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贸易问题》2005年第11期 世贸组织与中国
WTO新一轮农业谈判中的“新蓝箱"措施评析
南京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谢贝妮
摘要：新一轮农业谈判多哈回合谈判框架协议，对农业国内支持政策“蓝箱”措施进行重新定义。根
据《农业协议》规定，发达国家需逐渐削减黄箱措施对农业的综合支持量。而“新蓝箱”措施的出台与
WTO农业谈判追求贸易自由化的进程相悖。本文概括世界各国蓝箱措施的实施情况。分析“新蓝箱”措
施出台的背景、原因，客观评价“新蓝箱”对国际农产品贸易格局的影响。
关键词：新蓝箱；农业国内支持；发达国家；贸易自由化
1995年乌拉圭回合谈判的成果 WTO 《农业
协议》要求世界各国对农业国内的支持与补贴措
施作出一系列的约束承诺．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
国际农业贸易环境。各国都在逐渐实现削减承诺。
对国内的农业支持逐渐从“黄箱”措施向“绿箱”措
施转变。在新一轮WTO农业多边谈判中，在2004
年 8月 1日达成的WTO多哈回合谈判框架协议
中对农业国内支持的 “蓝箱”措施制定了新的规
则。一是将“蓝箱”措施的使用量限制在一成员农
业产值的5％以内：二是将蓝箱措施的标准从原
来的“限产”扩大到“不对生产进行要求”。从而扩
大了其使用范围。因此被称为“新蓝箱”。
对贸易有扭曲作用的“蓝箱”措施在新的农业
谈判中为何非但未像“黄箱”措施一样被削减或取
消。还突破“限产”的约束。这在主张农产品贸易自
由化的过程中显然是一个倒退的举措。研究“新蓝
箱”措施出台的背景，分析欧美发达国家推进“新
蓝箱”措施出台的原因，以及“蓝箱”措施的实施对
国际农产品贸易格局的影响，评价“新蓝箱”出台
的客观影响。这些都是本文关注的问题。
一
、＼^，1-O《农业协议》对“蓝箱”补贴的规定及
各国使用情况
WTO(农业协议》有 lO个与农业补贴相关的
条款。是规范各国农业国内支持与补贴措施的基
本准则。概括而言，WTO(农业协议》将农业补贴
措施分为三种类型：绿箱、黄箱和蓝箱。“绿箱”措
施。指不要求约束和削减承诺的国内支持与补贴
措施(第 6．1条和附件 1)；“黄箱”措施 ，指要求各
国作削减和约束承诺的，容易引起农产品贸易扭
曲的国内农业支持与补贴措施，《农业协议》规定
用综合支持量 (Aggregate Measurement of Sup．
port，简称 AMS)来衡量黄箱措施补贴的大小 ；而
“蓝箱”措施。是在“黄箱”措施向“绿箱”措施调整
的过渡阶段。在限产计划下对农业的直接支付。对
生产和贸易扭曲作用有限。不计人 AMS，且免于
削减承诺的国内支持和补贴措施。
被列入 “蓝箱”措施免于减让承诺的农业政
策需满足以下条件 ：根据指定的地区和产量给
予；数额限于限制产量产品生产的 85％或以下；
对牲畜的直接支付是按限定的头数给予的。与
“黄箱”措施相比， “蓝箱”措施对生产和贸易
扭曲性较小。 《农业协议》第 6．5条规定，一些
与农产品限产计划有关的黄箱措施如休耕补贴等
可纳入蓝箱措施，免于削减承诺，不受 《农业协
议》的约束和限制。
根据各成员向WTO所做的通报，正在使用
或曾经使用过“蓝箱”的成员共有 7个，分别是欧
盟、冰岛、挪威 、日本、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和美
国。其中欧盟、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和挪威在 l9
95—1998年间每年都通告了“蓝箱”措施 ，而冰岛
和美国通告只在 1995年使用了这一条款，日本声
称在 1998年和 1999年其对水稻的有些支持从
“蓝箱”免除。从 1995年 WTO(农业协议》生效以
来各国农业补贴的数据可知。欧盟的蓝箱补贴达
272亿美元(占补贴总量的24％)，美国的蓝箱补
贴为 73亿美元(占补贴总量的 12％)；挪威的蓝
箱补贴为 l1．2亿美元(占补贴总量的 32％)，冰岛
的蓝箱补贴为 2200万美元 (占补贴总量的9％)
(程国强 。(WTO农业规则与中国农业发展》，
谢贝妮：南京农业大学经管学院 210095电子信箱：elaine．ie@gmail．corn。
一 6l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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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贸组织与中国 《国际贸易问题》2005年第11期
2001)。WTO成员中主要是欧盟和美国在使用蓝
箱措施。
2O世纪9O年代欧盟两次共同农业政策改革
