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研究 Psychological Research 2011 ,4 ( 6 ) : 3-9 3
心理预算的产生过程与影晌因素
张军伟 1 徐富明 1 ，2 刘腾飞 1 蒋 多 1 文桂掉 1
(1华中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暨湖北省人的发展与心理健康重点实验室，武汉 430079; 2 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北京 100101 )
摘 要:心理预算是指人们从心理上对各项支出设定预算约束，并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的认知过程。小到个体、家庭，大到公司、集
团都存在心理预算，所以心理预算的相关问题受到有关学者的持续关注和探讨。心理预算包括设定预算约束和对各项支出进行追
踪两个过程。心理预算的影响因素包括支付方式、训练、储蓄目标和个体的收入。未来心理预算的研究应对心理预算的形成机制、
影响因素和时间的心理预算等进行探讨。
关键词:心理预算;支付方式;心理账户
1 引言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会发现一些奇怪的现
象，例如，你打算上街去买一件大衣，逛了一些商场
后，你没有选到令自己满意的大衣，但是最后你却买
了一件事前并未打算买的毛衣;前两天你刚花很多
钱买了一张音乐会门票 但是你却拒绝购买这个星
期天自己喜欢的球队的比赛门票，尽管这张门票在
你自己经济可承受范围之内。这是为什么呢?这其中
心理预算 (mental budgeting)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心理预算的概念以及本质特征
Heath 在研究沉没戚本效应 (sunk cost effect)
时最先提出心理预算的概念[1]。他发现，以往的学者
探讨沉没成本效应只是告知被试沉没成本和将来要
投入的戚本，然后让被试做出"继续投资"还是"放弃
投资"的决策，却并未告知被试如果继续投资将得到
的收益。如果告知被试继续投资所带来的收益，被试
就会从心理上根据收益设定预算约束，从而会影响
沉没成本效应。具体来说就是，当某一项目的累积成
本超出预算约束时，个体将拒绝进→步投资。例如，
技资者先前已投资了 15 万元，接下来还要投资 10
万元，个体对接下来的投资有些犹豫，但是如果继续
投资能有 20 万元的收益。在这其中，个体会根据 20
万元的收益形成心理预算而前期投资的 15 万元加
上后期投资的 10 万元已超出心理预算 20 万元，尽
管任何理性的分析都认为应该继续投资(用后期投
资的 10 万元来换取将来 20 万元的收益，这个决策
是很值得的) ，但是个体受到心理预算的影响还是会
放弃继续投资。
根据 Heath 和后续的研究者对心理预算的研究
通讯作者:徐宫明，男，教授，博士。 Email: fumingxu@.
我们知道，心理预算是指人们从心理上对各项支出
设定预算约束，并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的认知过程。
从对心理预算的定义可以看出，心理预算包括主个
本质特征。首先，心理预算是一个认知过程。具体来
说就是，心理预算需要人们的认知系统的参与，例
如，记忆、注意、相似性判断、归类等。其次，心理预算
需要人们设定预算约束。最后，心理预算需要人们对
各项支出进行追踪。对后两个本质特征，本文在第二
部分将有详细阐述。
心理预算与心理账户
心理账户 (mental accounting)是指人们在心理
上对经济结果的编码、分类、预算和评估的过程。心
理账户包括三个重要的成分。一是对结果的感知和
编码，这一成分主要体现在心理账户的特殊运算规
则上，这套运算规则主要包括: (1)两笔盈利应分开;
(2)两笔损失应整合 ;(3)大得小失应整合; (4)小得
大失应分开 [2 ，3] 详细介绍可参见李爱梅和凌文栓 [4]
的研究综述。二是不同心理账户中的金钱具有不可
替代性，并且不同的支出也会受到外显或内隐预算
的控制。例如，人们使用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会比较谨
慎，一般只用于日常生活的消费，而对于自己意外得
到的金钱，则倾向于奢侈的享受。二气是评估和平衡各
个账户的周期。账户可以根据每天、每周或者每年进
行平衡，平衡的周期越短，人们越倾向于短视 (my
opia)行为 l51 。 例如， Camerer , Babcock , 1μρe刊、W叩刊附e衍nst怆阳emn I
和 Thaler创r 对纽约 i出H租车司机的研究发现，在天气好
