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f，jf~件均兑(双月干1])2013年第5期(总第66期)FDI、外包与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一一一个微观生产组织控制视角的分析洪联英1彭暖1张丽娟2(1.长沙理工大学，湖南长沙41删4;2.上海大学，上海2∞科4)摘要:论文从全球生产组织理论新视角，研究FDI、外包组织安排对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制和影响路径，并采用中国分行业的面板数据进行实证检验。结果表明:跨国公司在华加工生产装配活动中，在化学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较高端机械电子设备制造环节等资本资源密集型行业中，偏向采用FDI组织方式;在食品制造业、纺织、缝纫及皮革制造业、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等劳动密集型行业，偏向选择外包组织方式;这种组织安排不仅影响产业"结构偏向"而且制约技术进步和技能水平的提升，是导致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的微观生产组织根源O通过制度创新突破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并借助外源式开放、创新激励和产权保护等措施，是破解中国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陷阱和技术技能升级陷阱的有效路径。关键词:国际生产组织安排;FDI;外包;产业结构;制造业升级中图分类号:Fll,F42,F74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 -9301 (2013) 05一∞10-13一、引言加快推进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不仅是"构建创新型国家"整体发展战略下的重要内涵，也是形成新的经济发展方式的重大现实课题。然而，由于全球生产组织方式的深刻变化和我国产业本身特点，当前的制造业转型升级调整面临两个软肋:一是产业结构转型升级陷阱，表现为走集约型模式是一种必然趋势，但却面临企业生产率偏低和大量劳动力就业的双重约束;二是产业技术技能升级陷阱，表现为走自主创新是一种必然选择，但却面临知识、技能和经验的多重条件约束。特别是自金融危机以来，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陷阱效应明显:出口持续下滑、就业率下降、出口企业经营困难，甚至为了保就业和保增长，不得不中途停顿，重新回到原来的企业发展模式。按理说，改革开放30多年来，我国外贸、外资的快速增长，会不断推进制造业发展和技术技能水平的提升，在政府政策支持下，顺利实现产业升级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为何却陷入转型升级陷阱之中?关于产业转型升级问题的讨论，现有文献主要沿着三大理论视角展开:一是比较优势理论。林毅夫等[1]认为，各国应按照比较优势或动态比较优势加入国际分工，形成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梯度结构，才能健康引导→国的产业结构升级。蔡防等[2J认为飞雁式的产业转移直接产生于比较优势的动收稿日期:2013一05-11;修回日期:2013-06 -15 作者简介:本研究受到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11CJY'回5)、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项目编号:IOYJC790380)、湖南省社科基金(项目编号:12CGA!∞1)、湖南省国际经济与国际工程管理研究中心基金课题(项目编号:12IEPMZ2)的研究资助。基金项目:洪联英(1972一) .女，湖南怀化人，长沙理工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经济学博士，研究方向为产业经济、国际贸易与投资;彭援(1987一) .女，湖南湘潭人，长沙理工大学经管学院助教，研究方向为产业经济;张丽娟(1977-).女，河南济源人，上海大学经济学院金融系讲师，经济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国际市场投资、货币政策。一10一
INDUSTRIAL ECONOMICS RESEARCH 态变化，在危机条件下，产业结构和技术选择最先遭到冲击，当前中国产业升级要在东中西部三类地区间重新布局。二是全球价值链理论。Gereffi[3]、Bustos[4]等认为价值链分工虽然扩大了贸易量，但并未如发展J中国家所预期的那样产生技术转移效应，对产业转型升级的促进作用非常有限。不过，Schmitz[5发现，借助于全球价值链代工体系，发展中国家可以实现起飞或低端工业化进程，但是在进行到高端工"( captured )现象。刘志彪、张杰[6J、张杰等[7J、洪联英等[8J则指业化进程中，却广泛地出现了被"俘获出，我国出口企业普遍依赖于"国际代工"模式，在跨国公司主导的全球价值链驱动下，可能会使我国制造业发展被限制或锁定于代工模式和技术路径陷阱中。三是FDI和外包的理论。自MacDougall[9J第一次明确提出FDI对东道国的技术溢出效应之后，产生了大量的理论和经验文献，但FDI能否创造产业升级效应，仍然是一个含糊的结论。国内学者赖J明勇等[ω]是这一领域的代表性研究者。Feenstra和Hanson[川、Egger和Egger[12、蔡宏波等[口]则认为，外包促进了非熟练劳动力向熟练劳动力转移，即对产业的技能升级存在显著影响。综上所述，比较优势理论是研究一国产业结构升级的理论基础;全球价值链理论对研究全球产业结构新秩序下一国产业的位势和升级路径很有价值;而FDI和外包理论对研究东道国产业转移和技能升级演变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角度。应该说，这些理论能够从技术、分工层面解释发展中国家在全球产业结构中处于低端的事实，但很难解释为何我国外资外贸的快速发展，却难以改变制造业总是以资源、劳动密集型模式参与国际分工的局面，即不能解释当前制造业升级遭遇的"比较优势结构陷阱"和"技术技能升级陷阱"现象。