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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资本及其理论解释
闫化海!，赵" 武#
（ ! 西安交通大学 管理学院，陕西 西安 $!%%&’；# 西安交通大学 经济金融学院，陕西 西安 $!%%()）
摘要：在知识经济时代，创造公司高价值的不再是有形资产，而是无形的知识和智力资
本，智力资本对于创造和保持公司的竞争优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介绍智力资本定义和
分类的基础上，着重阐述了智力资本基于知识、能力和资源的理论解释，分析了我国智力资本
理论研究的现状和不足，指出了进一步研究的方向。
关键词：智力资本；无形资产；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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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稿日期：#%%& , %$ , %)
" 作者简介：闫化海（ !’$& , ），男，山东梁山人，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智力资本、平衡计分卡、信
息披露等。
:" 引言
彼得·杜拉克在《后资本主义社会》一书中提
到，知识将取代机器设备、资金、原料或劳工，成为企
业经营最重要的生产要素。［!］换言之，无形资产及知
识创造的价值将是企业决胜的关键，而在企业中所
谓的无形资产及知识创造的价值就是智力资本（ 6;4
?=CC=A?23C A3S6?3C ）。 !’’$ 年 美 国 最 大 的 五 家 公 司
（ XM、LBA3 , LBC3、MUUB;、:6AIBJBD? 和 O;?=C）的智力资本
创造的价值占各公司市值的比例分别为 )#Y、’(Y、
((Y、’&Y及 ).Y。［#］由此可见，智力资本对企业价值
第 !$ 卷第 .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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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理" 科"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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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创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 智力资本的定义
自"#$# 年经济学家 %&’()&*+, 首次提出智力资本
的概念以来，特别是随着知识经济的来临，智力资本
的研究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近 "- 年来，许多学者
从不同的研究角度对公司层面的智力资本给出了不
同的定义。
从智力资本增加公司价值的角度来看，.’/*0、
1)23&4 和 5600 认为，智力资本是为了生产高价值资
产而被具体化、捕捉到以及能发挥杠杆作用的智力
原料；［7，8］9:;*033<0 和 =2’’*;&0 将智力资本理解为有价
值的信息；［>］袁丽认为，智力资本就是能够用来创造
财富的一切智慧与经验的总和，包括科学知识、信
息、知识产权、组织技术、专业技能、实用经验等。［$］
从智力资本创造并保持公司的竞争优势来看，
9:;*033<0 和 ?&’<0/ 认为，智力资本是一种对知识、实
际经验、组织技术、顾客关系和专业技能的掌握，并
在市场上享有竞争的优势；［@］"##@ 年 =+/A&)+ 指出，智
力资本是指每个人与团队能为公司带来竞争优势的
一切知识与能力的总和。［B］
从超出账面价值的无形资产（或隐含价值）来
看，9:;*033<0 和 ?&’<0/ 指出，企业市场价值与账面价
值的差距即是企业的智力资本；［@］世界经济合作组
织认为智力资本是组织（结构）资本与人力资本的经
济价值；［#］C)<<4*0D 认为智力资本是商誉；［"-］C<<+,、
E<,03<0、.0*D,+ 等人认为智力资本是无形资产或因使
用 人 的 智 能 所 组 成 的 元 素 与 创 新 所 增 加 的 财
富。［"" F "7］
从整合公司的员工承诺与能力来看，G’)*H, 认为
智力资本是员工能力（ H<IJ/+/0H/）与员工对组织承
诺（ H<II*+I/0+）的乘积。［"8］
上述学者从不同的角度对智力资本进行了研究，
对智力资本概念的理解不同，反映出智力资本概念
的广泛性，涵盖的领域和范围之广。不同的学者着
