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实现工业现代化了吗 ——对15个重点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的分析与评价 12 陈佳贵 黄群慧（1． 中国社会科学院， 北京 100732； 2．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北京 100732） [摘要] 本文在建立一套评价指标体系的基础上，对我国能源、高技术、中高技术、中低技术、低技术5个大的门类工业中的15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进行了具体的分析评价。我们的研究表明，船舶制造、钢铁、石油工业这3个行业现代化水平最高，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的50%以上，完成了现代化进程的一半的路程；电力工业、计算机制造业和纺织工业这3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较高，超过了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基本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的50%；化学工业现代化水平也高于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水泥工业、煤炭开采业和机床工具业这3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最低，不仅低于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甚至未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30%，未走完现代化道路的三分之一的路程；医药、通信设备、汽车、食品、造纸这5个行业与我国工业整体现代化水平大体相当，基本完成了三分之一强的现代化历程。 [关键词] 工业现代化；评价；工业行业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一、问题的提出 实现四个现代化，是20世纪80年代老少皆知、耳熟能详的我国发展目标。这个目标是在1964年12月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周恩来总理根据毛泽东主席的意见，在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在二十世纪内，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强国，并宣布了实现四个现代化目标的“两步走”设想。第一步，用15年时间，建立一个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使中国工业大体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第二步，力争在二十世纪末，使中国工业走在世界前列，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1975年的第四届全国人大报告重申了上述目标。1979年12月6日，邓小平同志在与日本首相大平正芳会谈时，把四个现代化量化为：到二十世纪末，争取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人均1000美元，实现小康水平。“我们要实现的四个现代化，是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我们的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不是像你们那样的现代化的概念，而是‘小康之家’。 (邓小平:《中国本世纪的目标是实现小康》（1979年12月6日），《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237页,人民出版社)。 [收稿日期] 2009-02-18 [基金项目] 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工业大国国情与工业强国战略研究”。课题主持人陈佳贵，课题组成员：黄群慧、余菁、王钦、钟宏武等。本文是课题的主报告之一，课题组成员都对本文有贡献。 [作者简介] 陈佳贵（1944-），男，四川广安人，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经济学部主任，学部委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经济学博士；黄群慧（1966-），男，河北石家庄人，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管理学博士。
那么在20世纪末期，我国是否实现了四个现代化呢？在四个现代化中，工业现代化是主导，我们工业现代化水平到了怎样的水平呢？到2000年，我国人均GDP超过了800美元，2003年超过了1000美元，达到了1090美元，如果按照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人均1000美元的标准，我国的确在21世纪初实现了四个现代化的目标。但是，我国实现的是“小康状态”的现代化，而不是位于世界前列、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现代化。同样，如果说工业现代化是指在一国或地区的经济现代化过程中工业不断发展、工业质量和效率不断提高、工业逐步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发展过程，实现工业现代化具体表现为在科学技术推动下现代工业部门不断产生和增长、传统工业部门持续变革和发展，最终整体工业生产力逐步达到世界先进水平。那么，我国工业整体还没有实现现代化，因为我国工业发展水平还不能说整体上已经处于世界前列、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研究表明，我国已经是一个世界性的工业生产大国，已经具有一些国际一流水平的现代工业企业，但是整体上看，我国工业生产技术水平和创新能力还较低，技术与知识密集型产业的国际竞争力还较弱，工业劳动率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还较大，工业企业平均规模还较小，可持续发展能力还较差，还不是世界性的工业强国。 那么，与世界先进水平相比，中国工业发展到了怎样的水平？中国的工业现代化进程达到了什么程度呢？这个问题有两个层次的回答，一是基于我国工业整体的分析而给出的答案，二是基于具体的工业行业层次的分析而给出的答案。关于第一层次，我们在2004年曾①对2000年前后的我国工业化水平进行了整体分析，本文这里重点从具体工业行业层次进行分析，具体选择了15个具体工业行业，对其现代化水平进行分析与评价，试图在一定程度上对上述问题给予分析和回答。 