特别是当前全球生产组织方式发生了变革，运用这些理论来研究我国产业转型升级问题，至少存在以下缺陷:(1)运用比较优势理论不能解释当前我国产业升级遭遇的"比较优势结构陷阱";(2)运用全球价值链理论不能解释产品内国际分工的组织选择与我国外向产业升级、自主创新的关系;(3)运用FDI理论不能解释国际外包组织方式对我国制造业结构升级的影响。因此，要解决我国外向产业结构转型升级软胁和技术技能升级软肋两个关键问题，需要寻求理论指导上的创新。新世纪以来，面对全球生产组织方式的新变化，以Grossman和Helpman为代表的经济学家们，将新制度经济学和国际贸易与直接投资理论相结合，构建了一个新的理论体系一一全球生产组织理论。他们通过关注个体企业的特征，回答了企业在服务于外国市场时，是通过选择出口还是FDI?在组织生产时，是选择外包还是一体化?在哪些情况下，他们选择在国外而不是在国内外包、国外一体化而不是国内一体化[叫，从而解释发达国家外包对于其国内福利分配及其贸易模式的影响。具体成果体现在四个方面:(1)运用产权与激励方法分析一体化与外包方式权衡选择问题[旧6J; (2)运用交易成本方法分析市场厚度对一体化与外包组织形式的影响[17叫;(3)运用不完全契约方法分析生产率的异质性对企业组织形式的影响[19-20J;(4)运用控制权授权理论分析一体化与外包组织形式的选择问题[21-22J。近年来，Helpmanet al.间，Antràs和Hansberg[24 J等进一步完善了这一理论体系。目前，这一领域的研究代表着西方国际贸易与技资理论中的一个最新研究焦点(Feenstra，2004), 为研究全球生产网络下的产业组织行为提供许多见解，一定程度上揭示了外向产业发展模式与企业间外包、企业内部的FDI行为之间的内在联系，这对本文的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启示。但是，这些研究还主要是围绕对国际外包现象的发生及其组织形式选择的解释上，而且都是从发达国家的立场和分工体系出发，很少涉及产业结构问题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产业升级的影响。因此，本文将依据这一新的理论和方法，探讨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对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影响机制和路径，为解决我国产业转型升级困境问题提供新的理论和方法。与现有文献相比，本文将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新的探讨:一是从微观生产组织控制视角对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困境问题进行全新的解释，认为在最终产品商的国际生产决策与FDI、外包的组织制度安排下，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产生路径依赖有其内在外部根源，或者说是被内生决定;而现有文献都一11-
洪联英彭後张丽击自FDI、外包与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是从分工、技术和产业结构本身等视角进行的，缺乏对微观生产组织及其企业行为的探讨。二是在G-H新理论体系基础上，提出了"国际生产组织安排"的概念，并理清了FDI、外包的组织制度安排与制造业产业"结构偏向"以及技术技能"升级陷阱"之间的作用机制，为当前加快推进我国外向产业转型升级调整，提供了一种新的理论依据。三是在实证分析中，本文在外包数据处理上融合Feenstraand Hanson [11 J和Hummelset al. [25J两种测算方法，通过设置进口中的技人品份额作为测算指标，较好地克服了现有文献因中间技入品数据难以获取的限制，制约全球生产分散化经验研究不足的缺陷。同时也为其他相关经验研究提供数据来源构建基础。余下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理论分析，探讨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影响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制，为全文提供理论基础和分析框架;第三部分经验分析，揭示FDI外包的组织制度安排是影响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国际生产组织根源;第四部分实证检验，采用产业间和产业内的面板数据，进一步从组织控制层面找出影响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关键点和薄弱环节;最后为结论与政策含义。二、理论分析框架(一)关键概念:国际生产组织安排本文提出国际生产组织安排的概念，实质上是对Grossman-Helpman理论体系中关于"国内还是国外、外包还是一体化"的组织结构选择逻辑的合理延伸与拓展，包含两个不同的层次:一是FDI、外包的组织结构选择，指的是最终产品商通过选择以外包方式还是以FDI方式来获取国外的中间技人品;二是FDI、外包的组织成份选择，指的是最终产品商为获取N类加工投入品，是采用外包方式多还是FDI方式多，体现了FDI、外包方式演进趋势。在实践中，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与跨国企业所有权紧密相关。在跨国公司主导下，全球生产分散化与贸易一体化共存，市场、企业和企业间网络都是国际生产与贸易的不同组织方式。与传统的市场交易方式相比，国际生产与贸易活动主要在企业内部和企业间网络展开，企业组织是其重要特征。换言之，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主要是通过FDI方式和外包方式进行的，企业内一体化生产与贸易和企业间外包生产与贸易构成国际生产组织安排的表1国际生产组织安排的四种模式基本模式。由于这些活动都与企业组织按企业组织形式(股权比例)国际生产组织安排特征密切相关，而企业组织又可以分为多跨国公司股权控制跨国公司非股权控制模式1模式2种形式，如按照FIEs股权比例不同，跨国来料加工FDI来料加工外包来料加工海关加工公司在东道国的企业可分为FDI企业和体制模式3模式4进料加工外包企业;同时，这些企业在承接FIEs生FDI进料加工外包进料加工产贸易活动时，必须遵守东道国的出口加工管理制度，如按照我国的海关加工体制，可分为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工两种。