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
网络:旅游系统研究的
新经济社会学转向
赵 磊
(上海财经大学国际工商管理学院旅游管理系，上海 200433)
［基金项目］本研究受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
(09YJC790090)资助。［This study was supported by a grant
from the Social Science Fund Project of Ministry Education (to
WU Wen-zhi，ZHAO Lei) (NO. 09YJC790090).］
［收稿日期］2010 － 11 － 02;［修订日期］2010 － 12 － 23
［作者简介］赵磊(1984 －)，男，山东新泰人，2010 级博士研究
生，研究方向为旅游经济学，E-mail:zhaolei19840101@ 163.
com。
［摘 要］文章从新经济社会学视角，分别对旅游系统的社
会与经济网络性质、网络结构的嵌入性和网络经济社会建构
3 方面进行了分析，基本形成了旅游系统网络研究的新经济
社会学分析框架。鉴于文章是首次提出旅游系统网络研究
的新经济社会学研究范式，仍需从旅游系统网络的社会网络
结构、结构洞的竞争优势、旅游市场的社会建构 3 方面来进
行深入分析，从而完善旅游系统网络研究的新经济社会学理
论体系。旅游系统网络研究的新经济社会学转向将会为我
国旅游学研究提供新的理论研究范式。
［关键词］网络;旅游系统;新经济社会学;转向
［中图分类号］F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 － 5006(2011)02 － 0020 － 08
经济社会学诞生于 19 世纪末，并在 20 世纪 70
年代逐渐复兴。关于经济社会学，有人认为它是社
会学分支学科，也有人认为它应当属于经济学学科，
还有人认为两者兼而有之。其实，在大多数经济社
会学的主要代表人物看来，经济社会学既是经济社
会变迁的结果，也是经济学与社会学相互共通共融
的结果。通过经济社会学有关理论分析现阶段所发
生的经济现象，实现经济与社会的良性互动具有重
要意义。然而，当代经济社会学在对具体的经济现
象进行研究时出现了某种模糊性［1］，一方面是把所
有的经济现象纳入社会学的研究领域，忽略了经济
学学科的合理性;另一方面，经济社会学对于经济现
象的嵌入性与经济人狭隘的批评进行静态研究，忽
略了经济现象的动态发展过程。旅游产业发展的无
边界构成了旅游系统是一个多要素、多维度与多目
标的复杂动态系统，旅游系统内部不仅存在着各要
素之间的动态非线性相干关系，旅游系统与外界环
境之间也无时不进行着熵流的转换过程，但归根到
底，旅游系统的社会目的是价值增值，包括经济价
值、环境价值和社会价值 3 个方面的统一［2］。旅游
系统作为构成社会网络的经济行动成为经济社会学
研究的基本对象。因此，本文通过对旅游系统的经
济社会学分析，借助经济社会学相关学科理论，将旅
游系统置于社会网络机制研究环境中，致力于对以
上两方面问题进行相应解释，从而形成旅游学研究
的绝佳范式［3］，以期进一步揭示旅游学科领域中新
经济社会学转向的价值意义。
1 新经济社会学发展背景
经济学因其完整的理论体系对社会问题的解释
操作性较强，逻辑性严密，通过建立相应的数理模型
实现对社会问题的解构分析，但其在解释社会现实
生活问题方面则存在短板。因此，建立在社会人基
础之上的新经济社会学对经济学中传统的边际均衡
分析、传统的理性选择以及效用驱动的经济模型所
提出的理论进行了补充解释或替代解释［4］。所谓
新经济社会学，是与传统的经济社会学比较而言，一
般认为它兴起于 20 世纪 80 年代，是经济社会学发
展的第三阶段。新经济社会学在西方经济学界被称
为是研究经济社会关系的三大视角之一［5］。新经
济社会学认为，个人的行动受到社会环境因素的影
响，其行动嵌入到社会网络环境中，而非原子化的个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
人。新经济学主要代表人物是格兰诺维特
(Granovetter)、斯威德伯格(Swedberg)、博特(Burt)
与扎泽尔(Zelizer)等，主要理论主张包括经济行动
是社会行动的一种;经济行动是被社会定位的;经济
制度是一种社会建构。从目前新经济社会学研究的
主要内容分析，社会网络、嵌入性与经济社会的构建
是新经济社会学研究的核心内容。
2 旅游系统网络组织性质
从系统论考虑，旅游系统是各种旅游事象的集
合体，是通过旅游者的活动将各组成要素相互联系、
相互作用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具有实现旅游经济
价值与社会价值的整体功能。国外主要从 3 个方面
