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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与中美贸易关联的实
证研究
杨胜刚，马威*
（湖南大学金融与统计学院，长沙 410079） 5
摘要：自 2007 年汇改以来人民币持续升值，但近几个月来美国仍联合欧盟等国对中国施压，
意图扩大人民币升值幅度，因此研究中美双边实际汇率和双边贸易对中美各自出口贸易的影
响具有重要意义。本文通过建立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与中美贸易的出口模型，通过协整检验，
误差修正模型来分析双边实际汇率，竞争国的汇率和进口国的实际 GDP 对中美各自出口贸10
易的影响，得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每下降 1%，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就增加 %，日元比美元
更具优势的影响不明显。同时，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每下降 1%，美国对中国的出口就会上
升 %，但是加元比人民币更具优势的影响是显著的。
关键词：中美贸易;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加元;日元;误差修正
中图分类号： 15
Empirical study of the relevance between the bilater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of RMB and .-China trade
YANG Shenggang, MAWei
(Finance and Statistics School, Hunan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79)
Abstract: The exchange rate of the yuan continues to appreciate since the exchange rate regime
reform started in in recent months,America still pressures China to expand the range of
appreciation of the yuan along with the it has important implications to study the influence
on the export trade of US and China respectively caused by the bilater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25
and bilateral establishing export model of the bilater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of RMB
and .-China trade,this paper analysis the effects that bilater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exchange
rate of competitors and the real GDP of importing countries would cause on export trade of China
and the . respectively through co-integration test and error correction this paper
find out that China’s export to America will increase by % as the yuan-dollar exchange rate 30
decreases by 1% and the effect that yen is better than the dollar is not ,the
America’s export to China will increase by % as the dollar-yuan exchange rate decreases by
1%,but the impact that Canadian dollar has advantages over yuan is prominent.
Key words: .-China trade;the bilateral effective exchange rate of RMB;Canadian
dollar;yen;error correction 35
0 引言
自 2007 年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人民币汇率持续保持升值的趋势，但是在美
国看来，这仍是远远不够的。新年伊始，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在纽约时报发表
专栏文章《中国人的新年》，他将美国高额的贸易逆差与国内的高失业率归因于被低估的人40
民币汇率，并极力为贸易保护主义辩护，同时鼓励美国政府采取措施向中国施压，开展贸易