按照这两种分类，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又可以细分为表1所示的四种模式:FDI来料加工模式、FDI进料加工模式、外包来料加工模式、外包进料加工模式。(二)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影响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理分析在全球生产网络中，为了获取最大利润或降低成本，最终产品商作为国际产业分工中的驱动企业，可以在全球范围内选择如何分解生产程序、获取或多或少的中间投入品，选择适宜的供应商或装配商，为此，最终产品商一般会进行两种决策:一是生产决策问题，即怎样组织生产，是外包还是一体化?选择国内还是国外?二是组织控制问题，即怎样控制生产，是企业内FDI还是企业间外包贸易?是外包加工份额多还是FDI加工份额多?这样，通过国际外包和垂直FDI活动的组织制度安排，最终产品商将发包国与承接国之间的生产、技术、劳动技能联结起来。由于最终产品商总是偏向选择符合本国利益的企业所有权结构、技术技能条件和要素禀赋[4,15J 即根据企业自身要求采取FDI或外包的组织安排。一般地，FDI股权控制方式主要偏向选择在资本一12一
INDUSTRIAL ECONOMICS RESEARCH 和技术较为密集的行业，而外包契约控制方式一般偏向选择在劳动和资源较为密集环节，特别是随着外包的越来越流行，将导致制造业产业结构局限在相对劳动、资源密集环节。随着独资化趋势的不断加强，承接国获得的技术技能外溢效应非常有限，从而一方面影响承接国的产业内再分配、产业间的要素结构，导致制造业产业"结构偏向"发展，或说陷入劳动密集型产业陷阱中;另一方面，通过贸易、FD1的组织结构和成份的决定，发达国家有效地控制了技术和技能的传播和溢出，影响产业内的技术距离和技能密度，一定程度上又抑制了发展中国家的技术和技能升级。以上两个方面相互作用和影响，产业结构偏向效应和技术技能升级的陷阱效应使承接国制造业总是处于国际产业链低端，制约了产业结构升级和技术技能升级。如图l所示，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影响承接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作用机制主要有两条:一是FDT、外包组织方式对承接国制造业产业结构的偏向选择，影响产业结构升级。二是FDT、外包组织方式对承接国制造业技术距离和技能密度的选择，影响技术升级和技能升级。实上，跨国公司(最终产品商)通过外包(代工)与FDI的组织方式，总是将价值链最低端的加工组装环节安排在我国生产，最低含量技术部分采用外包加工契约控制方式，技术水平较高部分采用FDI股权控制方式，这样不仅使我国始终局限在进出口量大、但价值增值小、国际竞争力低的粗放型模式中，而且有效控制了技术和技能的外溢，固化了劳动力的低端技术技能模式，直接制约了我国高级技工的学习渠道，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近30年的外资外贸发展，却没有带来技术技能水平的飞图l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影响承接国制造业升级机理跃，致使制造业自主创新能力相对不足，客观上制约了产业整合的步伐和转型升级。三、经验分析(一)制造业的产业结构特征为了便于计算和分析，本研究参照刘志彪(2006)等的分类标准，将28个制造业归大类分成八大类:(1)食品制造业;(2)纺织、缝纫及皮革产品制造业;(3)石油加工及炼焦业;(4)化学工业;(5)其他制造业;(6)非金属矿物制品业;(7)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8)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本研究以行业增加值占制造业增加值的比例构建产业结构指标，那么在1996-2010年期间，我国制造业产业结构比重及其变化趋势如图2所示。行业JI'I加的占制造业增加值1:1:率0-4 nHIζAOJH- aEgJ 口l996 1997 1998 1999 2∞o ~∞1 2002 2∞3 2∞4 2∞5 2∞6 2∞7 2∞8 2∞9 2010 一←食品制造业一-一纺织、缝纫及皮革产品制适业电力、蒸汽、热水生产肩l供应业其他制造业-骨-化学工业一-非金属矿物刷品业一←金属产品制品创造业一一机械电F设备制造业圈2制造业产业结构比重及其变化趋势数据来源:各年度制造业统计年鉴整理。一13一
洪联英彰锥张丽娟FDI、外包与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图2表明，从产业结构升级看，在2∞2年之前，占比重最大的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升级较为明显，但在2∞2-2005期间，产业升级反而呈现下降态势，直到2∞6年以后，产业结构呈现出稳态。而其他7大类行业占比都明显偏小，变化幅度总体上都是呈平稳或下降态势。由此可知，八大行业的共同点就是，自2∞6年以来，这些行业结构都呈现出平稳态势。换言之，经验现象表明，我国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确实存在"陷阱效应"现象。(二)FDI、外包在产业行业中的分布情况图3表明，从FDI变化趋势看，在过去的10多年间，我国制造业采用FDI组织方式一直呈只增不跌的发展态势，其中占制造业比重达113之多的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增长幅度和态势力最为明显，由1165. 10亿美元增加到2010年的亿美元，10年间增加了近7倍。这些变化说明，外商投资企业在中国进行加工贸易，在组织方式的选择上，采用独资化趋势确实在不断加强。图4表明，从外包变化趋势看，在过去的10多年间，除很少引人外资的石油加工及炼焦行业外，其余七大类行业在2∞8年之前，外包数量一直呈增长态势，在2008年之后，主要行业的外包数量下降趋势;其中占制造业比重最高的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增长幅度和态势力最为明显。