来对旅游系统进行界定:①从系统复杂性角度，麦克
彻(McKercher)认为，旅游系统是一个以非线性方式
运行的、具有混沌特点的复杂系统［6］。②从要素空
间结构角度，利珀(Leiper)提出了旅游地理系统模
型，其中包括旅游者、旅游业、客源地、旅游通道和目
的地 5 个要素，认为旅游系统是由旅游通道连接的
客源地和目的地的组合［7］。③从系统功能角度，冈
恩(Gunn)认为，旅游系统由需求板块和供给板块两
个部分组成，旅游活动的实现至少涉及旅游吸引物、
服务与设施、交通、信息与引导和旅游者这 5 个规划
中的基本要素［8］。综上旅游系统定义分类，本文结
合国内旅游学者吴必虎将旅游系统分为旅游客源市
场系统、旅游目的地系统、出游系统与支持系统四部
分的旅游系统组成［9］，将旅游系统简化为旅游主体
系统(旅游者)、旅游客体系统(旅游目的地)与旅游
媒介系统(旅游支撑体系)三部分，每部分均包含其
子系统，且假设赋予三者拟人化的网络组织关系情
境，并作为旅游系统网络参与的基本组元。由于新
经济社会学是一门将经济学与社会学相融合来分析
经济社会现象的科学，再加之无尺度性质的旅游系
统根本目的是实现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因
此，本文根据旅游系统所具有的社会网络与经济网
络的双网络性质①，结合社会网络理论与产业组织
理论等有关理论方法来分析旅游系统的网络组织性
质。
2. 1 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性质
社会网络研究于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出现后，主
要用来分析社会结构与社会关系，随着社会网络逐
步应用到诸多学科领域，使得社会网络理论成为一
种比较成熟的社会科学研究范式。从抽象图论的角
度考虑，旅游系统三部分实质上是投影到同一社会
网络剖面上的具有不同社会职能的点线关系，而具
体到不同尺度区域上异质性的旅游系统，三者之间
也存在着多重非线性作用关系，而这种关系的主要
系统表现形式即为旅游市场。根据此假设，本文即
可利用社会网络理论来分析旅游系统的网络组织性
质，旨在摆脱已有的、对于旅游系统研究主要聚焦于
其经济功能的一元结构观点，而社会网络透视旅游
系统动态发展过程则是未来研究的一个热点领
域［10］。
2. 1. 1 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根植性
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根植性是从社会学的视角
分析旅游系统内部组元之间在社会体系、经济结构、
社会制度与人际关系等社会因素与经济因素在旅游
系统内部的相互作用，扩大旅游系统研究的社会学
视野。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根植性包括 3 个方面:
①社会资本的根植性。旅游系统组元为了优先获得
“社会资源”与“社会关系”等社会资本形式，分别展
开不同形式的协同竞合，以获取较为理想的生态
位②。②信任文化的根植性。旅游系统因其运行过
程的动态复杂性要求旅游系统组元之间应形成必要
的信任机制，信任成为构成旅游系统社会网络的基
本内涵。③行为场域的根植性。按照布迪厄
(Boudieu)的观点，“场域”是由不同的社会要素连
接而组成，这些不同社会要素在复杂的社会关系中
占有特定的位置，并发挥不同的作用［11］。旅游系统
实质上就是由旅游主体系统、客体系统与媒介系统
三者之间行为所形成的“场域”，并在“惯习”的能动
性与生成性推动下构成了旅游系统行为场域的根植
性。
2. 1. 2 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中心性
社会网络理论认为，社会网络中的点线连接并
非是杂乱无序的，而是有意识的偏好性连接，这种偏
好性表现为社会网络中集散节点所连接的自由度的
个数。从旅游系统成长的时间断面上考虑，旅游集
①
②
本文的网络研究同时包括社会网络与经济网络，但主要是
社会网络。社会关系网络可视为个体在社会性交往中形成的社会性
联系;经济关系网络可视为个体在经济活动中形成的经济性联系。
本文中的网络关系主要是社会性网络关系，诸如信任、文化与社会资
本等。但由于旅游系统在发展过程中表现出社会关系网络与经济关
系网络相互交织与关联，旅游系统各组成部分的经济行动嵌入于一
定的社会关系网络中，所以，本文特别考虑旅游系统网络组织的社会
性与经济性。
这也正符合社会网络理论主要代表人物美国杜克大学社会
学系林南教授所认同的:个体之间的社会网络关系异质性越大，则获
取优势社会资源的可能越大，个体之间的社会资源互补性越强则越
可能获取有用资源。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〇