的情况下，出租车司机收班较晚，而在下雨天，他们
早早地就收班了 [6J。按照理性的观点进行分析，在天
气好的情况下，生意比较少 出租车司机应该早收
班，而在下雨天，生意较多，他们应战收班较晚。究其
4 心理研究
原因，Camerer , Babcock , Loewenstein 和 Thaler 认
为，出租车司机对收入(账户)的评估是以天为单位，
而不是以一周或一个月为一个评估周期，从而产生了
短视行为。具体来说就是出租车司机事先会对每天
的收入进行预算，只有每天的收入达到预算时，他们
才会收班。
Thaler 在对近二十年心理账户的研究进行回顾的
时候，把心理预算确定为心理账户的一个子成分口 o
Thaler 还在此文中总结了心理预算的两大作用: (1)
心理预算能促进资源的有效利用。个体事前对资源
进行有效的分配，能使个体的各项支出不会顾此失
彼，这样既减少了认知戚本，也能使资源得到有效利
用。 (2) 心理预算是自我控制的工具 o Thaler 和
5hefrin 认为个体的心中存在两个相互冲突的自我:
计划自我 (planner) 和短视的执行自我 (myopic do-
er) [8J。计划自我代表的是个体的长期利益，而短视
的执行自我代表的是个体的短期利益。当计划自我
和短视的执行自我相冲突时 心理预算能约束短视
的执行自我，使个体服从计划自我。但是心理预算也
有缺陷，例如，个体在月初的时候很难预测这个月的
开支，这样就会使有的账户预算过高，而有的账户预
算过低，从而导致过低消费和过高消费的现象[剧。如
上所述， Heath 的研究也发现，对于某项投资，任何
理性的分析都认为应该继续投资，但是个体受到心
理预算的影响还是会放弃继续投资[IJ 。
心理预算普遍存在于个体、家庭、公司和集团
中，所以心理预算的相关问题受到有关学者的持续
关注和探讨。我们将结合最近的研究成果，对心理预
算的产生过程和影响因素进行详细阐述，并指出现
有研究的不足和对未来研究的展望。
2 心理预算的产生过程
Heath 和 5011 认为，心理预算包括设定预算约
束和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两个过程例，这两个过程
紧密联系、缺一不可，如果缺少这两个过程中的任何
一个，心理预算就不能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设定预算约束
个体事先会对自己的各项支出设定预算约束，
以使自己将来的支出不会超出自己的预算。因为预
算约束是事先设定的，而个体的消费会随时间的变
化而变化，所以个体并不能把资源合理地分配到各
个心理账户，从而导致有些账户的支出过低，有些账
户支出过高。 Heath 研究发现，由于个体先前的预算
过低，当某一项目的累积成本超出预算约束时，个体
将拒绝进一步投资[11
Heath 和 5011 只是探讨了设定不合理的预算约
束所带来的后果，他们并未分析心理预算到底是怎
样形成的 [9J 0 ülkümen , Thomas 和 Morwitz 研究了时
间框架(→年 vs 一月)对心理预算的影响，进而揭
示了个体设定预算约束的心理机制 [IOJ。研究发现，
时间框架会通过预算估计的容易程度、预算估计
准确性的信心程度进而影响预算约束的设定 O 具
体来说，相对于一个月的时间框架，个体对一年内
的花费支出的预算估计较难，进而对这一预算估
计不自信，而当不自信的时候，个体倾向于对自己
的预算估计进行较大的调整 O 同时由于个体存在
计划偏差 (planning fallacy) ，倾向于低估预算 [111
因而在一年的时间框架内 个体的预算估计接近
真实的支出(具体请见图1) 0
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
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是指个体对自己已花的支
出进行回忆，并将它们归入相应的心理账户的过程。
这一过程又可分为对自己已花的支出进行回忆和把
已花的支出归入相应的心理账户两个子过程 O 这两
个子过程依赖不同的认知系统，具体来说，对自己已
花的支出进行回忆依赖注意和记忆系统，而把巳花
对E员1~.估计做较
大的调想
对所m的 il做较
小的调格
图 1 时间框架对心理预算的影响
张军伟等;心理预算的产生过程与影响因素 5
卡中划掉的时段。研究发现，在一个月内，债务时段
越早，还款时段越晚，由于信用卡付款所产生的支付
延迟使个体不容易从心理预算中减掉支付的金钱，
所以使个体的消费倾向增加 O
的支出归入相应的心理账户依赖个体的相似性判断
和归类。例如，一些具有代表性物品的开支，个体对
这笔开支能够很容易回忆起来，并且也能准确地把
其归到相应的心理账户[引。 Cheema 和 Soman 研究发
现，当账户之间存在模糊性时，人们就会为自己想要