这些变化说明，外商投资企业在市场经济化程度不高时，偏向采用外包方式将成熟技术或劳动密集型加工业务承包给中国企业，即非股权控制;随着市场化程度的深化和对中国经济政治环境的熟悉，外商又偏向FDI方式，即采用股权控制以防技术外溢。25000 20000 民15000 唱唱1000050∞ 2001 2ω~ ~∞:1 ~ωI ~005 ~以J6~007 2008 2009 2010 -←由刷刷4唱酬，酬Itltlt-I'刷刷州国I1I.班时→-曲晶割草业-+-耻酬.蝇胡且皮革产晶制造业4日蛐JIll:且'自蝇盘it噎工业-←且他制企业叫-t.州州嗣品ψ比节ιt→←J\恤斟瞌iY←#盘属旷酶制品'-←量属产品制品割墙业一-帆1(电ìU制逝世→-在凰产晶制品嗣曲曲-肌I(I~T-世矗唰矗业图3FDJ分行业分布情况a变化趋势因4外包分行业分布情况a变化趋势数据来源:~年度《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FDI =港澳台资本+外商资本)(三)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与我国外向产业加工模式根据海关加工体制，我国加工贸易按企业性质分，一是跨国公司股权控制下的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包括外资企业独资、合资控股情况;二是跨国公司非股权控制下的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工，主要通过契约合作(合同外包)，在技术上起实际支配作用。基于此，我们计算并整理出了1996-2010年中国加工贸易模式的股权控制份额情况。表2显示，在FDI加工模式下，跨国公司股权控制所占份额平均高达79%和76%，而且一直都呈上升趋势。相反，在外包加工模式下，跨国公司股权控制所占份额平均为2111岛和24%，而且所占份额一直都呈下降趋势。上述结果表明，1996-2010年期间，我国加工贸易主要是在跨国公司股权控制下取得快速增长，而且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化和市场经济环境日益完善，FDI股权控制模式不断加强，外包加工模式却在弱化。事实上，国内众多学者研究表明，当前我国加工贸易独资化趋势明显。因此，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对我国外向产业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一14一
INDUST阳AlECONOMICS RESEARCH 褒21996句2010年中国加工贸易模式的股权控制份额情况跨国公司股权控制所占份额跨国公司非股权控制所占份额来料加工+迸料加工进口:来料加工+进料加工出口:来料加工+进料加工进口:来料加工+进料加工出口:外资/(外资+其它)外资/(外资+其它)其它/(外资+其它)其它/(外资+其它)1996 1997 1998 1999 o. 71 2侃" 2∞1 2∞2 o. 79 2∞3 2α)4 2∞5 2∞6 2∞7 2∞8 2∞9 平均 数据来源:根据中经网数据库计算整理。四、实证分析本部分采用2∞1-2010年我国制造业的面板数据，分别从产业间和产业内两个层次，检验FDI、外包的组织安排是影响我国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陷阱"和"技术技能升级陷阱"的内在根源。(一)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与中国产业结构升级陷阱1.模型构建与变量说明依据FDI、外包组织方式与产业结构之间关系的经验研究文献，我们选择以下解释变量:FDII出口交货值、OUT/出口交货值、资本密集度(KlL)、人力资本密集度(HlL)、研发密集度((R&D)/ Sales) ;被解释变量为产业结构(Strc)。根据前面的理论分析，构建计量模型如下:ln( st叫it-α。+αlln(FDI/Edv)it+α21n( OUT/Edv) i. +α31n ( KIL ) j. +α41n( H/L) j. + αsln((R&D)/Sales)it +e (1) j本模型的具体指标与数据来源分别为:(1)产业结构(Strc)指标，用"产业增加值占制造业增加值比例"来描述，数据来源于各年度统计年鉴和经济普查数据。(2) FDI指标，用"本行业引进的FDI总额与出口交货值的比例"来描述，FDI数据来源于中国工业统计年鉴中的港澳台资本和外商资本之和，出口交货值数据来源于工业统计年鉴中的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主要经济指标中的出口交货值。(3)外包(OUT)指标，用"本行业承接外国企业的加工组装业务数量总额与出口交货值"来描述。目前，测算外包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是Feenstra和Hanson(1996 ，1师9)的关于外包的定义，计算公式为Outsourcing= L (皮M)/(瓦乌)。其中13表示j行业对i行业的中间投入，良表示i行业总的中间投入，吨表示j行业的进口额，乌表示j行业的国内消费。这种定义方式衡量了进口的中间投入品在总的中间投入中的比例，是从发包方的角度来衡量外包的。二是垂直专业化程度，这种衡量方法最初是由Hummels et a1. (2∞1)提出的，他们将垂直专业化定义为出口品中进口技人品的价值，是从承接方的角度来衡量外包的，但主要强调的是出口品中的进口投入品。本文研究的是以我国为承接方的外包，本文融合这两种方法，通过设置进口中的投入品份额作为测算指标，计算公式为:tf=(H/TIs)*TIIH式中，t表示产业部门，t~= ( Il /T() * TI(表示i个部门的进口中间技人品价值。Il是部门i的技人品j一15一