散节点在旅游系统成长过程中占据旅游系统网络中心度的位置，更容易在竞争激
烈的旅游市场中取得旅游竞争优势。根据旅游系统的区域尺度大小，以及旅游系
统各节点的权力所衍生出的相互影响关系①，我们可以抽象地画出旅游系统网络
各节点之间的网络相互支配关系社群图，然后通过点的中心度与图的中心势计算
方法，可计算出旅游系社会网络的中心性。
表 1 社会网络中心性测量公式
Tab. 1 Social network centrality measurement formula
度数中心数 中间中心性 接近中心性
绝对点度中心度 CAD(i)=
∑
n
i =1
(CADmax － CADi)
max［∑
n
i =1
(CADmax － CADi)］
CABi =∑
n
j
∑
n
k
bjk(i)
j≠ k≠ i(j < k)
C－1APi =∑
n
j = 1
dij
标准化中心度 CAD(i)/(n － 1) CRBi =
2CABi
n2 － 3n + 2 C
－1
APi =
C －1APi
n － 1
图的中心势
CRD =
∑
n
i = 1
(CRDmax － CRDi)
n － 2 CB =
∑
n
i = 1
(CRBmax － CRBi)
n － 1 CC =
∑
n
i = 1
(C′RCmax － C′RCi)
(n － 2)(n － 1) × (2n － 3)
注:在旅游系统各节点组成的社会网络中，假设点 j和 k之间所存在的关系自由度用 gjk表示，则网络中第
三个节点对于 j和 k的权利影响能力用 bjk(i)表示，即点 i处于点 j和 k之间关系自由度上的概率;而点 j和 k
之间存在的经过点 i的关系自由度数用 gjk(i)来表示，则有 bjk(i)= gjk(i)/gjk;dij指点 i 与 j 之间的关系距
离，即两点关系中所包含的线数。
2. 1. 3 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结构观
社会网络分析的结构观不同于传统的地位结构观，这种新结构观特别重视对
关系的分析，主要表现为行动者之间的关系模式［12］，探究的是社会网络的深层结
构———隐藏在复杂的社会系统表面之下的一定的网络模式［13］。在旅游系统内部
旅游者由于细分市场的不同而产生差异性的旅游消费诉求，使得旅游目的地根据
旅游细分市场的需求差异化提供相应的旅游产品，在此中间环节，旅游媒介协助这
一旅游活动最终完成。通过旅游系统核心聚焦的旅游产品生产消费的这一基本过
程分析，三者在旅游产品从生产到消费的完整环节所扮演不同的角色，且处于不同
的位置，并具有结构等价性。
2. 2 旅游系统的经济网络性质
(1)模型的基本假设
第一，信息不完全。旅游系统经济网络中参与者同时行动且至少有一个参与
者不完全知道其他参与者的收益函数。
第二，自愿合作性。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参与者之间的合作意愿是因为参与者
发现彼此合作会产生潜在收益。
第三，假设旅游系统经济网络有 n个参与者。
(2)经济模型构建
假设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参与者 i在每一时期的收益与成本为 Ri 与 Ci 均与时
间 t无关，其成本和收益与自身的努力程度 ei 以及环境变化 φ 有关:Ci = Ci(ei，
φ);其收益函数则与全体参与者的努力程度有关，设努力程度向量为 e =(e1，e2…，
ei…en)，Ri = Ri(e，φ)。由于本文着重考虑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参与者努力程度与旅
游经济网络整体稳定性之间的关系，故设定环境变化 φ只作为外生参数进入参与
者收益与成本函数，这一假设基本保证了旅游系统经济网络的必要形成。即可知
道，参与者 i在每一时期的利润函数为 πti = Ri(e，φ)－ Ci(ei，φ)，其中，
Ci(ei，φ)
ei
﹥ 0，R(e，φ)e ﹥
0，
且
2Ci(ei，φ)
e2i
﹥ 0
(旅游系统经济网络
参与者努力程度的边
际成本是递增的，且
1，2，…，i≠j，…n)。
由于旅游经济网
络组元都存在优先连
接网络内部集散节点
的可能性，因此，每一
时期都会有参与者退
出旅游系统经济网
络。假设每一时期每
个参与者留在网络内
部的概率为 φ(0≤φ
≤1)，则当 t 时，仍留
存在旅游系统经济网
络中的参与者个数的
数学期望值为 E(n)
= nφt。由于题设为
当旅游经济网络中所
存在的参与者数为 n
时，旅游系统运行的
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
本，其收益利润达到
最大化，若此时参与
者出现减少，即旅游
系统会面临内部解构
压力，旅游系统经济
