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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卷 第 2期
2001年 6月
湘潭工学院学报(杜台科学版)
Social Science Jo~ lal Xiangtan Polyt~hnic Unlver~ty
Ⅷ ．3№ ．2
0。1
改革开放以来国有企业工资攀比现象的博弈分析
朱恒鹏
(中国社台科学院 经济研究所，北京 100836)
摘 要：利用一个博彝模型描述了改革开放以来国有企业之间存在的工资攀比现象。为国有企业工资水平竞相提
高的现实提供了一种理论解释。它说明了为什幺一次性的特价上涨台带来持续一 的通货膨胀，为什幺需求拉动型通货
膨胀套转化为成本椎动型通货膨胀。它也说明了为什么个别企业劳动生产率提高或者市场形势的好特带来的奉企业工
资提高合引起所有企业的工资竞相提高，井最终导致需求拉动型和成本椎动型交织的通货膨胀。总之，该模型为通货膨
胀这种宏观非均衡现象提供 了一十微观基础
关键词：工资博彝；国有企业；微观基础
中圈分类号：F244 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357(m01)o2—0033—05
The wages g~rlle betwee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fter reform and openmg
ZHU Heng—peng
(Economicz № ．Chinese Social Saence Academ~．Be／)／,~ 113~36．G,ffna)
Al~traet：Based on a gametheo~ model，thethesis studiesthe wages game between slate一㈣ ed enterprises after refoml and
open poh~"，which explainstheinflation phenomenon after reform and cpen policyfrom the
word，the thesis provides a mlcrceconomic foundation for the inflation
key words：wage game；state一0wned enterprise
作者借鉴西方的工会理论构造一个两个国有企业
的博弈模型，以反映中国经济中存在的国企职工工资
攀比现象，文章借鉴了奥斯瓦尔德的思路。
基本假设
假设经济中存在两个国有企业(或者部门、行业)，
这个假设对于结论的成立并不至关重要，仅仅是为了
简化分析，可以证明该模型很容易扩展到 n(n>2)个
国有企业的情景。我们分别用 1和2表示这两个企
业。因此，L．和 分别表示企业 1和企业 2的职工
数， 1和 1,92为各自的工资水平，e．和 e2分别表示两
个企业的职工的劳动努力程度。
设企业 l的生产函数为：
YI=sF(elL【)，F >0， <0 (1)
其中，s是～个大于零的随机变量，可以理解为一个反
映生产率冲击的变量，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反映市场形
势的变量。由于我们并不探讨这个变量的随机结构的
影响，所以对其服从何种随机分布不做假设， 的每个
~ enomenon
point of view．In a
值反映一种“自然状态”。Y 表示企业 1的产出水平
(也可理解为总收益)。我们解释一下在生产函数中引
入劳动努力程度的原因：从劳动时间上讲，每个工人提
供一个单位时间的劳动，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在这一个
单位时问的劳动中，实际的劳动努力程度可以有很大
的不同。对于劳动做出这样的区分，显然比简单地认
为单位劳动是等质等量的要符合现实。现实中普遍存
在着一种现象，在我们国家，称为“出工不出力”，而在
信息经济学文献中，称为“偷懒(s w)”。我们这样
区分劳动的目的是希望在我们的模型中探讨工资和工
人努力程度的关系。同时，由于传统的国有企业执行
的是不能解雇的就业政策，因此就业量在很大程度上
不是国企可以灵活选择的变量，在一定范围内，当它根
据自然状态的变化调整产量时，它能够调整的是劳动
量而不是职工数量，为了简化分析，我们假设每个工人
的劳动时间是固定的，劳动量的差异体现为劳动努力
程度的不同。
企业 l职工的个人效用函数为：
收稿 日期：1999—12一Ol
