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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与我国二元经济下就业结构的转变
李颖洁
东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国际经济与贸易系，南京（211189）
摘 要: 本文在利用刘易斯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分析我国三次产业 FDI 对就业结构的影
响的基础上，通过对 1985~2006 年三次产业 FDI 与就业人数的时间序列的基本观察以及协
整检验，得出结论：FDI对我国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起着重要作用，它有利于促进我
国二元经济下的就业结构的升级。
关键词: 外商直接投资；就业结构；二元经济结构；协整检验
中图分类号：
1. 引 言
由于制度等一系列原因，我国的经济存在着明显的城乡不平衡、农业部门和工业部门不
平衡，即具有典型的二元结构。在 1978 年以前，由于中国不允许农民向城市工业移民和就
业，同时也不允许农业部门减少或消除那些无生产力的劳动，中国的农业部门边际工人产量
远低于工业部门。改革开放经济自由化以后，大量的剩余劳动力离开农村，进入到工业部门，
这也揭开了中国就业结构转型[1]的序幕。
改革开放初期，大批乡镇企业迅速发展，吸收了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但是乡镇企业从
迅速发展期步入了调整阶段后，其吸收就业人数的增幅在下降，对劳动力部门间转移的贡献
也在削弱。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我国利用外资水平的不断发展，大量外资的流入成为带
动我国经济增长与就业增长的一个新的动力源。那么，FDI 作为我国外资流入的主要组成部
分，它的迅速增长对我国就业结构的转变有怎样的影响，特别的，它能否促进我国劳动力在
产业间的转移，这是本文着力研究的问题。
2. 相关文献理论综述
国外关于外资对发展中国家就业结构的文献并不很多。一些研究 FDI 与发展中国家经
济发展的文献会涉及到 FDI 对发展中国家就业结构的贡献。另外一些研究则涉及 FDI 与发
展中国家劳动力产业间转移的关系。在 FDI 对于就业总量的拉动方面，Michiewicz(2000)等
人对四个中欧国家的研究结果表明，FDI 在当地的就业创造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1993～
1996 年间，匈牙利制造业部门中外商投资企业的就业人数占该部门总就业的比例达到
%，捷克共和国在此期间虽然就业减少了 1018 万人，但外资企业仍然提供了 614 万个
工作机会，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大量失业可能引起的严重后果。在劳动力素质结构升级的研
究中，一些文献关注了 FDI 对发展中国家工资的影响，多数研究表明，FDI 扩大了对东道国
熟练劳动力的需求，因此提高了东道国的平均工资水平。如 Feestra 和 Hansond（1997）对
墨西哥的研究，Lipsey、Sjobolm（2001）对印度尼西亚的研究和吴晓东(Xiaodong Wu，译音，
2000)以中国为案例的研究。他们的研究从一个侧面揭示了 FDI 对发展中国家劳动力素质结
构升级的可能影响。
[1] 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就业结构的转型主要表现为劳动力的产业间转移与素质结构升级。劳动力产业间
转移主要是指随着经济发展，农业就业减少，非农就业增加。劳动力素质结构升级是指在各产业内部，劳
动力就业整体上从低端向高端提升，熟练劳动力比重增加。本文的研究对象为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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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学者对 FDI 与国内就业总量之间的关系问题进行了大量的实证研究，其中有一些
学者深入到产业内部，研究了 FDI 对就业数量的具体影响。黄华民（2000）的研究认为，
FDI 对第一、第二产业的就业产生负效应，仅对第三产业产生正效应，综合效应为负。田素
华（2004）研究了 FDI 对上海的就业效应，研究表明，FDI 增量对上海市的劳动就业效应小
于零，FDI 存量对上海市的劳动就业效应均大于零。无论是增量还是存量，FDI 对上海市第
三产业的劳动就业均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增量 FDI 不利于上海市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增加
劳动就业机会。中国港澳台商的增量投资对上海市的劳动就业促进效应大于其他来源的增量
外资；但就存量投资来说，其他外商投资企业对上海市劳动就业的潜在吸收能力大于中国港
澳台商投资企业。薛敬孝、韩燕（2006）专门研究了服务业 FDI 流入对东道国就业的影响，
