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内贸易理论
卢锋，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
曾卫锋，集美大学
田文，南京师范大学
徐康宁、王剑，东南大学
3/28/2022
1、几个概念
（1）产品内分工
• 跨国公司按照同一产品的不同工序和零部件的不
同技术含量在全球范围内安排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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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锋：
• 产品生产过程包含的不同工序和区段，被拆散后
在空间上分布和展开到不同国家去进行，形成以
工序、区段、环节为对象的分工体系。
田文：
• 是指特定产品生产过程中不同工序、不同区段、
不同零部件在空间上分布到不同国家，每个国家
专业化于产品生产价值链的特定环节进行生产的
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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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初日本汽车生产分工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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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产品内贸易
• 一个产品的生产过程可以按价值链的不同环节分
布于不同的国家，形成新的国际分工形态——产
品内分工，在产品内分工基础上形成的投入品贸
易即产品内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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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范围经济
• 当同时生产两种产品的费用低于分别生产每种产
品时，所存在的状况就被称为范围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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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范围不经济
• 当厂商同时生产多种产品时，任意一种产品的平
均成本高于单独生产这种产品时的平均成本，就
称厂商存在范围不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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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产品内分工的决定因素
• 卢锋初步建立了一个以产品内分工为中心的分析
框架，指出：
• 生产过程不同工序环节空间可分离性
• 不同生产工序要素投入比例差异度
• 不同生产区段有效规模差异度
• 产品及其零部件单位价值运输成本大小
• 跨境生产活动的交易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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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产业间贸易、产业内贸易与产品内贸易的
关系和理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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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理论上来说，按照产品要素密集度的不同，可
以将国际贸易分为产业间贸易和产业内贸易这两
大基本类型。前者属于发展中国家劳动密集型产
品与发达国家资本或技术知识密集型产品之间的
贸易，后者属于发达国家在资本或技术知识密集
型产品之间的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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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两大基本类型的国际贸易中，按照贸易客体的
不同，每一种基本大类内的贸易又可以再分为两
种小类，即：
• 最终产品之间的贸易
• 最终产品内的不同中间产品之间的贸易（即产品
内贸易）
• （最终产品内的不同中间产品之间的）产业间贸易
• （最终产品内的不同中间产品之间的）产业内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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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间贸易、产业内贸易与
产品内贸易的关系和理论解释
按产品要素
密集度不同
划分的大类
按贸易客体
的不同划分
的小类
当前对该贸易
类型进行解释
的主要理论
理论的主要假设
产业间贸易
最终产品之
间的贸易 比较优势理论
完全竞争市场
规模收益不变
产品内贸易
产业内贸易
最终产品之
间的贸易
国际贸易新理
论
不完全竞争市场
厂商存在规模经济
产品内贸易
范围不经济角
度提出的理论
不完全竞争市场
厂商存在规模经济
范围不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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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发达国家之间的零部件贸易，即发达国家之
间的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徐康宁和王剑的解释
是，“一件复杂的商品要由多种零部件产品组装
而成，不同类别的零部件产品需要专业化的资本
和技术要素进行生产加工，虽然发达国家都具有
资本技术要素相对充裕的特征，但任何一国都难
以具备零部件生产所需的全部专业化要素，因此
各国只能分别专业化于某种或若干种零部件产品
的生产并各自交换各自需求的零部件产品，只有
那些资本技术要素禀赋相近的国家间才可能完成
这种零部件产品的水平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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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范围不经济与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的基础
• 在厂商管理能力既定时，厂商的范围不经济程度
较大而最终产品内的中间产品种类数又较多，是
垄断竞争厂商实现产品内分工与产品内贸易的基
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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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影响国际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的因素
（1）企业异质性
企业异质性的表现：
• 生产技术的差异
• 规模经济的差异
• 企业管理能力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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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业异质性是国际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产生与
发展的重要促进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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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经济开放程度与市场竞争程度
• 在其他因素不变的情况下，世界各国的经济开放程
度越高，则国际垄断竞争市场的规模就越大，从而
可供各国消费者选择的差异化最终产品的种类数就
越多，在消费偏好多样性的作用下，市场的竞争程
度就会提高，于是，在最终产品市场上差异化最终
产品之间的消费替代弹性就会增大，进而一方面将
使每个厂商的中间产品产量提高，另一方面将使得
每个厂商所生产的中间产品种类数减少。
• 表明，世界各国经济开放程度和市场竞争程度的提
高，将会进一步引发国际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或
者提高不同厂商之间的分工程度并促进产业内的产
品内贸易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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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次科技革命——直接原因
• 导致产品结构升级所涉及的领域大大扩张，从而使
得最终产品内的中间产品种类数增加的幅度较大且
较快；
• 导致最终产品内中间产品技术越来越复杂，就相应
地要求最终产品生产厂商不断扩大企业规模，而企
业规模的过渡扩张又必然会导致管理约束与范围不
经济效应的存在，进而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后规模较