二、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评价的指标体系 根据我们以前的研究，从美国、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现有的世界先进工业国家发展经验看，一个国家是否实现工业现代化，存在三方面标志，即工业效率方面的标志、工业②结构方面标志和工业环境方面的标志。从工业行业视角分析工业现代化，同样可以分为三个大的方面，工业效率、工业结构和工业环境。但是，由于国家视角和一个具体的工业行业视角的不同，工业行业现代化评价指标显然与和国家的工业现代化评价指标不完全相同。我们具体构造了如表1所示的工业行业现代化评价指标体系。具体而言，从行业角度衡量工业现代化水平的指标体系也分为三个大的方面，即效率、结构和环保，但具体划分了七类指标，分别是行业效率、技术的先进性、信息化水平、国际化水平、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企业管理科学化水平和可持续发展水平。在具体选择指标时。可以考虑两类指标，一是具有国际可比性的基本评价指标，一是国内可比性的辅助指标。 表1 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评价指标导向体系 分类标志 指标类型 基本评价指标列举 辅助说明指标列举 （国际可比性） （国内指标） ① 具体参见陈佳贵、黄群慧、王延中、刘刚等：《中国工业现代化问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②有关这方面的具体研究清参阅陈佳贵、黄群慧、王延中、刘刚等：《中国工业现代化问题研究》，第50~57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2
效率标志 总体效率 1．行业全员劳动生产率（每1． 行业总资产贡献率 指标 个员工每年创造的工业增加2． 行业工业经济效益综合指数 值） 3．行业劳动报酬占行业增加值的比例（行业的单位劳动报酬支出创造的增加值） 结构标志 技术先进性指1．行业的关键技术指标（因1． 行业技术装备率 标 行业不同而不同） 2． 行业固定资产新度系数 2．行业R&D经费占工业增3． 行业主要生产设备达到国际水加值比重 平的比例 3．行业中从事研发的科学家4． 行业人均固定资产净值 和工程师数量及其占全体5． 行业增加值率 员工的比重 6． 行业拥有发明专利数 7． 行业新产品率 信息化水平指 1 行业微电子控制设备占生产经标 营设备原价的比例 2． 行业信息化投入占整个行业增加值比例 国际化程度指1． 行业贸易竞争指数 标 2． 行业出口额占整个行业销 售收入比例 产业组织合理1． 行业集中度 化指标 2． 行业中企业平均生产规模企业管理科学1． 行业获得国家级管理创新成果化指标 数量 2． 行业管理软件使用数量 3．行业管理信息化投入占整个行业增加值比例 环境标志 可持续发展水1． 行业每千克能源产生工业行业环保设备和技术的使用状况 平指指标 增加值 行业的“三废”综合利用率 2． 行业单位水耗产生的工业增加值 3． 行业单位污染物排放量对应的工业增加值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从综合效率看，表1罗列出全员劳动生产率作为具体的国际可比指标，一个国家某工业行业全员劳动生产率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在很大程度上说明了其现代化水平差距。而三个辅助指标——行业的总资产贡献率、工业经济效益综合指数、劳动报酬支出占行业增加值比例，试图从资产投入、劳动投入和综合投入三个角度描述该行业的投入产业效益情况，一般而言，投入产出效益高，意味着其现代化水平高。 ——从技术先进性角度看，行业的关键技术指标（因行业不同而不同）、行业R&D经费占工业增加值比重、行业中从事研发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数量及其占全体员工的比重是三个国际性可比较指标，旨在从其行业的关键技术、从事技术活动的资金和人员投入角度来分析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从而衡量其现代化水平。而国内辅助指标看，行业人均固定资产净 3
值、行业技术装备率、行业固定资产新度系数、行业主要生产设备达到国际水平的比例，这4个指标主要从设备和装备角度对该行业技术现代化水平进行描述，包括设备新旧程度、设备先进与否等方面。至于行业增加值率、行业拥有发明专利数、行业新产品率这3个指标则是分别从附加值高低、发明专利数量、新产品比例等方面来反映这个行业的整体现代化水平的。 ——从国际化程度看，表1选择了行业贸易竞争指数、行业出口额占整个行业销售收入比例两个指标，这两个指标从出口角度反映了该行业的国际竞争力情况。虽然国际竞争力高也可以体现为劳动力成本低这方面，从而国际竞争力高的行业未必表明该行业的现代化水平高，但这主要是集中体现在劳动密集型行业。对于一般而言，国际竞争力高，在一定成都上反映其具有较高的现代化水平。 ——从产业组织角度看，表1列举了行业集中度、行业中企业平均生产规模两个指标。应该说，行业集中度高、或者行业中企业平均生产规模大并不意味着该行业现代化水平一定高，但是行业保持一定的集中度、企业具有相当的规模，是现代化工业生产的一个基本的前提要求。对于多数行业而言，企业平均规模小于工业发达国家的相应行业的企业平均规模，意味着现代化水平的差异。 ——从信息化水平角度，很难找到国际上可比指标具体衡量行业信息化水平，表1列举了两个辅助指标，一是行业微电子控制设备占生产经营设备原价的比例，另个一是行业信息化投入占整个行业增加值比例。 ——从管理现代化水平看，虽然在全球竞争力报告中，存在有关世界各国企业管理方面的具体评价，但还是没有具体到行业的管理水平的评价指标。在辅助指标中，表1列举了三个指标：获得国家级管理创新成果数量、行业管理软件使用数量、行业管理信息化投入占整个行业增加值比例，这三个指标大体描述了该行业的企业管理创新状况、企业管理的信息化水平，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行业企业管理现代化水平。 ——从环境保护角度看，表1罗列了3个国际比较指标：行业每千克能源产生工业增加值、行业单位水耗产生的工业增加值、行业单位污染物排放量对应的工业增加值，这些指标可以具体从国际行业发展报告中得到。辅助指标表1列举了行业环保设备和技术的使用状①况、行业的“三废”综合利用率，试图从环保技术和“三废”来描述行业的现代化水平。为了具体反映各个工业行业的现代化水平，需要构造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指数。各个行业的工业现代化水平指数的具体计算方法，基本沿用了计算国家工业现代化水平指数的方法，某个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指数的计算公式为：某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指数 = ∑（各指标实际值 / 各指标标准值） ×各指标权数），计算出来的工业现代化水平指数的取值范围在0~100之间。其中，某个评价指标的标准值是该行业这个指标的世界先进水平，指标实际值是被评价行业这个评价指标的实际值，权数需要根据相应的工业行业，采用一定的方法进行赋值。