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飞 Han Linfei
莫斯科城市空间形态解析
Analysis of U rban Spatial FOrm of Moscow
国
务
北京工业大学建筑鼻敞 观划学院 教授、
莫斯 科建筑学院副教授、建筑学博士、域可经
济学博士、城市与区域蜒 I博士后
130
伟大的天才文豪托尔斯 曾这样评价莫斯
科 ，”到过莫斯科的人都会留连忘返于莫斯科
深厚文化氛围的城市历史街区中、天然宜人
的自然环境 中、俄罗斯人热情好客的纯朴性
格中⋯⋯”
的确，这就是已有近850多年历史的莫斯
科城留给人们的印象。因为在这个城市中．不
仅有着方便、完备的城市生活与工作设施，广
阔自然的大地景观系统 ，而且有着深厚的历
史传统 ，人性化的城市空间形体环境。非常重
要的是：在近九个世纪中，这里居住着莫斯科
人——性格沉静似水 ．好客温暖如火、重视城
市生活环境质量的莫斯科人。
俄罗斯人的性格、俄罗斯的自然环境、欧
亚之间的相互交融影响、850多年来莫斯科人
不断的执着追求 ，塑造了莫斯科城市独特的
空间形态魅力和丰厚的历史文化积淀。
1莫斯科的建城史
莫斯科第一次在史书中被提到，是在古俄
罗斯人按年代编写的编年史中(1147年的词条
里 )。据记载，当时的莫斯科是莫斯科河岸边
“只要是俄罗斯人，谁都会把莫
斯科视为母亲的”
— — 托尔斯泰
的一个被丘陵环绕的小居民点，位于苏兹达里
公国的最边缘地带 (苏兹达里距莫斯科]60多
公里)，距离西南方的公国中心基辅还很远 ．约
有800多公里。l156年．尤里 ·多尔戈鲁基大
公来到莫斯科 ，虽然莫斯科仅有几排小木屋，
然而多尔戈鲁基大公认为，它是一个极具潜力
的可以对抗鞑靼金帐汗国的前沿重镇．于是下
令在这里修建克里姆林 (城堡)。
历史学家们认为．莫斯科的名字来源于
古斯拉夫语中 ”潮湿 一词．这可能是因为莫
斯科周围都是沼泽的原因。宽阔的莫斯科河
蜿蜒穿过城区，沿途有许多溪流和小河汇入 ．
从战略的角度来看，莫斯科的确是一个理想
的构筑要塞的地方。但是 ．虽然伊万 ·卡利达
大公在 14世纪早期环绕居民区修筑了石头城
墙 ．鞑靼人还是经常来抢掠。由于城墙被刷成
白色，因此莫斯科还被称为 白石城 。
随着伊万 ·卡利达权势和威望的增长 ，莫
斯科的声望也与日俱增。但真正提升莫斯科
地位的高明之举是，伊万 ·卡利达说服了俄罗
斯大牧首将大主教将辖区从基辅迁到莫斯科。
图1克里姆林 宫鸟-L图
5／2003 I匕育 魁 羽 毫 便 BEUING CITY PLANNING ＆ CONSTRUCTION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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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时起 ．集宗教和世俗中心于一身的莫斯
科开始出现在地图上。
l5世纪中叶．在伊万三世统治期间．莫斯
科蓬勃发展。伊万三世卓有成效地与鞑靼人
周旋 使他成为第一个取得 沙皇 (凯撒的
俄罗斯式的表达形式)称号的俄罗斯大公。为
突出他的新地位 ．伊万三世招纳了意大利建
筑师来修建新的克里姆林。他们设计建造的
许多教堂和城墙至今仍耸立在莫斯科 (图1)。
建筑师将克里姆林宫设计在莫斯科市的
中心高地上．并巧妙地利用了高地的自然形
态。在克宫的东北侧即现在的红场所在地．是
以木建筑为主的平民居住区及繁华的商业区。
当时的莫斯科是一个典型的中世纪城镇．规
模很小．人口约 20多万人 克宫周围遍布着
拥挤杂乱的小巷和狭窄的街道。
l8l2年，拿破仑及其军队即将抵进莫斯
科 英勇的莫斯科人将整个城市付之一炬以
图挫败敌军的入侵。当拿破仑到达莫斯科时．