他们认为服务业 FDI 对就业的数量影响可以分为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两个层次，实证研究
结果表明：服务业 FDI 流入对我国就业数量的拉动作用不大。王燕飞、曾国平（2006）通
过对 FDI、就业结构及产值结构的协整检验得出 FDI 对三大产业的作用：有利于促进第二产
业就业及第一产业就业的转移，对第三产业的影响不足。
在这些研究中，多数把目光集中在了 FDI 总的增量变化对劳动就业的贡献上。应该看
到，FDI 对就业的影响，不仅仅表现在 FDI 通过增加资本供给推动社会就业人数增长上，还
应该体现在 FDI 在不同产业间分布对劳动力的产业间转移起到的作用上。
3. 理论机制与数据观察
鉴于我国经济典型的二元结构，下文试图通过刘易斯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来讨论 FDI
对我国就业结构的影响，并做初步的数据观察。
刘易斯理论描述与 FDI 对我国就业的影响机制
美国经济学家威廉·阿瑟·刘易斯于 1954 年发表了《劳动力供给无限下的经济发展》一文。
刘易斯认为，在一国发展初期存在二元经济结构，一个是以传统生产方式生产的“维持生计”
部门(以传统农业部门为代表)；一个是以现代生产方式生产的“资本主义”部门(以工业部门和
城市为代表)。其中农业部门人口多、增长快，由于边际生产率递减规律，其边际生产率非
常低甚至为零，农业部门出现大量劳动力剩余。此时，只要工业部门能够提供稍大于维持农
村人口最低生活水平的既定工资，农业部门就将涌入大量劳动力至工业部门，为工业部门的
扩张提供无限的劳动力供给。工业部门运用传统农业经济中廉价的、无限供给的劳动力资源
获取超额利润，进行资本扩张，越来越多地吸收农业部门的剩余劳动力持续到消失为止[1]。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典型的二元经济特征人口大国来说，具有劳动力大量剩余而资本匮乏
的特征。自 1978 年改革开放以来，国有经济不再是劳动者就业的唯一渠道，其吸纳劳动力
的比重大大下降。随着非国有经济的发展，对劳动力的需求越来越大，吸收了大量城市新进
入劳动力市场的就业者和农村转移劳动力。这里的非国有经济以乡镇企业为代表，包括城镇
集体经济(分乡办或镇办企业)、三资企业（指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商
独资企业）以及私人经济。其中，沿海地区的三资企业代表了 FDI 等大量国际资本的流入，
这对我国的资本形成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是农村转移劳动力以及新就业劳动力的重要吸
纳部门。
外商在中国的直接投资的一个特征就是其高度集中在工业部门。流入工业部门的 FDI
[1] 农业部门的剩余劳动力消失的点亦称为“刘易斯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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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国资本、技术、市场开拓能力等不足的矛盾，增加了城市工业部门的资
本存量，提高了城市劳动力的边际产出水平。城市工业劳动需求上升，从而造成城市工业部
门的工资水平与农业部门工资差距进一步拉大，收入水平的差距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刺激农业
剩余劳动力向城市工业部门流入，这种拉力有可能超越对农民迁移的各种阻力。同时，农业
部门外资集中在农产品加工业，也形成一股工业化的力量，吸纳了众多的农业劳动力。在统
计上这部分外资和劳动力都属于农业部门，从这个意义上说，农产品加工部门的外资阻碍了
农业劳动力转移。但另一方面，流入农业部门的其他外资也改善了农业生产条件，通过引进
先进的技术、设备，促进了农业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提高了农业劳动力生产率，也进一步
减少了对农业劳动力的需求。农业部门外资对农业劳动力数量的影响取决于上述两个方面的
力量。如果后者的力量很大则农业部门外资总的就业效应是减少了劳动力需求。
数据观察
在对上述理论机制进行实证检验之前，我们先通过一些简单的数据图表来观察 FDI 对
我国就业结构的影响。
首先，从总量上来看，作为非国有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国有经济吸收就业能力
逐渐减弱的情况下，FDI 日益成为促进二元就业结构转型的重要力量。随着我国入世以及更
深地介入国际竞争，FDI 规模呈现扩大的趋势，其创造就业的意义就更加不容忽视。图 1 显
示了 1985~2006 年我国 FDI（合同利用外资金额）与就业人数的变化趋势，总体而言，两者
呈一致的上升趋势，尤其是在 1990 年前后，我国 FDI 的流入有一个明显的上升过程，而与
此同时，就业总量也由 1989 年的 55329 万人猛增至 1990 年的 64749 万人，可以推断，FDI
