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生产要素的区域流动
义旭东 ，2
(1．四川大学 经济学院，四川成都610064；2．西华大学管理学院，四川成都610039)
【摘 要】 由于经济全球化和我国市场经济不断趋于完善，民营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不断提高，充分发挥要
素效率和调动要素积极性己成为难点问题。区域要素流动是区域经济这个中观经济问题的一个微观基础，它涉及微观
经济中的要素流动与分配理论和区域经济学中的非均衡发展理论。文章从区域经济的角度研究要素流动，研究实现要
素的区域优化配置，最终提高要素的配置效率。
【关 键 词】 区域要素；流动；发展
【中图分类号】F014．1；F06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OO4—2768(2OO4)O9—O0l6—02
一
、选题目的与内涵 ·
党的“十六大”报告中，在论述健全现代市场体系、加强和完
善宏观调控中，指出“在更大程度上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
础性作用，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推进资
本市场的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发展产权、土地、劳动力和技术
等市场。创造各类市场主体平等使用生产要素的环境。深化流
通体制改革，发展现代流通方式。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健
全现代市场经济的社会信用体系，打破行业垄断和地区封锁，促
进商品和生产要素在全国市场自由流动”。从报告中，我们可以
看出，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调
动各种要素的积极性，提高要素的使用效率，在商品和要素的流
动中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规范和发展。
要素是指经济活动中的有形或无形的各种投入，一般包括
以土地为代表的自然资源、资本、劳动力、技术、管理和信息等。
要素的分类有多种，三分法、四分法、五分法等。要素的流动主
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要素的空间转移，指劳动力、资本、技术的
空间位置发生移动，二是要素使用权的转移，指土地使用权的流
动。要素使用权的流动和转移实质是更好地实现了要素的优化
配置，提高要素的利用效率。在区域科学中，区域是地球表面边
界固定的二维或三维空间。在区域内部存在着各级经济中心和
腹地，其要素禀赋和经济发展差异很大，这种非均衡性导致了要
索在区域内部的流动。在区域与区域之间，也因其要素禀赋差
异导致了分工，形成了区际之间的贸易流和要素流。正是区域
内和区域间存在着不平衡性，作为一个开放系统的区域，会产生
区域内或者区际间各经济要素的流动。要素流动产生两种效
应，一种效应是极化作用，促使要素积聚和产业积聚，产生了区
域的非均衡发展；另一种效应是平衡作用，流出区域的要素价格
相对上升而流．h．．-lg区价格下降，使得每种经济要素的价格与纯
收益趋于平衡状态，促进区域的均衡发展。
要素流动对区域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归纳起来主要
有四个方面：第一，区域要素的流动产生组合效应。各种经济活
动在空间上是分散的，要素流动使它们组合为一个整体，通过迁
移、流动、交换等作用过程，分散的人群和活动便被吸收和组织
在一个统一的系统中，从而使经济社会逐渐秩序化。第二，区域
要素流动使得具有比较优势的要素可以超越本地的市场，进一
步以扩大的区际市场为对象从事生产。而市场的扩大又促使企
业分工，促进区域内部的分化，加强劳动的地域分工，提高劳动
生产率，促进区域经济发展。第三，通过自由的流动，利用本区
的比较优势与其它地区的交换，得到本地区所稀缺的资源，同时
要素的流动，意味着竞争机制的引进，适度的竞争，使企业致力
于不断改善其产品的质量，降低产品价格，使得资源得到最有效
的配置。第四，区域要素的流动，表明了各地区的相对优势是可
以改变的，今天所具有的优势，到了明天也许就会丧失，各地区
都有机会根据资源变化情况，在不同的方面强化、发展各自的相
对优势。
二、区域要素流动的理论综述
区域要素流动是区域经济这个宏观或者中观经济问题的一
个微观基础，所以它既涉及微观经济中的要素流动与分配理论，
又涉及区域经济学中的非均衡发展理论，同时在一国之内的区
域内部和区域之间的要素流动又可以借鉴国与国之间的要素流
动理论。应该说区域要素流动的理论渊源比较庞杂。
(一)微观经济中的要素流动理论
要素市场是与产品市场并行的另一类型的市场，要素市场
的需求区别于商品市场的需求，它是一种引致需求。它的需求
不是直接用于消费而是再投入生产，其需求者是厂商而非消费
