12894 Adj. R2 F Value *** *** *** *** 注:***、**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性水平,括号中的数字为双尾检验的t值。 14
2.金融发展的替代变量 由于制度环境变量在本文的假设检验中相当重要,为了进一步检验结果的稳健性,这里除了采用樊纲等(2001,2003,2007)编制的相关指标,我们还参照卢峰和姚洋(2004)以及余明桂和潘红波(2008)的做法,用以下三个指标来衡量地区的金融发展水平:(1)金融深度(定义为银行年末总贷款余额与GDP的比例),当企业所在省份的这个比例低于样本中位数时,我们将金融发展水平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1)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2)银行系统内的竞争程度(定义为除四大国有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的信贷份额占当地信贷总额的比例),当企业所在省份的这个比例低于样本中位数时,我们将金融发展水平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2)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3)私人部门所获信贷额度(定义为拨给私人部门的信贷额占各省总信贷额的比例),当企业所在省份的这个比例低于样本中位数时,我们将金融发展水平虚拟变量(FinancialMktD3)定义为1,否则定义为0。计算以上三项指标的原始数据来自于各年度《中国金融年鉴》和各省市的统计年鉴。 我们用这三个表示地区金融发展水平的虚拟变量替代表4和表6中的相应变量,并复制其中的所有模型,检验结果非常近似,这说明我们对假设2的检验很少受到制度变量选择的影响,结果比较稳健。为了节约篇幅,这里不再列出具体的检验结果。 五、结 论 本文以我国1994—2007年间的非金融类上市公司为样本,检验那些聘请了现在或曾经在银行工作的人士担任总经理或董事的企业是否能够获得更多的银行贷款。研究结果发现,这些建立了银行关系的企业获得的银行贷款显著多于没有建立银行关系的企业。这表明,在中国,基于非正式的关系确实可以给企业带来银行贷款方面的融资便利。进一步的检验还发现,在市场化水平和金融发展水平较低的地区,银行关系的贷款获取效应更强。这表明,基于关系的非正式机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为落后的正式制度的一种有效替代机制来发挥积极作用。本文以中国的新兴市场为背景,一方面丰富和拓展了董事的银行背景如何影响企业融资的相关研究,另一方面丰富和拓展了非正式机制在企业发展中的作用的相关研究。 关于高管或董事的银行背景的研究是公司金融和公司治理方面的新兴研究领域。在制度欠发达和市场化水平较低的新兴市场,高管或董事的银行背景可能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在这个领域,还有很多非常有趣的问题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例如,从资金提供者的角度来说,这种特殊的银企关系是否以及如何影响银行等金融中介机构的资金配置决策和配置效率?从资金使用者的角度来说,这种特殊的银企关系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企业的融资和投资决策?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来说,作为资金提供者的银行进入企业董事会是否能够起到监督企业高管的治理作用? 参考文献: 边燕杰、丘海雄:《企业的社会资本及其功效》,《中国社会科学》,2000年第2期。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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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ts whether the firms that appoint current or former employees of banks as CEO or directors have more bank loans than the counterparts. We find that those firms with bank relationship have more bank loans than the firms without such relationship. This result suggests that the informal relationship does give the firms preferential access to bank loans. Further evidence finds that the bank loans acquiring effect of bank relationship is stronger for firms located in provinces with week marketization and financial market than those located in provinces with strong marketization and financial market. These results mean that, to some extent, informal mechanisms based on relationships may be as an effective alternative for week formal mechanisms to play a positive role. Key words: Bank relationship; Bank Loans; Marketization;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formal Institutions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