的流入与我国的就业人数具有同向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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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亿元）
L(万人）
图 1 1985~2006 年我国 FDI 与就业人数
其次，对于就业结构调整的研究来说，FDI 对各个产业就业人数的作用才是需要重点关
注的。从第一产业的 FDI 流入以及就业人数的变动来看（图 2），1985~1990 年两者的关系
不是很明显，但是从 1991 年开始，第一产业的 FDI 流入大幅增加，但就业人数却逐渐减少，
上文的理论分析指出，农业部门外资对该部门的就业人数有正向和反向两种效应，总的效应
如何取决于两种力量的对比。从我国的数据来看，似乎更合理的解释是流入农业部门的外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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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了其技术进步，导致对农业劳动力需求的减少，即总效应是负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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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1985~2006 年我国第一产业 FDI 与就业人数
从图 3、4 来看，FDI 在第二产业的流入与其就业基本是呈正相关关系的，但第三产业
的外资流入与其就业之间却不能找到明显的关系。这些年间，外国资本对第三产业的投资大
起大落，但是该产业的就业人数一直平稳增长。
最后，由于我国的 FDI 流入主要集中在工业部门，根据上文的理论分析，在我国这样
的发展中国家，工业化是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的主要源泉。可以猜想，工业部门（这里用第
二产业代表）FDI 对农业部门（这里用第一产业代表）的就业人数会有一定的影响。下图表
示了第二产业 FDI 与第一产业就业人数的关系，可以看出，从 1991 年以后，二者有一定的
负相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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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1985~2006 年我国第二产业 FDI 与就业人数 图 4 1985~2006 年我国第三产业 FDI 与就业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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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5 1985~2006 年我国第一产业 FDI 与就业人数
上述分析只是结合理论和一些简单的数据趋势做出的预测，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还有待
下面进行规范的实证检验。
四、实证检验
分析方法的介绍与数据的选取
本文拟对 1985~2006[1]年的时间序列数据进行协整检验并建立误差修正模型，揭示三次
产业的外资流入对其就业的影响。协整理论从经济变量的数据中所显示的关系出发，研究确
定模型中包含的变量和变量是否具有长期均衡稳定关系。两个变量协整的经济意义在于它们
在具有各自的长期波动规律的基础上，还存在着一个长期稳定的比例关系。在本文的模型中，
FDI1、FDI2、FDI3 分别表示第一、二、三产业的 FDI（以每年合同利用外资额为准）流入
[2]，L1、L2、L3 为三次产业的年就业人数[3]。同时建模过程中对上述变量都取对数。
2、计量过程分析[4]
（1）平稳性检验
利用时间序列数据对模型进行估计，为使估计结果是真实可靠的，在协整分析前，我们
首先要对变量的平稳性作出检验，如果变量是非平稳的，会产生“虚伪回归”的问题，并且在
模型中如果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单位根的个数不同的话，直接对各变量进行 OLS 估计还
会产生非平衡回归。计量经济学中常用的平稳性检验方法就是 ADF 检验。
在 中，ADF 检验有三种形式：有截距项、有截距项并且有时间趋势项、没
有截距项和时间趋势项。检验的顺序为：首先，选择有截距和时间趋势项；其次，若截距项
与时间趋势项不显著（P 大于 ），选择有截距项；最后，若截距项不显著，选择无截距
项与无时间趋势项，假如在无截距项与无时间趋势项的情况下仍无法形成稳定的时间序列，
再进行一阶差分重复以上检验过程直到达到平稳为止。对最佳滞后期的选择，本文采用 AIC
[1] 由于 2008 年《中国统计年鉴》中 2007 年的合同利用外资额空缺，本文的数据只到 2006 年。
[2] 为了消除汇率的影响，所有数据都根据当年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处理过，以亿元人民币为单位。