由于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分为七类指标，因此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又可以分为总体效率指数、技术先进性指数、信息化水平指数、国际化程度指数、产业组织合理化指数、企业管理科学化指数、可以持续发展水平指数等7个子指数。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是这7个子指数的之和，而各个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的子指数的计算就利用上述公式，将评价指标的实际值与标准值之比进行加权求和。而各个辅助指标可以用来修正计算结果。考虑到信息化指标和管理科学化指标不具有国际可比性的具体指标，因而我们在具体评价各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时，没有考虑这两方面因素。 ①但是，必须说明的是，表1所列这些指标仅仅是供选择的，在具体评价某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时，很多指标是不适用的，或者是无法得到，或者没有价值。实际上，由于具体的行业差异，在具体评价一个工业行业的现代化水平时，都会选择一些个性化的指标进行具体评价。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指标体系更多的具有评价导向作用。 4
三、工业行业划分与本文评价对象选择 工业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具有庞大门类体系的行业集合。按照我国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工业可以包括39个大类行业、191个中类行业和525个小类行业。因此，要具体评价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需要确定在什么分类层次上对行业进行评价。考虑到本文要评价的是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因此从技术含量标准对工业行业进行分类无疑是恰当和有价值的。本文在具体评价各个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时，按照采矿与能源业、高技术产业、中高技术产业、中低技术产业、低技术产业五类进行分析。有关这五大类行业中具体包括的工业产业，具体参见表2。这里采矿和能源工业和高技术行业的界定是按照我国《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与代码 （GB/T 4754－2002）》和《高技术产业统计分类目录》进行的，而中高技术产业、中低技术产业和低技术产业是按照OECD的ISIC第三版为基础划分的。从评价的可操作性和代表性，在采矿与能源行业中，我们选择了煤炭工业、石油工业、电力工业（含电力设备）三个重点行业作为具体评价对象，在高技术工业中，本文选择医药制造业、通信设备制造业、计算机制造业三个重点行业进行评价，而在中高技术工业中，本文对汽车工业、化学工业、机床工具工业三个重点行业的现代化水平进行了评价，在中低技术工业中，本文具体选择了钢铁工业、水泥工业、船舶工业三个重点行业进行了现代化水平评价，在低技术工业中，食品工业、纺织工业、造纸工业三个重点行业成为我们的评价分析对象。表2清楚地说明了这种工业行业分类和本文要分析评价的对象。由于中高技术产业、中低技术产业和低技术产业是按照OECD的ISIC第三版为基础划分的，而重点行业是按照我国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的，所以重点行业的名称并不能完全对应到中高技术产业、中低技术产业和低技术产业，但根据其基本内涵大致可以归到相应的行业大类中。 表2 工业行业划分与本文研究的重点工业行业 行业大类 包括的行业 本文分析研究的重点行业 采矿与能源煤炭开采和洗选业、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黑煤炭工业、石油工业、电力工业（含工业 色金属矿采选业、有色金属矿采选业、非金属电力设备） 矿采选业和其他矿采选业、电力和热力的生产与供应业、燃气的生产与供应业、水的生产与供应业 高技术工业 航天航空器制造业、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医药制造业、通信设备制造业、计电子计算机及办公设备制造业、医药制造业、算机制造业 医疗设备及仪器仪表制造业 中高技术工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和装置、汽车和拖车、铁汽车工业、化学工业、机床工具工业 路及运输设备、除制药以外的化学品 业 中低技术工焦炭石油化工和核燃料、其他非金属制品、金钢铁工业、水泥工业、船舶工业 业 属材料、金属制品（不包括机械装置）、造船及船舶修理 低技术工业 食品、饮料和烟草，纺织品、皮革制品和鞋袜，食品工业、纺织工业、造纸工业 木材、纸浆、造纸、印刷和出版，其他制造业和回收利用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5
本文选择的15个行业，总体上具有前后向关联度大、在我国经济发展中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和地位的特征，这15个行业在很大程度上能够代表我国工业的整体情况。这15个行业的工业增长值之和近几年基本上都占到整个工业增加值的60%左右，占整个GDP的四分之一 。2009年1到2月份，我国为了应对国际金融危机、保证我国经济稳定健康持续发展，推出了包括汽车、钢铁、纺织、装备制造、船舶、电子信息、有色金属、轻工、石化、物流等行业在内的10大产业振兴计划。可以看出，这10大产业与我国分析的15个产业有很大的重合。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恰好说明我们选择的行业的具有重要性和代表性。 四、我国15个工业行业的现代化水平 从全国整体的工业现代化层次看，在我们的前期研究中，我们曾经对2000年前后的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进行了具体的评价，评价结果是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综合考虑基本指标、辅助指标及汇率、购买力、通货膨胀等因素影响，最终根据经验修正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的综合指数范围在21~31之间。这表明，虽然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与工业现代化国家还相差很远，但中国工业现代化进程已经起步，正处于初期发展阶段。这与处于①工业化进程中后期的国家都要启动工业现代化进程的国际经验是相吻合的。为了反映我国工业现代化的最新进程，评价我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的现状，我们采用同样的评价方法，应用新的数据可以进一步计算2004年的我国工业现代化水平。