网络参与者的利润值
(或效用值)都将成
比例降低。于是，设
贴现因子为 δ(0≤ δ
① 北卡罗来纳大学诺
克(D. Knoke)教授从关系网
络的角度对权力进行分析。
他认为权力不是个体或者
群体的特征，而是社会行动
者之间实存或潜在的互动
模式。权力的影响维度是
对决策者行使权力产生影
响的社会能力，它存在于社
会交往网络中。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
≤1)，所以参与者 i在时期 t的利润的贴现值为:
πti = ［Ri(e，φ)－ Ci(ei，φ)］·［φ(1 － δ)］
t
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在时期 t的利润贴现值为:
∑
n
j = 1
πtj = ∑
n
j = 1
［Rj(e，φ)－ Cj(ej，φ)］·［(1 － δ)］
t
旅游系统经济网络莫利迪安尼生命周期①所表
达的旅游系统经济网络整个生命周期所获取的利润
值为:
∏ = ∑
∞
t = 0
∑
n
j = 1
πtj = ∑
∞
t = 0
∑
n
j = 1
［Rj(e，φ)－ Cj(ej，φ)］
·［(1 － δ)］t = ∑
n
j = 1
［Rj(e，φ)－ Cj(ej，φ)］
·∑
∞
t = 0
［(1 － δ)］t = ∑
n
j = 1
［Rj(e，φ)－ Cj(ej，φ)］
· 11 － (1 － δ)
上式取极大值的必要条件为:
∏
ei
= 0
∏
ei
= 11 － φ(1 － δ)
·
∑
n
j = 1
πtj
ei
= 0。
因为本例中假设其他参与者努力程度并不互相进入
参与者的成本函数，故有
C(ej，φ)
ei
= 0(i≠ j)，所以
上述利润极大化式子可变化为:
∏
ei
= 0
∏
ei
= 11 － (1 － δ)
·
∑
n
j = 1
πtj
ei
= 0
∏
ei
= 11 － (1 － δ)
·
ei∑
n
j = 1
［Rj(e，φ)－
Cj(ej，φ)］= 0
∏
ei
= 11 － (1 － δ)
·［∑
n
j = 1
Rj(e，φ)
ei
－
Ci(ei，φ)
ei
］= 0
［∑
n
j = 1
Rj(e，φ)
ei
－
Ci(ei，φ)
ei
］= 0
∑
n
j = 1
Rj(e，φ)
ei
=
Ci(ei，φ)
ei
得出 e*i 满足上式。
可记 λ i 为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参与者 i 彼此进
行协同合作维持网络整体功能运行时的收益占整个
旅游系统经济网络总收益的比例:
λ i =
Ri(e，φ)
∑
n
j = 1
Rj(e，φ)
Ri(e，φ)= λ i∑
n
j = 1
Rj(e，φ)
(0 ﹤ λ i ﹤ 1)
如果是一次性博弈，参与者利润最大化的必要
条件为:
Ri(e，φ)
ei
=
Ci(ei，φ)
ei
得出 ei 满足上式。
Ri(e，φ)
ei
=
ei
［λ i∑
n
j = 1
Rj(e，φ)］
= λ i
ei∑
n
j = 1
Rj(e，φ)
有 λ i ﹤ 1，所以
Ci(ei，φ)
ei
﹤∑
n
j = 1
Ri(e，φ)
ei
再加之
2Ci(ei，φ)
e2i
﹥ 0，所以有
Ci(ei ，φ)
ei
﹤
Ci(e
*
i ，φ)
ei
，
显然，ei ﹤ e
*
i 成立。
在旅游系统经济网络形成过程中，参与者在一
次性博弈时所选择的努力水平要低于整个网络利润
最大时而采取“不努力”的策略，主要因为旅游产业
是一个关联性高且相当脆弱的产业，旅游产品的无
形性、旅游资源的不可再生性以及旅游客源市场的
季节性使得旅游系统经济网络的参与者初次相互协
作组成网络时具有相当的不确定性，而随着近年来
国家一系列刺激旅游业发展的政策相继出台，以及
旅游产业日益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的巨大发展
机遇，将会极大鼓励旅游经济网络参与者的信心，也
将促进旅游系统经济网络进一步得到拓展。
3 旅游系统网络结构嵌入性
“嵌入性”概念最早出现在波兰尼(Polanyi)所
著的《伟大转折》(The Great Transformation)一书
中［14］，随后新经济社会学创始人格兰诺维特提出了
嵌入性理论的经典分析框架:关系性嵌入与结构性
嵌入［15］。关系性嵌入(relational embeddedness)指
经济行动者嵌入与其所在的关系网络中并由其决
定;结构性嵌入(structural embeddedness)指经济行
动者嵌入更为广阔的社会关系网络。关系性嵌入主
① 莫迪利安尼生命周期理论揭示了人的一生中收入与消费的
关系，指明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及消费决策的特点。消费者一生中的总