[3] 所有数据通过《中国统计年鉴》各期整理计算而得。
[4] 本文的计量分析通过计量软件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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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准则，最大滞后期为 2。对各变量的 ADF 检验结果如表 1。
检验结果显示，LNFDI1、LNFDI2、LNFDI3、LNL1、LNL2、LNL3 的一阶差分变量的
ADF统计量均小于 5%水平下的麦金农(MacKinnon)临界值，所以拒绝△LNFDI1、△LNFDI2、
△LNFDI3、△LNL1、△LNL2、△LNL3具有一个单位根的虚无假设，也就是说，变量LNFDI1、
LNFDI2、LNFDI3、LNL1、LNL2、LNL3 都符合 I (1)，则上述变量具有同阶单整性，可以
对其进行协整分析。
表 1 ADF 检验结果
变量 检验类型（C, T, N） ADF 统计量 5%的麦金农临界值 平稳性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FDI1 一阶
差分 - - 1 平稳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L1 一阶
差分 - - 0 平稳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FDI2 一阶
差分 C - 0 平稳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L2 一阶
差分 - - 0 平稳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FDI3 一阶
差分 C - 2 平稳
原值 C T 2 非平稳
LNL3 一阶
差分 C - 0 平稳
说明：检验类型是指 ADF 检验时回归方程的具体形式， 即 C 和 T 表示常数项和趋势项，N 表示滞后期。
协整检验
由于本文是进行双变量的协整分析，因而采用 EG 二阶段分析法。该分析法的步骤可归
结为：第一步，用 OLS 法对变量进行协整回归；第二步，用 ADF 法对回归残差项进行平稳
性检验。如其为平稳序列，则两变量存在协整关系。反之，协整关系不成立。
OLS 回归结果如下：
（1）LNL1=++e t1
() ∗ () ∗∗∗ F= DW=
（2）LNL2= + +e t2
() ∗∗∗ () ∗∗∗ F= DW=
（3）LNL3= + +e t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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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F= DW=
（4）LNL1= + +e t4
() ∗∗ () ∗∗∗ F= DW=
每个式子下方的括号内是对应估计量的 t 值，∗、 ∗∗ 、 ∗∗∗ 分别表示在 10%、5%和 1%
的显著性水平下通过检验。对残差的检验结果如下表，可以看到，（1）、（2）、（4）式的残差
序列都是平稳序列，即 LNL1 和 LNFDI1、LNL2 和 LNFDI2、LNL1 和 LNFDI2 均存在唯一
的协整关系，而（3）式的残差 ADF 统计量大于 5%的麦金农临界值，是非平稳序列，LNL3
与 LNFDI3 之间不存在协整关系。
表 2 残差序列的 ADF 检验结果
变量 检验类型（C, T,
N） ADF 统计量
5%的麦金农临
界值 平稳性
e t1 - - 1 平稳
e t2 - - 1 平稳
e t3 C T 1 非平稳
e t4 - - 1 平稳
建立误差修正模型
上述协整检验已经表明 LNL1 和 LNFDI1、LNL2 和 LNFDI2、LNL1 和 LNFDI2 均存在
协整关系，而 LNL3 与 LNFDI3 之间则不存在，这与我们上文从初步经验观察中得到的结论
是一致的，即第三产业的 FDI 与就业之间没有非常明显的长期关系。
在以上的基础上，为了进一步检验存在协整关系的变量之间的变动关系，需要建立包括
误差修正项(EC)在内的误差修正模型(ECM)，以此来检验协整方程的短期动态与长期调整特
征。误差修正项(EC)即协整方程中的残差。误差修正模型的结果如下：
（1）D(LNL1)=*D(LNFDI1)
() ()
*D(LNFDI1(-1)) + *E1
()
∗∗
()
∗∗∗
R
2
=
2
R = F= DW=
上式中 D(LNFDI1(-1))和 E1 的系数分别在 5%和 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说明第一产
业的外商直接投资对于该产业的就业存在直接的滞后影响，并且这种影响是负的，第一产业
的 FDI 增长 1%，则下一期的第一产业就业下降 %。由于长期误差项系数的大小反映了
对偏离长期均衡的调整力度，从长期误差项的系数估计值 来看，调整力度是一定的正
向拉动作用。
（2）D(LNL2)=+*D(LNFDI2)
() () ∗