计算结果表明，2004年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这意味着我国工业现代化的整体水平已经超过了国际上最先进水平的三分之一，或者可以认为，中国的工业现代化的进程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的历程。考虑到我们选择的指标、采用的数据和计算方法的局限性，这里计算出的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应该有一定的误差。考虑上下5分的误差，2004年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应该②在31~41之间。从具体行业层次看，根据上述评价指标体系和评价方法，我们对上述15个行业2004年前后现代化水平进行了具体研究与评价，具体的评价结果如表3、表4、表5、表6、表7③所示。这些表中，每个行业的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表示该行业整体现代化水平，意味着该行业在多大程度上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或者说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了现代化。而具体到效率指数、技术先进性指数、国际化水平指数、产业组织合理化指数和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都是从不同角度对该行业现代化水平的衡量，这些子指数之和就是综合水平指数。由于在具体计算各个子指数中，已经考虑到了各个具体评价指标的权数（不同行业，各个子指数的权数并不相同），因此从子指数的直接数值上无法看出这些行业在这些方面的现代化水平。这些表中列出了在具体剔除计算综合指数权数影响后的这些方面的现代化水平，即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这些数值意味着该行业在这些方面，如效率方面、技术先进性方面、产业组织合理化方面、国际化水平方面和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现代化水平，或者说在这些具体方面多大程度上实现了现代化。 （一）能源工业 本文重点评价了煤炭、石油和电力工业，具体评价结果如表3所示。 （1）煤炭工业。从总体测评看，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仅，低于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但事实上，我国已经建成了一批以神华集团的神东公司大柳塔矿、兖州矿业的 ①有关这方面的具体研究清参阅陈佳贵、黄群慧、王延中、刘刚等：《中国工业现代化问题研究》，第64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②这里略去具体的计算过程。 ③这里略去具体的计算过程。 6
济宁三矿这样的矿井为代表的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特级高产高效矿井，这些矿井的装备、技术和管理水平代表着国内领先水平，它们和世界先进几乎没有什么差距。导致我国煤炭工业的总体现代化水平低的主要原因是，我国煤炭工业仍然存在为数众多的，缺乏规模经济性和必要的先进技术装备能力的乡镇煤矿。由于大企业与小企业的规模经济、生产效率和技术经济水平的分化特征非常显著，而且小企业的数量非常多，对整个行业的现代化进程产生重要影响。另外，由于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我国能源结构又是以煤炭为主，对煤炭需求量大，从而安全生产问题突出，这也是影响我国煤炭工业现代化水平的一个重要原因。 （2）石油工业。受我国产业管制政策的影响，该行业是一个寡头垄断特征突出、产业集中度非常高的行业，整个行业的生产能力的99%以上都集中在中国石油、中国石化和中国海洋石油这3大石油公司。本报告所得出的评价结果是，中国石油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大大高于我国工业现代化综合水平指数值，这意味着，石油开采业是一个国内外行业现代化水平差距最小的行业之一。从评价指数值的情况看，中国石油工业在技术方面已经具有一定的优势；从企业资产规模和盈利能力看，初步具备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能力；但在国际化方面，与国外先进水平相比，有明显的差距；从效率角度，我国使用工业销售利润率很高，但人均营业收入还有很大差距；同时，在产业组织、研发投入总量方面，也有较大的改进和提升的空间。 （3）电力工业。中国电力工业现代化水平的综合指数为%，这意味着我国电力工业的现代化水平明显高于全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的一般左右。从具体评价子指数的情况看，效率子指数是最为落后的，人均劳动生产率低是影响整个电力工业现代化进程的主要原因。无论是可持续发展水平，还是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技术先进水平，我国电力工业都与世界先进水平相差不是太多。 总体上看，比较这三个行业，石油工业现代化水平最高，电力工业与石油工业水平相当，已经达到或者接近了世界先进水平的一半，煤炭工业现代化水平最低，仅仅达到了实现了四分之一的工业现代化进程。 表3 能源工业重点行业现代化水平 煤炭工业 石油工业电力工业 效率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54. 技术先进性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国际化水平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0 30 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28 43 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60 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二）高技术行业 如表4所示，我们重点分析了医药制造业、通信设备制造业和计算机制造业三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 （1）医药制造业。中国医药制造业的现代化水平大致相当于世界先进的1/3略强的水7