洪联英彭妓张丽娟FDI、外包与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M进口额;TI(是部门i的中间技人额;T(是部门i的中间技人;t表示整个国家进口中间投入品价值，即一国的进口垂直分离价值;M表示部门i的进口额2∞5，2∞7年的投人产出表，其他年份的数据本研究采用洪联英、如刘j解龙[川却叫]的插值法计算而得。(4)资本密集度(KlL)，为产业结构选择因素指标，用"人均资本劳动比率"来描述，其中K为统计年鉴固定资本存量，L为从业人数。(5)人力资本密集度(H/L)，为技能水平指标，用"人均人力资本比率"来描述，其中H用科技统计年鉴中科技活动人员数，L用从业人员数。(6)研发密集度(R&D)，为技术进步指标，用"研发支出除以销售收入Sales的比值"来描述，其中R&D支出数据来源于科技统计年鉴中分行业的R&D数，收人Sales为统计中的主营业务收入。2.平稳性检验表3是对实证检验中的因变量与自变量的统计描述。可以看出，我国制造业在样本期内产业结构的最大值与最小值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离散系数达。外资和外包进入程度的差异也较为明显，离散系数分别为、。为了防止伪回归问题，确保估计结果的有效性，我们在回归前对面板数据进行平稳性检验。表3对制造业八大行业的产业结构指标(ln(Str) )、FDI指标(ln(FDVEdv))、外包指标(OUT/Edv)、资本密集度(ln(KlL))、人力资本密集度(ln(H/L) )、研发密集度((R&D )/Sales) ，分别采用基于同质面板假设的LLC和基于异质面板假设的IPS方法进行检验。表3备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特征由表4可知:在八大行业的水平值检验中，每类行业五个变量指标的LLC和变量。bsMean Std. Dev Max Min Skewness Ln(Str) 80 o.∞4 IPS检验的P值，都有部分或全部指标存"飞川Ln(FDlledv) 80 一 在P值大于1%、5%和10%的显著性水Ln(OUT/edv) 80 -0.仍 80 平，由此接受原假设，即各变量指标的水平Ln(KlL) Ln( H/L) 80 变量是不完全平稳的，表明存在单位根。( (R&D)/Sales) 80 在对各大行业的变量进行一阶差分变量的LLC和IPS检验中，每类行业五个变量指标的相应P值，均小于10%的显著性水平，故拒绝原假设，即所有的一阶差分变量是平稳的。在得到面板数据的ln(Str)、ln(FDVEdv)、ln( OUT/Edv )、ln(KlL)、ln(H/L)、ln( ( R&D ) /Sales ) 五个变量是一阶单整之后，为得到稳健的结论，将对变量进行协整检验，用以考察变量间的长期均衡关系。本文采用Pedroni检验的PanelADF -Statistic统计量和Kao检验的ADF统计进行检验。由表5可知，结果显示P值小于5%的显著性水平，即面板协整的原假设成立，说明ln( Str)、ln(FDVEdv)、ln(OUT/Edv)、ln(KlL) Jn( H/L)、ln( ( R&D ) /Sales )各变量对制造业产业转型升级之间存在着长期的均衡关系，其方程回归残差是平稳的。3.回归结果分析由表6可知:对于FDI的组织安排，八大类行业都通过了10%的显著性水平检验，其中化学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和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三大行业都通过了1%的显著水平检验，但食品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其他制造业等行业对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影响是负向的。对于外包的组织安排，食品制造业、纺织、缝纫及皮革产品制造业、化学制造业、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等4大行业都通过了5%或1%的显著水平检验，但化学制造业和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对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影响是负向的。石油加工及炼焦业产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和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没有通过显著水平检验，这是由于我国对资源密集型行业较少引进外资外包。这些结果表明，在华跨国公司在FDI、外包组织方式的选择上确实存在偏向性，即在资本密集型行业偏向采用FDI组织方式，在劳动密集型制造业偏向一16一
INDUSTRIAl ECONOMICS RESEARCH 选择外包的组织方式;而且这种偏向性选择对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产生了负效果。备变量的单位根检验水平值一阶差分值LLC IPS LLC IPS 统计量P值统计量P值统计量P值统计量P值Ln(Str) O.ω Ln(FDIIEdv) O.∞ Ln(OUT/Edv) O.∞一 食品制造业Ln( KlL) O.∞ Ln(HlL) O.∞ Ln((R&D)/Sales) Ln(Slr) O.药 0∞ Ln(FDIIEdv) O.∞ Ln( OUT/Edv) 0 α】纺织、缝纫及皮革产品Ln(KlL) O.∞ Ln( HlL) O.∞ h( (R&D )/Sales) O.∞ Ln(Str) Ln(FDIIEdv) θ nu0n0u3n57un10u7-9nu0nHu9Un00vA叫4nU3υA6nU2uH3-nV9-u-n7-u0n2u29nu0un2nu7hU4uA6n3Uu-A--3hU3uHn21Uun9-3unh0u0n 7unn5uu-nn-u7vn U3H0UAJUI Ln(OUT/Edv) -1. 65 石油加工及炼焦业732-980348-968141-0305Ln( KlL) O.∞ Ln(HlL) O.∞ Ln((R&D)/Sales) 工373386-217018-9031Ln( Slr) 1. 49 Ln ( FDIIEdv) -1. 45 0∞ Ln(OUTI剧v)1. 53 1. 32 化学工业Ln( KlL) -1. 90 Ln( HlL) K1( (R&D)/Sales) O.∞ Ln( Slr) 1. 44 Ln(FDl/剧v) O.∞ Ln( OUT/Edv) O.∞ O.∞ 非金属矿物制品业Ln( KlL) Ln( HlL) O.∞ b1( (R&D)/Sales) O.∞ oq-Ad-0-7 丛TA-TALn(Str) 一 。句，"。Ln(FDIIEdv) O.∞-1. 46 哼·lLn(OUT/Edv) 0∞ 金属产品制品业Ov3Ln(KlL) O.∞ Ln( HlL) -1. 53 O.∞ ( (R&D)/Sales) Ln( Str) 2. 12 Ln(FDIIEdv) O.∞ -1. 13 O.∞ Ln(OUT/Edv) 0∞ o.∞ 机械电子设备制品业Ln(KlL) o.∞ -1. 14 O. 13 O.∞ Ln(HlL) O.∞ L,n( (R&D)/Sales) 1. 9 币 O.∞ Ln( Slr) Ln(FDl/Edv) O.∞ Ln(O盯/Edv) O.∞ -1. 73 其他制造业Ln(KlL) O.∞ Ln( HlL) -1. 58 O.∞ Ln((R&D)/Sales) 0∞ 一17一