望着大火中熊熊燃烧的城市．只好撤退了。这
次战争之后的重建工作为莫斯科城市空间的
扩展提供了机遇。莫斯科从一／卜中世纪的城
镇变成一个拥有主干道、时髦的欧式大厦和
建筑的优雅首都。
l9世纪初期 ．围绕克里姆林官周边 4～5
公里范围建成了莫斯科的第一条环路——林
荫环形路。这条环形路将克宫周边的街区有
机联系起来 ．形成了最初的城市环形放射规
划结构。放射线主要是通向圣彼得堡、基辅、
苏兹达里等重要城市的方向 (图2)。
19世纪中后期 ．距林荫环路3～4公里．莫
斯科建成了第二条环路——花园环形路 ．满
足了工业革命带来的城市膨胀与急剧发展 。
在林荫环路与花园环路之间建成了当时典型
的工厂、火车站等现代建筑 ．这个区域的城市
街区尺度及城市建筑尺度也不同于林荫环路
与克宫之间的城市空间形态。这里的城市空
间形态与当时西欧城市的空间形态相一致 ．
这种建设一直持续到二战之前 (图 3)。
二战后．莫斯科百废待兴．结合城市重建
与新城的建设 ．莫斯科强化了环形放射结构
的优点．在周边建设了一系列卫星城及新城
区。由于当时苏联投资体系的国有计划特征
这个区域城市空间形态呈现出现代城市与现
代建筑的特征．体量庞大．几何形体感强。这
虽然体现了现代城市的风貌，但也呈现 出体
量、风格的单调。
图2莫斯科市及其周边城市
BEIJING CITY PLANNING＆CONSTRUCTION REVIEW 北京 冠 刈建 设 5／2003
图3莫斯科环路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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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 ，莫斯科城市建设陷入了低谷，
但在旧城改造方面进行了一定的工作。近年来．
莫斯科城市建设呈现出多元化的趋势，特别是
1997年莫斯科建城 850周年庆典前．进行了较
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并建成了莫斯科大环即环
城公路。同时，距市中心区约 2O公里，将莫斯
科周边的城市范围扩大，形成了新的新区建设
点 (这里主要是为富人们建造的别墅区、高级
住宅区、城市医疗和体育运动等公共设施的区
域)，且大都掩映在森林之中，形成了与自然相
交融的空间形态，较少城市的印迹。
2环形放射式城市结构与城市空间形态
莫斯科最鲜明的特征是一个围绕中心核
的放射形环状结构模式 ，这在世界大都市的
城市规划实践中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图4)。
莫斯科作为环形放射式城市结构的典型
代表．在世界城市规划实践中占有重要的地
位。但这一结构的发展也是一个逐渐完善的
过程 ．仍有许多难以完全解决的问题。
2．1莫斯科的早期环形城市结构
在莫斯科城克里姆林宫河岸两侧 ，经许
多世纪的发展逐渐形成了放射形的城市结构。
城市各区域之间的联系纽带是呈环形的林荫
道系统。各主要放射形干道与林荫道交叉形
成了城市众多的、各具特色的广场。莫斯科近
郊的道路最终汇集于市 中心外围的大桥上 ，
这些大桥多在克里姆林宫外侧 ，促使这种放
射形规划结构在这些方向上扩展，逐渐形成
了莫斯科各区域之间平衡的道路系统 ，这就
是莫斯科早期步行尺度的规划结构及其放射
形环状的城市功能系统。
当时．人们在鲁什尼克的伏龙芝河岸边
游泳 ．在涅斯库花园采集磨茹和野果子 ．弗利
和撒高尔尼克等地是人们避暑的别墅区，在
新处女公墓附近是小型的农场，这些遍布的
自然风光与庄稼是本世纪初莫斯科最鲜明的
景象。甚至这种景象一直延续到 二战”之后，
那时这些地区可称为城市的远郊区。
2，2 2O世纪5O～7O年代莫斯科的城市结构