重于其中的一个或几个方面进行阐述，并不能全面
反映智力资本的真正内涵。因此本文认为，凡是可
以增加公司价值、为公司创造并享有竞争优势、整合
员工承诺与能力、超出公司账面价值无形资产都可
以称为公司的智力资本。
"! 智力资本的组成类型
=+/A&)+ 认为智力资本即每个人能为公司带来竞
争优势的一切知识及能力的总和，主要由人力资本、
结构资本与顾客资本组成。［">］人力资本包括员工的
知识、能力、经验等；结构资本则由公司内知识文件
化的比例、公司专有知识库、错误失败的经验、竞争
对手的信息等要素组成；顾客资本则包括顾客满意
度、顾客忠诚度、顾客参与程度、与顾客一起创新的
能力、提供顾客差异化服务的能力、与顾客策略联盟
的价值等。
9;*033<0 和 ?&’<0/ 依据是否能为组织所拥有将智
力资本划分为人力资本及结构资本，再根据其存在
于组织内外的形态将结构资本分为顾客资本及组织
资本，最后再将组织资本细分为创新资本及流程资
本，如图 " 所示。［@］
K<<3 等将公司价值分成财务资本及智力资本，
根据组织的智力资本在本质上是否会思考分为人力
资本及结构资本两大类，再以内部和外部的观念将
结构资本分为与外界互动的关系资本、提供内部运
作效率的组织资本、与未来密切相关的创新及发展
资本。［L］
图 #$ %&’()*’ 的市场价值构成图
! ! 资料来源：9:;*033<0 5 M ，?&’<0/ ? M N0+/’’/H+2&’ O&J*+&’：K/&’*P*0D Q<2) O<IJ&06 R 3 S)2/ T&’2/ (6 U*0:*0D N+3 V*::/0 C)&*0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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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 期! ! ! ! ! ! ! ! ! ! ! ! ! ! ! ! ! 智力资本及其理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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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为智力资本主要由人力资本、顾客
（关系）资本和组织（结构）资本组成，具体内容见表
)。［)*］
表 ! " #$%&’()*’% 的智力资本要素表
人力资本 顾客（关系）资本
·%$&’ + ,&’ ·品牌
·教育 ·顾客
·职业认证 ·顾客忠诚
·工作上相关的知识 ·公司名称
·职业评估 ·存货管理
·心理评估 ·通路
·工作上的相关能力 ·企业合作
·企业活力、创新与反应能力 ·授权
·经销权协议
组织（结构）资本
智力财产 基础结构资产
·专利权 ·管理哲学
·版权 ·公司文化
·商标 ·管理流程
·商业秘密 ·信息技术系统
·服务标志 ·网络系统
·财务系统
- - 资料来源：!"#$%&’(%# ./ 0,1 213(45161$7 3$8 23$39161$7 &:
;$71<<1=743< >3?#73<：@$ ;$75&84=7#&$［ A］/ 23$39161$7 @==&4$7#$9，
BCCC，DE（B）：FB + F*/
综上所述，根据不同学者的研究结论，结合目前
管理学界的普遍观点，智力资本主要包括人力资本、
关系资本和结构资本。人力资本是指以知识为基础
的劳动力；关系资本是指企业的客户关系、供应商关
系及所属产业上下游间关系网络；结构资本又可分
为创新资本和流程资本，前者主要有专利权、商标
权、著作权等，后者主要有工作流程及营业秘密等。
因此本文认为智力资本的组成要素包含人力资本、
结构资本、关系资本三大主要类别。
+- 智力资本的理论概述
智力资本的理论基础来自于资源基础理论、知
识基础理论与能力基础理论。资源基础与能力基础
观点视厂商为资源与能力的组合，当某个资源或能
力具有价值性、不完全模仿性、不完全替代性等特质
时，该项资源或能力便能为厂商带来持久性的竞争
优势。［)D］
+/ !- 基于知识的观点
知识基础观点主张知识是厂商产生附加价值的
最重要资源，［)E］认为厂商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比起
市场制度更能有效率的去整合知识及创造知识，［)G］
而厂商赖以整合或协调不同知识的机制就是厂商的
能力。H53$7 提出四种厂商内部的知识协调机制，即
规则与指令、排序、例规以及团队解决问题与决策
等，而厂商内部这一连串程序进一步决定了厂商是
否能获得竞争优势。［)E］I&$3%3 也提出四个知识转换
模式，并发展基于此知识转换程序，由个人层次的知
识推演 至 更 高 层 次 的 知 识，以 创 造 新 的 组 织 知
识。［BC］
.&&( 等认为智力资本是从知识管理的领域发展
出来，企业的智力资本就是所有员工知识的总合，其