效用是他目前和未来消费的函数。消费者一生中总消费价值不能超
过他一生的总收入价值，因此，消费者在任何年龄所能支配的总收入，
不是取决于他的现行收入，而是取决于他整个一生的收入。所以，消
费者为了在一生中所获得的效用极大化，将选择一个与过去平均消费
水平接近的稳定消费率，并且按这个稳定比例均匀地消费其总收入。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
要集中于基于互惠预期而发生的双向关系，而结构
性嵌入强调网络的整体功能和网络节点在网络中的
结构位置［16］。嵌入性理论随后又经过伍兹
(Uzzi)［17］、怀 特 曼 (Whiteman)［18］ 和 海 格 顿
(Hagedoorn)［19］等诸多学者的发展，在新经济社会
学研究中产生了深远影响显得愈发重要。
3. 1 旅游系统网结构关系性嵌入
3. 3. 1 旅游系统网络强关系
格兰诺维特认为，强关系维系着群体、组织内部
的关系［20］。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来考虑旅游系统
网络的强关系建构:一方面，旅游系统网络组元的资
产专用性。利用交易费用理论采取契约的分析方法
研究旅游系统网络，目的是旅游系统网络组织治理
机制的完善，强化网络节点私人秩序的有效性。在
这一过程中，旅游主体、客体与媒介系统为了完成一
次旅游活动所进行的专用性投资使得三者之间建立
了一种强关系，而且特别是无法收回的沉没成本，这
就使得三者都为了避免出现此种情况，往往积极地
表达出渴望合作的显示信号，做出参与旅游系统网
络建构的可置信承诺。另一方面，旅游系统网络
“内部市场”的特殊性。由于旅游产品生产与消费
的同步性原理，旅游系统网络在旅游产品市场属性
方面隐含有“内部市场”的特性，主要表现在旅游产
品消费过程中，旅游系统网络组元之间的相互作用
不仅受到旅游产品市场价格机制的影响，同时还受
到由于旅游流的集聚扩散流效应而产生的旅游系统
网络内部特有的、基于社会交换范式基础上的市场
交易秩序的重塑，这里必然牵涉到信任机制所产生
的强关系。
3. 3. 2 旅游系统网络弱关系
弱关系在群体、组织之间建立了纽带关系［21］。
强关系获取的信息重复性较高，而弱关系分布范围
较广，更能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即“弱关系的强力
量”。可以从 3 个方面来考虑旅游系统网络的弱关
系建构:①旅游系统网络融合能力的提升。在旅游
需求差异化和旅游产品创新技术不断提高的推动
下，旅游产业出现了多种新型业态，由于旅游关联产
业因各自的功能作用、行业结构和技术特色不同，所
以旅游系统网络的融合应坚持功能、结构、技术和市
场融合 4 方面旅游系统网络融合路径，而旅游系统
网络所体现的弱关系力量则为其融合能力的提升创
造了条件。②旅游系统网络信息化的建设。旅游系
统网络是一个信息密集型的复杂网络，旅游流的合
理流动所创造的旅游系统网络经济效应的产生，要
求旅游信息化的建设相应配套，例如国家旅游局
“金旅工程”的建设，将为旅游行业提高管理水平、
运行效率和行业监管等方面创造信息优势。③旅游
系统网络区域旅游合作的实践。区域旅游合作的多
种形式(旅游圈、旅游经济示范区和旅游带等)所建
构的弱关系拓展了旅游系统网络的地理边界，扩大
了旅游系统网络的市场容量，以及降低了旅游系统
网络组织的交易成本等，创造了旅游系统网络化的
动力系统。
3. 2 旅游系统网络结构洞
博特在《结构洞:竞争的社会结构》(Structural
Holes:The Social Structure of Competition)一书中详细
阐述了结构洞理论。所谓结构洞，是指社会网络中
的某个或某些个体发生直接联系，但与其他个体不
发生直接联系或关系间断的现象，从网络整体看，好
像网络结构中出现了洞穴，结构洞是两个联系关系
之间非冗余的关系，两个关系人向网络贡献的利益
是可累加的，而非重叠的［22］。
图 1 网络结构洞分析图
Fig. 1 Network structural holes analysis
当网络中两个节点出于某种利益考虑需要联系
而无法直接联系时，一个结构洞①就出现了，上图 D
与 E之间如果想联系，则必须通过 A 才能发生联
系，A就充当了 D 与 E 之间结构洞的角色。另外，
还至少存在一种冗余联系，即对于 A 而言，即使它
与 C 之间断开关系，但只要保持与 B 的联系，也可
获取 C相关的信息或资源。结构洞作为一种社会
资本，可以将网络中原本不存在相关关系之间的网
络小群体彼此相连，从而为两者提供了获取新的信
息或资源的机会，避免网络资源的冗余联系与重复
性，提高了网络整体运行效率，同时，结构洞因其能
为网络中的双边关系提供利益共享平台而享有独特
的竞争优势，主要表现为第三方获利。
① 结构洞与弱关系的区别在于 3 个方面:一是弱关系指的是
网络节点之间的相关关系，而结构洞指的是具有一定跨度的因果联