今天，上述的这些地区已成为莫斯科市区
的一部分，甚至某些地区成为中心区。这主要是
从2O世纪5O年代中期开始的，随着经济的发展，
莫斯科市以不同寻常的速度扩展着、延伸着。
到2O世纪6O年代，莫斯科出现了环形公
路。2O年内，新城区扩大许多倍 ，超过 了 “老
城 。新城区被匆匆填充的大型居住区所占据，
莫斯科人口也迅速达到了800万人。同时，通
132
市结构示意图
会
图5莫斯科环型放射结构示意图
图6莫斯科总体规划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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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数百个建筑集团公司的努力工作 ，试 图以
自己的劳动来满足人们不断的居住需求。当
时这巨大的人 口数量和建筑规模并没有改变
城市发展的传统概念 ，也没有对城市实际的
发展趋势造成任何影响。
对于放射形环状城市结构的 “虔诚”．使莫
斯科城市总体规划延续了这种城市环发展的理
论。与此同时，城市交通专家们证明了放射形
环状城市结构系统在交通方面的优越性，由此
中心行政区形成了圆网形结构。一方面企图依
托克里姆林宫．便于用强有力的集中管理方式
迅速直接地传递各种政治信息，另一方面这种
区域的多边性又便于与劳动人民的联系。
这样发展的结果是，20世纪70年代后期．
莫斯科的总体规划成为一种网状的菊花形区
域结构。根据设计者的构思 ，莫斯科在各个方
向上的发展应是完全均衡的，应在 大环 内
填满所有的空旷地区 (大环指的是莫斯科外
环公路)。每一个分区都规划了中心 ，在分区
间布置楔形绿地系统，工业则逐渐地从市中心
引导出来。这一时期还拓宽了许多道路 ，并且
建设了与新区发展相协调的地铁交通 (图5)。
2-3放射形环状结构规划的矛盾
放射形环状结构拥有许多其它城市结构
所无法比拟的优越性 ，然而这仅仅是建立在
理想的布局情况下。很显然．这种”分区中心”
不可能完全达到设想中的效果 ，因为它们的
布设无论如何都很难与城市生活完全衔接 ，
而它们的尺度也与实际不相适应 (图 6)。
3
一 个城市的交通体系对于它的城市空间
形态的影响作用是非常明显的，而且不 同尺
度的城市在这个问题上 的反映是不一致的 ，
同一个城市在不同的交通工具影响下，其城
市空间形态的表象也是不同的。
现在莫斯科的交通体系可 以分为航空、
火车、汽车、地铁 、轮船、步行等六种基本形
式。莫斯科在综合组织不同形式的交通工具
方面具有自身的特点。
3．1航 空
莫斯科市共有5个飞机场，分布于城市的
4个方向，接待来自国内、国际不同方向的空
中旅客。现在莫斯科的地铁虽没有完全通达
各机场 ，但距各机场约 l0～l5公里的地方均
设有地铁站，可以通过机场巴士或其它公共
交通工具与市 内地铁站相连。如莫斯科什勒
米捷耶娃国际机场 ，距地铁站仅8公里，下机
后乘公共汽车20分钟即可到达地铁站。
3．2铁路
莫斯科市共有7个火车站，每个火车站规模
不是很大，但由于火车站都位于地铁环线的附
近，所以与外界的交通联系极为方便。人们从
火车站出来步行5～8分钟就可以到达地铁站，
通过地铁可便捷地中转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3-3市内公共交通
莫斯科市公共交通工具有无轨电车、有轨
电车、公共汽车、市郊长途汽车等，这些市内
公共交通与地铁的衔接有十分突出的特点，体
现了不同类型公共交通工具综合发展、互相补
充、发挥各自最佳效益的优势。城区各类公共
交通设施的设置一般在远离地铁的区域，并从
城市各个不同的方向将不同线路的地铁站点或
同一线路附近的居住区、工作区有机地结合起
来。这样 地上交通与地下交通相互衔接，形
