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撞: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
闺际乡市场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止政策
马捷铃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1∞87 1)
内容提要:国际多市场寡头是 Bulow( 1985)提出的多市场寡头概念在国际贸易领域的
自然延伸。在本文中，市场之间联系的纽带是本国企业具有规模收益递减的生产技术。
本文的主要结论是，第一，如果本国企业与外国企业在外国市场进行价格竞争，那么，最优
干预组合包括国内生产补贴与出口税，它们对本国福利的作用是一致的。第二，如果本国
企业与外国企业在外国市场进行数量竞争，那么，最优干预政策组合包括国内生产补贴与
出口补贴，它们作用于本国福利的方向是不一致的，这时，本国政府用国内生产补贴执行
反托拉斯职能，用出口补贴执行利润转移职能。第三，作为模型的一个应用，本文论证了
出口退税政策会加剧国内市场的扭曲;而且它不一定能够提高本国福利。
关键词:多市场寡头价格竞争 数量竞争 贸易政策 产业政策 出口退税
- ，'1 1 言
在存在国际多市场寡头的条件下，政府干预产品市场的竞争能不能使本国福利增加?如果能，
哪一种政策选择的福利最大?这是本文提出并将要做出初步回答的问题。那么，什么是国际多市
场寡头?它是 Bulow{I 985 )提出的多市场寡头概念在国际贸易领域的一个延伸。假设有两个分割
的市场，本国市场和外国市场，和两个企业，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本国企业在本国市场垄断经营，
在外国市场，面临来自外国企业的竞争。如果本国企业在两个市场的利润率(阳ce-cωt Margin)是
相关的，那么，两个市场的均衡结果就是互相关联的。这就是国际多市场寡头的情况。
本文的写作动机有两个。第一，来自理论的考虑。以不完全竞争(尤其是寡头竞争)为基础的
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研究的既有文献把重点放在讨论单个市场的干预问题，通常忽略市场之间的
联系，例如，假设企业生产的边际成本不变。本文希望强调技术条件决定的多市场相互关联情况的
政策含义。
第二，来自现实的考虑。我们知道，出口退税是我国的一项重要的鼓励出口政策;而且，也是
WTO 框架之中，政府可以使用的贸易政策。但是到目前为止，本文作者还没有看到对于出口退税
福利效应的正式而完整的分析。因此，本文也试图完成这个工作。
本文第二节回顾有关文献;第三节设定模型;第四节是模型的解及对它的解释:第五节我们用
本文建立的模型讨论出口退税政策的福利后果:最后一节全文总结，以及可能的扩展。
二、文献回顾
从 20 世纪 80 年代初开始，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研究)开始引人不完全竞争，尤其是寡头竞争
假设，指出寡头市场结构对于贸易和产业政策设计的含义。正像Eaton & Grossman ( 1986)所指出的，
如果政府的某种政策可以把国际寡头市场的超额利润从外国企业手中转移到本国企业手中:或者，
, 感耐周纪冬在本文写作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当然，文责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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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 L告届生2舰埔 5 期
可以缩小本国市场价格与边际成本之间的差额，减少本国市场扭曲，那么就可以实现增进本国福利
的目的。这与此前的"零干预或者自由贸易政策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文献中政府可以选择的贸易政策主要包括出口补贴和出口税;关税和进口补贴;配额和自愿出
口限制( VolUl归ry Export Restraints)等等。政府可以选择的产业政策主要包括产量补贴和产量税;产
能补贴和产能税(Capacity Suhsidy or T阻) ;投资补贴和投资税;研发补贴与研发税 (R & D Suhsidy or
T缸)等等。
Eaton & Grossman ( 1986)和 Markusen & Venahles (1 988) 的两篇文章形成了以不完全竞争为基础
的政策研究的框架。前者指出，在市场分割和寡头竞争(不存在自由进入)的情况下，干预政策发挥
的作用依赖于: (1)行业之中企业的数目 ;(2) 企业产品的替代性 ;(3) 企业对竞争对手将会对自己
的行动做出反应的预期 。 即，企业的选择是战略替代的 (Strategic Substitutes) ，还是战略互补的( Stra-
tegic Complements)?① (4) 市场竞争发生在什么地方?是本国市场，还是外国市场?