的消费提供理由进行辩护[叫。例如，一顿高档的晚餐
可以作为晚餐归为基本生活账户，也可以作为享受
归为娱乐享受账户。此时账户的预算控制就不那么
严格，人们会灵活地为自己的选择找到理由。也就是
说，当账户之间存在模糊性时，个体就不能准确地把
相应的支出归到相应的心理账户。
3 心理预算的影晌因素
心理预算包括设定预算约束和对各项支出进行
追踪两个子过程，心理预算的影响因素通过作用于
这两个产生过程进而影响心理预算 O 以往的研究者
探讨的心理预算的影响因素主要包括支付方式
(payment mechanism) 、训练 (training) 、储蓄目标
(savings goals)和个体的收入O
支付方式
随着网络的不断发展，人们逐渐意识到了现金
携带的不便利，所以出现了一系列别的交易媒介，如
信用卡、支票等。有研究者发现，使用不同的交易媒
介进行交易会影响个体的心理预算 o Prelec 和
Simester 使用了拍卖的方法来研究现金付款和信用
卡付款对消费决策的影响[\3]他们首先告知被试
(MBA 学生)他们有-个机会购买一著名篮球队(波
士顿凯特尔人队)比赛的门票，然后他们把被试分成
两组，一组被试使用现金付款，另一组被试使用信用
卡付款。最后，他们要求两组被试说出他们对门票所
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 (willingness to p町， WTP) 。研
究发现，相对于使用现金付款，使用信用卡付款的被
试对门票所愿意支付的价格更高。究其原因，Soman
认为，相对于使用现金付款，使用信用卡付款所产生
的支付延迟使个体不容易从预算中减掉支付的金
钱，个体会觉得自己的金钱还很多，从而提高了对购
买某→物品所愿意支付的价格 [14J 。
以上的研究都是从静态的角度探讨支付方式对
心理预算的影响，而 Soman 和 Lam 则从动态的角度
研究了支付方式对心理预算的影响 [15J。他们将信用
卡付款分为两个时段:债务时段和还款时段。债务时
段是指消费者使用信用卡付款，但是付款额还未从
信用卡中划掉的时段。还款时段是指付款额从信用
Soman 还研究了不同支付方式的透明度对心理
预算的影响 [1飞研究发现，支付方式越透明，个体就
越容易从心理预算中减掉支付的金钱，个体的消费
倾向也就越低。例如，现金付款的透明度比信用卡付
款高，所以个体使用现金付款时就没有使用信用卡
付款时显得那么大方。在以往研究的基础上，
Raghubir 和 Srivastava 认为信用卡付款和现金付款
对心理预算有不同的影响 不只是由于信用卡付款
所产生的支付延迟使个体不容易从预算中减掉支付
的金钱而导致的，也可能是由于信用卡和现金不同
的外在形式所导致的[川。由此，他们探讨了交易媒介
的外在形式对心理预算的影响。研究发现，交易媒介
的外在形式会影响心理预算。例如，相同面额的现金
和礼券都不存在支付延迟 但是它们的外在形式不
同。相对于礼券付款，由于现金的生动性和透明性使
个体对物品的估价过低。
训练、储蓄目标和个体的收入
已有研究发现，训练、储蓄目标和个体的收入也
会影响心理预算。 Fennema 和 Perkins 使用注册会计
师、MBA 学生、会计专业学生和心理学专业的学生
作为研究被试，采用 Heath 的实验情境 [IJ研究了训
练和经验对心理预算的影响 [18J。在他们的研究中，用
被试在大学学习财务管理课程的数目来衡量他们接
受训练的程度，用被试从事财务管理工作的年限来
估量他们的经验。研究发现，接受训练的程度越高，
被试就越不会根据未来的收益形成心理预算，因而
也不会受沉没成本的影响 即被试不存在沉没成本
效应。但是研究也发现经验对心理预算没有显著影
响。究其原因，Fennema 和 Perkins 认为，在个体的经
验发展中存在知识的应用和反馈的获得两个必要成
分，而大多数的财务管理决策并未涉及到沉没戚本，
所以从事财务管理工作的个体既没有使"沉没成本"
的知识得到充分应用，也没有获得准确的反馈，而接
受训练的个体则不然。 Pe肘削et由t归z 和 Buehl阳e曰r 研究了个体
的储蓄目标对心理预算的影响 [1凹叭9
标越强烈，被试的心理预算就越{低既，进丽被试花费的
也就越少。另外，也有研究发现，低收入的个体为了
防止过度消费，倾向于对预算有较强的约束，而高收
入的个体则不然[川1]。
6 心理研究
4 总结与展望
综上所述，自从 Heath 提出心理预算的概念以
来，心理预算的研究已有 15 年的历史，并且后续的
研究者对心理预算的产生过程和影响因素的研究已
取得了→些成果，但是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在将来的
研究中进行深入的探讨。
心理预算的形成机制有待进行进一步的探讨
如前所述，Heath 和 5011 提出心理预算包括设定
心理预算约束和对各项支出进行追踪两个过程 [9J 但
