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影响货币量化分析的
业 务 讲 座
(接上期)
鼍豳 固
内涵价值法和成果参照法
有些情况下，如果环境资产
所提供服务本身的价值，能
够通过市场价格来直接衡
量，就可以使用直接市场评价法来
评价其价值。但在很多情况下，环境
资产所提供服务的价值无法直接通
过市场价格来直接衡量，例如清新
的空气，美妙的自然环境等，这时就
需要找到某种有市场价格的替代
物，间接衡量这些没有交易市场和
市场价格的环境资产所提供服务的
价值。内涵价值法 (hedonic price
method)通过利用资产 (或服务)的
市场价格对一种环境资产所提供服
务的价值做出评价，这种环境服务
的价值“隐含”在所能观察到的资产
的价格之中，其价值判断的理论基
础是新古典消费者理论 ，即认为商
品或服务的价格反映其 自身所具有
的属性或特征的差异，然而当商品
或服务具有环境属性时，就很难单
凭其自身的属性进行明确定价。环
境资产所提供服务的价值“内涵”于
商品或服务的总销售价格之中。因
此，可以对所观测到的价格和包涵
在商品或服务中的环境和非环境属
性运用内涵价值评价法进行分析 ，
从而把环境属性区分出来 ，作为评
价环境经济价值的依据。
采用货币价值对投资项目的环
境影响进行分析评价，可以针对不
同情况和所具备的使用条件，分别
或综合采用直接市场评价法、替代
市场评价法或意愿调查评价法。但
这些评价方法的采用 ，不仅需要有
大量数据的支持，而且往往还要耗
费很多的费用和时间。采用成果参
照法 (Benefit Transfer)，借鉴已有的
研究成果对环境影响的经济价值进
行分析评价，是对环境影响经济价
值进行分析评价的一种重要路径。
1、内涵房地产价值评价法。
内涵房地产价值评价法通过人
们购买具有环境属性的房地产商品
的价格，推断出人们赋予环境价值
量大小。房地产商品通常具有多种
属性或特性，其价格体现了人们对
其特性的综合评价，其中包括房地
产所在地的环境质量。因此，可以根
据这些特性所蕴涵的价格信息，得
出环境特性所隐含的需求曲线 ，据
以计算出由于环境质量的变化而产
生的效益或损失。房地产价格既反
映了住房本身的自然特性 (如面积、
房间数量、房间布局、建筑结构、朝
向、附属设施、楼层、水管等)，也反
映了住房所在地区的生活条件 (如
交通、商业网点、就业机会、学校质
量、犯罪率高低等)，还反映了住房
周围的环境质量等各种非有形的因
素 (如空气质量、噪音高低、绿化条
件以至窗外景观等)。在其他条件相
同的前提下，环境质量的差异将影
响到消费者的支付意愿，进而影响
到房地产的价格。通常采用多重回
归的方法来研究房地产价格与可能
影响房价的众多变量之间的关系，
分析由于周围环境质量不同而导致
同类房地产价格出现的差异 ，来衡
量环境质量变动的货币价值。例如：
假设有两间房屋，其中一间经常受
到交通噪声的干扰，除此之外其他
方面都完全相同，那么这两间房屋
价格的差异就反映出低噪声的经济
价值。
2、土地价值评价法。
李开孟
土地价值评价法利用土地真实
的市场价格 (通常为土地零售市场
价)对环境资产价值进行分析，其原
理与内涵房地产价值法基本相同，
区别在于内涵房地产价值评价法比
较的是不同房地产的销售价格 ，而
土地价值评价法采用的是土地真实
的市场价格。例如，如果两小块邻近
土地之间存在着价格差异，这种差
异通常由土地 自身的价值和无法定
价的环境质量两种因素决定。土地
自身的价值体现为土地本身的生产
力，其资本化价值可以反映在土地
的零售价格中。同时，那些无法定价
的环境影响的价值也都包含在土地
的资本化价值之中，并反映到土地
的零售价格中去。这些环境影响的
价值通常包括：美学的价值、降低洪
水或其他环境灾害风险带来的价
值、作为野生动植物栖息地和生长
地而增加的价值等。通过计算，可以
得到土地价格与该土地所产出的资
本化价值的差额 ，据以推算环境或
其他无法定价的因素的 “替代”价