对抗。如他所愿，奥巴马政府采纳了他的建议，考虑是否要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声称
人民币导致了全球经济的失衡，要以强制手段迫使人民币在短期内大幅度升值。近几个月来，
美国开始联合欧盟等国一起向中国施压，并暗示本轮人民币升值幅度至少应达到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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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在中美贸易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美国的举措无疑使得中美关系陷入低谷，约45
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的中国问题专家大卫·M·蓝普顿说，“中国和美国彼此
都需要对方，我认为美国政府的这些举措危险又带有恶意。”由此看出，将来只会有更多的
冲突，而不是更多的合作。互信与合作才是中美关系发展的基础。美国想要解决中美之间的
贸易冲突，在人民币汇率上做文章是行不通的。对中国来说，随着美国金融危机的持续存在，
中美关系的变化发展，人民币汇率又开始呈现盯住美元发展的趋势，一旦人民币与美元联动，50
美国就可以通过一系列的经济杠杆作用，迫使中国面对压力而调整经济政策。因此，本文侧
重用中美双边实际汇率和双边贸易来研究其对中美各自出口贸易的影响具有重要的意义。
1 文献综述
中美贸易和人民币汇率这些问题在政治上和外交上一直以来都被激烈的讨论，经济学家
对这个问题也作出了大量的研究。他们最感兴趣的是人民币的理想汇率究竟是多少和人民币55
是否被低估了，如果被低估，那么是多少（Chou and Shih[1]，1998；Yang,G[2]，2004；沈国
兵[3]，2007；刘玉贵[4]，2009）。国内的很多文献一直集中在研究人中美巨额贸易逆差不在
于人民币汇率的被低估，而在于中国廉价商品的竞争优势和美国在高科技产品上对中国一直
存在的出口限制，以及人民币汇率应该采取稳健上升的态势。（王胜[5]，2007；曹阳[6]，2006；
周忠英[7]，2009；孙华妤[8]（2009））。Baum, Caglayan, and Ozkan[9] (2001)，沈国兵（2004）60
通过协整检验的方法得出一国到另一国的出口与包括人民币实际汇率的因素有一个长期稳
定的协整关系。面对国外高呼的强迫人民币升值的压力，中国政府可能会采取的政策也至关
重要（Lu,D[10]，2004；何帆[11]（2008））。
相反，有相对较少的学者研究人民币升值对中国贸易的影响。其中，Zhang,Z[12] (2001)
实证检验了 1981-1993 年的季度数据得出中国的汇率改革对中国扩大出口有显著影响；沈国65
兵[13]（2005）经研究发现，汇率变动对贸易收支的影响是值得怀疑的，“人民币升值论”
可能更多的是基于政治而非经济因素。汪浩[14]（2009）以贸易国的收入水平、国内物价水
平、贸易国物价水平和实际汇率为变量建立本国出口模型，得出近年来中国对美出口的大幅
增长与美国自身经济发展的需求有较大关联，而且这种需求有逐渐增强的趋势，短期内，中
国对美出口的增长会远胜于通过人民币升值所期望减少的出口；美国国民收入水平有拉动人70
民币升值的潜在作用。
同时，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对于中国和其贸易伙伴的双边贸易的影响的文献更是较少，
其中，SaangJoon BAAK[15]（2008）通过建立出口模型来检验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对中美贸
易的影响，但是他考察的主要是汇改前的人民币实际汇率，缺乏当前的实际意义。岳昌军[16]
（2003）同时将中国与贸易伙伴国之间的实际汇率和中国出口竞争者与中国贸易伙伴国之间75
的实际汇率引入出口模型，得出中国与贸易伙伴国之间的实际汇率，以及中国出口竞争者与
中国贸易伙伴国之间的实际汇率对中国的双边贸易均有显著影响。
本文以进口国 GDP，中美双边实际汇率，进口国与出口国竞争国实际汇率为解释变量，
调整了 SaangJoon BAAK[15]（2008）中的出口模型，分析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与中美贸易的
关联性。2005 年汇率改革之前，人民币是盯住美元的，人民币兑美元的比率基本上是维持80
不变的。面对新的贸易格局，基于 GDP 季度统计的问题，采用 2001 年 1 月到 2010 年 6 月
的 38 个季度的季度数据用协整检验的方法来分析人民币汇率变动对改善中美贸易失衡的意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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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模型与数据
出口模型 85
Yijt=ξ0+ξ1gjt+ξ2pijt+ξ3pcjt+εijt
Pijt=ln(Eijt*CPIjt/CPIit) ；Pcjt=ln(Ecjt*CPIjt/CPIct)
其中，i 表示出口国，j 表示进口国。Yijt 表示出口值，；gjt 表示进口国 j 的 GDP；Eijt
表示 i 国对 j 国的名义汇率；pijt 表示的是两国的双边实际汇率，如果 pijt 上升，出口国 i 的