作者简介：朱恒鹏(L969一 )，男，山东^．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博士后流动站研究^员．经侪学博士 主要从事数量经济学和微观经挤学研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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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1年6月
U= ( l，el， 2)， (2)
该函数满足：U'I>0， <0，U 3<0， 11<0， 22<0，
I2>0， l3>0， 23=0。对这个效用函数我们需要
解释一下。首先，在微观经济学中，这是一种间接一直
接混合类型的效用函数。由于假设每个工人提供一个
单位时间的劳动，因此每个工人的收人为 ”】，把 to】直
接代人效用函数，实际上是把工人的预算约束直接引
入了直接效用函数。其次，由于假设每个工人都提供
一 个固定时间的劳动，因此劳动时间及闲暇不再是一
个选择变量，所以在效用函数中我们忽略了闲暇。但
是尽管付出了固定的劳动时问，劳动努力程度的不同
却使实际获得的效用水平不同。毕竟，劳动是一种带
来负效用的东西。关于消费和劳动努力的边际效用，
上面的假设是西方经济学中标准的假设，它意睬着消
费和“清闲”均为正常商品L1 J，而且工人是风险规避型
的。注意，我们在该效用函数中引入了企业 2的工资
水平，这是该效用函数最鲜明的特征，也是本文的关键
假设。这样做意在反映这样一种现实：国企职工普遍
存在着一种工资攀比心理，职工的效用水平不仅取决
于自己的工资收入，还和其它企业(或者部门、行业)职
工的工资水平有关， <0体现了这种思想，它意味着
别人的工资收入增加会使自己的效用水平下降，应该
说这一点是和现实吻台的l2 J。奥斯瓦尔德(1979)在分
析当代西方国家存在的不同工会之间的工资攀比现象
时认为工会具有一种追求所谓的“公平工资差别”或者
“工资平等”的心理，他将这一点称为“工会间嫉妒效应
(inter—union jealousy effects)”。式(2)这种效用函数形
式以及假设 U 3<0、 13>0和 23：0都是直接借鉴
于这篇论文。 3>0表示来自自己的工资收入的边
际效用是别人的工资收入的增函数。这样假设的理
由，我们也借鉴奥斯瓦尔德(1979)的解释：别人的工资
收入越高自己的每一元工资的价值就越大。后面的结
论是以这个假设为基础的。 23=0这个假设看来是
合理的，而且如此假设有助于下面的数理分析得出明
确的结论。假设 】2>0的意义在下面的分析中会明
显地体现出来。我们解释一下这个假设的合理性；该
假设意味着劳动努力程度的增加会增加既定工资收入
的边际效用，或者说工资收入的增加会减少既定劳动
努力的边际负效用，对于前一种含义我们可以解释为
付出的劳动努力越多，在各种收入水平上增加既定的
收入带来的效用增加越大，这和我们 日常生活中的一
种感觉相吻合：钱挣的越不容易我们会越珍惜每一分
钱，这种珍惜可能就意味着一种较大的边际效用。对
于后一种含义我们可以解释为收入水平越高，在各种
劳动努力水平下增加既定的劳动努力带来的负效用增
加越少，这和我们日常生活的感觉也相吻合：钱挣的越
多，增加劳动努力给我们带来的不舒服越容易忍受，这
种“容易忍受”可能意睬着增加既定劳动努力的一种较
少的负效用增加。为了满足下面最优化问题的二阶条
件，我们假设该效用函数是 】和的e1凹函数。
企业2和企业 t是对称的，假设它的生产函数为：
= c(e2 2)，G >0， <0。 (3)
其中 和s含义一样，是个反映生产率扰动或者市场
形势的随机变量。没有理由认为 和s完全相同，恰
恰相反，我们假设它们是相互独立的。r2是企业2的
产出水平(也可理解为总收益)。引人劳动努力程度的
原因和上面一样。
企业2职工的个人效用函数为：
V= (／02，e2，W1)， (4)
它也满足：
t>0， 2<0， 3>0， l1<0， 翌<0，11"12>0，
13>0， 23=0，关于该效用函数及其各偏导数符号
的假设的意义和式(2)一样。同理假设该效用函数是
IV2和 2的凹函数。
二 国有企业的目标函数和最优化行为
改革开放以来，国有企业中一个明显的现象是企
业领导和职工的利益趋同化，职工提高收入和福利水
平的意愿对企业决策的影响越来越大，国企的经营目
标越来越向职工利益最大化倾斜。2o世纪80年代中
期以来相当长的时间里，国企职工收入增长速度持续
保持在高水平上，职工收入平均化倾向越来越明显，而