尽管对于产业结构和市场结构的不同假设会带来不同的模型，人们还是把主要精力用于关注
单个市场，尤其是出口市场干预问题。对于出口市场最优干预的研究工作统称为"战略性出口政
策" (Strategic Export Policy) ，对它的研究是从 8~der & Spencer(1985)开始的 。 它考虑的是生产同质
(或者差别)产品的一个本国企业和一个外国企业在一个分割的第三国市场(世界市场)进行数量竞
争的情况。指出，如果只有本国政府执行干预政策，那么，出口补贴是最优选择。 这个模型的核心
假设是不考虑国内消费，因此，它可以集中讨论贸易政策(以及产业政策)的利润转移效应。②但
是，后来的研究表明，这个模型还存在许多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是最优干预对于企业的选择异常敏
感。 Eaton & Grossman ( 1986 )表明，在上述框架之中，如果企业生产差别产品，进行价格竞争，那么，
出口税才能提高本国福利。但是，本国政府怎么知道在政策制定之后，企业进行何种形式的竞争
呢?如果它不知道具体的竞争形式，那么，干预不仅不会达到提高本国福利的作用，而且，可能还会
帮倒忙。例如，政府在事前制定出口税，而企业在事后进行数量竞争。
8~der &Spencer(1985)指出，在引入国内消费的情况下，决定了本国和外国同时干预条件下的
政策选择，结论是双方都会制定生产补贴。Eaton & Grossman ( 1986) 为了讨论贸易和产业政策的反
托拉斯效应，也引入了国内消费，并且指出，如果一定条件得到满足，政府会制定生产补贴。但是，
贸易政策的福利效应不明 。 它们都做了市场一体化假设，也就是本国与外国消费者对于同一产品
面对相同的价格。
关于单市场干预， 8rar由r & Spencer(1984) 考虑了数量竞争的情况，指出，如果只有本国政府执
行干预政策，那么，在一定条件下，进口关税可以提高本国福利。多市场干预方面的研究不是很多，
一般是在产业内贸易 (lntra-industry Trade) 的背景下，分析政策效应。Dixit (1 984 )讨论了给定数目的
本国和外国企业生产同质产品，进行数量竞争的情况。它的基本结论是，只要本国企业数目较小，
本国政府就会制定出口补贴。 Markusen & Venahles ( 1988)广泛地讨论了不同的产业结构和市场结
构的组合对于最优干预的影响。应该注意的是 ，它们都假设企业的边际成本是常数，这样，两个市
场的均衡结果是独立决定的，政府也就可以单独为两个市场制定干预政策。所以，从本质上说，这
也应该归入单市场干预项下 。
Krugman( 1984)也许是第一篇研究政府如何有效干预多个互相联系的市场的文章。它讨论了
① 战略替代与战略互补是寡头竞争理论的核心概念.是由 Bulow eJ al (J 985)所定义的 。 在产业组织研究之中，一假假设数量
是战略替代的，价格是战略互补的 。 并且，这里可能还要考虑更为复杂的情况:企业的选择在行动集合的某一个子集关于竞争对
手的选择是战略替代(互补)的.而在另一个子集关于竞争对手的选择是战略互补(替代)的 。 例如.见 Bulow eJ al (1985) 。
②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这个模型不能被用于讨论贸易和产业政策可能具有的反托拉斯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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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撞: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
生产替代品的一个本国企业和一个外国企业在包括本国市场在内的多个市场进行数量竞争的情
况，并且假设，企业具有规模收益递增生产技术，生产的边际成本随着总产量的增加而减少。它的
基本结论是，政府在某一个市场保护本国企业，例如，在本国市场对于外国企业征收进口关税，可以