值。
3、房地产价值评价法的应用。
房地产／土地价值法适用于以
下方面：(1)飞机等噪声污染；(2)居
民区环境舒适愉悦性；(3)局部地区
空气和水质量的差异；(4)对环境产
生有害影响设施 (如污水处理厂和
发电厂)的选址；(5)城市贫困落后
地区的改造项目。使用这种方法应
具备以下条件：(1)房地产市场发育
比较健全，市场交易活跃，基本不存
在价格扭曲或失真的现象；(2)消费
者了解与房地产价值相关的各种因
素信息，包括周边环境质量对房地
产价值的影响；(3)影响房地产价值
图一
中国工程咨询 2008年第9期 总第97期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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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有变量都是连续的，这些变量
的变化都影响住房价格；(4)房地产
市场处于或接近于均衡状态。
对于满足房地产价值评价法运
用条件的项目，可以采用这种方法
进行相关的货币量化分析。使用步
骤如下：(1)分析影响价格的因素。
以房屋为例，可能包括以下方面：①
周边情况。例如邻居的平均收入水
平及学校的情况；②房屋本身的情
况。例如面积大小以及房间数目等；
③环境质量情况。例如噪声水平以
及空气中S02含量等；(2)收集数
据，分析房地产价格与影响价格因
素之间的关系。内涵房地产价值评
价法的使用需要收集大量的数据 ，
以反映房屋的周边情况 、房屋本身
情况 、环境质量情况等因素对房地
产价值的影响。将这些数据收集在
一 起，进行回归分析即可得出内涵
价值函数；(3)对于相关因素进行定
量分析，评价环境影响因素对房地
产价格的影响程度。
内涵房地产价值法是一种较为
复杂的分析方法，在实际应用中应
注意以下问题：(1)遗漏变量。由于
运用内涵房地产价值评价法时需要
大量复杂的数据，因此常常存在遗
漏变量的现象 。如果在建立 内涵价
格等式过程中出现遗漏影响价格的
重要变量的情况，就会推导出不正
确的隐含价格函数；(2)相关特征。
在两个变量所代表的特征紧密相关
的情况下，很难得出这两个变量的
各自系数。比如，一个飞机场同时带
来空气污染和噪声污染，受两者的
影响，飞机场周围的房价下跌，这时
从价格等式中很难区分下跌的房价
中，哪部分是由空气污染造成，哪部
分 由是噪声污染造成；(3)市场分
化。人们可以采用不同的方法对房
屋市场进行分类，比如租赁房屋和
产权房屋，如果忽视市场的分化而
将各种情况放在一起进行统计分
析，就会得出不正确的数量关系等
式。因此往往需要为不同的房地产
建立各 自的数量关系等式；(4)函数
的选择。内涵价格的研究可以采用
多种函数形式 ，如线性函数和对数
函数等，然而应该采取什么函数进
行回归等数量分析，经济学还难以
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基础。因此，函
数的选择往往变得十分困难。研究
者需要采用那些便于研究 、与数据
相关并有利于经济解释的函数来进
行定量研究 ；(5)理想 的房屋市场。
内涵房地产价值评价法假想，房屋
市场是一个完全竞争的、处于均衡
状态的市场。例如在空气质量的例
子中，假定所有买主都完全掌握空
气污染水平及其对财产影响的信
息。内涵房地产价值法还要假定房
屋没有剩余和短缺，供求均衡。这些
假定情况在实际房屋市场中往往并
不存在。
工资差额法 (wage differential
approach)属于内涵价值评价法的一
种，其原理与房地产与其他土地价值
评价法类似。在其它工作条件相同
时，劳动者工作场所环境条件的差异
(例如噪音的高低和是否接触污染
等)，会影响到劳动者对职业的选
择。通常在其它工作条件没有差异
时，劳动者会选择工作环境比较好的
职业。因此，为了吸引劳动者从事工
作环境 比较差 的职业并弥补环境污