商品价格就会便宜；pcjt 表示的是在 j 市场上，与 i 竞争最大的 c 国与进口国之间的双边实90
际汇率；t 表示时间。对中国来说，在美国的进口市场上，与中国竞争力最大的是加拿大，
在进入 21 世纪以来，美加贸易一直居于美国进口贸易的第一位，在 2009 年比重达到 %。
对美国来说，在中国的进口市场上，与美国竞争最大的一直是日本，相比于美国对华的出口
限制，日本在很多领域对中国开放，以 2009 年为例，中日进口贸易占全部的 13%。所以 c
就在不同的模型中，分别代表日本和加拿大。 95
为了消除异方差，所有变量均为取过对数的表达。由于本文研究的是两国国家，所以有
两个出口方程。理论上，进口国的 GDP 水平越高，它对于出口的需要就越高，ξ1 为正值；
另一方面，一个高的实际汇率就意味着出口的商品有一个相对低的价格，因此 ξ2 也应该为
正值，而 ξ3 为负值。统计数据来源于
拿大统计局。 100
误差修正模型
协整检验检验了变量间存在的长期稳定的协整关系，下面运用误差修正模型检验其短期
动态关系。其中，nx、np、ng、ns 是每个变量的滞后长度。
ΔYijt=α+ΛECijt-1+
nx
h 0
βhΔYijt-h-1+
np
h 0
γhΔPijt-h+
ng
h 0
δhΔGjt-h+
ns
h 0
δhΔPcjt-h+uijt 105
3 实证检验
单位根检验
在协整分析之前首先要对变量的单整阶数进行检验，使用 ADF 方法对全部时间序列数
据进行单位根检验，结果见表 1
表 1 单位根检验结果 110
中国出口到美国 美国出口到中国
变量 检验类型 ADF 值 1%临界值 5%临界值 检验类型 ADF 值 1%临界值
Yijt （c，t，2） （c，t，1）
D(Yijt) （c，t，2） （c，t，1）
gjt （c，t，1） （c，t，3）
D(gjt) （c，0，0） （c，t，0）
pijt （c，0，0） （c，t，0）
D(pijt) （c，0，0） （c，t，0）
pcjt （c，t，0） （c，t，0）
D(pcjt) （c，t，0） （c，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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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检验形式（C、T、L）中，C、T、L 分别代表常数项、时间趋势和滞后阶数。L 由 AIC 和 SC 最
小化准则决定。
根据表 1 可知，各序列的 ADF 统计值的绝对值都小于临界值的绝对值，所以这些序列
均是非平稳的，存在单位根。经过一阶差分之后，各序列的 ADF 统计值的绝对值均大于显
著性水平为 1%或 5%临界值的绝对值，所以这些序列在一阶差分后是平稳的，不存在单位115
根。从而可以进行协整检验。
Johansen 协整检验
由于是检验多变量之间的协整关系，所以用 Johansen 协整检验法来检验几组变量间是
否存在长期且稳定的均衡关系。从协整检验的结果来看，两个模型的变量在 1%的临界水平
下，轨迹统计值表明（> 和 >）拒绝没有协整关系的原假120
设，接受存在一阶协整关系；所以结论是：在 1%的显著性水平下，各变量之间存在唯一的
协整关系。两个协整方程为下：
中国出口到美国
Yijt =+ ++
（） （） （） （） 125
Log likelihood:
美国出口到中国
Yijt =+ +
（） （） （） （）
Log likelihood: 130
由上式可知，美国 GDP 与中国的出口反相关，美加实际汇率与中国出口正相关，中国
GDP 与美国出口反相关，与理论上方向相反。美国经济的快递增长表现为 GDP 的增加对中
国的出口贸易存在显著的消极影响，比其他变量来说，影响更显著。相较于人民币升值对中
国出口的影响，美国出口的影响更为显著。日币的贬值对中国的出口会产生显著并且消极的
影响，同时，加元的贬值会对美国的出口产生显著的消极影响。 135
误差修正模型
上述 VAR 模型存在协整关系，所存在的长期均衡关系是在短期波动过程中不断调整实
现的。误差修正模型结果如下：
中国出口到美国
ΔYijt=ΔYijt-1+ΔPijt-1+ 140
() () () () ()
ΔGjt-1+ΔPcjt-1
()
美国出口到中国
ΔYijt=-1+ΔYijt-1+Δ 145
() () () () ()
ΔΔPcjt-1
()
通过分析得出，短期内中国对美出口呈现缩减的趋势，不过幅度不大，将会以（）
的调整力将非均衡状态拉回到均衡状态。过去十年，美国的经济繁荣比其他变量更造就了中150
国出口的大幅增加。例如，在 2004 年到 2005 年，中国对美国的实际出口增加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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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汇率只下降了 %。在修正模型中，人民币汇率的系数为 ，目前人民币升值对
于美国对中国的出口有积极的作用，但是从长期来看，将对中国对美国的出口有消极的影响。
在其他因素不改变的情况下，它对中国出口的消极影响将会变大，从而超越在美国出口的积
极作用。日元的高低在中国的进口市场上起着重要的影响作用，如人民币汇率保持不变，损155
失的是美国。中国出口修正模型中，实际 GDP 的系数为正，并且比汇率的系数要大表明在
这个出口模型中，收入弹性要大于价格弹性。两个方程中，美国的 GDP 系数较大，表明中