使得本国企业在所有市场获得竞争优势，因为它可以使企业更深入地利用规模收益。这篇文章已
经提出了多市场寡头的思想萌芽，但是，它的论证失之过简，并且，它没有讨论价格竞争的情况。这
时，结论可能是完全不同的。①
本文讨论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最优贸易和产业政策，也就是，探讨多市场相互关联情况的
政策含义。那么，本文和既有文献的关系是怎样的?首先，本文讨论的问题在精神上与Krugman
(1984)如出一辙。但是，它强调了规模收益递增，而在本文之中，规模收益递减生产技术构成了市
场之间联系的纽带;它只检查了数量竞争的情况，而本文检查了数量和价格竞争两种情况。与单市
场干预(或者，泛单市场干预)的工作相比，在本文之中，最优干预政策是相互影响，联合决定的。
三、模型
考虑两个国家，本国和外国。它们都只有一家企业从事生产，分别称作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
它们生产的产品可能是同质产品，也可能是差别替代品。假设本国市场和外国市场是分割的，本国
企业不仅在本国销售产品，也可以供给外国市场;而外国企业产品只在外国市场销售。本国企业向
外国市场出口产品没有运输成本。企业的生产技术由它们的成本函数 Ci ( • )来表述，它们满足，
C' i ( .) > 0 , C气(.) > 0; = 1 ,2
在本文中，如果不做特别说明，下标(或者上标)" 1" 和 "2"分别表示涉及本国和外国企业的量值。注
意，我们假设企业，特别是本国企业具有规模收益递减的生产技术，这是本国市场和外国市场联系
的纽带。
假设本国的代表性消费者具有拟线性偏好，
U=u ,(q)+m
这里 ， q 指产品的消费，根据假设，它全部来自本国 ;m 是对竞争性计数商品(Numeraire)的消费。这
样，我们的局部均衡分析就建立在严格的基础之上。
考虑一个两阶段对策。在第一个阶段，本国政府进行干预，制定国内生产补贴，巧，和出口补
贴， 4 ，最大化本国福利。它被定义为本国消费者剩余、本国企业利润与本国政府收入之和。
在第二个阶段，给定外国企业观测到本国的政策选择，企业进行市场竞争，同时选择自己的行
动。我们假设第二阶段对策存在纯战略 Nash 均衡，并且，它是唯一的和稳定的。
在对策结束之后，本国福利实现，本国和外国企业得到利润。下面，我们用逆向归纳法来解这
个.对策。
(一)差别产品、价格竞争与政策选择
l.产品市场均衡和比较静态分析
四、分析
假定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生产差别产品，在对策的第二个阶段同时选择各自的价格 I (抖 ， P~ ).
p 2 1 ， 其中， (抖 ， p~)是本国企业在本国和外国市场分别制定的价格 ， P2 是外国企业在外国市场制定
① Iúupn皿(1984)是讨论技术条件对于多市场干预的影响的先驱位文章。宫的原始思想极其富有洞见.但是，它的逻精论证
就像一个黑稽。而且，到目前为止，本文作者还没有看到一篇文章成功地讨论同样的问题。如果这个方面的研究取得确定性的成
果，那么，在将来讨论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的时候，不仅要注意产业结构和市场结构，而且也要注意技术条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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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价届生2∞2 年第 5 期
的价格。本国企业在本国和外国市场面对的需求分别是 D: (p:) 和 D;(P; ， P2)'外国企业在外国市
场面对的需求是 D2 (P; ， P2) 。 给定本国政策干预，本国企业的目标函数是
?可lHl(pi , pi , p22·)=p;D;(p;)+piDi(pi , pJ-CI(Di(P;)+Di(pi , p2))