染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企业就不得不
通过工资、工时、休假等形式，对劳动
者给予补偿。这种用工资水平的差
异(工时和休假的差异也可折合成工
资)来衡量环境质量货币价值的方
法，就是工资差额法。其理论基础可
以追溯到亚当?斯密的经典著作 《国
富论》。斯密认为，如果工人的工作
能力相对均一，工人具有流动性，并
且可以获得关于工作特征的确切信
息，那么劳动力的供给与需求将产生
工资差额，以此来补偿不理想的、非
金钱方面的工作性质。这里主要指
对某些工种自身所固有的高于平均
值的死亡水平或严重伤害的风险水
平加以补偿。也就是说，需要向在污
染环境中或高风险职业里工作的工
人提供高工资的报酬。这里所关注
的是某些工种 (如采矿工人 、钢铁工
人)自身所固有的高于平均水平的多匕
亡或严重伤害的风险。工资差额就
是指使工人无视于那些工作中固有
的生命与健康风险和工资损失时的
那部分工资。
从工人的角度看，工作可视为
一 种存在差别的产品，而且这种产
品具有比如工作条件、声望、培训和
技能增加、受伤的风险程度以及在
有毒环境中的暴露程度等。此外，如
果工人能够自由地从一个地区转移
至另一个地区，由于其工作所在地
区的环境和其他特性发生了变化．
其工作也就产生了差别。如果工人
能对这些不同的工作进行 自由选
择 ，那么为了估算出这些工作特性
的边际隐含价格 ，就可以将工资、工
作特性 (包括工作场所所在的地
区)、工人特性等数据应用于工资差
额法之中。从雇主的角度看，他们需
要在一群具有不同特性的工人中进
行选择。在工资差额法的假定中，雇
主被看作是在出售一些工作特性
(包括工作环境的质量)，但他们同
时也在购买劳动力，他们不可能对
公司雇员的生产力特性漠不关心。
因此，内涵工资方程可以解释为一
种均衡关系，这种关系不仅反映了
工作特性的供给和需求之间的相互
作用 ，而且也反映了工人特性 的供
给和需求之间的相互作用。这意味
着在估算出的内涵工资方程里，工
人特性和工作特性都要作为 自变量
包括其中。与工资水平有关的工人
特性包括年龄、性别、教育水平等；
与工资水平有关的工作特性包括职
位、工作环境、声誉等。
与其他环境影响货币量化分析
的方法一样，工资差额法也有其局
限性，运用时需要予以特别关注。主
要包括 ：(1)假设条件比较严格。工
资差额法假设在劳动力市场中没有
歧视，不存在劳动力买方市场垄断，
没有联合的市场支配力越，不存在
被迫失业或 自由流动的障碍，而且
在此情况下，人们能够掌握完全的
信息，能够自由选择职业。这一系列
的假设使工资差额法的应用受到很
大限制；(2)工资差额法要求劳动力
市场必须处于均衡状态，并且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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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若干区域间存在不完全流动
性，而被分割成几个次级市场。当使
用来 自于几个城区的数据对内涵工
资方程进行估算时，就必须假定这
些地区是同一单一市场的一部分。
但实际上，由于地理条件、迁移成本
以及工作选择中的信息缺乏等原
因，劳动力市场可能会被分割；而且
根据教育和技能的要求不同，“蓝
领”工人和职业管理人员的不同，市
场还会被进一步分割。地理上的分
割会导致不同地区存在不同的边际
隐含价格，而根据职业或教育水平
的不同而进行的分割，则会导致不
同的职业类型之间存在不同的边际
内涵价格函数；(3)难以对风险和工
资的货币价值进行权衡。例如，很难
将风险对工资率的绝对影响分离出
来，这主要是因为除了风险之外的
其他职业特点也会对工资率产生影
响，如果忽视了这些影响，估算结果
就会出现偏差。由于实际中难于获
得对有关工作风险的信息，在缺乏
完全信息的情况下，工人也许并不