中．都使用了蓝箱措施。1992年改革中提出的
补偿支付。即为控制生产实施耕地面积削减计
划 。冻结 15％的谷物耕种面积。在削减农产品
价格补贴、降低农产品支持价格水平的同时，补
偿农场主因农产品支持价格下降所遭受的损失，
对农作物生产户的补偿性支付按休耕面积计算，
同时与历史上的耕地面积挂钩；对养牛户的补偿
性支付以每公顷土地的最高畜养率为依据，同时
对个人和地区规定最高补贴限额，对于每公顷土
地畜养率低于 1．4个牲畜单位的还给予额外补
贴。2000年在有关议程中又进一步确定与限制
产量有关的直接收入补偿。增加以耕地亩数和牲
畜头数为基础的补贴水平和范围，亩数和头数补
偿成为欧盟农业预算的主导条款。欧盟对农业的
蓝箱支持呈上升趋势。
美国在 1995年实施的差价支付也属于 “蓝
箱”措施。为限制农产品播种面积，对主要农产
品 (谷物、棉花、烟草和花生等)分别制定 “农
产品计划”规定停耕面积的比例，确定一部分停
耕土地的补偿比例，政府和自愿限制生产的农场
主签定合同．并保证他们生产的农产品取得一定
水平的销售价格。政府的农产品信贷公司向签约
农场主提供无追索权贷款。农场主要在停耕的土
地上种草或种树以保持水土．或种植可以提高土
地肥力的作物。
二、 “新蓝箱”措施出台的背景
在新一轮的农业谈判初始 ，发展中国家提出
取消蓝箱或者将其并人黄箱进行约束和削减，对
特定产品的蓝箱补贴和非特定产品的蓝箱补贴封
顶。而谈判中美国提出取消“限产”标准，并最终成
功将其纳入框架。经济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发展
的需要．使各国削减对国内农业的支持和补贴已
是必然趋势。按照《农业协议》的规定，自 1995年
开始．发达国家在6年内逐步削减 2O％的AMS．
发展中国家在 10年内逐步削减 13％的 AMS。要
求各国在执行期间每年总 AMS不能超过各国承
诺的AMS约束水平。各国的黄箱措施正在逐渐削
减。越来越多的国家也开始将黄箱措施向绿箱措
施转变．而只有少数几个发达国家使用蓝箱措施。
随着削减承诺期限的临近．各国国内“黄箱”、“绿
一 62 一
箱”措施的实施情况是“新蓝箱”出台极其重要的
背景。
1．发达国家完成《农业协议》规定的黄箱措施
削减承诺．但农业支持总量依然很高。而发展中国
家对国内农业支持总量小，没有力量使用具有贸
易扭 曲作用的黄箱和蓝箱措施
WTO成员方基期黄箱措施的补贴 AMS总值
为 1980亿美元，90％以上集中在发达国家。大多
数发达国家基期 AMS超过农业 GDP的 20％，欧
盟 、日本等 8个发达国家基期 AMS甚至占农业
GDP的 5O％以上。而发展中国家中有 61个国家
基期 AMS为零值(实际 AMS是负数)，10个发展
中国家 AMS是正值 ．只有 2个发展 中国家的
AMS比重超过20％。自2000年开始，即使发达国
家能够很好地履行《农业协议》规定的削减农业补
贴义务．发达国家能够使用的黄箱补贴空间仍然
较大。从 2000年开始至 WTO新一轮谈判达成新
农业协议前 。欧盟每年仍然可为农业提供高达
769亿美元的黄箱补贴．日本为 284亿美元 ，美国
为 191亿美元。从 AMS约束水平占农业总产值的
比重来看 ，冰岛达 97％，挪威达 50％，瑞士为
47％．日本为 41％．欧盟为 25％，加拿大 15％．美
国9．5％。发展中国家中，除墨西哥达 34％外，其他
国家均不超过 4％的水平，阿根廷只有0．3％。大多
数发展中国家对农业仍然实行征税政策．没有力
量进行大规模的支持和补贴。特别是使用具有贸
易扭曲作用的黄箱和蓝箱措施。由此可见，乌拉圭
回合谈判实际上给发达国家预留了巨大的农业补
贴空间，对国际农产品贸易仍然会产生较大的扭
曲作用。
2．发达国家减少黄箱措施 支出 ．增加绿箱措
施支出。而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实力的限制，对国
内农业绿箱措施的支持量有限
在 1986—1988年基期期间，发达国家绿箱措
施补贴占农业 GDP的5％一20％，美国、日本等国
家甚至在 20％以上。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对农业
投入不足，绿箱措施的支持水平较低，不足农业
GDP的 5％。1995年WTO((农业协议》生效以后，
O成员的绿箱政策补贴比基期增加了54％。美
国的绿箱补贴达463亿美元 (占其农业补贴总水
平的76％)，日本为327亿美元(占其农业补贴总
水平的47％)，欧盟为 238亿美元(占其农业补贴
总水平的21％)。而发展中国家因财力限制，绿箱
政策支出总量小。结构上也不甚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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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利用绿 箱措施定义模 糊 ．一些发达 国家将