+ s~D:(p:) + S~D;(P; ， P2)
H:dD; D: + (P: - c' 1 + Sn -，~i = 0
apl
H:1Di 句 D; + (P; - c' 1 + S~) 二丁= 0
OPl
目标最大化的一阶条件是
外国企业的目标函数是
t?FE2(pi ,p22·)=pzD2(pi ,pz)-cz(D2(pbz))
目标最大化的一阶条件是
AU
D-P J
-4
.. d
Da + D H
这三个条件联立定义了产品市场竞争的 Nash 均衡。①
那么，政府政策对于产品市场均衡的影响是怎样的?我们做下面的计算
I 3 D~ \ I dD~ \
= - c/ 1 1τ一亏川丁寸 1<0飞 OPl I 飞 apl I
13D~\ldD:\
- c ，飞耳~J\ 石:J > U
rr: 川2 主22(3D?)(3Di)23 百u 土 +(pi-chsUF ，一 -C I{ 百:: ) l 3 ~; ) > 0 P2 0 Pl o P2 飞 P2 I 飞 p ， ,
32 D2 " (3 D2 \ I 3 D2 \
rr:1 =云云 + (P2 - ι) 石在-叫亏了H 百五~) > 0
从这些计算结果可以看出，丙和 P2 是战略互补的，而 p? 和 p; 则呈现出类似战略替代的关系 。②
首先来看国内生产补贴的效应。一阶条件对 S~ 求导数，得到关于均衡价格对习的导数的线
性方程组
rr:2 = rr:l
rr:3
rr:2 rr:31r句:叫 1 r- 叫/中: 1
rr:2 rr~ 11 3p~/3s~ 1 = 1 0
II;II;JLapJasf 」 L 0 」
令系数矩阵的行列式为 ID川，那么 ， 1 Db 1< 0 。 运用克莱姆法则解这个方程组得到
3p:dD:/中:) . (rr ~ rr: - rr ~ rr:,)3pj(dD;/dp;)II;t EL
< 0 一一=3巧 I Db I ' -, 3 s~ - I Db I
3P2 dD;Mp;)HL H:
石干=- |Db| > U
HH
O
注意 ，如果叫= 0，那么，ITl =O 单独决定了本国市场价格;而rr: = 0 和 m=O联立，决定了外国市场的均衡。下同。
注意，我们在这里并没有说 P~ 和 P: 是"战略替代"的 。 这是因为它们都是企业 1 的选择变量。
①
25
②
马 提: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
也就是本国企业在本国和外国市场的均衡价格分别随着国内生产补贴的增加而下降和上升，而外
国企业在外国市场的均衡价格随着它的增加而上升。
F飞 p12
R z
B
RZ plI
图 2 国内生产补贴对于产品市场均衡的影响
有了这个结果，我们还可以得到式的微小变动对于产品需求和企业利润的影响。
aD: aD: ap: aD~ aD~ ap~ aD~ ap2 白
一-一一…一-一-- .一一…a5~ - dp: a5~ ..，~， a5~ - ap~ a5~ T ap2 a5~ 飞 V
a D, a D, a D~ a D, a D ,
- ~Z 二 14+-i if(符号不定)
a~ - apt a5~ . ap2 a5~
根据包络定理(Envelope Theorem) ,
alt alt ap2 ~I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 D: > 0 a 5~ a P2 a 5~ • ~ 1 ..,
我们把式的效应总结在表 1 中。
表 l
.J"j的正的微小
变动使得司
叮一听叮一叫
11'
上升
相似地，我们可以得到关于 5~ 的比较静态结果，把它总结在表 2 中。
表 2
s; 的正的微小
变动使得司 II
2
下降
2. 最优政策选择
在第一阶段，本国政府预计到企业在第二阶段对于政策的反应之后，决定自己的最优选择。
max W(.; 巧， 5~) = ul(q:) + p~q~ - CI(q: + q~)
l 习，.~ I
这里， qi=Di(pi) ， q?=Di(抖 ， P2 ) 。
那么，给定 s: ， sf 的微小变化造成的本国福利的变化是怎样的?
