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卷第11期统计研究Vol. 31. 2014年11月Statistical Research Nov. 2014 中国省际资本存量与资本回报率贾润森张四灿内容提要:本文以资本折旧率为突破口，利用经济计量的方法估计出不同省份的资本折旧率，重新估算了中国省际资本存量，在此基础上，对资本回报率进行了再估算。结果显示:(1)折旧率的变化不仅反映了区域间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经济周期波动。(2)中国资本产出比近年来增长很快，但与世界工业强国相比，我国资本产出比尚处于合理范围内，资本积累未出现过剩迹象。(3)资本回报率直到金融危机前都保持在相对较高水平，但此后出现反转。省际间资本回报率的差异表现出缩小趋势，可以推断危机后较低的资本回报率更多反映了资本在不同产业和不同类型企业之间的错配。与过度投资相比，这或许是中国投资目前面临的更严重问题。关键词:资本存量;折旧率;资本产出比;资本回报率中图分类号:F2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2-4565(2014)11 -0035 -08 Chinese Provincial Capital Stock and Return to Capital Jia Runsong Zhang Sican Abstract: This paper takes capital depreciation rate seriously. We employ econometric method to capital depreciation rate of different provinces and the corresponding provincial capital stock at the same time. Then. we put forward new estimates of return to capital based on the above result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Changes of depreciation rate not only ref1ect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ifferent regions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but. to some extent. ref1ect economic volatility. (2) The ratio of capital-output of China increases sharply in recently years. nonetheless. it remains within a reasonable range when compared with other industrial powers. which means there is no signs of excess capital accumulatio!,. (3) Return to capital maintained a high level before global / nancial crisis. followed by dramatic decline in the afterwards. Capital allocation efficiency in provinces, which constitute one of the backbone of return on capital, has improved in the past two decades. As a consequence, we can infer that low return to capital is more a ref1ection of capital misallocation in different industries and enterprises than overinvestment, which may be a much more serious problem confronting Chinese investment. Key words: Capital Stock; Depreciation Rate; Capital-Output Ratio; Return to Capital 几何下降的假定得到了学术界的普遍采用。应用永-'\~I言续盘存法估算资本存量涉及4个变量:投资数据、投资本存量是宏观E济分析中一个非常关键的变资价格指数、基期资本存量和资本折旧率①，对于前量，绝大多数增长理论与波动理论的实证研究都离两个变量，中国官方统计年鉴有对应统计指标，客观不开资本存量序列。