理论基础分为两种学派，即策略流派和计量流派，如
图 B 所示。［B)］策略流派的观点是研究如何去创造和
运用知识以及讨论知识与成功（即价值创造）之间
的关系，因此从知识的累积、转换到应用、创造、发展
都是此派别的主要论点，进而延伸出数据库、知识
库、核心能力、无形资产、核心竞争能力、知识管理、
学习型组织、沟通管理及创新等研究主题与层面；计
量流派的观点则是说明为什么我们要去发展新的信
息系统，并且去统计与财务数据共存的非财务资料，
包括人力资源会计及计分卡等内涵，主要是以量化
的方式来表达各种经营活动的结果。
.&(<1$815 从现代管理会计的观点探讨智力资本。
早在BC 世纪*C 年代 J1563$(&$ 发现，企业人力的评
估在资产负债表中明显地被遗漏，因此尝试将人力
部分带入正式的财务报表中，连结人力资产问题与
会计处理方式，此阶段称为人力资产会计。［BB］由于
人力不同于其它类别的资产，它并不属于公司，其困
难点在于必须有专属适当的模型评价该资产，因此
在当时欠缺健全的方法。人力资源会计的观念开始
提供更多潜在的管理信息，专注于人力资源供应的
成本与收益的信息，并强调管理面更甚于会计层面。
到了BC 世纪DC 年代末期，企业逐渐认识到员工的知
识、技能与创意是维持竞争优势的关键，.&(<1$815 和
!K(&$ 提出人力价值会计的衡量方法，以员工主观价
值的评估并结合软性测量为标准（如持续评估）。
近代以财会观点来看，智力资本的研究以 L8M#$N
((&$ 和 23<&$1 为先驱，将智力资本定义为会计上的
负债，一方面可以表达出隐藏价值的会计意义，另一
方面可以对应出无形的资产项目，如图 F 所示。［D］
+/ ,- 基于能力的观点
能力基础观点的厂商理论视厂商为资源与能力
的组合。当某个资源或能力具有价值性、不完全模
仿性以及不完全替代性等特质时，该项资源或能力
便能为厂商带来持久性的竞争优势。［)D］能力基础观
点除了着重于厂商能力的分析外，也强调能力的形
BO 管理科学- - - - - - - - - - - - - - - - - - BCCO年 )C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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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智力资本的知识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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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智力资本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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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P 0#,R：N*,3),1#88-.$ :+L8-$S),$ & ，=>>?&
成过 程 和 新 的 能 力 创 造 发 展 等 动 态 层 面 的 探
讨。［D@ T DE］
能力基础观点强调，厂商获取租金与取得竞争
优势是由于具有独特能力，因而需理清什么是能力。
U.#P 与 N,)L-.-*R 将独特能力定义为在类似的环境之
下，使组织表现优于其它组织的许多特有活动的集
合体，也就是组织优于其它竞争者的强势之处。［D?］
"))G 与 V)M-88-33- 把能力定义为公司所拥有的特有技
能与资源以及卓越地运用特有技能与资源的方式；
换言之，能力是一个公司协调技能与资源的方式，其
目的是用来执行企业的活动。［DW］:,*S*8*G 与 N*2)8 强
调核心能力是组织中的集体学习，特别是如何去协
调分散的生产技能与整合多种技术。［D>］
%,*.7 也提出类似的看法，%,*.7 把能力定义为使
一组资源执行某些任务或活动的能力（ 9*3*9-74），意
味着人与人之间、人与资源之间复杂的协调形态，而
完美的协调则需要通过反复的学习来达成。［@A］X2-7
与 U9S#)2*R), 则认为能力是指厂商布置资源的能
力，通常是组合、使用组织程序以产生某一期望的结
果。［@=］能力的本质为信息基础、实质的或非实质的
程序，为厂商所特有，随着时间演进并通过在厂商资
源间的复杂交互作用而发展。因此能力的功用是在
于驱动厂商的资源与技能，其形态是协调资源与技
能的程序；发展能力则需靠组织成员或资源之间的
互动、学习而发展形成。
$& #! 基于资源的观点
资源基础理论从提升组织能力以强化组织竞争
力出发，着重资源的建构、利用与独特资源的保存，
并以效能与价值最大作为决定组织方式的准则。根
据 Y),.),;)87 的定义，企业的资源是一种非永续性的
有形或无形资产，包含了企业的专属资产、能力、组