+*D(LNFDI2(-1)) + *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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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2
=0 .27
2
R = F = DW =
可以看到，D(LNFDI2)和 E2 的系数分别在 10%和 5%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这说明第
二产业的 FDI 直接影响该产业的就业，该产业 FDI 每增长 1%，其就业也会相应增长 %。
根据 E2 的系数估计值，第二产业劳动就业的实际值与其长期均衡值约有 %得到调整。
（3）D(LNL1)=*D(LNFDI2)
() ()
*D(LNFDI2(-1)) + *E4
() ∗ ()
∗∗
R
2
=0 .36
2
R = F = DW=
式（3）代表的误差修正模型的估计揭示了第二产业 FDI 对第一产业就业的影响，
D(LNFDI2(-1))和 E3 的系数分别在 10%和 5%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即第二产业的 FDI 对第
一产业就业存在滞后影响，第二产业的外商直接投资每增长 1%，下一期第一产业的就业就
会下降 %。长期误差项系数所反应的调整力度约为 %。
Granger 因果关系检验
上文通过协整理论检验和计算了三次产业 FDI 与就业之间的长期关系，但是并没有给
出其因果关系，下面就利用 Granger 因果关系检验法检验变量间的因果关系，结果如下表：
表 3 Granger 因果检验结果
零假设 滞后阶数 F 值 P 值 结论
L1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NFDI1
1 接受
LNFDI1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1
1 拒绝
L2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NFDI2
1 接受
LNFDI2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2
1 拒绝
L1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NFDI2
1 接受
LNFDI2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1
1 拒绝
L3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NFDI3
1 接受
LNFDI3 does not
Granger Cause L3
1 接受
具体来讲，第一产业的 FDI 流入是第一产业就业人数变化的格兰杰原因，反之则不成
立；同时，第二产业外商直接投资的增加分别是第二产业就业增加、第一产业就业减少的单
向格兰杰原因。而第三产业的 FDI 与就业人数之间没有明显的长期因果关系，这一点与王
燕飞、曾国平的结果十分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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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结论与建议
结 论
本文在利用刘易斯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分析我国三次产业 FDI 对就业结构的影响的
基础上，通过基本的数据观察，得到初步结论：第一产业的 FDI 对其就业有挤出效应，第
二产业的 FDI 流入会促进本产业就业的增加，但会使得第一产业就业减少，而第三产业的
FDI 与就业之间没有明显的联系。带着初步的结论，本文对 1985~2006 年三次产业外商直接
投资和就业的时间序列进行了协整检验，建立误差修正模型，并通过 Granger 因果检验进一
步验证了外商直接投资与就业变动的关系，所得的主要结论如下：
（1）FDI 有利于促进我国二元经济下的就业结构的升级。FDI 与第二产业就业的估计系数
为正，与第一产业就业估计系数为负，表明 FDI 有利于促进第二产业就业人口增加及减少
第一产业就业。特别的，第二产业的 FDI 流入也有利于减少第一产业就业。就业人口的非
农化是发展中国家工业化的一个显著标志。目前，我国落后的农村与发达城市之间形成对比
的二元经济结构已经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取得更大发展的瓶颈，如何实现农村剩余劳动力的产
业间转移是解决当前一系列“三农”问题的关键。上述的实证结果表明，FDI 在工业部门的集
聚促进了工业经济的繁荣和发展，使得工业部门就业人数增加的同时农业部门就业人数在减
少，这清楚地表明了工业部门 FDI 创造的就业机会对我国农业人口的转移有着很大的贡献。
而且农业部门的 FDI 对该部门的就业总效应为负，即外资流入带来的农业部门技术水平的
提高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其劳动力需求，挤出效应大于吸收效应。
（2）FDI 对第三产业的就业影响不足。实证表明，第三产业的 FDI 与其就业之间不存在着