与此同时，国有企业利润水平持续下降，亏损面越来越
大，国企自我约束机制不健全导致的这种日益严重的
企业领导和其职工利益趋同化趋势无疑是一个重要原
因。当然，我们也必须注意到：国有企业的领导和职工
一 般是不能只追求本企业职工利益最大化的，它必然
还要考虑国家的利益，具体地讲还必须考虑利润问题，
还要保证完成国家下达的利税指标【3j。因此，国有企
业的目标是多元的，一方面要争取更多的利润，一方面
要争取更多的职工利益。在分析中国经济时，国有企
业目标函数的设定是分析的关键，也是分析的难点。
下面，我们以企业 1为代表把国有企业的目标函数设
定为：
：sF(elL1)一tcJlLl+
Ll[U(Wl，e1． 2)一 ]； (5)
其中 是企业 1在其目标中给予其职工总效用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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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弟2期 朱恒鹛：改革开放以来国有企业工贷攀比现象的博弈分析
数，它反映了该企业职工向企业或者上级主管部门讨
价还价的能力。这种目标函数形式体现了上面我们对
国企目标的分析：它的目标是二元的，既追求利润最大
化，也追求本单位职工效用最大化，其中，sF(el LI)一
”l￡l是企业 1的利润，我们假设职工之间的效用具有
可加性，因此用 L1[U(”1．el，"2)一 ]反映该企业全
体职工的总效用水平，这种效用加总方式表明企业给
予每个职工同等的权重，意味着每个职工在企业里是
平等的。 是不在国有部门工作可以得到的效用水
平，称为国企职工的保留效用。需要说明的是，式(5)
引入的是 l[U(Wl， l，w2)一 ]而不是 lU( l，e】，
”2)，这意味着国企关心的是本单位职工的效用水平
和社会上的保留效用水平的差别，本单位职工的效用
比保留效用越高越好，这里也体现了攀比思想，应该说
也是一个合乎现实的假设。
由于企业2和企业 1是对称的．因此其 目标函数
形式是一样的，只是各个变量的表示符号不同。我们
用7表示国企2职工的讨价还价能力。
‘ ^
三 工 己、反应函数和纳什均衡解
'
关于两个盛■嘲最优规划，我们的假设是这样的：
自然状态(可以理解为经济形势)在一定范围内变化，
企业根据自然状态的变化调整工人的工资和劳动努力
程度以实现目标最优。这样设定国企的最优规划的原
因在于：由于国企不能解雇工人，职工人数不是它可以
灵活调整的变量，因此它只能根据 自然状态的变化来
调整工人的工资和劳动努力程度以争取利润和工人效
用的加权最大化。关于自然状态，我们假设它不会好
到使最优的劳动努力水平超出工人能够付出的最大劳
动努力的程度，考虑到国企普遍存在着严重的人员过
剩问题，这个假设并不脱离实际。因此在下面的分析
中每个企业的职工人数是不变的。国企 1和国企 2的
最优规划分别如下：
规划 A：
m“{sF(e1，L1)一 I￡1+kLI[U(w1，eI， 2)一 ]}，
w’’cI
规划 ：
m虹f (e2，L2)一w2L2+TL2【U(甜2，e2， 1)一 }。
2’c2
一 阶条件分别为：
I( ，e ， 2)=1， (6)
5F (e L1)+ 2( ，e ， 2)=0， (7)
和
r I( ， ， I)=1， (8)
fG (e L2)+n 2(1[J ，e ， )=0。 (9)
在上面关于生产函数和效用函数的假设下 二阶
条件可以满足。根据式(6)和式(7)可以导出国企 1的
最优工资 和国企2的工资 ” 的函数关系(假设
隐函数定理所要求的条件均满足)[43，按照博弈论的术
语，该函数是国企1的反应函数，我们表示为：
" = ( 2)， (1O)
同理利用式(8)和式(9)可得国企2的反应函数为：
= ( 1)。 (11)
利用式(6)和式(7)可以证明：
= ( 2)=
13(^ +止l )
一 刈 ；
(12)
同理利用式(8)和式(9)可以证明：
dul：
= (w1)=
13(y ∞+E 2 )
一
l删1 刈；
(13)
式(12)和(13)表明，国企 1确定的最优工资J暄着
国企2工资水平的上升而上升，而国企2确定的最优
工资也随着国企 1工资水平的上升而上升，这意味着
国企之间存在着工资攀比现象，这正是我们要证明的
结论。
按照博弈论的术语．这个博弈是个古诺博弈，在一
定的条件下(这些条件我们下面还会分析)，存在着一
个稳定的古诺一纳什均衡解，它是在那些条件下由式
(10)和(11)组成的方程组的解。我们可以图 1表示：
图 1工资博彝均衡：古诺解