系的动因;二是弱关系主要表现为网络节点之间的信息利益，而结构
洞主要表现为网络节点之间的控制利益;三是弱关系充当“桥”的角
色，主要指网络节点之间跨度本身，而结构洞指的是跨度的缺口。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
博特的结构洞理论体系应用在旅游系统网络中
主要集中于两点:一是旅游系统网络结构洞主体的
行为指向。旅游系统网络内部行为主体采取什么措
施来实现网络的重构，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结构洞，
从而获取信息与控制方面的竞争优势。二是旅游系
统网络结构洞双边的行为指向。由于结构洞中很少
有信息与资源的流动，原本所具有的两个关系稠密
的双边个体强烈需要结构洞出现来实现连接新信息
的流动。上述两个方面使旅游系统网络内部结构洞
的出现不仅增加了新连接与新关系，更重要的是增
加了旅游系统网络价值与网络效率，实现了旅游系
统网络重构。
4 旅游系统网络经济社会的构建:旅游市场社会学
的思考
新经济社会学并不将市场仅仅视为一种配置机
制，更重要的是市场是来自网络的社会结构［23］。怀
特(White)认为，市场是一种“生产商能够自我再生
产的角色结构”［24］，首次提出了市场社会学①的基
本核心，即市场是由市场参与者间相互作用而再生
产出来的结构组成。经济行动与市场的嵌入反映了
经济和社会的关系，市场具有明显的社会性，市场是
嵌入社会的构建，网络或者社会关系是存在于所有
的市场互动之中。旅游市场作为旅游系统网络的
“场域”表达，本文借助怀特的市场社会学模型，初
步说明旅游市场社会学的建构，以增强旅游系统网
络经济社会学的研究深度。
根据旅游产品的生产特点分析，由于旅游资源
的所有权一般归政府部门所有，而旅游资源则是旅
游产品生产要素的基本组成部分，故本文认为，当地
政府作为旅游产品的供应商(政府作为旅游系统网
络外生因素)，旅游景区经营企业作为旅游产品的
生产商(旅游企业为旅游客体系统主要子系统)。
旅游产品生产商在决定进行最优的投入时，必须注
意政府与旅游者的行为反应。在怀特一般竞争市场
四度空间的基础上进行简单修正，对于具有约束性
质的旅游市场自我再生产的四度空间模型可表示
为:
W(y)= (Ayg + k)f + ε(y > y* )
W(y)表示为旅游市场上旅游企业关于旅游产
品质量的价值，可理解为该旅游企业在旅游市场上
的年收入或因此确定的市场份额。旅游企业与旅游
者的反应比率只出现在 g 和 f 中，并随着他们之间
的交易比率 一起折合到 A中，假设 ε作为旅游市
场变化的随机扰动项，定义 ε两种情况，当旅游市场
存在良性竞争时，ε 无意义;当旅游产品生产商过
多，增加旅游产品数量超过一定限度 y* 时，由于受
到政府对于旅游景区可持续发展的限制以及旅游景
区旅游承载力的约束，此时 ε < 0。
旅游市场四度空间市场模型的形成还需必要的
背景组成，用两组比率表示。a /c 表示旅游者对旅
游产品满意度的增长与旅游企业在收益安排既定的
条件下根据产量而做出的预期成本的增长的一种权
衡。b /d表示旅游者对质量评价的增长与旅游企业
在与当地政府互动中形成的伴随旅游产品质量的增
加而出现的成本评价增长之间的另外一种平衡。
图 2 旅游市场社会模型
Fig. 2 Tourism market society model
(1)A区域不支持 w(y)模型。根据怀特市场
模型原理，旅游市场社会界面也是需要通过旅游产
品的数量与质量评价的变化而实现均衡，所以，当市
场界面的评价敏感度相当时，这种权衡的效果变得
模糊且困难。
(2)B 区域 bd <
a
c < 1 为一般区域。这说明旅
游市场四度空间均衡主要取决于旅游者与旅游企业
之间的产量评价权衡，因为在该区域旅游者对于旅
游产品需求的增长速度要小于旅游企业单位旅游数
量的增长速度，旅游市场处于买方市场，而且对于他
们给予旅游企业的成本要求而言，在旅游产品数量
与质量上相对有限。
① 怀特关于市场分析的社会学特点在于从市场参与者的互动
及其对市场参与者的内在影响来审视市场这一社会建构。在怀特的
市场社会学模型中，市场社会学创造了一个独特的不同于经济学所
占据的空间，生产商彼此观察，以决定生产多少产品与生产何种质量
的产品。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
(3)C区域 1 < ac <
a′
c′且
b
d < 1 为矛盾区域。旅
游者对旅游产品需求的增长速度逐渐大于旅游企业
单位旅游产量的增长速度，形成了旅游市场社会空
间中的一个非对称区域。旅游者对于旅游产品需求
增长，但是却抑制了对于旅游产品质量的需求。
(4)D区域 a′c′ <
a
c <
a*
c*
且
b
d < 1 为信任区域。
旅游者对旅游产品需求的增长速度远大于旅游企业
单位旅游产量的增长速度，旅游者对旅游企业十分