大的厂商存在范围不经济的情况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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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和加快了世界经济结构的调整，国际经济组
织、区域经济一体化和各国市场经济的发展等因
素提高了各国经济国际化和世界市场竞争的程度，
进而促进了国际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的发展；
• 降低了国际贸易的交易成本，有利于国际产品内
贸易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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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厂商的范围不经济程度较高而最终产品
内的中间产品种类数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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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易成本
• 交易成本较小是国际产业内的产品内贸易的必要
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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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模块化生产方式
• 模块化生产方式既可能有利于国际产品内分工与
贸易的发展，也可能会阻碍国际产品内分工与贸
易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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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新兴古典国际贸易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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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人物：杨小凯
• 杨小凯的内生比较优势理论，可以概括为：
• 新兴古典贸易理论
• 新兴古典增长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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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兴古典贸易理论
• 杨小凯以事前和事后的生产率差别把比较优势区分
为内生比较优势和外生比较优势。
1、内生比较优势的涵义
• 是指比较优势可以通过后天的专业化学习或通过技
术创新与经验积累人为创造出来，它强调的是比较
优势的内生性和动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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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生比较优势是由对生产方式和专业化水平的事
后选择产生的，这种内生比较和绝对优势有可能
在天生生产条件完全相同的国家之间产生。或者
说由于选择不同专业方向的决策造成的事后生产
率差别称作内生比较优势。
• 专业化分工导致人力资本与知识的积累，从而产
生内生比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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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生比较优势
• 是指由于天生条件的差别产生的一种特别的贸易
好处，它是以外生给定的技术和禀赋差异为基础
的比较优势，即外生比较优势是由事前的差别引
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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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主要理论思想
（1）每个人天生条件可能相同，人们之间不一定有
与生俱来的差别，即不存在外生比较优势；
（2）人们喜欢多样化的消费，而专业化生产能带来
高效率，但却增加交易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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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业化水平越高，劳动生产率越高；
• 当人们专于不同行业时，专家（如果某人专于生产某
一产品，我们就称其为这一产品的专家）就会通过专
业化而内生地（或后天地）获得比外行高的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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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果存在分工现象，则全社会将出现分工经济，
即分工后的总合生产力高于自给自足的水平；
• 分工可以节省重复学习的费用
（5）分工经济以内生比较利益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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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产生以下结果：
• 市场容量（即人口总数与人均总量需求的乘积）
随分工水平提高而扩大；
• 劳动生产率随着分工水平提高而提高（随着交易
效率改进，分工的发展会通过节省重复学习费用
而提高所有产品的劳动生产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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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生比较利益（即每种商品卖者的劳动生产率与
其买者的劳动生产率之差）随分工水平的提高而
提高；
• 经济结构的多样化及人与人之间依存度的发展；
• 生产集中度随着分工水平提高而提高；
• 市场一体化程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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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随着交易效率的提高，均衡的产品种类
数也会随之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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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国家卷入国际贸易的程度，可以用分工
水平和交易效率来解释。
• 发达国家因为交易效率高，均衡分工水平也比发展
中国家高很多，因此更需要国际贸易来充分利用高
分工水平的好处；
• 落后国家因为交易效率低，均衡分工水平也比低，
国内贸易就能适应低分工水平，并不需要很多国际
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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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新兴古典增长模型——熟能生巧
• 1991年杨小凯和博兰(Yang and Borland，简
称Y-B模型)将熟能生巧的概念引入其模型中，
阐述了熟能生巧与交易成本、分工演进及经济
腾飞的关系，阐释了内生比较优势可以通过熟
能生巧即经验积累人为创造出来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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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型假定生产率增长是专业化熟能生巧、交易成
本和有多样化消费偏好的消费者——生产者交互
作用的结果。
• 当时间t=0时，每个人都没有太多的生产经验，
生产率很低，也不能负担专业化和分工造成的交
易成本，表现为自给自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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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延，每个人积累了一些生产经验，
生产率有所提高，能承担不太高的交易成本，开
始从事一定程度的专业化活动。渐渐地，专业化
熟能生巧加速了专业经验积累，个人专业化生产
率进一步提高，能承担较高的交易成本，并选择
较高水平的专业化。如此下去，直到分工演进的
潜力被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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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模型的分析表明，分工的自发演进机制能产
生内生增长。这种演进提高了每个人的生产率，
同时降低了个人在社会中的独立生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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