平，与我国工业现代化综合水平指数值大致相当。从评价指数值的情况看，中国医药制造业在科研技术人员和参与国际贸易方面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相对要小一些，而在规模经济、研发投入和产业集中度这三个方面，与国外先进水平相比，有明显的差距。尤其是，我国医药制造业产业集中度不高，企业数量众多，生产规模普遍偏小，生产能力分布较为分散，造成行业利润水平低，这个问题十分突出。还应该注意的是，即使国际化水平差距较小，但我国出口的大多是原料药，高附加值的制剂药出口还较少。这些问题严重制约着我国制药工业现代化水平的提高。 （2）通信设备制造业。虽然我国通信设备制造业已经形成了华为技术、中兴通讯这样的大企业，行业国际化水平也处于国际领先水平，但整个行业的工业现代化水平也只是略高于我国整体的工业现代化水平，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问题在于R&D经费投入强度过低，全员劳动生产率也大大低于国际先进水平，加大R&D经费投入强度、提高我国通信设备的附加值，进一步提高全员劳动生产率，是推进通信设备制造业现代化水平的关键。 （3）计算机制造业。该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达到了，在我们评价的三个高技术行业中，现代化水平最高，也高于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的10个百分点左右。对现代化水平贡献最大的一项指标是国际化指标，其次是企业平均销售额，再次是全员劳动生产率，最后是R&D经费投入强度。与通信设备制造业相比，计算机制造业现代化水平之所以相对较高，关键是计算机制造业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较高，企业规模较大。而研发投入不足同样是制约我国计算机制造业现代化水平提高的主要问题。 总体看来，比较三个行业，凡是行业内领先企业规模大、R&D 经费强度高的，该行业的现代化水平与国外先进水平的差距相对较小；反之，现代化水平的差距相对较大。过去10多年间，我国医药制造业、通信设备制造业和计算机制造业都保持了快速增长的发展态势。这3个行业都属于较早引进外资的行业。国内企业正是在与国外企业竞争与合作的过程中，逐步发展壮大。 表4 高技术重点行业工业现代化水平 医药制造业 通信设备制造业计算机制造业 效率指数 4．4 5．0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4．5 16．6 技术先进性指数 1．4 0．7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5．62．6 国际化水平指数 10 25 25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00 100 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 7．0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34．9 82．8 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 5 —— ——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50 —— —— 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 37．8 47．3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47．3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三）中高技术行业 中高技术行业选取汽车工业、化学工业和机床工具工业三个代表性行业进行分析，分析评价结果如表5所示。 （1）汽车工业。其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36，与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大体相当。从具 8
体子指数看，贡献最大的是效率指数，其次是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再次是技术先进性指数，而最差的是国际化水平指数。总体上看，我国汽车工业还是一个以满足国内市场为主的高收益行业，自己研发能力和出口能力还比较薄弱，这显然与我国汽车工业多是与国外的合资企业密切有关。这意味着要加快我国汽车工业现代化步伐，必须打破过度依赖合资品牌的路径依赖状况，加大自主研发能力，培育民族品牌。 （2）化学工业。我国化学工业现代化水平的综合指数为，比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略高。制约化学工业现代化进程的一个关键问题还是生产集中度低。业。美国2004年前三位化学工业企业陶氏化学、杜邦和埃克森美孚的生产集中度（CR3）为。对我国化学工业企业而言，2005前5位企业集中度（CR5）仅为7。另外，从基本指标直接计算看，虽然我国化学工业的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与国家先进水平相差不太多，但这只是考虑“化学工业污水排放占有机污水排放总量的比重”这一个指标，而要从辅助指标等各个方面看，其现代化水平降大打折扣。 （3）机床工具行业。我国的机床工具工业现代化指数为，低于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10个百分点左右。从这一综合指数来看，我国机床工具工业整体上仍然处于世界机床先进水平的低端，同世界机床工业先进水平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差距，机床工具工业的现代化之路任重道远。在效率指数方面，无论是按照来人均销售收入或是人均工业产值比较，都同机床先进制造国有很大的差距；在技术先进性指数方面，在机床的整体技术水平还比较落后，机床数控化水平不高；在国际化指数方面，机床先进制造国都是机床产品出口大国，而我国机床出口产品多属于低技术和低附加值产品，且出口数量不多；在产业组织合理化指数方面，中国机床企业产值规模普遍偏小，缺乏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机床工具工业的产业组织不合理，生产集中度还有待提高。作为制造业大国，要促进从制造业大国向制造业强国的转变，加快推进机床工具工业的现代化进程十分重要，提高机床工具的现代化水平是我国经济发展的重大战略性任务。 表5 中高技术重点行业工业现代化水平 汽车工业 化学工业机床工具工业 效率指数 14．7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58．8 技术先进性指数 ~ 8．21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 国际化水平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9．0 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45．0 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 —— ——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 % —— 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 36 26．6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36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四）中低技术行业 如表6所示，是中低技术行业中钢铁工业、水泥工业和船舶工业三个行业的具体评价结果。 （1）钢铁工业。中国钢铁工业现代化水平的综合指数为，这高于全国工业现代化9