织程序、属性与特质、知识和信息等，而这些资源可
使企业发展出效能与效率兼具的策略。O*,.)4 提出
资源的四大要素为有价值的、稀有的、难以模仿的、
无法完全替代的。［@D］
一般企业所拥有的资源可概分为有形与无形两
@B第 Z 期! ! ! ! ! ! ! ! ! ! ! ! ! ! ! ! ! 智力资本及其理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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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类，而智力资本其本质及内涵，无论是人力资本、
结构资本或关系资本，基本上即属无形的资源。!"#
$" 指出无形的技能、经验、能力、专业能力，其竞争优
势的持久性远远优于有形资源，原因在于有形资源
的获取时间短，在充沛的资金援助下很容易得到，但
员工解决问题的能力、经验、技能、专业判断绝非短
时间即可培养，尽管企业百般努力借助信息科技的
辅助，希望在短时间内建立系统化的知识交流与分
享，但未必能如愿以偿。
%"&’() 和 !"&*+",$ 从资源基础的观点，探讨智力
资本的测量与管理，强调员工、程序、科技、财务与顾
客等资源的整合与互动。事实上，企业只拥有单一
资源无法形成竞争优势，必须与其它的营运活动整
合后才能成为重要的策略性资源，如作业流程、信息
科技、管理能力、人力资源等要素相互整合之后才能
发挥效力，进而形成竞争优势。
在知识经济时代，创造公司高价值的不再是有
形资产，而是无形的知识与智力资本，因此无形的智
力资本成为关键，虽然它所探讨的项目未能编列在
资产负债表中，却是决定公司胜败的筹码，例如专
利、商标、著作权、(,-. / +-.、网络关系、组织文化、
产品或服务的信誉、与人互动交流的方式（如员工、
供货商与顾客的关系）等都关系到企业价值的评估。
如果上述项目管理不佳，则很可能造成无形的负债，
而影响企业未来的经营。由此可见，企业可以通过
无形资产与智力资本的累积来形成企业整体的竞争
优势。
!0 国内关于智力资本研究的现状和不足
国内关于智力资本的研究更多地是介绍和引进
国外的相关研究成果。袁丽从智力资本的起源与发
展较全面地分析了目前智力资本概念的内涵；［1］潘
安成从企业核心能力的来源出发，探索了企业智力
资本及其体系框架，探讨了企业核心理论，提出了提
升企业智力资本的主要途径，并指出智力资本不但
能创造新知识，而且能创造可持续竞争优势，因此他
认为智力资本是企业能力的核心；［22］章丽君、陈建
明从企业竞争优势与智力资本的关系角度分析了智
力资本管理的要素和所面临的问题，并对智力资本
的管理模式进行了探讨；［23］徐程兴从会计的角度对
目前的智力资本报告进行分析研究，设计了一种由
智力资本报告主表、附表及报表附注所组成的报告
框架；［24］袁艺、袁一骏介绍了有关智力资本测量的
实证研究过程与主要模型，并指出智力资本测量中
的不足及进一步有待解决的问题。［21］
目前国外关于智力资本的理论和实际研究已经
相对比较成熟。在理论研究方面，已经从智力资本
概念的界定、衡量、评价、管理、报告等形成一个相对
完善的理论体系，国外学者分别从智力资本的量化
和质化、财务和非财务、内隐和外显、内外部、流量和
存量、报告与预测等方面对智力资本进行了深入的
研究，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在实践方面，世界 455
强公司中，有456 以上的企业把智力资本的管理理
念应用于公司的管理过程中，产生了很好的效益。
而我国国内关于智力资本的研究还很不够，更多地
还处于学习、引进、吸收及介绍国外智力资本理论研
究成果的阶段，尚难以结合中国管理的实际提出具
有我国特色的理论观点或体系；在公司实践方面，很
少有公司将智力资本管理的理念应用于公司的管
理。
"0 结束语
本文在综述智力资本定义和分类的基础上，着
重从基于知识、能力和资源三个角度阐述了智力资
本的理论体系，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指出了我国的
智力资本理论研究更多地处于学习、引进、吸收及介
绍国外智力资本理论研究成果的阶段，尚难以结合
中国管理的实际提出具有我国特色的理论观点或体
系。关于智力资本的研究可从三个方面进行。
（7）由于目前智力资本的理论研究多散见于管
理学的不同分支中，可以尝试将基于资源的观点、能
力的观点和知识的观点整合起来，形成一个新的智
力资本研究的理论框架；
（8）智力资本管理的研究目前主要集中于理论
方面的研究，在实际的管理中，智力资本管理系统是
有助于提升企业的价值还是增加了管理的成本还有
待探讨；
（2）如何结合中国公司的实际进行有效的智力
资本本土化管理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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