了解实际的风险，那么他们对风险
的主观评价就会是对实际风险价值
的片面衡量。
成果参照法是指借助原用于分
析某种特定情形的数据来分析处理
另一种情形的方法。就环境影响的
货币量化分析而言，成果参照法是
指把在特定国家或地区运用环境影
响货币量化分析的各种方法或研究
特定环境影响经济价值的成果，根
据其它国家或地区的实际情况作出
适当的调整后，应用于本国或本地
区类似环境影响的货币量化分析
中。在中国，对投资项目环境影响进
行货币量化分析时，可以借鉴其他
国家已有的研究成果，根据中国的
实际情况对其加以调整，来评价中
国类似环境影响的经济价值。例如，
可以借鉴国外对受到破坏原始森林
所进行货币量化分析的研究成果 ，
根据中外在气候、自然资源等方面
的差异对其作出调整，然后将调整
后的成果用于评价中国某处原始森
林遭到破坏的经济成本。
在成果参照法中，被参照的环
境资源所在地或参照成果的来源
地，称为“参照地”(如上例中国外受
破坏的原始森林)；待评价的环境资
源所在地称为 “待分析地”(如中国
某处受破坏的原始森林)；运用环境
影响货币量化分析的各种方法对参
照地环境影响作出的货币量化分析
结果，称为“参照成果”，对其作出适
当调整，可以应用于待分析地类似
环境影响的货币量化分析中。
使用成果参照法，必须具备以
下条件：(1)将要评价的是与参照地
相似的环境资源；(2)待分析地的资
源受到的环境影响，在类别和程度
上与参照地也是相似的；(3)待分析
地与所参照地人口的社会经济状况
相类似；(4)采用环境影响货币量化
分析的各种基本方法对参照地环境
影响所作的分析评价认真、严谨、深
入，参照成果具有可靠性；(5)对待
分析地的环境影响进行货币量化分
析时，缺乏必需 的时间、经费和训练
有素的人员来完成高质量的实地调
查研究，客观上不得不参照现有的
研究成果。
使用成果参照法的步骤如下 ：
(1)文献筛选。要从大量文献中，得
到与待分析地相类似的环境影响经
济价值研究成果。文献筛选应遵循
以下原则：①研究对象性质相似。项
目预期的环境影响应该在程度与类
别上与参照成果中分析和研究的情
况相似；②仔细考虑参照地与待分
析地间的文化差异，使得研究人员
在参照成果中所体现的价值基础和
主观立场具有相似性；③对参照成
业
-- f
讲 座j图-·
果所体现的技术水平应加以评价。
参照成果必须是基于丰富的资料及
合理的货币量化分析方法的所得出
结论。应尽可能采用经专家审定公
开发表的最新研究成果；(2)价值调
整。通过基本评价方法所得出的环
境影响货币价值，要在评价阶段进
行调整，使之能够用于拟评价的待
分析地。要求：①同一参照成果中有
几种价值时，从中选取 “最合适的”
或可用的数值；②从几份参照成果
中得出环境影响经济价值的区间或
平均值；③采用收益函数移置方法，
对参照成果的分析计算中所采用的
需求函数或支付意愿函数进行适当
调整，以便用于评价待分析地的环
境资源经济价值；④参照成果中价
值评价所用的信息量越大，就越容
易对研究结果作出调整，以便使之
能够应用到待分析地；(3)计算单位
时间的单位价值。时间单位相当于
项目货币量化分析中的计算期，通
常以年为单位。用调整后的价值乘
以影响结果的数量单位，便得到单
位时间环境影响的总价值。如果环
境影响随时间变化，则要对预期有
影响存在的每一时间的价值进行估
算；(4)计算总折现价值。需要分析：
①确定预期环境影响发生的时间区
间，并注意项 目的费用和效益出现
的不同时点；②采用适当的折现率，
计算折现后的年度总效益和损害成
本。折现率和通货膨胀率均应以相
同方法处置，即两者均为实际值，或
均为名义值。(未完待续)一
(作者单位：中国国际工程咨询
公司)
责任编辑 王小莉
中国工程咨询 2008年第9期 总第97期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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