a W F I ., aD: a η a p~ _, 布 = (P; - 扩 1 )百71L+(pi-c'I) 五百+ 在Di
、‘…吨.，.....-J
本国消费扭曲效应 外国消费扭曲般应 贸...件嗷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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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优属企2舰年第 5 期
它产生三种放应，第一，它导致本国市场扭曲程度发生变化;第二，它导致外国市场扭曲程度发生变
化;第三，它使得本国贸易条件发生变化，并因而带来福利的变化。但是，本国政府并不关心外国的
福利，所以，我们把上面的表达式改写为
aw
aJ;
叫-M一应
叫一句一叮叮石中卅-一…
相似地，我们可以得到给定式 ， s~ 的微小变化造成的本国福利的变化。
a w /, " a D: / 2 " a D~ a p~ v.. = (P: _ c\)τ寸 +(p~-c' ，) 一一+ ii i a S~ - 'y , - ~ " a S~ . 'y , ~， asa S~
丽丽王丽Ed ‘ 外回消费扭曲脏， 贸坏在百应
并且，它也可以改写为
aw ap: ~，
-34UI
‘-、............ :$回洞'者喇余敏应
+aHI 生2i SP 壁1·se 彗h
ap2 aS~ \ -, aS~ , -, aS~ I a S~
‘--、~本国企业科嗣徽应 V :$国政策戚本嗷应
这样，本国政府政策的微小变化造成的总福利变化就可以记为
dW=fEdst+ 彗ds~
as', aS L
Iap;pJJ13Hl IUpap2J IaDl ， pδD: L , l
=
_
D; ~ ~r ~ ds~ + 一」duhiLi 一-;-ds~ + 一-dsl}-spi-7dsl+-7dsljLas~ --, ' as~ --, J' ap2 Las~ --, ' as~ --, J u , L as~ --, ' as~ --, J
raD~θη1
-
，ç~ ~一一二 CJSP.+ 一一二 ds~ ~
-'la J; --, ' as~ --'J
a 11
= - D: dp: + 手L dP2 - (~dD: + S~ dD~) ap2
那么，最优解是什么形式?令本国福利函数对于政策选择(式 ， s~ ) 的偏导数等于零，那么，这两
个方程联立刻画了最优政策选择。注意，它们可以看作关于( S~ , s~ ) 的线性方程组，写成矩阵形式，
AX = b
A=[32l x=i::l
DD
M一川
uq一刊
气吼一刊坠川叮一切叮叮一切
根据前面的讨论，我们知道， 24 〉 0，三号> 0 aS'L as ,
laD~1 laD~1 laD~1 laD~1 ① 并且. 1 二二 1> 1 二二 1. 1 一~I >←斗|苟 1 - 1 a s~ l' 1 a s~ 1 - 1 a S~ 1
所以 ， IAI >O ， A 是一个可逆矩阵，从而最优政策选择是唯一确定的。运用克莱姆法则 (Cramer' s
Rule) ，我们得到
① 这是在经济学分析之中常见的"自效应大于交叉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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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撞: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
e
n (型豆豆型 EEhDI -
\ J S~ Js~ Js~ Js~J
S)=lA| > U
J 11' { J D: J P2 J D: J P2 \
3 P2 \ Js~ Js~ Js~ Js~
s , I A I < U
命题 1. 在两阶段对策之中，如果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生产差别产品，进行价格竞争，本国政府
的最优政策组合是国内生产补贴和出口税。
(二)同质产品、价格竞争与政策选择
假定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生产同质产品，在对策的第二阶段同时选择各自的产量 1 (剖， qî) ,