信任，此时旅游市场处于卖方市场或者旅游市场出
现了个别垄断寡头(旅游景点等级与知名度很高的
旅游景点)，此时旅游市场趋向一种非市场形式，旅
游企业联合分割旅游市场。
(5)E区域 0 < ac < 1，且 1 <
b
d为拆分区域。旅
游者对旅游产品质量的需求倾向高，反而抑制了对
旅游产品需求数量的增加。
(6)F 区域 1 < ac <
a′
c′且
a
c <
b
d 为拥挤区域。
这一区域表示旅游者对旅游产品需求数量和质量都
有相应的增加，但是旅游市场规模较为固定，更重要
的是，由于旅游企业技术创新水平增长的速度小于
旅游企业根据旅游者要求的旅游产品质量提高的速
度，导致旅游市场趋向于完全竞争市场，旅游企业可
替代性增强，旅游市场表现拥挤。
(7)G区域a′c′ <
a
c <
a*
c*
，且
a
c <
b
d为暴利区域。
这说明旅游市场四度空间均衡主要取决于旅游者与
旅游企业之间的质量评价权衡。在此区域中，旅游
企业拥有旅游产品独特的质量创新优势，再加上旅
游者对旅游企业所生产的旅游产品具有高度信任，
使得旅游市场上旅游企业的可替代性较小，旅游企
业规模逐渐变大，收益率的增长促使自我生存能力
提高，从而旅游市场也变大。
(8)H区域a
*
c*
< ac 为警戒区域。旅游市场上的
主要特点就是旅游企业扩张规模并非是与旅游者对
旅游产品的需求量成正比的，因为从旅游资源的不
可再生性与旅游可持续发展的角度考虑，旅游景区
的旅游承载力与社会承载力以及政府所出台的相关
旅游政策管理条例不允许旅游景区的过度开发，这
也表明了旅游市场社会四度空间模型有别于一般产
品市场社会四度空间模型的边界问题。
5 结论与进一步讨论
本文立足于新经济社会学的视角对旅游系统的
社会网络与经济网络性质进行了探讨，在对旅游系
统网络结构的嵌入性分析时，分别探讨了旅游系统
网络内部存在的强关系、弱关系以及结构洞。在创
新意义层面上，本文结合旅游系统网络运行“场域”
所形成的旅游市场发展特点，在怀特一般市场社会
空间结构模型基础上构建了带有约束性质的旅游系
统网络经济社会特征的主要表现形式，即旅游市场
社会学。
本文首次提出了旅游系统研究的新经济社会学
转向的初步分析，仍然存在 3 点有必要继续进行深
入研究的理论内容:(1)旅游系统的社会网络分析。
通过将社会网络分析理论运用到旅游学研究中来分
析旅游系统社会网络的结构特征，可从社会学角度
深刻理解旅游系统的柔性组织特点，形成旅游系统
研究的新范式。(2)旅游系统网络结构洞。本文仅
是从嵌入性角度简单分析了旅游系统网络内部结构
洞的经济行为，并说明了旅游系统网络结构洞对于
旅游系统网络内部组织结构的重构具有重要影响，
在后续研究中还可从旅游系统网络内部结构洞在经
济交易领域中的盈利模式进行分析。(3)旅游市场
社会学的构建。本文仅是在怀特一般市场的结构模
型基础上，针对旅游市场的发展特点提出了有约束
的旅游市场社会结构的四度空间模型，并进行了简
要分析。除了怀特对于一般市场社会学的基本分析
之外，在网络范式主导新经济社会学背景下，还可从
弗雷格斯坦(Fligsten)对于市场结构在社会学分析
中如何在政治和文化双重作用下呈现出的具体形态
与运作逻辑来进一步补充完善旅游市场社会学的基
本理论分析框架。综合上述分析，本文认为，旅游系
统网络研究的新经济社会学转向将会为我国旅游学
研究开辟新的领域，并形成独特的旅游研究范式。
［参 考 文 献］
［1 ］ Liu Luhu. The micro base of economic sociology:Definition，
evolution and self-questioning of economic behavior［J］. Journal
of the Graduates Sun Yat-Sen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08，29(3):70 － 72. ［刘录护.经济社会学微观基础—经济
行动的界定、演进与反思［J］.中山大学研究生学刊(社会科
学版)，2008，29(3):70 － 72.］
［2 ］ Wu Renwei. Comments on characteristics of tourism plans［J］.
Geography and Territorial Research，1999，15(4):50 － 54. ［吴
人韦.论旅游规划的性质［J］. 地理学与国土研究，1999，15
(4):50 － 54.］
［3 ］ Scott N，Baggio R，Cooper C. Network Analysis and Tourism:
From Theory to Practice［M］. New York: Channel View
旅 游 学 刊 TOURISM TRIBUNE 第 26 卷 2011 年第 2 期 月刊
▊
Publications，2008. 222 － 225.