很多重要变量的真实性，诸如性较好，共识也多;而后两个变量由于缺乏官方对应潜在产出、全要素生产率(TFP)、资本回报率和产能指标，学者们常常根据某种假定推算出一个较为合利用率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资本存量估算的准确性。正因如此，为了得到较为精确的资本存量，学者① 根据永续盘存法理论，折旧率变量准确地说应是资本重置们付出了持久的努力(Chow，1993;张军等，2004;单率。仅在资本品相对效率呈几何下降时，折旧率与重置率才相等。豪杰，2008;李宾，2011;张健华和王鹏，2012)[1].[5]。由于简单易行，这一假定目前得到了最广泛的应用，中国资本存量就估算方法而言，永续盘存法与资本品相对效率呈估算的相关文献都或明或暗地使用了此假定。
.36. 统计研究2014年11月理的数值，故这两个变量的处理是最具争议的。研其中NI，表示t期的净投资。究者对基期资本存量的确定基本停留在"猜测"的以上三种处理折旧的方法都或多或少存在问水平上，不同文献甚至相差数倍之多，幸运的是，基题。对于第一种处理方法，在估算省际①资本存量期资本存量对资本存量的估算影响很小，尤其当时时，几乎所有文献都为全国各省假设了一个相同的间跨度很长时更是如此(李宾，2011) [4J。对中国而折旧率。事实上，固定资产折旧与一个地区的经济言，若基年定在1952年，由于折旧和新增投资，1952发展与技术水平息息相关，一般而言，经济发展速度年的资本存量数值对1978年后资本存量的序列影或者技术更新升级越快，固定资产的更新换代也会响非常之小，1990年代后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随之加快。以中国为例，假定宁夏、青海等西部省份计。对但与基期资本存量不同，折旧率的变化对资与江浙省份拥有同样的资本折旧率是不符合现实本存量序列非常敏感。根据李宾(2011)所做的敏的。对省际折旧率"一刀切"式的假设最终会导致感性分析，其他条件相同时，折旧率相差1个百分点各省资本存量的估算出现偏差。除此之外，折旧反会导致资本存量在25年后出现大约10个百分点的映了资产物理上的损耗与技术淘汰水平，对同一地差距，在40年后差距仍有约2个百分点[4J。可以毫区采用随时间一成不变的折旧率也很难令人信服。不夸张地说折旧率的差异是造成资本存量估算出现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折旧率会经历一个显著下多个版本的"罪魁祸首"。所以说提高资本存量估降的过程(孙文凯等，2010)[9J 0所以，资本折旧率算的准确度在很大意义上指的是提高折旧率估算的在时间与空间上都不是一个恒定的序列。当我们观准确度。另外，由于计算资本回报率所使用的资本察上市公司财务数据和OECD国家的折旧率时会发租金公式与折旧率和资本存量直接相关，折旧率估现，接近10%的折旧率存在高估嫌疑，导致资本存算的准确度也直接影响了对资本回报率的判断。量低估和资本回报率高估(方文全，2012)[IOJ 臼前文献中对折旧的处理主要有三种方法:第第二种方法除了面临第一种方法的问题外，还一种是不考虑官方的固定资产折旧值，根据资本品存在一定的主观判断，客观性较差，往往导致估算结寿命估计出一个合理的折旧率，张军等(2004)山、果出现偏误。对于第三种方法，Chow (1993 )的计算等Bai( 2007 ) [6J、单豪杰(2008 ) [町、叶宗裕公式由于忽略了物质平衡体系(MPS)和国民核算体(2010) [7J均是在参考了黄勇峰等(2002)[町的方法系(SNA)两大核算体系对服务业增加值的不同处基础上，将固定资本形成分类，并为每类资本品假定理，造成折旧虚增(肖红叶和郝枫，2005)[IIJ。一个寿命期，用残值率代替资本品的相对效率，从而目前对中国资本折旧率随时间与空间变化的性计算出各类资本品的折旧率，最后加权平均得到固质进行细致考察的有Wu(2007)、张健华和王鹏定资本形成总额的折旧率。由于几乎所有文章假设(2012)以及方文全(2012)[町，[叫，[叫。Wu(2007)为的资本品寿命近似，故而计算出的折旧率也非常近解决省际资本存量估算过程中存在的折旧率"一刀似，大约在10%左右。第二种则是直接设定一个直切"问题提供了一种精巧的解决办法[口气国家统计觉上合理的折旧率，例如Young ( 2003 )直接假定折局公布了1978年至今收入法GDP核算数据，其中旧率为6%。第三种是利用国民收入核算等式间接包括了各省固定资产折旧数据，基于此，Wu(2007) 得到折旧序列，典型的研究如Chow(1993)利用国民先为各个省的折旧率假定一个取值范围，结合基期收入核算等式:折旧=国内生产总值-国民收入+资本存量与技资数据，从设定的折旧率取值范围内补贴-间接税，计算得到1978-1993年的折旧序重复计算寻找与官方固定资产折旧数据推算出的折列。李治固和唐国兴(2003)沿用了这一方法，旧率最接近的值[5J。张健华和王鹏(2012)借鉴了1978一1993年的折旧额直接来自Chow( 1993 ) , Wu(2007 )的思路，并做出一些改进[12J。他们尝试1994年以后通过将所有省份的固定资产折旧加总将折旧率随时间变化的性质也考虑进来，对各个省得到全国折旧序列[1 ]。第三种方法是对永续盘存的折旧率分1952-1978年、1978-1992年、1993-公式的变形应用:2010年三个时期进行估计，估计方法与Wu(2007) K, = (1一λ)K'_I+ 1, ，，唱·且、1fE飞= K’_I + (1, -λK川)-K’_I + NI, ① 这里把省、自治区和直辖市统称为省。