q 2 1 ，其中， (剖 ， q~ )是本国企业分别在本国和外国市场的产量 ， q2 是外国企业在外国市场上的产
量。本国市场的逆需求函数(价格)是 p ， (q: )，外国市场的逆需求函数(价格)是 P2 (q~ + q2) 。就
有:
e
s ,
n (组组-组 24R\ J s~ J s~ J s~ J s~J "l'
s}=lA| > U
3Hliauaq2343q2}
J q2 \ J s~ J s~ Js~ Js~
I A I > U
命题 2. 在两阶段对策之中，如果本国企业和外国企业生产同质产品，进行数量竞争，本国政府
的最优政策组合是国内生产补贴和出口补贴。①
命题 1 和命题 2 是本文的基本结论。那么，应该如何解释这两个结论呢?在价格竞争的情况
下，国内生产补贴和出口税作用于福利的方向是一致的，它们都既可以执行利润转移职能，又可以
执行反托拉斯职能。因此，它们的组合会作为均衡结果出现。在数量竞争的情况下，我们找不到一
对产业政策和贸易政策组合，使得它们作用于福利的方向一致 ，所以，政府必须兼顾这两种效应，也
就是用国内生产补贴执行反托拉斯职能，用出口补贴执行利润转移职能;并且，均衡国内生产补贴
可以抵消均衡出口补贴对反托拉斯职能的负作用，而均衡出口补贴可以抵消均衡国内生产补贴对
利润转移职能的负作用。
五、应用:对于出口退税作用的讨论
出口退税是我国的一项重要的鼓励出口政策，而且，它是 WTO 法律框架中政府可以使用的贸
易政策。 1998 年到 2∞1 年这三年之中，政府对于国有企业的退税总额达到 15∞亿元人民币。但
是，这项政策在实践之中遇到了很多问题。第一，出口骗税经常发生。第二，人们担心出口退税是
否会造成国内内销和外销企业之间的不公平竞争。②第三，出口退税是否会带来国内市场的扭曲。
本文希望在前面建立的分析框架之中，讨论这个问题。
我们注意到，尽管出口退税与出口补贴的内容不同，尽管出口补贴被 WTO 明文禁止，而出口退
税却是可行的，它们的经济本质没什么两样 ，首先，它们都可以被理解为企业每出口一个单位(或者
一个单位价值)的商品，可以从政府那里得到一定数目的"奖励而且更重要地，它们的作用都是降
①
的关系 。
这里的分析思路和前面一个小节是对应的。但应该注意的是， qi 和但是战略替代的， qf 和 qi 也呈现出了类似战略替代
② 这是茅于轼与马字、许丹松和罗丙志争论的焦点，见《大经贸)2∞1 年 4 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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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印刷拿2阳军第 5 期
低了企业出口产品的边际成本。因此，为了得到出口退税的福利效应，我们只需要在模型中讨论出
口补贴的福利效应即可。二者是等价的 。 下面，我们分两种情况进行讨论。
情况1.
首先考虑一个最简单的情况，假定执行出口退税政策的行业是垄断行业，但它在世界市场上与
一个外国企业竞争。那么，根据本文前面的讨论可知，政府只是执行贸易政策，而不附以相关的产
业政策，不是最优选择。而且，单独使用出口补贴也许根本不能提高本国福利 。
如果政府只使用贸易政策进行干预，那么，在价格竞争的情况下，根据表 2，我们得到
所以 ， 出口补贴会加剧本国市场的扭曲。它提高了本国市场价格，造成消费者剩余下降。而且，根
据上面的讨论，我们不难得到，在均衡结果之中
-(apMs:)Di+(aHt/ap2)(3P2月 s~
(aD~/as~) < υ
也就是，出口税才是最优选择。 这里的直觉是，第一，出口税使得本国企业在外国市场的利润率减
小，诱使它在本国市场以较低的价格进行较多的销售，这样，本国的消费者剩余增加。第二，出口税
使得本国企业在外国市场的价格提高，这反过来又会导致外国企业的价格提高，因为两者是战略互
补的;而且，由于两个企业的产品是替代品，因此，出口税使得本国企业的利润增加。
在数量竞争的情况下，我们有生> 0
OSI
同样，出口补贴会加剧本国市场的扭曲。它鼓励了出口，压缩了本国市场的产量，造成消费者剩余
下降。 而且，根据上节的讨论，我们不难得到，在均衡结果之中
- (apl/as~)q: + (an1/aq2)(aq2日 s~ )
z -L-L、 (符号不定)
这时 ，本国政府的最优选择是不确定的。这是因为，出口补贴造成本国扭曲的同时压缩了外国企业
的产量，由于企业的产品是替代品，企业的选择是战略替代的 ，所以，这会使得本国企业利润上升。
但是，一般而言，出口补贴的总效应是不确定的。
情况 2.