整体水平20多个百分点。应该说，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钢铁工业发展十分迅速，极大地促进了工业现代化水平。从评价看，制约我国钢铁工业现代化水平的关键是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较低。钢铁工业是规模经济非常明显的产业，产业集中度低会直接影响到钢铁企业单位产量能耗、物耗、产品定位等一系列问题。从世界范围看，发达国家的钢铁工业的产业集中度都比较高。2004年，其他主要产钢国家产业集中度（以钢产量计算）CR3分别为：韩国88％，巴西83％，日本66％，德国62％，印度61％，俄罗斯56％，美国56％，乌克兰51％，而我国2006年的CR8也仅仅为。 （2）水泥工业。我国水泥工业整体现代化水平较低，我国水泥工业现代化综合指数24，我国水泥工业整体水平仅有世界先进水平的1/4，低于全国工业现代化水平十几个百分点，与实现现代化目标仍有较大差距。从分项指标看，我国水泥工业生产效率指数、产业组织指标和污染物排放指标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最大，这与我国长期以来粗放式的发展模式有关。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不排除我国水泥工业还存在一些现代化水平较高的现代化大企业，例如海螺水泥、中材集团等都是我国建材装备工业中的龙头企业，拥有多项世界领先的先进技术。 （3）船舶工业。该行业的现代化水平较高，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达到了。这意味着我国船舶工业发展迅速，已经远远走到了其它工业的前面。实际上，我国已经和韩国、日本成为世界船舶业的“三强”，可以说，我国船舶工业发展水平以及到了世界前列，由于我们的评价数据主要是2005年前后的数据，这里评估的船舶工业现代化水平与2008年的现状相比，肯定是低估了。初步预计，2008年前后我国船舶工业的现代化水平应该在70%-80%。我国船舶工业的主要差距在于可持续发展方面、综合效率方面。船舶工业可以细分为船舶制造业、传播拆解业、船舶配套业，其中船舶制造业现代化水平可以达到了80%左右，但我们船舶配套业还相对发展较慢。加快船舶配套业发展，是推进我国整体船舶工业现代化进程的关键。 表6 中低技术重点行业工业现代化水平评价 钢铁工业 水泥工业 船舶工业 效率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9 技术先进性指数 31．2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 国际化水平指数 8．6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 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 6．8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 4．2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41 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 24．0 62．8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24．0 62．8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五）低技术行业 表7为低技术行业中食品工业、纺织工业和造纸工业的现代化水平的具体评价结果。 （1）食品工业。我国食品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为，基本与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相当。具体而言，我国食品工业在从污水排放角度衡量的可持续发展水平具有国际先进性，产品出口方面也具有一定的国际竞争力，但是在产业组织合理化方面规模经济远远不 10
够，缺少真正有影响力的国际性的大型食品企业，最终也影响到企业效率水平。由于食品工业具体可以划分为农副产品加工、食品制造、饮料制造、烟草制造等行业，这些行业的现代化水平差异较大，其中农副产品销售收入在整个市食品工业中所占比例最大，但除了其中制糖业集中度比较大外，整个农副产品加工业集中度比较低，烟草制造业生产集中度相对较大，但产品出口最少，国际化水平最低。 （2）纺织工业。其工业现代化水平较高，工业现代化进程较快，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已经达到，表明我国纺织工业已经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50%。具体而言，我国纺织工业出口数量比较大，具有很强的国际竞争力，但在产业组织合理化方面，纺织工业单个企业销售收入还较低。纺织工业具体包括化学纤维制造业、棉纺织业、印染业、面料服装业和纺织专用设备制造业等。其中，化学纤维行业的技术含量在纺织全行业是较高的，我国化纤行业R&D投入强度远高于全行业平均水平，但与世界水平比较来看，仍然存在企业研发投入不足，产品附加值较低的问题；我国印染行业从染色和后整理整个过程在采用物理性和化学性因素结合的技术都取得了快速发展，但染色是造成环境污染的重要环节，如何在染色过程中避免污染，已经成为印染业现代化水平的重要体现，我国在这方面还有待取得重点突破；面料服装行业是我国出口顺差最大的行业，2007年该行业出口顺差占我国出口顺差总额的43%，但在服装和面料设计等方面的技术与意大利相比还有较大差距，还缺少最高附加值的产品；在纺织机械方面，我国已经开展了新型纺织机械技术装备国产化与产业化等为重点内容的自主创新活动，纺织机械发展取得了显著的成就，但目前，代表纺织机械工业领域最高水平的仍是日本和德国，我国纺织机械工业与之相比还有较大差距。 （3）造纸工业。我国造纸工业现代化水平与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大体相当，完成了三个之一强的现代化进程，从各方面指标看，除了效率指标最差外，其他各方面指标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大体相当。具体从纸浆制造业、纸制品制造业、造纸业看，我国造纸工业在纸浆制造业方面的国际化水平还有较大的差距，主要是因为国内的废纸回收利用远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平。我国纸制品制造业的出口一直保持了较大比例，具有一定的竞争力。在造纸业方面，箱纸板、未涂布印刷书写纸、瓦楞原纸、白纸板四个品种的产量很大，整体上我国主要品种的纸张出口竞争力指数都有所上升。 