. 37 . 第31卷第11期贾润秘张四灿:中国省际资本存量与资本回报率类似。他们的研究为得到更切合实际的折旧率做出基期至今的整个样本来估计折旧率，样本区间之外了有意义的尝试，但也面临一些问题。首先，计算过则以官方固定资产折旧数据为基础来计算折旧率。程繁琐，例如张健华和王鹏(2012)为每个时期的折有鉴于此，本文的目的旨在通过对全国和省际旧率设定了131个可能取值即使可通过计算机程资本折旧率估算的改进，以期提高资本存量与资本序来实现，但依然显得有些繁杂。其次，也是更重要回报率估算的精度，并讨论了中国是否过度技资的是，这样选取折旧率的过程会出现类似"预期自问题。我实现"的情况。举个例子，给定基期资本存量与二、应用D-Z方法估算中国省际资投资数据，当我们为1952一1978年选定的折旧率是本存量10%时，而后根据官方固定资产折旧数据推算的折旧率就会在10%上下波动;当我们选定的折旧率是(一)D-Z方法简介3时，根据官方数据推算的折旧率就会在3%上下变Dadkhah和Zahedi( 1986 )将折旧率视作随机变化，除非折旧率随时间变化非常稳定，这样寻找折旧量，结合总量生产函数与永续盘存法公式，建立计量率存在很大的偶然性，导致某些省份的折旧率出现经济模型进而估计出折旧率，他们还证明了由此得突变。比如，在张健华和王鹏(2012)文中，四川省到的折旧率估计量是真实折旧率的一致估计量。1979一1992年的折旧率是%，到了1993-2010考虑一个Leontief生产函数:年就大幅降到%;云南省在两个时期的折旧率Q, min(αK" bL,) (2) 分别是%和%[5J。方文全(2012)从年份资其中，Q，是t期的产出，K，是t期资本存量，L，本理论视角区分了内生资本折旧率和自然折旧率，是t期使用的劳动。估算资本存量时使用的是内生资本折旧率[叫。内在劳动力过剩的假设下，产出由资本存量决定，生资本折旧率是维护投资占上期资本存量比重的函Leontief生产函数可写成:数，如此折旧率就会随资本积累而动态调整。但是Q, =αK， -u, (3) 在计算内生资本折旧率时，研究者需自行设定某些其中，α是产出资本比率，u，是随机误差项。参数，使得这一方法仍具有较大的主观性。式(3)与永续盘存法公式(1)结合起来，就可以国外曾有学者使用计量经济学工具来估计经济得到:折旧率(Hulten和Wykoff，1981) ，这种方法相比根(4) Q, -(1 -λ) Q’-l +αIS-Us 据资产寿命推算折旧率的方法更准确，但是这一方其中，法需要不同年份固定资产的估价数据，因此很难在V, = u, -(1 -λ)u←(5) 统计体系不够完善的发展中国家推广使用。我们从式(4)可得到折旧率λ和基期产出资本Dadkhah和Zahedi( 1986，以下简称D-Z)[日]针对发比α的估计值，结合式(3)所隐含的①展中国家统计数据不完整的事实，以及资本存量的K.-旦二旦(6) α 重要性源于资本在整个生产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而非空置的机器或厂房的积累，提出将总量生产函数便可以得到基期资本存量。与永续盘存法结合，建立计量回归方程，估计出折旧有了折旧率、基期资本存量，结合投资和价格指率和基期产出资本比，再根据产出数据计算出基期数，利用永续盘存公式(1)，就可得到整个资本存量资本存量数值。他们对折旧率和基期资本存量估计序列。量进行蒙特卡罗模拟后发现，当样本大于50时，估那么问题是，式(2)、-(3)是否可作为中国总量计值与真实值接近完全收敛，估计量的方差和均方生产函数?事实上，经验证据支持了这一假定。舒误差也降到零值左右。他们的方法可以较好地解决元和徐现祥(2002)曾实证分析了1952-1998年间前述省际折旧率刀切"式处理所导致的偏误，尽我国经济增长的典型事实，发现这些事实明显拒绝管如此，他们并不能得到随时间而变化的折旧率。为了得到随时间变化的折旧率序列，也为了更充分① 事实上，我们得不到U，序列，只有V，序列，根据式(5)，令地使用官方信息，本文在应用D-Z方法时并不使用U. =v