者。需求量的大小取决于商品市场的需求的大小，因而对要素
【收稿日期】2004-01—29
【f乍者简介】义旭东(1971一)，男，四川德阳入，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西华大学管理学院讲师，研究方向：区域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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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求是“引致”或“派生”的需求。同时，由于技术上的原因，生
产要素往往不是单独发生作用，对各种要素的需求是共同的、相
互依赖的需求，它们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某种程度的互补或替换。
在要素市场，厂商依然遵循利润最大化原则 MFc=MRP(要素
的边际收益与要素的边际成本相等)。要素市场与商品市场一
样也存在着完全竞争和非完全竞争。要素市场的分配理论最先
是由美国经济学家克拉克提出来的，他认为在其它条件不变和
边际生产力递减的前提下，一种生产要素的价格取决于其边际
生产力。英国经济学家马歇尔则提出了均衡要素价格理论。他
认为，要素的价格取决于要素的需求和供给的均衡。要素的需
求由边际生产力决定，要素的供给则由其边际成本决定。二位
的理论在西方大行其道，后来的经济学家们对其理论进行了许
多的补充和修改，使其更趋完善。
(二)国际贸易中的要素流动理论
保罗·萨缪尔森和罗纳德·琼斯创建并发展的特定要素模型
认为，如果产品的价格同比率上升时，这种总价格水平的变化不
会产生任何实际的影响，不改变经济中的任何实物数量。只有
相对价格的变化，才会对资源的配置和社会福利产生影响。瑞
典经济学家赫克歇尔和俄林提出的要素禀赋理论，它首先是建
立在一些简单的假设条件之上的，由此得出一国应当出口那些
在生产中密集地使用了这个国家最丰富的生产要素的商品，而
进口那些在生产中密集地使用了这个国家供应最短缺的生产要
素的商品。国际贸易的流向应该是，劳动力资源丰富的国家应
集中生产劳动密集型产品，并出口到劳动力资源相对缺乏的国
家去；资本丰富的国家应集中生产资本密集型产品，并出口到资
本相对缺乏的国家去。俄林在要素桌赋理论中谈到，通过国际
贸易，要素价格均等是一种趋势。这一观点后来由美国经济学
家予以证明。1941年，斯托尔珀和萨缪尔森在他们合作完成的
论文《实际工资和保护主义》当中用数学方法严格证明了要素价
格均等化理论是成立的。在 1948年和 1949年，萨缪尔森又分
别发表了论文《国际贸易和要素价格均等化》及《再论国际要素
价格均等化》，进一步发展了要素价格均等化理论。新要素贸易
学说认为，除了传统国际贸易理论中所指出的生产要素外，还有
其它要素对分析比较优势有着重要的作用，主要包括人力资本、
研究与开发、信息等要素。基辛的研究显示，产品出口竞争力
强、出口比重大的部门，其投入的研究与开发费用所占比重也
大，且科学家和工程师的人数占就业人数的比重也大。
(三)区域经济学中相关要素流动的理论
法国经济学家佩鲁提出增长极理论，认为增长总是被极化，
增长极作为能动的创新企业聚集的结果能产生前向与后向效
应，并通过传播机制推动整个经济的增长。增长极常常发生在
城市这个中心或者区域的某个部门，然后通过不同渠道向外扩
散，并对整个经济产生不同的终极影响。缪尔达尔的循环累积
因果论认为，经济发展过程在空间上并不是同时产生和均匀扩
散的，而是从一些条件较好的地区开始，一旦这些区域由于初始
优势而比其它区域超前发展，则由于既得优势，这些区域就通过
累积因果过程，不断积累有利因素继续超前发展，从而进一步强
化和加剧区域间的不平衡，导致增长区域和滞后区域之间发生
空间相互作用，由此产生两种相反的效应：回流效应和扩散效
应。艾伯特·赫希曼阐明了不平衡增长及其在区域间的传递机
制，认为经济进步并不同时出现在每一处，经济进步的巨大推动
力将使经济增长围绕最初的出发点集中，增长极的出现必然意
味着增长在区域间的不平等是经济增长不可避免的伴生物，是
经济发展的前提条件。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弗里德罗、
尤曼、帕洛夫等人同时提出了中心一外围理论，在考虑区际不平
衡较长期的演变趋势基础上，将经济系统空间结构划分为中心
和外围两部分，二者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二元空间结构。区域
经济学者把美国弗农等提出的生命循环论引用到区域经济学
中，创造了区域经济梯度转移理论。根据该理论，每个国家或地
区都处在一定的经济发展梯度上，世界上每出现一种新行业、新
产品、新技术都会随时间推移由高梯度区向低梯度区传递，威尔
伯等人形象地称之为“工业区位向下渗透”现象。1980年以来，
新经济地理理论中的区域发散理论认为，要素自由流动及流动
方向并非像新古典增长理论所假设的那样，劳动力流向工资水