国的出口对于收入和价格的变化要比美国出口敏感许多。
脉冲响应函数
脉冲响应函数分析当一个误差项发生变化时，或是模型受到某种冲击时对系统的动态影160
响。如下图所示，横轴代表滞后阶数，纵轴分别代表对美和对中的出口对汇率单位新息冲击
的相应反应程度。因为本文侧重中美双边实际汇率，所以其他情况这里不给出。
.00
.01
.02
.03
.04
.05
.06
1 2 3 4 5 6 7 8 9 10
Response of LNYCA to Nonfactorized
One . LNPAC Innovation
.00
.01
.02
.03
.04
1 2 3 4 5 6 7 8 9 10
Response of LNYAC to Nonfactorized
One . LNPCA Innovation
图 1 脉冲响应分析图
由上图可知，中美实际汇率对中国出口的影响是正向的，一开始就急速的正向变动趋165
势，并在第 3 期达到高峰，3—4 期出现短暂的平稳后，又开始快速增加，到第 6 期达到最
大值，之后开始逐渐趋于平稳，有小幅的波动，汇率的作用变小。相对的，汇率对美国出口
的波动作用较大，急速的正向变动趋势后在第 3 期达到最大值，之后迅速下降，且走势持强，
虽然在第 7 期有强势回升，之后仍急速下降，第 9 期开始正向变动。
方差分解 170
脉冲响应函数描述的是 VAR 模型中的一个内生变量的冲击给其他内生变量所带来的影
响。下面进一步用方差分解评价每一个变量冲击的相对重要性。通过比较不同变量贡献百分
比的大小，可以估计出各变量效应的大小。同时，根据贡献百分比随时间的变化，可以确定
一个变量对另一个变量的作用时滞。
表 2 中国出口美国误差修正模型方差分解结果 175
Period . LNYCA LNGDPA LNPAC LNPDA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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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6
7
8
9
10
表 3 美国出口中国误差修正模型方差分解结果
Period . LNYAC LNGDPC LNPCA LNPJC
1
2
3
4
5
6
7
8
9
10
在中美出口走势的波动中，其自相关性很强，影响出口贡献度的最重要因素是两国的
实际 GDP，其次是双边实际汇率，最后是进口国与竞争国的实际汇率。中长期内，虽然中
间有小幅的波动，但是整体的影响程度逐渐加强，后期趋于稳定。相对于各变量对中国出口180
的贡献度，美国出口的自相关性更强，各解释变量的贡献度较小，但是在汇率上基本持平。
在双方的竞争国上，加拿大比日本在各自对应的国家上占得比重较大。在长期均衡时，各国
经济的波动解释了约一半的出口贸易波动。
4 结论与建议
本文分析了人民币双边实际汇率与中美贸易的关联性得出以下一些简要结论与建议： 185
1 以上的分析得出中国的经济发展表现为实际 GDP 的增长，对美国的出口的影响不大，
甚至出现负相关，究其原因在于中国从美国进口的商品类型，一直以来，美国对华采取出口
限制，特别是高科技产品的出口，这么大的比重光靠人民币升值是无法弥补巨大的贸易逆差，
而日本对中国的出口逐年增加，并且一直稳居第一，但是日元比美元的优势并不明显，日本
相对中国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出口的宽松政策，为双方实现了双赢。 190
2 从长期均衡来看，人民币升值对美国的出口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从脉冲响应的分析得
出，汇率的波动对美国出口的作用比对中国出口的作用要大，且起伏不定，甚至出现了负相
关。由中国出口模型的贡献度可知，美国国内经济发展的情况比重最大，2008 年开始的金
融危机，美国经济的衰退同时影响了双边贸易，在美国的出口模型中，其自相关性虽然逐渐
减少，仍占据了一半以上，所以光在人民币升值上做文章是行不通的。 195
3 在竞争国的对比上，加元比人民币更具优势的影响是显著的，而日元比美元更具优势
的影响不明显。日本和加拿大相对于中国和美国在地理上优势相当，中日汇率的影响微乎其
微，对比美元，人民币与日元价值差距更大，但是由于贸易政策和自身经济的发展，使得中
日贸易高居不下。美加汇率的波动对中国出口的影响较大，美国的贸易转移也可以从一定程
度解决其贸易逆差，所以美国一直在人民币汇率上争论是不能真正解决其经济贸易问题的。 200
4 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对中美贸易存在影响，但是人民币升值对美国来说得到的好处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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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多，在长期上，会对中国经济产生很大的消极影响，引起经济波动，不利于我国国民经
济的平稳发展，若升值宜采取逐步渐进的方式，对我国经济影响很小且可被较好地吸收。所
以，若要进行人民币汇率升值，则逐步渐进的方式是一种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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