. 38 . 统计研究2014年11月了新古典增长理论和R&D类型增长理论，相对更支量当年投资的指标。持AK类型增长理论[14]。龚刚(2009)在纪念哈罗目前学界关于投资平减指数的选取与构造已基德模型发表70周年的文章里详细分析了哈罗德模本达成共识(李宾，2011)[4] ，即在1991年以前利用型所揭示的增长与波动现象，发现这些现象非常接统计年鉴上的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指数数据和换算关近中国的现实，即中国的经济增长是在供给过剩下系计算出隐含的固定资本形成平减指数，1991年以的非均衡中实现的，以资源充分就业为假定的新古后采用《中国统计年鉴》公布的固定资产投资价格典理论无法解释中国经济的增长与波动。哈罗德模指数，二者结合，便可得到1952至今的隐含的固定型假设发展中国家劳动力无限供给，经济发展的障资本形成平减指数。虽然这一方法得到学者们的广碍源于缺乏充足的资本积累，所以劳动力并未作为泛认同，但是在估算省际资本存量时，由于某些省份显式变量出现在模型中[臼]。在一段时期缺少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指数数据或者数另外，生产函数的设定可归结为要素替代弹性据本身存在偏差(叶宗裕，2010)[7] ，不同研究者会的选取，Leontief生产函数等价于要素(资本与劳选用其他价格指数作为替代。例如黄勇峰等动)替代弹性为0，那么在统计意义上，式(2)近似于(2002)就用商品零售物价指数来代替隐含的投资平减指数[8]。本文遵循大多数文献的做法，并对部要素替代缺乏弹性。根据张明海(2002)的估计，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中国经济中要素替代弹性很分投资平减指数缺失或存在失真的省份，用GDP平低，在仅有，大约在1993年后替代弹性开始减指数作为替代。有了明显上升。但是新近的研究表明直到2008年确定了实际投资，下一个要解决的棘手问题就也仅是一些东部发达省份的要素替代弹性大于1是模型样本容量如何确定。为了减轻基期资本存量, 其他省份的要素替代弹性依然小于1(陈晓玲和连可能存在的错误估计造成的偏差，样本区间的初始玉君，2012)[16]。年份寇在1952年，但样本区间的终止年份应如何确Dadkhah和Zahedi定?根据D-Z的模拟结果，样本容量太小易导致有( 1986 )进行的蒙特卡罗模拟e发现，由上述方法得到的λ和α的估计量具有非常偏估计，另一方面，考虑到近年来人口结构转变与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式(3)可能正越来越背离中国宏良好的统计性质:①在上述设定下，随着样本区间的观经济实际，这样一来，样本容量太大则很有可能出扩大，λ和α估计量将快速收敛到真实值，当样本大现结构突变，导致参数估计不稳定。直觉告诉我们，于50，接近完全收敛，估计量的方差和均方误差也样本终止年份越早越稳妥，毕竟在20世纪80、90年降到零值。②用Theil的U统计量来衡量真实资本代我们很少听到关于"民工荒"的媒体报道。另外，存量K与估计值K的差距发现，当样本容量大于40为了尽可能多地使用官方统计年鉴提供的固定资产时，U统计量值降到以下;即使是在小样本情折旧序列，大部分省份的样本终止期都选择在1993形，真实K与K的相关系数也保持在以上，表年前后①。在模型估计过程中，我们发现当样本终明K可视作K的线性变换，在计量分析中仍是良好止期定在1993年相邻几年得到的估计结果非常接的替代变量。③当模型出现误设，即真实生产函数近，此时我们再根据可绝系数、信息准则标准及各邻是Cobb-Douglas或CES形式，λ和α估计值出现低近年份折旧率的估计值与官方固定资产折旧序列的估偏差，随着样本区间扩大，低估偏差也会增大，尽接近程度来选择最合适的样本区间。管此时真实K与k的依然保持高度相关[口]。{三)数据来源说明1952-2004年名义GDP和GDP平减指数来自{二)省际资本折旧率与资本存量的估计《新中国60年统计资料汇编}，由于2005年及以后当我们运用式(4)进行估计时，还需要实际投资的数据。OECD国家衡量投资数据通用的指标是固定资本形成总额，目前，大多数典型的中国资本存① 虽然官方有1978-1992年的固定资产折旧数据，但2004年第一次经济普查只对1993年后的数据进行了更新。1978一1992量估算文献皆采用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来量度当年的年的数据是在统计体系由MPS向SNA转变后推算的，本身的准确度投资(张军等，2004; Bai等，2007;单豪杰，值得进一步考证。考虑到1993年后我国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全面转2008) [2][3][6]。本文选取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作为衡向SNA，1993年后的固定资产折旧序列应该有相当高的准确度。