［4 ］ Zang Deshun. Granovetterps embeddedness theory and the latest
developments of the new economic sociology［J］. Journal of
Graduate School of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2010，
(1):108 － 114. ［臧德顺. 格兰诺维特的嵌入理论与新经济
社会学的最新进展［J］.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
2010，(1):108 － 114.］
［5 ］ Lin Jingjun. Embeddability， social network and industrial
clusters:A stud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new economic sociology
［J］. Economic Survey，2004，(5):45 － 47.［林竞君.嵌入性、社
会网络与产业集群——— 一个新经济社会学的视角［J］.经济
经纬，2004，(5):45 － 47.］
［6 ］ McKercher B. A chaos approach to tourism［J］. Tourism
Management，1999，20:425 － 434.
［7 ］ Leiper N. The framework of tourism［J］.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1979，6(4):390 － 407.
［8 ］ Gunn C A. Tourism Planning:Basics Concepts Cases(the 4 th
edition)［M］. New York:Routledge，1972. 131.
［9 ］ Wu Bihu. Tourism system:A explanation on tourism activities
and tourism sciences［J］. Tourism Tribune，1998，14(1):21 －
25.［吴必虎.旅游系统:对旅游活动与旅游科学的一种解释
［J］.旅游学刊，1998，14(1):21 － 25.］
［10］ Wang Sujie，Hu Ruijuan，Cheng Weihong. A literature review
on overseas tourism research under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network［J］. Tourism Tribune，2009，24(7):90 － 94.［王素洁，
胡瑞娟，程卫红.国外社会网络方式下的旅游研究述评［J］.
旅游学刊，2009，24(7):90 － 94.］
［11］ Boudieu P. Practice and Reflection［M］. Beijing:SDX Joint
Press，2007. 133 － 135.［布迪厄.实践与反思［M］.北京:三联
书店，2007. 133 － 135.］
［12］ Lin Juren.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Theory， Methods and
Application［M］. Beijing:Bejing Normal University Press，2009.
154 － 157.［林聚任. 社会网络分析:理论、方法与应用［M］.
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 154 － 157.］
［13］ Wellman B. Network analysis: Some basic principles［J］.
Sociological Theory，1983，(1):156 － 157.
［14］ Lan Jianping，Miao Wenbin. Research review on embeddedness
theory［J］. Technology Economics，2009，28(1):104 － 105.［兰
建平，苗文斌.嵌入性理论研究综述［J］. 技术经济，2009，28
(1):104 － 105.］
［15］ Granovetter M. Economic action and social structure: The
problem of embeddedness［J］.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1985，91(3):481 － 510.
［16］ Su Chunyan. 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economic behavior:An
embedded analysis from new economic sociology［J］. Journal of
Shanghai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 Edition)，2004，11(6):22 －
25.［苏春艳.经济行动的社会建构———新经济社会学对经济
行动的嵌入性分析［J］. 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
11(6):22 － 25.］
［17］ Uzzi B. Social structure and competition in inter-networks:The
paradox of embeddedness［J］.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1997，42(1):35 － 37.
［18］ Whiteman G，Cooper H. Ecological embeddedness［J］. Academy
of Management Journal，2000，43(6):1265 － 1282.
［19］ Hegedoorn J. Understanding the cross-level embeddedness of
interfirm partnership［J］.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2006，
31(3):670 － 680.
［20］ Granovetter M. 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J］.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1973，78(6):1350 － 1360.
［21］ Krackhardt D. The Strength of Strong Ties:The Implication of
Philos in Organizations，in Nitin Nohria and Robert G. Eccles
(eds.)，Networks and Organizations ［M］. Boston: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ress，1992. 120 － 125.
［22］ Burt R. Structural Holes:The Social Structure of Competition
［M］. New York:Cambridge Harvard Press，1992. 133 － 143.
［23］ Fligsten N. The Transformation of Corporate Control［M］. New
York: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7. 2 － 3.
［24］ White H.“Where do markets come from?”［J］.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1981，(87):517 － 547.
Network:New Economic Sociology Shift in the
Studies of Tourism System
ZHAO Lei
(Tourism Management，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Administration，Shanghai University of Finance ＆ Economics，
Shanghai 200433，China)
Abstract:The paper makes an analysis of the nature of social
and economic network of tourism system， the embedment of
network structur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network economy and
socie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new economic sociology. The
analytic framework of new economic sociology in the studies of
tourism system network is basically formed. Since this is the first
time to propose study paradigm of new economic sociology in the
study of tourism system network，we still need to make an in －
depth analysis of social network structure，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structure holes and social construction of tourism market so as
to improve theoretical system. However， the new economic
sociology shift in the studies of tourism system network will
provide a new theoretical study paradigm for the study of tourism
science in China.
Key words:tourism system;new economic sociology;shift
［责任编辑:刘 鲁;责任校对:吴巧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