有贸易扭曲效应的支持措施转变为免除削减并可
无限制使用的绿箱措施
特别是美国，根据 1996年农业法案规定．
2002年到 2o07年期间的各项农业补贴约为 666
亿美元．而 2002年美国颁布的新农业法案中在此
基础上又增加了5l9亿美元．平均每年 190亿美
元，比 1996年实行的农业法的开支增加了 80％。
该法案的核心内容增加对农民的直接定额补贴是
脱钩收入补贴，即补贴数额只与基期的产品种类、
面积和单产有关，与现在的种植产品种类、产量和
价格没有直接关系．从表面上看这一政策与 1995
年前以生产结构调整和价格支持为主要内容的农
业政策相比．不对短期国内生产造成影响．被认为
是绿箱政策，实质上从经济学角度分析，综合补贴
的生产、价格和贸易三方面的效应，直接定额补贴
属于“黄箱”政策范畴(宋海英、周应恒，“美国实行
直接定额补贴政策的经济学分析”，2004)。
三、欧盟、美国等发达国家极力促使“新蓝箱”
出台的原因分析
在新一轮农业谈判中有关蓝箱措施的争论主
要有：完全取消蓝箱措施：限制蓝箱措施条款下可
以免除的措施．并将相应的开支纳入 AMS的计
算．如服从于减让承诺：保留现有蓝箱措施。美国
极力促使新蓝箱的出台．欧盟作为蓝箱措施的主
要使用国，和美国站在同一战线。从“新蓝箱”出台
的背景可以看到．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国内
农业支持问题上．对黄箱措施的进一步削减承诺，
以及绿箱措施是否该无限制使用问题上。都存在
很大的分歧。分析个中利益因素，“新蓝箱”出台的
原因主要有 ：
1．美国面临黄箱措施封顶的压力
根据美国农业国内支持减让承诺，2o00年后
其农业国内支持使用的黄箱措施即综合支持量不
能超过 191亿美元．而 2o02年农业法的实施使其
2002—2007年年均农业补贴达到 190—210亿 ．这
其中包括 52亿美元的不挂钩补贴和大量的生态
保护等绿箱措施．所以其 AMS没有突破 191亿的
上限。目前美国黄箱措施的实际使用量已经相当
接近承诺水平了。按照框架协议 5％的封顶要求，
美国有 100亿美元的蓝箱使用空间，而美国 1996
年的农业法已经将谷物生产者的补偿性支付转化
为脱钩支付，其他支农计划也都成功地转入绿箱
政策措施。美国新农业法案提出的三种形式的国
内支持补贴：固定直接补贴、贷款差额补贴和反周
期补贴都属于黄箱措施．这三种形式的国内支持
补贴占整个法案总支出的 66％．其中与价格有关
的反周期支付又是最大的，占了67％(见图 1)，
2o05年，布什政府的反周期补贴预算是 37．8亿美
元。美国国内政治的需要决定了其农业支持政策
在今后几年内不会有大调整。一旦取消蓝箱措施
的限产要求．反周期补贴就可以转入蓝箱措施了，
从而避开削减承诺．降低了黄箱封顶的压力。
图 1美国农产品支持补贴经费
分布图(CBO估计)
资料来源：农业部网站。
2．欧盟的 2002改革新方案仍需要相 当长的
时间把 与产量挂钩为主的直接补贴完全转向不挂
钩的单一农场支付补贴
新的补贴方式即不挂钩的收入补贴与当年种
植的作物种类和面积无关，不再属于扭曲生产的
政策，可归人绿箱政策，但欧盟仍保留与当年的
生产面积挂钩的直接补贴幅度的 25％，其余部
分改为不挂钩补贴．对谷物干燥方面的补贴和边
远地区的直接补贴方式不变。新的改革方案需要
时间来逐步实现蓝箱措施到绿箱措施的转变，坚
持保留允许对农民直接支付的蓝箱条款，这意味
着限产补贴不必受削减补贴承诺的影响。美国已
经将补偿性支付和谷物种植者脱钩，并把它归人
绿箱，而欧盟做到这些还有相当大的距离。如果
取消蓝箱或者限制蓝箱措施条款下可以免除的措
施．并将相应的开支纳入 AMS的计算 ，欧盟就
必须把补偿性支付纳入国内支持承诺，其支持水
平有可能会超过其承诺水平。所以在 WTO新一
轮农业谈判关于取消或继续保留蓝箱政策的博弈
中．欧盟会选择和美国站在同一战线，极力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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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蓝箱的出台。
四、“新蓝箱”对国际农产品贸易格局可能产
生的影响
尽管“蓝箱”措施没有“黄箱”措施对生产和贸
易的扭曲作用大，但“蓝箱”措施还是会影响农产
品的生产、价格和贸易的。本该逐渐削减至取消的
蓝箱政策，现在被发达国家重新定义，并把一些黄
箱措施名正言顺地转变为蓝箱措施，来逃避黄箱
措施的削减承诺。这不仅使这些国家的一些农产
品通过国家支持补贴政策继续保持国际竞争力，
对其他生产同类农产品国家的农业出口是个巨大
的打击，也使更多的农产品被列入支持补贴之内。
这是 WTO农产品贸易自由化进程的一个倒退。
特别是欧盟、美国这样的农业大国或经济体，其国