第31卷第11期.39 . 贾润秘张四灿:中国省际资本存量与资本回报率的数据在第二次经济普查后做了修订，2005-2012表1全国及不同省区估计结果折旧率产出序列样本年数据分别来自2010年和2013年《中国统计年2 地区常数项R(% ) 资本化相关区间鉴>0 1952-1992年各省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数据来全国 MA1952-2000 (1) ( ) ( ) 自《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算历史资料(1952-北京 1952一1984( ) ( ) (1. 30) 1995) ，1993-2004年数据采用《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天津 1952一1992() () 核算历史资料>(1952-2004) >提供的数据，2005-河北 MA(1) 1952-1995 2012年数据来自对应年份的《中国统计年鉴》。() ( ) 山西 MA(3) 1952一19911993-2012年省际收入法GDP、固定资产折旧、营( ) () 内蒙古’ 1. 84 1952-1993 业盈余、劳动者报酬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数据库，() () ( 1. 56) 2012年数据来源于2013年《中国统计年鉴》。辽宁 1952-1993 ( ) () {四)模型估计结果吉林 1952-1994 () () 对不同省份应用式(4)进行估计，得到的结果黑龙江 .. 1952-1988 ( ) () (1. 58) 如表1所示。分析表1结果之前，有几点需要说明。上海 1952-1996 (11. 64) ( ) (1. 69) 首先，按照式(4)，回归方程没有常数项，但对某些江苏 1952-1993 省份，加入常数项不仅使得回归结果更具有经济上() ( ) 浙江糊 MA(I) 1952-1987 的合理性，也降低了估计结果对样本区间选择的敏( ) ( ) 安徽 MA(I) 1952-1988 感性。其次，我们对每个回归结果都进行了序列相() ( ) 福建事 MA(2) 1952-1988 关检验，并为模型残差选择最合适的ARMA结构。() () 江西、广西、甘肃的回归结果不具有经济上的合山东’ 1952一1982() () 理性，我们认为这很有可能与基础数据的质量有关。河南 1952-1989 () () 以江西为例，当我们对比张军等(2004)与单豪杰湖北 1952-1993 () ( ) (2008)的结果时发现，二者对江西资本存量估算的湖南 ’ 1952一1990差异非常大:根据单豪杰的估计，1978年江西资本() () 广东11. 56 1978-2008 存量为亿元①，而张军等(2004)估算的结果( ) ( ) 海南 MA( 1) 1978-2004 为91亿元，到了2005年，二者的估算结果分别为( ) () 四川 1952-1990 亿元与亿元。按照单豪杰(2008) ( ( ) 的估算，江西资本产出比在2005年后突破后，贵州 AR(1) 1952-1992 () ( ) 2011年达到了，估算结果明显偏高。张军等云南 1952-1989 (16. 18) (2. 78) (2004)的估算值在2005年后与单豪杰(2008)的越陕西 1952-1993 () () 来越接近，2011年资本产出比也达到了②。究青海 1952-1992 其原因，永续盘存法的测算方法应没有问题，问题出() ( ) 宁夏 .. MA( 1) 1952-1991 在基础数据的准确性上，例如，叶宗裕(2011) [7J就() ( ) 新疆 。.991952一1992指出江西固定资本形成价格指数可能偏小。对这三(31. 24) () 注1:括号内的数字是t值表示在1%水平上显著表示在个省份，本文采取如下方法处理:寻找一个地区生产5%水平上显著。未标记*的，表示在常用显著性水平上不显著。总值和地理位置与它们相近的省份，并假定这三个注2:辽宁、海南、云南的投资平减指数用GDP平减指数代替。四川与重庆数据合并处理，二者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与固定资产折旧省份基期资本产出比和折旧率与相近省份一致。具直接相加，投资平减指数则采用相应年份的加权平均值。注3:海南和广东都缺少1952-1977年固定资本形成总额数体而言，江西参照安徽、广西参照云南、甘肃参照新据，海南还缺少1952一1977年的名义GDP及其指数数据，本文的估疆的折旧率和基期产出资本比来估算出各自的资本算略过了这一时期。西藏基础数据缺失过多，本文暂且忽略对西藏的估计。存量序列。这三个省份1993年后的资本折旧率仍采用统计年鉴公布的固定资产折旧数据进行计算。① 本段提及数据都是基于1952年价格计算出来的。从表1可以看出，全国的资本折旧率估计值为② 张军等(2004)和单豪杰(2008)原文结果分别截至2000年% ，并且全国与省际之间的折旧率差别较大，例和2006年，后续年份数据系本文作者根据他们文中方法推算得之。