洪联英彭援张丽娟FDI、外包与中国制造业升级陷阱裹一面-板一协一整"一帽统翩一zd›果量一M-在KlL、HlL、(R&D ) /Sales三个变量中，只有KlL对产业结、?"'P值构的影响较显著，都通过1%的显著水平检验。除(R&D ) /Sales 对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产业结构产生显著影响外，WLhzd322Hic-34到O侧3( R&D ) /Sales两个变量对产业结构的影响，只有石油加工及炼焦K剖检验-1. 8969 业产业、化学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等资源密集型或资本密ADF 集型行业通过1%的显著水平检验，其他行业几乎都没有产生显著影响。这表明我国引进外商投资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产业结构改善，但却没有同比例推进技术进步和技能水平的变化。襄6模型回归结果解释变量ln( FDIIEdv) ln( OUT/Edv) ln( KlL) ln( HlL) ln ( R&D) /Sales 食品制造业( ) () ( ) (一) () '串串 ,., " O.∞8 纺织、缝纫及皮革制造业() () ( ( ) ) (0.∞7) ..巾 ,. O.∞7串串串’ 石油加工及炼焦业() () () () () 事.. O.ω14.* ... 嘟嘟事 化学制造业( ) ( ) () ( ) () 事 ’ 其他制造业( ) ( ) () ( -0.倒7)() ... .., ... 非金属矿物制造业( ) () () ( ) () ..事 ... ’ ’ 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 ( ) () ( ) (0.俐的 ... 叫 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 ( ) () () () 2 R2 = adj. R= D -W =2. 329 F = 注***、柿、*分别表示1%,5% ，10%的显著性水平上边的数值为系数，下方括号内的值表示标准差。特别是，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受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影响是最大的。但表6显示，对于FDI组织方式，该行业只通过了10%的显著水平检验，而对于外包组织方式，该行业通过了1%的显著水平检验，而且对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的影响是负向的。换言之，在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的资本密集型或高端环节，在华跨国公司偏向选择FDI的组织安排，在劳动密集型或低端环节，偏向选择外包的组织安排，而且这种偏向性选择随着加工贸易的增长，制造业产业结构将局限在劳动、资源相对密集环节。这是我国制造业陷入"产业结构升级陷阱"的微观生产组织根源。(二)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与技术技能升级陷阱进一步，我们从产业内层次对FDI、外包的组织安排影响我国技术技能"升级陷阱"效应进行检验。根据FDI、人力资本与技术外溢之间的内在关系，并按照Anstra(2∞3)，产业的企业内贸易与产业的资本-劳动比率之间存在正比关系，由此建立以下计量模型:于ln(Sintr.) = 0+ 021n(K/L) + 031n(H/L) + 041n( (R&D)/Sales) + e(2) 1 it 其中，Simra为企业内贸易份额，用"产业i的企业内进口占中国总进口比例"来衡量，这一指标刻画了跨国公司采用FDI组织方式而非外包组织方式进行加工生产装配，其份额越高，表明外资的技术溢出机会越高，促进东道国技术技能水平的概率也越高，反则则反之。用K/L指标来刻画资本密集度程度，用H/L指标来刻画企业内的熟练工技能水平，(R&D) /Sales刻画企业内的技术进步水平，其他的变量含义与第一个模型相同。各变量的统计结果如表7所示。通过对模型变量进行F检验可知，本模型也采用变系数模型，对各变量进行回归的结果见表8。-18一
INDUSTRIAL ECONOMICS RESEARCH (1)从资本密集度(KlL)指标来表7备变量的统计性描述看，八大行业的资本密集度(KlL)对产Obs Mean Std. Dev M皿Min Skewness Ln( Sin国 业内贸易份额都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其Ln(K/L) 80-6衍。由 -7η7ωs 中Sin，ra增加1%时，对食品制造业、纺Ln(HlL) 80 织、缝纫及皮革制造业、石油加工制造MR&D)/S山80 业、化学制造业、其他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金属产品制造业、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KlL的影响分别为%、%、%，%、% ~3. 1%、%、%，而且都通过了1%的显著水平检验。表明在对外开放下，资本密集度对各行业的企业内贸易份额影响较大，说明这一指标对外向产业结构升级产生了积极作用。(2)从人力资本密集度(HlL) 褒8模型2的回归结果看，除Sintr8每增加1%，纺织、缝纫及解释变量ln(K/L) ln(即L)ln(随时ISales皮革制造业、其他制造业、金属产品制叫O. 126 食品制造业品制造业行业的HlL增加了%、(的() ( ) 纺织、缝纫及 旷 %、%外，其他行业的人力资本皮革制造业() () (0.ω6) 密集度对行业的产业内贸易份额影响石油加工制造业叫O.ω8 ’ () () () 都不显著，尤其食品制造业、机械电子。.0217 川化学制造业设备制造业的(R&D ) /Sales影响为() ()勺纪 负。