内农业支持政策会对世界农产品的价格产生很大
的影响，进而影响国际农产品贸易格局。
美国作为“新蓝箱”措施的主要推动者．通过
取消蓝箱的限产标准．美国的反周期补贴就可以
转变为蓝箱措施了。反周期补贴实际上是反市场
价格变化的补贴，政府提前确定农产品的目标价
格，当农产品的有效价格低于目标价格时．政府将
向农民提供反周期补贴。其计算方法是：
有效价格=(销售年度的全国平均市场价格
或全国平均借贷率，取数值较大者)+(固定的直
接补贴率)
反周期支付额=(反周期补贴率) (支付面
积) (支付单产)
无论市场价格的高低，固定的直接补贴率都
抬高了美国农产品的目标价格，目标价格的确定，
降低了风险，增强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扩大农产
品的生产。同时这个补贴使农民可以预期基期面
积的定期调整，既不能保证支付与生产完全不挂
钩，还与当年的价格相挂钩，具有很强的贸易扭曲
性。美国作为农业生产和出口大国，美国的农产品
以低于世界市场的均衡价格销售，将导致世界农
产品的市场价格下降，使国际市场的供给量减少，
而需求量却增加。“新蓝箱”会使美国更多农产品
所得到的补贴合法化．其农产品的国际竞争力大
大提高，使其他生产同类农产品的出口国的国际
市场份额减少，影响国际农产品的贸易格局。
五、结论
多哈回合农业协议谈判的目标是继续改善农
产品贸易体制，并使各国政策更加面向市场，提
高进口和出口农产品的可预测性和安全度．限制
农业保护的空间。从 “新蓝箱”措施的出台，可
以看~t]WTO农业谈判依然由主要发达国家利益
所引导 ，发展中国家在谈判中的力量依然很薄
弱。发达国家实施黄箱措施保护支持国内农业生
产的初衷不会改变，从 “蓝箱”到 “新蓝箱”都
会继续对国际农产品的生产和贸易产生扭曲作
用
[参考文献】
程国强． (2002) “难有突破的补贴议题一中国农业面对的国
际农业补贴环境分析，” 《国际贸易》第 l1期。
程国强 ，(2003)“WTO新一轮农业谈 判进展与问题(上 、下 )，”
<http：／／www．drcnet．com．cn>(访问时间：2005年 6月 10日)、
秦富、王秀清等， (2003) 《国外农业支持政策》，中国农业出
版社 。
宋海英 、周应恒。 (2004) “美国实行直接定额补贴政策的经
济学分析，” 《中国农村经济》第 2期。
赵玉敏、王红霞等， (20o3) “关于进一步改革 WTO绿箱支持
政策的建议，” 《经济研究参考》第 57期。
(责任编辑 陈淡宁)
Evaluations on the ‘‘New Blue BOX’’Measure
in the New Rou nd Agricultu re Negotiates of WTO
XIE Bei．ni
Abstract：In the new round of agriculture negotiates，the frame agreements of Doha Roun d Ne．
gotiates redefine the blue box measure of domestic support policy to agriculture． According to the
stipulations of “agricultural treatment” ，the developed coun tries need to cut down aggregate mea—
surement of support to agriculture gradually，which is included in the amber box measure．However，
the issue of“new blue box” measure runs counter to the process of WTO agriculture negotiates pur-
suing trade liberalization．This paper summarizes the performances of blue box measure in the COun—
tries all over the world，analyses the backgrounds and reasons of“new blue box”，and appraises its
impacts on international agricultural product gade paRem objectively．
Keywords：New blue box；Domestic support policy to agricultur；Developed country；Free tr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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