.40. 统计研究2014年11月如，广东的折旧率估计值为%，而宁夏的折旧率繁荣，与此同时，也带来了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环境估计值则为%。总体而言，经济越发达的地区，污染、资源过度开发、工资收入占GDP比重下降等折旧率越高。根据固定资产折旧序列推算出来的折问题。正因如此，市场和政府都开始质疑投资驱动旧率也随着时间而变化，尤其是2008年金融危机爆型增长模式的可持续性，相关政府部门出台了一系发后，企业面对较大去库存化压力，固定资产损耗降列限制、禁止企业投资和抑制产能扩张等措施。关低，折旧率大幅下降;2010年下半年二次去库存"于投资是否过度我们可以分别从长期和短期来判使得资本折旧率再次下降。综合表1和图1的信息，断。长期增长的源动力可简单划分为资本形成与技可以肯定的是，资本折旧率并非一成不变，它会反映术进步，后者实际上是技术改进型的投资。所以，从出区域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和投资周期的变化。长期来看，技资带来了生产力的提高，也引致了社会根据表1和官方固定资产折旧数据便可估算出与政治持续的变革，不存在过度一说。如果我们对全国及省际间资本存量序列(见表2)。比一下中国与另外三个OECD工业强国的资本产出比变化，可以发现相对于经济总量，中国的资本存量三、中国是否投资过度并不显得过多。从1中可以看出，美国资本产出比中国投资驱动式的增长模式给中国经济带来了维持在之间，而德国和日本的资本产出比表2各省与全国代表性年份的资本存最{亿元)年份1953 1960 1978 1985 1998 2005 2010 2012a 2012b 北京 191. 30 15859. 70 天津 5111. 82 河北 271. 18 451. 10 山西 内蒙古 108. 75 969. 15 辽宁 584. 79 2591. 10 15471. 93 吉林 8485. 24 黑龙江 4701. 00 上海81. 70 111. 08 6330. 10 22482. 82 26854. 14 江苏 浙江36. 20 13380. 72 16859. 78 90821. 30 安徽 181. 05 福建 江西a95. 89 山东77. 36 121. 83 23243. 12 河南 280. 88 107641. 68 湖北 湖南67. 83 266. 77 2431. 37 5739. 17 98171. 99 60853. 79 广东298. 20 9401. 57 19462. 12 广西 60. 16 158. 70 海南 375. 82 四川 88. 70 8491. 10 b 贵州 531. 93 3403. 85 19981. 71 云南23. 77 1668. 12 3662. 87 5401. 34 陕西 3277. 45 8340. 17 甘肃 81. 27 192. 76 1421. 47 青海 524町 宁夏 231. 09 10632. 88 新疆 202. 17 6017. 15 28743. 87 合计 9855. 87 全国 201491. 97 注:江西、甘肃投资平减指数用GDP平减指数代替;贵州1953年取1954年数据;表中前8列数据均是用1952年价格计算的资本存量，最后一列2012b指以当前价格计算的资本存量。合计结果与全国结果在大多数年份并不一致，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全国与各省区单独核算，导致各省与全国折旧率和投资价格指数存在较大差异，另外合计数据并未包括西藏，原始数据中总量与各省之间也存在不→致。
. 41 第31卷第11期寅润秘张四灿:中国省际资本存量与资本回报率大都维持在以上。中国政府为了应对1997年究严谨全面，但也并非没有受到质疑。方文全亚洲金融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出台(2012)借鉴年份资本理论，从改进资本折旧率的估了大规模投资剌激政策，导致中国资本产出比迅速计入手，重新估算了中国资本回报率。他认为折旧提高，尤其是2008年后的投资增长超过了此前任何率的高估导致人为低估资本存量，进而高估资本回时期。如果我们说长期不存在投资过度一说，那短报率，他估计的结果显示1993-2007年间税后资本期又如何呢?回报率在%%之间，低于Bai(2007)的 中德回〔回叶飞美日国本/二飞一结论[阳]。一一/一)一\飞i~-e-hμγ -fh\ J Bai等(2007)计算资本回报率的公式为:A丁、-、\‘α(t) r(t) = i(t) -Py(t) / ，，~， PK(t)K(t)IPy(t) Y(t) ----、，./.:............ / + (PK(t) -Py(t)) -λ( (7) t) 其中α(t)是总产出中的资本报酬份额，PK(t)和P y( t)分别是投资平减指数和产出平减指数的变化 1960 1965 1970 197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率。