长期的协整关系以及因果关系，这不利于我国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进一步转移。分析显示，我
国第一、二产业的劳动力吸纳能力已经趋于饱和，因此第三产业会成为我国农村大量剩余劳
动力有效转移的关键途径。世界各国第三产业相对国民收入的时间序列表现出的下降趋势，
以及劳动力相对比重的上升，也进一步表明第三产业具有很强的劳动力吸纳能力。我国沉淀
在农村的大量剩余劳动力只能依靠第三产业的发展和壮大实现有效转移。
政策建议
经济发展过程是包括就业结构演进在内的经济结构转变过程。中国庞大的农业人口使劳
动力产业间转移步伐沉重，根据上文的分析，FDI 显然加速了这一进程，但在其促进我国就
业结构升级的过程中，还存在着一些需要改进的方面，据此，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
（1）推进制度变革，消除劳动力市场分割，促进劳动力流动
进一步改革户籍制度和城市对外来劳工的各种管理制度，便利农业剩余劳动力跨区域流
动，满足 FDI 及工业化发展对产业工人的需求。进一步破除各种人才流动的区域和所有制
壁垒，促进熟练劳动力向 FDI 集中区域集聚。鼓励高素质人才的国际流动，创造条件吸引
海外智力内流。
（2）要遵循就业结构演进的规律，用市场化手段吸引 FDI 流入
要加强外资政策与产业政策的协调，在吸引外资过程中，政府部门既要考虑产业结构高
级化，又要顺应要素市场要求，注意利用好劳动力丰裕的优势，使就业结构根据产业结构升
级和市场环境的变化进行调整，使就业结构和产业结构形成良性互动关系，从而促进整个经
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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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提高自主研发能力和产业配套能力，增强外资企业知识技术外溢的吸收能力
鼓励外资企业在华设立研发中心，支持外资企业实施人才本土化战略。通过一定的政策
手段，打破外资企业技术封闭壁垒，鼓励外资企业向国内企业转移技术。对外资企业的各种
培训给予政策优惠。同时也要保持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创造与维护有效的市场机制和良好
的公共环境，使得 FDI 能长久地为我所用。
（4）政府应发挥公共职能，配合 FDI 促进就业结构演进
FDI 促进中国就业结构演进的前提条件是劳动力素质要达到一定水平。应当承认，中国
的劳动力素质整体还明显偏低。从推进就业结构演进的目标和参与国际分工的长远目标出
发，政府要承担其普及义务教育、发展职业教育和高等教育的重任，这是政府要提供的最重
要的公共产品。促进中国经济发展的根本途径不仅在于改善环境吸引 FDI，更重要的是提高
劳动者素质。只有这样，才会真正地、持续地提高中国经济的整体竞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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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 and the Changes of China's Employment Structure
under the Dual Economy
Li Yingjie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Southeast University, Nanjing, PRC, (211189)
Abstract
On the basis of a theoretical analysis (a use of Lewis "dual economic structure" theor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DI and employment in China's three industries, this paper makes a basic
observation on the time series of China’s FDI and employment from 1985 to 2006, as well as the
Co-integration Test. The conclusion is as follows: the FDI in China ha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on the
transfer of the large number of rural surplus labor and it is conducive to the promotion of the upgrade
of China's employment structure under dual economy.
KeyWords: FDI; Employment structure; Dual economic structure; Co-integration Te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