现在，我们来考虑更复杂的情况，假设该行业中有 n + m( 三 2)个企业，其中 n 和 m 分别是内销
和外销企业的数目。虽然本文建立的模型不能涵盖这种情况，但是，分析的精神仍然是适用的。如
果行业中每个企业生产的边际成本随着行业总产量的上升而上升，那么，第一，出口补贴依然会加
剧本国市场扭曲;第二，在价格竞争的情况下，出口税可能还会在提高本国在世界市场上赚取的利
润的同时，减弱本国市场的扭曲 :而在数量竞争的情况下，贸易政策的效果仍然是不确定的。①
总而言之，在本文建立的模型之中，我们不能证明出口补贴，从而出口退税政策的合理性。②
把上面的讨论总结在命题 3 中。
命题 3:无论产品市场竞争类型为何，出口退税都会加剧本国市场扭曲。而且，在价格竞争的
① 关于单个企业生产成本依赖于行业总产量的情况，我们给出一个例子。 其它条件保持不变，世界人口增加可以使得本国
的世界市场销售增加，从而行业产量增加，这会导致该行业对于它的上游产品的需求增加，最终使得中间产品价格上升。
② 为了解答可能产生的疑问 ，还需要说明以下几个问题。第一，我们假设两个市场的均衡结果是联合决定的 ，如果它们是
独立的，那么，根据 Dixit (J984) ，在数量竞争的情况下，只有本国企业数目较少，制定出口补贴才是最优选择。第二，我们做了市场
分割假设，如果市场是一体化的 ，也就是本国和外国消费者对于同样的产品支付同样的价格，那么，根据Eaton & Grossman( 1986) .在
同质产品双头竞争的情况下 ，贸易政策的效应是不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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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援: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
条件下，出口退税降低了本国福利;在数量竞争的情况下，它的效应是不确定的 。
我们的讨论也产生了一个极其让人困惑的问题，既然出口退税政策在如此简单的环境中的效
果都不显著，政府为什么还要执行它?难道政府追求出口企业利润最大化?根据 Brander & Spencer
(1 985) 和 Eaton & Grossman (1986) 的逻辑，出口退税不能用于这个目的。 也许，政府还有其它考虑，
例如，希望得到更多的外汇，或者希望增加本国的就业，或者想用出口拉动经济增长等等。 关于这
些问题，非常有待进一步研究。
六、结论与可能的扩展
本文对于国际多市场寡头条件下的最优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做出了初步分析，并且，作为基本
模型的应用，讨论了中国出口退税政策的福利敷应。 本文的主要结论是，第一，如果本国企业与外
国企业在外国市场进行价格竞争，那么，本国最优干预政策组合包括国内生产补贴与出口税，它们
作用于本国福利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既可以执行利润转移职能，又可以执行反托拉斯职能。第
二，如果本国企业与外国企业在外国市场进行数量竞争 ，那么，本国最优干预政策组合包括国内生
产补贴与出口补贴，它们作用于本国福利的方向是不一致的，这时，本国政府用国内生产补贴执行
反托拉斯职能，用出口补贴执行利润转移职能。 第三，作为模型的一个应用，本文论证了出口退税
政策会加剧国内市场的扭曲;而且更重要地，它不一定能够提高本国福利。
关于本文的扩展，第一，最优政策干预关于企业竞争类型是敏感的，最近的研究表明，投资补贴
式的补贴是战略性出口模型中的 Robust 政策选择。 那么，它们在多市场寡头模型之中是否也能成
为这样的选择呢?这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第二，我们可以考虑两个市场的需求有联系的情况，但
是，这样得到的结果与本文得到的结果之间不应该有本质差别 。 第三， Anderson & Fischer( 1989 )给
出了生产先于销售的多市场寡头模型 ， 与生产与销售同时完成的模型相比，它可能给出不同的均
衡。 那么，如果我们采纳他们的形式化观念，重新审视我们的模型，结果会怎样呢?
最后，谈一点个人的体会。 今年，我国成为了 wro 的正式成员，这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
件，它必将对我国未来的发展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 但是，同时，这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因为加入 W凹的实质是承认一套既有的游戏规则，这与你在海淀区工商局注册一家新企业后，作
为法人代表必须遵守有关企业的法律、法规没有什么不同 。 你的任务就是要在约束集合中选择最
大化目标的行为，其中，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可能就是你的市场战略。那么，回过头看 wro。 我国为
什么要加入它?为了国家利益 。 但是，我们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义务，这是约束。 政府的
任务就是在约束集合中选择最大化目标的战略，而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应该是构成国家战略的重
要分量。 当然，执行自由贸易是一项可供选择的政策，但是这要依它是否增加国家福利而定。 如果
经过严格、精密的研究测算，结果是它不能增进国家福利，那么，世界上只有宋襄公这样的人才会执
行、鼓吹这样的政策。① 所以，真正负责任地去研究 WTO，包括政策研究是严肃的经济学工作者的
任务。"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不经过大量的研究，不储备大量的智慧，我们怎么能在一个战略性相
互依存的世界里，做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呢?做到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呢?
，考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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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利娜)(校对:于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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