根据式(7)，投资平减指数与产出平减指数往往非常接近或者变化不大，资本回报率主要取决于资本注:美国、德国和日本数据来自ChristophcKamps (2005 ) 报酬份额、资本产出比和折旧率。从发达国家的经验固z不同国家资本产出比变化趋势对比(1960~2001)来看，折旧率会经历一个显著下降的过程(孙文凯等，从短期来看，总需求的变化会造成经济周期波2010)。剩下资本报酬份额与名义资本产出比两个因动，为实现总需求与总供给之间的基本平衡，消费与素是紧密相关的，如果经济增长主要依靠资本形成，投资需保持合理的比例关系，此时投资过多或过少必然推高资本产出比，提高资本要素报酬在国民收入是经济中的常态。目前大多文献选用资本回报率来的占比，对资本回报率的最终影响是不确定的O尽管判断投资是否过度。因为如果资本回报率很高的如此，考虑到目前中国正面临着人口结构的重大转变话，投资扩张是追逐高利润的结果，此时我们或许元以及提高劳动者报酬、扩大内需的政策导向，可以预须过分担心投资过快增长。目前对中国资本回报率期未来劳动者报酬在国民收入中的占比会有较大提的确切水平争议较大始作俑者"2006年5月世界升，而长期资本产出比会稳定下来，所以资本回报率银行发布的是《中国经济季报》曾表示中国国有会有下降的趋势。短期来看，资本回报率的准确测度企业的资本回报率自1998的年2%增长至2005年有赖于资本存量及折旧率的准确估算。按照式(7), 的%，非国有企业在同期从%上升至16%0 我们重新计算了资本回报率。结果显示，中国资本回这意味着中国工业企业2005年的平均净资产回报报率曾在1993一1996年间出现剧烈波动，由于资本率超过151}岛。"也就是说，中国企业盈利能力很高O报酬份额和资本产出比在这段时期并未出现显著变但由于有悖学术界和实务界的通常观念，世行的这化，波动的原因在于技资平减指数和产出平减指数的份报告引发了关于资本回报率的普遍讨论，随后学大幅变动，深层原因则是当时国内宏观经济剧烈波动术界陆续出现了一系列对中国资本回报率严谨细致以及宏观调控政策造成的物价不稳定。1997年在亚的研究文献。得到广泛引用的是Bai等(2007)根据洲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中国资本回报率持续下降，但Hall-Jorgenson资本租金公式测算的中国宏观资本在中央政府财政剌激的支持下，仍保持了14lJ毛以上回报率，他们的基础估计结果表明总资本回报率在的回报率。2001-2008年，资本回报率稳定在141}毛1979一1992年间约为251}毛，在1993-1998年间降-18lJ毛之间，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再次拉低了到了20%，并自1998年之后保持在20%左右，扣除产出税和所得税的资本回报率比税前低10个百分中国的资本回报率，从最高点的%一度跌至2010年的毛。另一方面，四万亿投资的效果在点，最终结果明显高于其他发达经济体和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经济体的资本回报率。也就是说，2009年后逐渐显现，资本回报率在2010年开始反弹，Bai (2007 )的结论支持了世行的判断。Bai(2007)的研但是直到2012年末，资本回报率仍未回到金融危机
.42. 统计研究2014年11月以前的水平，并且从图形走势看，2012年后资本回报省际间资本回报率有趋同趋势，尽管趋同更多局限率可能再次下降。扣除掉资本收入中的生产税，可得在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表明我国省际问资本配置到税后资本回报率，这与企业投资决策的关系更加紧效率在逐渐提高。由此可以推断，近些年较低的资密。税后资本回报率大约比税前低约7个百分点，本回报率更多反映了资本在不同产业和不同类型企1993-2012年税收资本回报率在%%之宇业之间的错配，这或许是中国投资面临的更严重、更间，低于方文全(2012)和Bai等(2007)的估计结果。亟待解决的问题。总体而言，中圄总体资本回报率在2∞8年金融危机参考文献前保持在相对较高水平，这为此期间投资快速增长提[ 1 J Chow, Gregory C. Capital Fonn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in China 供了合理解释;金融危机后投资回报下降较快，反映[1]. Quarterly Joumal of Economics, 1993 (3) : 809 -842. 了国外冲击和国内"调结构"政策的综合效果。[ 2 J张军，吴桂英.张吉鹏中国省际物质资本存量估算:1952-2000资本回报率本质上是资本在地区或行业间[JJ.经济研究，2004(10):35吨44.(内)的配置效率的体现，Bai等(2007)曾发现各省[ 3 J单豪杰.中国资本存量K的再估算:1952 -2006年[J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08(10):17 -31. 