说明在对外开放过程中，企业内其他制造业() ()汇品。)…。-一二的技能水平对企业内贸易份额影响非非金属矿物制造业(0侧(;36) (6%) 常有限，换言之，FDI并没有有效促进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 O.四川O.∞γ· () () () 中国企业内技能水平的提升，相反，对 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占比最重的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等行() ( ) () 2 R2 ; adj. R; F; 125. 830 0 -W; 业还产生了阻碍作用。注:圳、肺片分别表示1%，5%，10%的显著性水平，上边的数值为系数，下方(3)从研发密集度(R&D ) /Sales 括号内的值表示标准差。看，除Sintra增加1%，化学制造业、金属制成品等资本密集型行业(R&D)/Sales增加%和%外，占比最重的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及其他行业的(R&D ) /Sales对行业的产业内贸易份额都没有通过显著性检验。食品制造业的(R&D) /Sales影响为负。说明对外开放过程中，企业内贸易对企业内的技术进步影响非常有限。换言之，FDI的快速引进，并没有相应促进中国企业内技术水平的提升。综上所述，在华跨国公司通过调整采用FDI、外包的组织控制方式进行加工生产装配，对制造业升级产生了锁定效应，其锁定路径主要在技术进步、熟练工技能水平的变化上。这就是为什么我国制造业会陷入"技术技能升级陷阱"的微观生产组织根源。五、结论与政策含义本文针对制造业产业结构升级软肋和技术技能升级软肋两大关键问题，依据Grossman-Helpman新理论体系，通过"国际生产组织安排"关键概念的提出和理论框架的构建，从微观生产组织控制新视角对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困境进行了全新的解释，认为在最终产品商的国际生产组织控制安排下，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产生路径依赖有其内在外部根源。具体地说，在全球化生产活动中，最终产品商通常在资本和技术较为密集的行业偏向选择FDI股权控制方式，而在劳动和资源较为密集环节则偏向选择外包契约控制方式，这种FDI、外包的组织控制安排，不仅影响承接国产业内再分配和产业间的要素流动，导致制造业产业"结构偏向"陷入劳动密集型模式陷阱中，而且有效地控制了技术和技能的传播和溢出，直接影响承接国的技术距离和技能密度，导致制造业陷入技术技能升级陷阱中。换言之，FDI、外包的组织控制安排是导致我国产业结构偏向和技术技能升级陷阱的微观传导机制，是一19-
洪联英彭生重张丽娟FDI、外包与中国制造止升级陷阱影响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困境的国际生产组织根源。进一步，本文对上述机制进行经验分析和实证检验，结果表明:(1)在2∞1-2010年期间，跨国公司在我国加工装配生产中，在产业结构选择上确实存在偏向性，即在化学制造业、非金属矿物制造业、金属产品制品制造业、较高端机械电子设备制造环节等资本密集型行业中，主要采用FDI股权控制方式;在食品制造业、纺织、缝纫及皮革制造业、机械电子设备制造业等典型的劳动密集型行业，偏向选择外包契约控制方式。这就是我国为什么总是局限在劳动密集型产业结构之中的外在根源。(2)在2001-2010年期间，制造业八大行业的资本密集度(K/L)对企业内贸易份额的影响都呈显著效应，而H/L、(R&D ) /Sales两大指标的影响效应总体上都不显著。这说明在对外开放过程中，FDI的大量引进一定程度促进了产业结构的改善，但并没有促进中国企业内技术进步和技能水平的提升。换言之，当前我国制造业升级陷阱主要锁定在技术进步、熟练工技能水平的变化上，技术升级和技能升级是影响外向产业转型升级的主要路径。本文尝试从国际生产组织控制新视角对微观生产组织及其企业行为进行探讨，理清了FDI、外包的组织控制安排与制造业产业"结构偏向"以及技术技能"升级陷阱"之间的微观传导机制，为当前加快推进我国外向产业转型升级调整，提供了一种新的微观企业理论依据。本文的政策含义很明显:第一，要将跨国公司的企业组织行为纳入研究视野，通过制度创新突破国际生产组织制度安排。反思这三十多年来，外资企业在华采取的加工生产控制模式，实际上与我国招商引资的迎合政策有关，很少考虑我方企业组织控制行为，被动地接受外方的FDI、外包组织控制方式，形成了对外资技术技能的依赖，直接制约了高级技工的学习渠道，自主创新能力严重不足。因此，依据本文的中心论点，当前需要:→是政府主体组织相关部门，认真研究跨国公司的在华企业组织行为、进入模式和加工生产控制模式，引导企业更理性并慎重选择外包契约控制模式，多考虑选择FDI股权合资生产控制模式。二是致力于微观企业主体的制度建设和组织能力培养，引导企业通过制度创新突破跨国公司的国际生产组织安排。企业微观主体条件是突破国际生产组织制度安排的根本，但在当前国际国内新形势下，单靠企业自身是很难自主完成的，需要企业和政府共同努力。为此，对政府来说，需要准确把握全球产业分工的趋势，制定正确的发展战略，按照战略目标，通过体制创新，引导企业来实施战略。第二，在外源式开放中提高企业层次，借助外力推进产业结构与技术技能沿全球产业链条攀升。目前我国面临的国际、国内经济条件与日本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情形有诸多类似之处，从日本向"内需主导型"转型的经验来看，我国仍然需要在总结出口导向经贸战略的成功经验基础上，通过优化出口结构与战略选择外包、外资并举，将出口导向型升格为外源式开放型战略，提升中国参与企业在全球产业链条中的权力层次，摆脱被动式的"加工贸易型态"推进产业结构与技术技能沿全球产业链条攀升。当前需要:一是重点要考虑如何充分利用中国的资源或市场优势，通过优化外资与战略进口，逆向倒逼跨国母公司在华的产业结构升级与技术技能升级，借助外力在一定程度上推进我国产业结构与技术技能沿全球产业链条攀升。二是要通过选择重点产业和战略行业，大力发展和扶持先进企业，提升中国企业的生产率水平，尤其是要通过制度创新和优化资源配置来提升真实生产率水平，改变垄断企业占用了过多国家资源但生产率并不高，而一些生产率较高的中小企业却因缺乏资源资金支持无法壮大的局面。三是要从产业扶持、生产消费、投资引资、外经外贸等方面出台相关激励支持政策，特别是要扶持和发展有为的中小企业，引导这些企业苦练内功，集中优势资源做强主业，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和治理能力。第二，通过创新激励和产权保护，突破制造业技术升级和技能升级软肋。技术升级和技能升级的最终主体是创新人才和熟练技工，但随着人口老龄化、特别是新生代劳动力结构的新变化，我国制造业不仅面临创新人才严重缺乏，而且低技能劳动力日益短缺"自主创新"和"人才短缺"矛盾非常突出，严重制约着技术技能转型升级。为此，政府要通过制度安排，对创新企业、创新人才、实用新型技-20一