平高的区域不仅受到制度性障碍的约束，而且还有其它诸如信
息成本、文化差异等方面的障碍；资本也不总是从剩余区域流向
稀缺区域，资本流动方向会受到产业聚集和外部性所形成的递
增收益效应的影响，企业投资的区位选择往往具有集中的趋势，
通过产业聚集获得递增收益。
三、要素流动影响着我国区域经济格局
近年来，由于经济全球化，我国市场经济不断趋于完善，民
营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不断提高，充分发挥要素的效率和
利用一切因素调动要素的积极性已经成为一个热点。有关要素
的相关文章经常见诸于各种报刊和学术期刊中，但是，大多研究
要素的问题都是关于要素的分配，从所有制方面阐述提高要素
的利用效率，在理论界从微观经济的要素价格决定以及从国际
贸易的要素流动等角度研究要素问题也相对较多。由于体制和
现实的种种原因，从一国之内的区域合作与竞争角度研究要素
流动还相对欠缺。应该说，从区域经济角度来研究要素流动有
助于我们理解我国现有区域经济格局的形成与发展趋势。
要素流动与区域非均衡发展。区域经济发展的源泉是要素
的优化配置，而要实现要素的优化配置必然伴随要素的合理流
动。在市场机制作用下，要素的流动通常遵循“寻优原则”，即向
优势区位流动。要素的这种流动趋势将加速区域极化现象的产
生和发展，导致优势区位的更优先发展。非均衡增长现象在区
域经济发展过程中是普遍性存在的，而且是区域经济发展的一
个重要特征，世界各区域的发展实例无一不证实了这一点。只
有在区域要素的聚集达到一定程度时，区域非均衡趋势才会有
所减弱，出现部分要素的逆向流动趋势。应该说，在区域经济发
展中，极化作用和非均衡发展是一个绝对的过程，而均衡发展是
个相对过程，是非均衡发展中的间隙。对于技术和信息高度发
达的现代社会而言更是如此。因为技术变革的频率加快，由技
术变革所产生的新产业和新产品对区域固有的资源和要素的要
求与原有产业和产品有所差异，原有优势区位所固有的优势不
复存在，导致优势区位的变迁，由此引起新的增长点或增长极出
现时，也是新的优势区位出现，区域各要素又向新的优势区位集
中。所以说区域的非均衡发展过程是绝对的，而且这种非均衡
增长都无一例外地伴随着区域要素，包括人力、资本、技术和信
息等要素的流动，而这些要素向优势区位的流动又会进一步导
致区域的非均衡发展。(下转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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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贷款人风险的释放，刺激房地产业的发展，而且又能使中低收
入者住房困难得以改善。安居乐业，是社会稳定的法宝。
7．培育住房、汽车等商品的二级市场。活跃的二级市场不
仅会给居民的商品交易带来便利，而且成为人们融通资金的重
要渠道。更是银行贷款出现支付风险时顺利行使追索权、减少损
失的重要途径。
(二)商业银行加大内部制度建设。实施灵活多变的营销手
段
1．根据居民的收入水平和支付能力，有针对性地设计和推
出消费信贷品种，特别应注重贷款的组合营销
2．完善信用卡功能，发展信用卡授信贷款业务
3．建立申请人资格评审制度
4．加强对信贷人员的培训，提高信贷员的业务水平，并根据
业务拓展情况，适时、不断地增加专业人员，扩大专业队伍
【参考文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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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金融论坛，北京，2004．4．10—16． (责任编辑：x 校对：Q)
(上接第 17页)
要素流动与区域经济一体化。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投资、
贸易与国际金融自由化成为普遍的浪潮，促进了生产要素在世
界范围内的自由流动与合理配置。与此同时，一国之内的区域
性经济合作或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趋势也明显加快，形成了世界
经济全球化和区域集团化并存的局面。从长期趋势来看，区域
化是通向经济全球化的阶梯或发展阶段，区城经济一体化的结
果是走向经济全球化。区域经济一体化是指地理位置相邻近的
两个或两个以上地区(国家)，以获取区域内地区(国家)间的经
济聚集效应和互补效应为宗旨，为促使产品和生产要素在一定
区域内的自由流动和有效配置而建立的跨国性经济区域集团，
从而真正实现区域内贸易自由化。生产要素的流动与区域经济
一 体化有着密切的关系。生产要素的跨区域流动是实现区域经
济一体化、形成跨国经济区域的客观基础。生产要素在国家间、
地区间分布的不平衡性，决定了生产要素在国家间、地区间是流
动的而不是静止的。生产要素总是从禀赋充裕的地区流向禀赋
稀缺的地区。以获得更多的收益。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生产要