图中Ⅳ点(” ， )是该博弈的纳什均衡解。在
这个均衡解下，任何一个国企都不能通过单方面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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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潭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oo1年 6月
工资水平来改进本企业状况，因此每个国企都投有单
方面改变工资的动机。图中的箭头走向表明了该均衡
解的稳定条件：在均衡解处，国企 1的反应曲线比国企
2的陡峭。即 l／ ( )> ( )或者 (” )
( )<1，这要求上面各函数满足某些条件。
理论上讲，象寡头竞争理论分析的那样，除古诺均
衡解外，我们还可以发展另一种纳什均衡解：斯坦克尔
伯格均衡解。假设企业 1是工资确定的“领导者(1ead—
er)”，企业2是工资确定的“追随者(follower)”，领导者
企业 1在确定工资时，考虑了追随者企业 2的古诺反
应函数，在此基础上确定自己的工资水平以实现本企
业的目标最优 ，而追随者企业仍然根据自己的古诺反
应函数来确定自己的工资水平，这样得出的纳什均衡
结果就是斯坦克尔伯格一纳什均衡解。因此，通过把
追随者企业 2的反应函数 ” = ( ，)代人领导者企
业 1的最优规划A中，可以得出企业 1的斯坦克尔伯
格均衡工资，该均衡工资满足下列一阶条件 ：
l[ l， 『j ( 】)j+
3[面l' l， (西1)J ( )=1； (14)
sF'( lLI)+ ^2[面1， 1， (flit)J=0。 (15)
我们用 ，表示由这两个式子确定的企业 1的斯
坦克尔伯格均衡工资，把 1代人企业 2的反应函数
= ( )可以得出企业2的斯坦克尔伯格均衡工
资，我们用 2表示。下图可以大致表达这个斯坦克
尔伯格均衡解的意思：
圈2领导者 一追随者博彝均衡：斯坦克水．怕格解
图中 L、』。和 是企业 1的等值线，或者说无差
异曲线(注意，较低的等值线代表较高的利润一效用加
权值)。需要指出的是，每个等值线和企业1的反应曲
线 (tO2)的交点是该等值线的最高点，这一点很容易
理解，因为反应函数确定的就是对应着既定的工资 2
能够使利润一效用加权值最大的工资 ，。它也可以
由下面的数理分析来证明：由隐函数定理可得等值线
的斜率为(1一 ^ )／^ 3，一阶条件式(6)表明在该点
等值线的斜率为零，结合 ll<0和 U 3<0可知，在
该点的左方，等值线的斜率为正，在该点右方，等值线
斜率为负，这说明该点为等值线的最高点。图中点
( ．， )是斯坦克尔伯格均衡解。
在没有进一步的实证分析的情况下，无法先验地
断定古诺博弈和斯坦克尔伯格博弈哪个更符合中国经
济的现实，也许两种博弈现实中都存在。为了分析方
便，我们下面只讨论古诺博弈结果，当然，下面的许多
结论实际上也适用于斯坦克尔伯格均衡结果。
四 工资攀 比和最优劳动努力程
度、通货膨胀 以及 自然状态的
关系
下面我们进一步探讨由两个反应函数式(10)和式
(11)确定的工资攀比机制的意义。首先，看一看工资
攀比和最优劳动努力程度确定的 ；然后分析它在
通货膨胀方面的意义。最后，进一 分析在这种工资
攀比机制下，各个企业面临的自然糖赡的变化对所有
企业的工资水平会产生的影响。
(一)工资攀比和最优劳动努力程度的确定
利用式(6)和(7)，式(8)和(9)在分别得出式(12)
和式(13)的同时，在 12>0和 I2>0的假设下，还
可以分别得出：
虹= 券 0dw2 (16) 一f， l1( 笠+正l )一 22 ’⋯
de l2 13 ⋯ 、
一
dwl F ‰ ¨¨
我们用 e 和 表示由式(6)与(7)和式(8)与(9)分
别确定的两个企业的最优劳动努力程度。结合式(12)
和(13)，式(16)和(17)表明，当另一个企业的工资水平
提高时，伴随着本企业最优工资水平的提高，本企业的
最优劳动努力程度也应该提高，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
结论，也颇为直观：在攀比心理的作用下，伴随着其它
企业的工资水平提高，为了实现本企业的利润一效用
加权最大化，本企业既应该提高职工的工资水平，也应
该提高职工的劳动努力程度。这颇有点“胡萝 加大
棒”的意味。
(二)工资攀比机制和通货膨胀
需要指出的是，我们上面所讲的工资水平都是实
际工资水平，随着工资的增加能够提高工人效用水平