间资本回报率的差距随时间而减小，本文的结果与[4 J李宾.我国资本存量估算的比较分析[1].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他们一致。尽管如此，我们进一步发现，虽然东中西究，2011(12) :21 -36. 部地区平均资本回报率的差异有缩小趋势，但是趋[ 5 J张健华，王鹏.中国全要素生产率:基于分省份资本折旧率的再同更多局限在东部地区和中部地区，西部地区的资估计[1].管理世界，2012(10):18 -30. [ 6 J B缸，Chong-En , Chang-Tai Hsieh and YingyiQian. The Return to 本回报率仍然较低。Capital in China[ J J . Brookings Papers on Economic Activity, 2006 (2):61-88. 四、结论[ 7 J叶宗裕.中国省际资本存量估算[1].统计研究，2010(12) :65 以往关于资本存量估算的研究大都假定了一个-71. [ 8 J黄勇峰，任若恩.刘晓生中国制造业资本存量永续盘存法估计恒定的折旧率，但事实上折旧率不仅反映了区域间经[1].经济学(季刊),2002 (2) :377 -396. 济发展水平的差异，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经济周期[ 9 J孙文凯，肖耿，杨秀科.资本回报率对投资率的影响:中美日对波动。本文在Dadkhah和Zahedi( 1986 )提出的方法比研究[JJ.世界经济，2010(6):3-24. 基础上，将总量生产函数与永续盘存公式相结合，利[10J方文全.中国的资本回报率有多高?一一年份资本视角的宏观数据再估测[JJ.经济学(季刊),2012 (2) :521 -540. 用经济计量学方法，得到全国以及省际之间基期资本[IIJ肖红叶，郝枫.资本永续盘存法及其国内应用[1].财贸经济，存量与折旧率的估计值。在样本估计区间外，本文选2005(3) :55 -62. 择官方统计年鉴公布的固定资产折旧数据来推算折[12 J Wu Yanrui. Capital Stock Estimates for China’ s Regional 旧率，这种做法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官方数据，使得结Economies: Results and Analyses [ C J. UW A Business School, University of Westem Australia,2007 果更加客观可信。计算结果发现，一般而言，经济越[13 J Dadkhah, Kamran M. and FatemehZahedi. Simultaneous Estimation 发达的地区，折旧率越高;当经济陷入衰退时，去库存of Production Functions and Capital Stocks for Developing Countries、化压力使得固定资产损耗降低，折旧率下降。[1].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1986 (3) :443 -451 当解决了资本存量估算过程中影响最大、分歧[14J舒元，徐现祥.中国经济增长模型的设定:1952-1998[JJ.经济研究，2002 ( 11) :3 -11. 最多的环节后，本文重新估算了1952→2012年的省[15 J龚刚.回归哈罗德:发展中国家的增长与波动[1].世界经济，际资本存量序列，并计算得到了资本产出比与资本2009 ( 4) :27 -37. 回报率变化。结果表明，与世界工业强罔相比，目前[16J陈晓玲，连玉君.资本-劳动替代弹性与地区经济增长一一-德拉我国资本产出比处于合理范围内，资本积累未出现格兰德维尔假说的检验[1].经济学(季干1]),2012(1) :93 -118. 过剩迹象。2008年金融危机以前资本回报率较高，作者简介为此期间投资过快增长提供了合理性解释，尽管如贡润袋，男，26岁，河南潢川人，现为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此，与企业投资决策直接相关的税后资本回报率却在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产业经济。低于现有大多数研究结论，且二者都在金融危机后张四灿，男，27岁，河北邢台人，现为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大幅度下降。资本回报率是资本在区域、产业和企在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宏观经济和虚拟经济。业之间的配置效率的综合体现，本文计算结论显示，(责任编辑:方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