表7 低技术重点行业工业现代化水平评价 食品工业 纺织工业 造纸工业 效率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24．1 技术先进性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33．3 国际化水平指数 11．7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58．4 产业组织合理化水平指数 1．1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7．4 可持续发展水平指数 10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100 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 相当于国际先进水平的百分比（%）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11
五、进一步分析与讨论 总体上看，如表8所示，我国工业行业之间现代化水平差距较大。在我们重点研究的15个行业中，处于前3位的行业是船舶制造、钢铁、石油工业，这3个行业现代化水平最高，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的50%以上，完成了现代化进程的一半的路程；电力工业、计算机制造业和纺织工业这3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较高，超过了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基本接近世界先进水平的50%，化学工业现代化水平也高于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排在最后3位的是水泥工业、煤炭开采业和机床工具业这3个行业，其现代化水平最低，不仅低于我国整体工业现代化水平，甚至未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30%，未完成现代化进程的三分之一的路程；医药、通信设备、汽车、食品、造纸这5个行业与我国工业整体现代化水平大体相当，基本完成了三分之一强的现代化历程。虽然总体上我国产业分工处于较低的位置，但没有显著证据表明我国低技术行业的现代化水平会高于高技术行业的现代化水平，我国在低技术行业中也存在现代化水平低的产业，在高技术行业中我国也有现代化水平较高的行业。从表3—7可以看出，中低技术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平均值是最高的，其次是低技术行业，再次是能源工业，然后是高技术行业，最低是中高技术。从这里的评价也可以看出，行业的竞争程度虽然与该行业的现代化水平相关，但并不意味着垄断行业现代化水平就一定低、竞争性行业现代化水平就高，或者反之。如垄断性较高的石油行业现代化水平较高，而竞争性较强的船舶制造业和钢铁工业现代化水平也较高。 表8 15个重点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汇总 各行业现代化各行业现代化水大类内各行全部15个行工业行业名称 水平综合指数 平综合指数排序 业现代化水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平综合指数的平均值 的平均值 能 煤炭工业 23．1 15 源 石油工业 50．8 3 41．2 工 电力工业 49．8 4 业 高 医药制造业 37．4 11 40．8 技 通信设备制造业 37．8 10 术 计算机制造业 47．3 6 中 汽车工业 36．0 12 41．4 34．9 高 化学工业 42．1 7 技 机床工具工业 26．6 13 术 中钢铁工业 58．7 2 48．5 低水泥工业 24．0 14 技船舶工业 62．81术 低 食品工业 38．3 9 12
技 纺织工业 48．2 5 41．7 术 造纸工业 38．5 8 资料来源：作者计算。 通过表8的计算，我们选择的15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的平均值为，虽然这个平均值不是所有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的平均值，但这个平均值大体与我们对我国上述2004年工业整体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测评数值大体相当，基本在31~41的范围内。这一方面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我们这15个行业对我们整体工业有一定的代表性，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我们对我国工业整体现代化水平的判断。整体上说，我国工业现代化进①程应该已经接近40%，而同期我国工业化进程，根据我们的测评，已近达到了50%，工业②现代化进滞后于工业化进程，这符合一般的工业化和工业现代化的演进规律。通过上述对15个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的评价，可以看出，虽然各个行业的现代化水平不同，阻碍各个行业现代化进程的因素及其阻碍程度各有不同，但也有一些问题是推进我国工业现代化进程各个行业所共同面临的。这包括：劳动生产率低，大量的劳动就业人口的国情严重制约着中国的工业现代化进程；工业技术来源过多依赖国外、研发投入不够、自主创新能力薄弱，先进技术自主研发能力有待培育；我国工业可持续发展能力有待提高，需要积极应对资源环境约束的挑战；工业产业组织合理化程度不高，存在决低水平重复建设、总体产能过剩、单个企业规模小等问题。近期，我国出台的产业振兴计划，虽然是在当前世界金融危机背景下、为了保证我国经济持续稳定发展而推出的，但从提出的措施看，除了一部分促进消费方面、保证经济增长的政策外，在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上述问题而提出的工业发展政策。在这个意义上，这些产业的振兴规划，可以认为是各个具体工业行业的现代化战略规划。 我国已经进入工业化中期的后半阶段，中国工业进一步发展的战略核心是在进一步加快工业化步伐过程中积极推进工业现代化进程，以提高工业现代化水平来促进工业化进程向高级阶段发展。因此，在这个阶段，对中国进入工业化中期以后的基本经济国情变化进行深入系统的研究，积极探索新型工业化道路下适合自己国情的工业现代化战略，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当务之急。因此，这些产业振兴规划的提出，将对我国推进工业现代化进程和工业化进程起到重要推进作用，无疑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最后，还需指出的是，根据我们对我国2000年前后和2004年前后工业现代化水平的总体评价，比较2000年和2004年的工业现代化综合指数，可以看出“十五”期间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大约提高了8分。