素流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要素禀赋状
况。生产要素尤其是资本和劳动力的跨区域流动，密切了一国
之内的各区域之间的贸易联系和经济合作关系，增强了各要素
间的互补性，使要素得到最优配置，促进各区域的要素利用效率
并提高实际收入水平，从而为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实现提供了条
件。
要素流动与区际经济联系。区际经济联系不仅表现在区域
分工基础上的商品贸易流动，而且还表现为复杂的区际问生产
要素的流动。新古典经济学家认为，区际贸易与要素流动具有
相同的效应，即商品与要素价格均等化，因而区际贸易与区际要
素流动之间存在替代关系。在区际贸易障碍较大时，促进区际
要素流动不失为加强区域经济联系的一种有效办法。目前对区
际要素流动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领域：一是区际要素流动是
如何实现区际要素收益均等化的；二是区际要素流动对促进区
域经济发展的作用。只要要素流动性是完全的但商品不完全流
动。且给定初始的要素价格不均等，那么要素流动就会向使要素
价格均等化的方向运动，然后达到消灭要素流动和使商品价格
均等化的目的。这一结论建立在一些假设基础之上的，在现实
中。许多假设与均衡条件是难以满足的，因而在这些假设与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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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无疑会遇到挑战。事实上，正如商品的区际
流动一样，区际要素流动的潜在影响是复杂的，不能简单地认定
任何形式的区际要素流动都有利于区域利益增进与区际关系改
善，区际要素流动本身反映的区际行为关系可能是冲突也可能
是合作。
要素流动与西部大开发。我国西部经济落后是一种非均衡
发展战略造成的阶段性落后，从要素流动的角度来探讨如何实
施西部大开发有其重要意义。西部开发离不开全国的大气候与
大背景，因为东西实际上是一个整体，就西部谈西部，忽略东西
的相互影响与相互作用是有失偏颇的。西部的发展离不开东部
生产要素的合理西移，而东部的进一步发展在相当程度上依赖
于西部提供的优质要素资源以及由西部要素收入增长而导致的
消费需求扩张。东西部在要素的问题上是即合作、依赖又竞争
的关系。经济发展的差异体现在生产力发展水平差异上，而生
产力是生产要素组合的综合体现，因此哪里吸引的生产要素多，
哪里的经济发展就加快。从一国的整体角度而言，生产要素在
较短时间内可以认为是固定不变的，即总量不变。但要素在全
国是不断流动的。流向有从东部流向西部的，也有从西部流向东
部的。要素的流率与诱导因子正相关，即诱导因子越大，流率越
大。西部大开发的根本目的在于加速西部经济的发展，缩小与
东部地区经济发展的差距。要达到该目的，必须使要素由东向
西的流率和诱导因子大于自西向东，否则，即使东西部经济都有
发展。东西部差距也会越来越大，发展也越来越不平衡。诱导因
子是一个多层次的复杂综合变量，其中要素流动的最直接的原
动力是对利润的追求，因此可将投资收益率作为一个重要因子，
其次是政策环境、市场环境、文化环境、自然环境等环境因子。
【参考文献 】
1]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
— —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R]．北京：人民
出版社，2002．
[2]杜肯堂，戴士根．区域经济学管理[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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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二震．国际贸易学[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8．
4]Charles．I．Jones：(Introduction to E∞n0mic Growth[M]W．W．No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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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X 校对：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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