的这个工资概念显然应该是实际工资概念，尤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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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卷第 2期 来恒鹏：改革开放 来国有企业工资攀比现象的博弈分析
假设工人设有货币幻觉的情况下更是如此。那么由两
个反应函数(10)和(11)式确定的工资攀比机制及其相
应的古诺均衡解必然隐含着以下结论：一旦名义价格
水平提高，那么所有的名义工资必然以和价格水平相
同的比例提高才能恢复古诺均衡实际工资水平。在产
品价格是工资成本的固定加成(mark—up)的情况下，
名义工资的等比例上升必然带来产品价格的等比例上
升，于是价格水平又上升了，这样又带来新一轮的名义
工资上升。因此，最初价格水平的一次提高通过工资
攀比机制引起了名义工资——名义价格水平的螺旋式
上升，这就形成了通货膨胀。这意味着在这里我们给
通货膨胀提供了一个微观基础(宏观非均衡的微观基
础I)。同时我们也从一个角度说明了为什么一次暂时
(一次性的)的价格水平上升(譬如说物价调整)却带来
了持续的通货膨胀，为什么需求拉动的物价上涨会转
变为成本推动型的通货膨胀，这里从微观角度提供了
一 种解释。
(三)工资攀比机制和自然状态变化的效应
在 12>0和 12>0的假设下，利用式(6)与
(7)和式(8)与(9)以及前面关于生产函数和效用函数
的其它假设可得
a bo nF ⋯ 、
_ _ ’ ¨
一 、 n r10、
aT 一 “(tL26”q-y 垃)一 。 ¨
这两个式子表明：对于其它企业任何既定的工资水平，
某个企业自然状态变量的提高必然会导致该企业的最
优工资水平的提高，也就是说当某个企业因劳动生产
率提高或者市场形势变好导致既定劳动的边际收益产
品增加时，该企业最优工资会增加。因此尽管我们不
能确定这个企业的状态变量的变化如何影响它的反应
函数的斜率，但是可以肯定在这种情况下，该企业状态
变量的提高会导致其反应函数曲线向外移动，以图 1
为倒，s的提高会使反应曲线向右移动；较高的 值对
应的反应曲线一定在较低的 值对应的反应曲线的右
方； 的提高会使 ( )向上移动，较高的r值对应的
反应曲线一定在较低的 值对应的反应曲线的上方。
那么，当一个企业的反应曲线因其自然状态变量的提
高而向外移动时，如果另一个企业的自然状态没有变
化从而该企业的反应曲线没有变动，古诺均衡点会因
此向右上方移动，两个古诺均衡工资水平 ” 和 ”
均会提高。这意味着：当一个企业的劳动生产率提高
或者市场形势变好而另一个的未变时，反应函数(10)
和(1 1)式确定的工资攀比机制会使所有企业的工资水
平提高，而不仅仅是那个劳动生产率提高或者市场形
势变好的企业的工资水平提高。因此，既使一个企业
的劳动生产率和市场形势均没有发生变化，仅仅是其
它企业的劳动生产率提高或者市场形势变好也会导致
该企业工资水平的提高，这是有关工资攀比机制的一
个很强的结论，和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的现实非常
吻合。改革开放以来，当某些国有企业因劳动生产率
提高或者市场形势转好而提高职工工资时，那些劳动
生产率没有提高并且面临的市场形势也没有改观的国
有企业也跟着竞相提高职工工资，这必然带来单位产
品成本增加，从而导致利润减少甚至亏损，或者因为产
品价格上涨而出现产品滞销，结果同样是利润下降或
者出现亏损，而且在宏观上带来需求拉动(工资提高带
来总需求增加)和成本推动(工资提高带来产品成本增
加)相互交织的通货膨胀。
五 结束语
本文利用一个博弈模型描述了改革开放以来国有
企业之间存在的工资攀比现象。为国有企业工资水平
竞相提高的现实提供了一种理论解释。该模型的一个
特殊意义在于它从微观角度为改革开放以来的通货膨
胀现象提供了一种解释，说明了为什么一次性的物价
上涨会带来持续性的通货膨胀，为什么需求拉动型通
货膨胀会转化为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它也说明了为
什么个别企业劳动生产率提高或者市场形势的好转带
来的本企业工资提高会引起所有企业的工资竞相提
高，并最终导致需求拉动型和成本推动型交织的通货
膨胀。简单地讲．该模型为通货膨胀这种宏观非均衡
现象提供了一个微观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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