成了地上、地下立体 的城市交通系统网，充分
体现了地面交通与地下交通的各自优势。
3．4地铁
莫斯科地铁建设已有60多年的历史，关
于莫斯科地下铁路建设的最初构思可以追溯
到 l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随着莫斯科城市人
口的增长和城市的不断扩展，地铁已由最初
的长 l1。6公里、l3个车站构成的一条线路发
展到今天共有 9条线路 、总长 2l7公里、134
个车站的规模。而且最远的已延伸到城市边
缘，距市中心 40公里。舒适、快捷、方便的
地铁是莫斯科人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 ，并已
成为莫斯科城市建设的骄傲。
来到莫斯科市的人都会发现 ，在市中心
区，地铁站的间距只需步行5～l0分钟甚至更
短时间。这样在中心区 越是繁华地段 ，地铁
站点就越多，也就越便于出行与人群疏散。
在城市外围边缘地区，地铁建设与大型的
城市住宅区建设紧密配合。一般外围居住区距
附近地铁站的距离，步行约在 l5分钟以内。如
果大于这个距离，就有辅助的有轨电车、无轨
电车、公共汽车连接。通常在郊区由家中出来
l小时内即可方便地乘地铁到达市中心 ，这在
世界上特大首都城市中都是较先进的指标。
3．5航 运
莫斯科河上的航船主要是游船 在夏季
为游客游览莫斯科河、伏尔加河及到达沿河
的城市服务。
3．6步行
在莫斯科步行是非常方便的 特别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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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步行尺度为城市设计准则的老城区中。机
械性交通工具如汽车、地铁等非常便捷地将
人们运送到老城区中，使人们舒适地在老城
区中闲庭信步、游览步行，畅想于老城的历史
往昔之中。
4绿地．河湖水体系统与城市空闻形态
莫斯科在建城之初及在建城的历史发展
进程中，非常注重对自然环境的保护与利用。
莫斯科茂密的自然森林、平静的河湖水面，不
仅为人创造了宜人的环境 ，也为自然生物、动
物、鸟类的栖息创造了良好的生境 ，做到了人
与自然的统一。
在城市空间形态方面，这些大片的自然
环境要素形成了城市 良好的开放空间，并为
城市建筑提供了良好的环境背景及景观构成
的天然银幕 ，使人工构筑物在大自然的舞台
上自由地展示人与自然的融合。
5历史街区
俄罗斯人非常注重对历史文化的保护，虽
然为适应现代生活．也拆除了部分历史街区或
扩建了一些街道，但在城市历史空间形态的完
整性方面，基本上延续了历史街区的整体空间
形态特色，积淀了历史文化的形体要素。
纵览莫斯科城市空间形态的历史延续 ，
莫斯科在总体规划的科学性和合理性、巧妙
利用自然、延续历史空间形态要素、满足现代
城市的社会和经济功能、适应新的时代发展
等多个体系中，均贯彻了城市空间形态宜人
环境的各个要点 ，形成了莫斯科独特的城市
空间形态。田
参考文献
1同济太 、重庆建设工程学院、武汉建筵材
替工业学院舍编 城 规划原理 北京 中国
建筑工业主版社，1981年．
2韩林飞 90年 代锻罗斯新建筑 世界建筑
l099年 OO0l期
3韩诈飞、霍0平 转李屯时期饿罗斯城市规划
管理体制 訇卟城市规划，1999年第4期．
4韩林 、；：、挑 莫斯科地铁建筑 世界建学
导报 ，l 998年苇5期
5 M O n fI a B a H B C M O c K B a
责任编辑：高保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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