INDUSTRIAL ECONOMICS RESEARCH 能员工进行创新激励和产权保护，激发企业和创新人才开展自主创新与模仿创新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激励企业追加投资和长远发展。同时，政府、高等院校与企业合力，通过人才的引进、培养和完善培训的阶梯，实现人才升级、培训升级、就业升级，从而形成与制造业升级相适应的人力资本结构，为突破制造业技术升级和技能升级软肋提供主体条件。第四，着力为转型企业提供一个良好的制度支撑环境。企业条件是实现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微观基础，也决定一国在国际生产组织中的分工地位和企业权力层次。当前，中小企业普遍陷入转型困境，政府适时提供一揽子扶持政策，如政府贴息、融资、提高出口退税、新产品减税免税等，是必要且有益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根本性的，根本性的扶持应该是创造一个有利于企业成长和发展的制度环境，让企业在一个平等竞争的市场环境所创造的压力中持续升级。为此，当前政府主体需要:→是要破除条块分割的政府决策体制，打破区域封锁、行业垄断、部门垄断、行政性审批的进入壁垒和制度障碍，实现贸易、资金和资源在各地区、部门和行业之间的合理流动，建立国内大市场体系，为引导沿海产业向中西部地区转移，真正实现内源式开放战略和促进企业转型创造良好的市场基础和制度环境。二是创新激励，通过体制创新和制度保障来激发企业开展自主创新与模仿创新，让企业和产业在市场机制环境中，自发形成一种多层次的产业结构和多梯度的技术水平，而不是刻意要求所有企业都去自主创新，使中小企业能者多益，勤者有所得。三是建立有效的保障机制并落到实处，对内政府要为转型企业典供政策和金融支持，以帮助企业减少经营困境和投资风险;对外政府要为"走出去"企业及时预警，积极和东道国沟通，通过各种保障机制维护企业的正当权益。参考文献:[ 1 ]林毅夫，刘明兴.经济发展战略与中国的工业化[J].经济研究，2∞4(7):48-58. [2]蔡防，王德文，曲现.中国产业升级的大国雁阵模型分析[1].经济研究，2∞9(9):4-14. [3] Gereffi G. ,1999, "Intemational Trade and Industrial Upgrading in the Apparel Commodity Chain" , }oumal o/lntema›tional Ecorwmics ,48(1) :37-70. [4] Bustos, Paula,2007, The Impact of Trade on Technology and Skill Upgrading Evidence from Argentina, Working Paper, CREI, Universitat Pompeu Fabra. [5]Schmitz, Hubert (ed. ) ，2∞4， Local Enterprises in the Global Economy: Issues of ω>vemance and Upgrading, Chelten›ham: Edward Elgar. [6]刘志彪，张杰.全球代工体系下发展中国家俘获型网络的形成、突破与对策[1].中国工业经济，2∞7(5):39-47. [7]张杰，李勇，刘志彪.外包与技术转移:基于发展中国家异质性模仿的分析[J].经济学(季刊),2010 (4) : 1261一-1286.[8]洪联英，彭嫂，罗能生.国有资源产业兼并重组政策的所有权安排及整合效率效率研究[J] .产业经济研究，2011(2) :18-27. [9] MacDougall, G. . D. A. ,1960, The Benefits and Costs of Private Investment form Abroad: A Theoretical Approach, Bulle›tin of the Oxford University Institute of Economics & Statistics, Vo122, Issue 3: 189一-211.[10]赖明勇，包群，彭水军.外商直接投资与技术外溢:基于吸收能力的研究[1].经济研究，2∞15(8):95一105.[l1]Feenstra C. and Hanson G. ,1996, "Globalization, Outsourcing and Wage Inequality", American Ecorwmic Review,86 (2) ,240-245. [12] Egger H. and Egger P. ，2∞5， "Labor Market Effects of Outsourcing under Industrial Interdependence" , li脚mationalReview 0/ Ecorwmics and Finance, 14( 3) :349-363. [13 ]蔡宏波.陈吴.外包与劳动力结构[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12(12):53 5. [14] Helpman, E. ，2∞6， "Trade, FDI and the Organizations of Firm", }oumal 0/ Economic Literature, Vol. XLIV: 589一-630.[15] Ant巾，Pol，2∞3， "Firms, Contracts, and Trade Structure" , Qua巾rly}ournal 0/ Econom町，118(4):1375-1418.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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