“十五”期间前四年中国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年均约提高了2分。如果不考虑其他影响，仅仅简单地按照工业现代化水平综合指数年均增长2的趋势外推，大约在21世纪40年代前后，我国将实现工业现代化。这与我们的另外一项研究，我国大体上在21世纪20年前后基本实现工业化，从工业化与工业现代化的关系理论上讲是比较合理的，也与邓小平同志提出我国现代化“三步走”的战略、到21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化是大致吻合的。总体而言，我国工业现代化的进程发展很快，但实现工业现代化还任重而道远。 ① 陈佳贵、黄群慧等：《中国工业化进程报告——1995~2005我国省级区域工业化水平分析与评价》，第46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 ②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按照上述大的工业行业分类，我国没有一个行业整体处于国际先进水平，但不排除具体到小的工业行业或产品上我国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的，更可以肯定的是，我国已经具有许多具有国际一流水平的现代化工业企业。 13
[参考文献] [1] OECD. OECD科学技术与工业概览[M]. 中译本. 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3. [2] 奥古斯托·洛佩兹-克拉罗斯、迈克尔·波特、克劳斯·施瓦布等. 全球竞争力报告2006—2007[M]. 锁箭等译. 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2007. [3]陈佳贵、黄群慧、王延中、刘刚等. 中国工业现代化问题研究[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 [4]陈佳贵、黄群慧、钟宏武等. 中国工业化进程报告——1995~2005我国省级区域工业化水平分析与评价[M].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 [5]陈佳贵、黄群慧等. 中国工业化报告——对我国15个重点工业行业现代化水平的分析与研究[M].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 Does China achieve the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Analyzing and Evaluating Modernization Levels of 15 Industries in China 12CHEN Jia-gui HUANG Qun-hui i(1.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Beijing, 100732, China 2. Bureau of Scientific Research Management, CASS, 100732,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building evaluation indictor system, this paper analyzes and evaluates modernization levels of 15 industries included in five industry categories in China, which are energy industry, high-tech industry, medium high-tech industry, medium low-tech industry and low-tech industry. Our research has five conclusions. First, the level of modernization of shipbuilding industry, iron and steel industry and petroleum industry has achieved 50% of the advanced level in the world, and these three industries have covered one-half of the modernization process. Second, the level of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of electric power industry, computer manufacturing industry and textile industry has exceeded the overall level in China, and approaches 50% of the advanced level in the world basically. Third, the level of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of chemical industry is also higher than the whole level in China. Forth, the modernization level of cement industry, coal mining industry and machine tool industry is the lowest. It is under Chinese whole level of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and have not achieved 30% of the advanced level in the world, which is to say, these three industries has not covered 1/3 of the modernization process. Last, the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level of medical industry, communications equipment industry, automobile industry, food industry and paper making industry is equivalent to the whole level of Chinese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and has finished 1/3 of the modernization course basically. Key Words: the level of industrial modernization; evaluating; industries in China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