是他们并未分析心理预算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虽然
Ülkümen , Thomas 和 Morwitz 对心理预算的形成机
制有少许探讨[IOJ 但是其对心理预算的形成机制的
研究还不够。新近已有研究者从新的角度来研究心
理预算。 5till町， Inman 和 Wakefield 认为，个体的
心理预算包括两个成分:分配部分( itemized por-
tion)和储存部分 (in-store slack) ，并且他们在现场
实验中验证了这两个成分的存在[泣，23J。分配部分是
指个体事先计划好要花费的部分;储存部分是指个
体为以防万一，为没有计划的开支储存的部分。 他
们在研究中，让被试(商场的购买者)说出他们计划
要购买的物品、他们预期这些物品所用的金钱和他
们在商场中总共要花的金钱数。在购买完物品后，
被试提供给研究者购买物品的明细表。研究发现，
多于四分之兰的被试的心理预算存在储存部分。这
个研究启示我们要从新的角度研究心理预算的形
成机制。
心理预算的影响因素有待进行进一步的探讨
对心理预算的影响因素的探讨还不够，我们认
为影响心理预算的因素除了上述的影响因素外还有
以下几个方面 O 首先，自我预算估计 vs 他人预算估
计。以往心理预算的研究大都是探讨个体自己估计
自己的预算，而井未涉及他人估计第气人的预算。来
自风险知觉的研究发现 个体在风险知觉中存在自
我积极性偏差 (self-positivity bias) 。自我积极性偏
差是指个体倾向于认为相对于他人，负性事件更不
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24 ， 25Jο 来自禀赋效应 (endow
ment effect) 的研究也发现，由于买卖双方认知视角
(cognitive perspective) 的不同，买方预测卖方对物
品的要价比卖方真实的要价低，卖方预测买方对物
品的出价比买方真实的 IH价低 12阳|。按照同样的道
理，个体 A 对自己的预算估计应该与他人对个体 A
的预算估计存在差异。也就是说，当他人对个体 A
的预算进行估计时，他人倾向于把对自己的预算估
计作为锚，然后再进行调整，而对锚的调整通常是不
充分的闹，所以个体 A 对自己的预算估计应该与他
人对个体 A 的预算估计存在差异。
其次，金钱的面值。有研究发现，个体对金钱存
在面值效应 (denomination effe岛ect)严{曰2川9
指相对于大面值的金钱 个体对等量小面值的金钱
的消费倾向较高 O例如，相对于→张 100 元面值的人
民币，个体对两张 50 元面值的人民币的消费倾向较
高 o Mishra , Mishra 和 Na)址ankuppam 认为人们对
大面值金钱的加工较流畅，进而对其产生了一种积
极情感，这种积极情感又会使人们对大面值金钱进
行高估，所以相对于小面值的金钱，人们对大面值金
钱的消费倾向较低[剔。由此可见，金钱的面值会通过
影响消费倾向，进而对心理预算起作用。
再次，个体差异，如挥霍者 (spendthrifts) 与小气
鬼 (tightwads) 0 Rick , Cryder 和 Loewenstein [31 J共同
设计了一个 5T-TW(挥霍-小气 )ì十分模型，来评价
个体消费倾向的差异。挥霍者是指那些在花钱的时
候"根本没有太多痛苦感觉"的个体，所以他们总是
比自己原本打算花的要多;小气鬼是指那些"在花钱
之前感到心痛"的个体所以他们实际花费的总是比
自己预期花费的要少。由此可见，挥霍者的心理预算
应眩比小气鬼的高。
最后，调节定向 (regulatory focus) 0 Higgins 提出
调节定向理论来解释人们是如何趋近积极目标和回
避消极目标的 [32 ' 调节定向理论把个体的调节定向
分为两类:促进定向 (promotion focus) 和预防定向
(prevention focus) 。促进定向与成长、发展等需要有
关，所以处于促进定向的个体会更关注积极结果，而
预防定向与安全、保护等需要有关，所以处于预防定
向的个体会更关注消极结果。已有研究发现，相对于
促进定向的个体，预防定向的个体更倾向于安于现
状[3310 新近也有研究发现，相对于促进定向的个体，
预防定向的个体更倾向于模糊规避(ambiguity aver-
sion)刑。由此我们推断，相对于促进定向的个体，预
防定向的个体可能对支出的预算会更高。另外，也有
研究发现，被试的调节定向可以通过启动得到，例
如，情绪启动闭，词汇启动等[元]。所以，就单个个体来
说，也可以通过启动的方法操纵出他的促进定向和
预防定向，然后对在这两种调节定向下的心理预算
进行比较。因此，结合调节定向来研究心理预算也是
未来研究的一个视点。
张军伟等:心理预算的产生过程与影响因素 7
开展对时间的心理预算的研究
传统经济学家认为，时间就是金钱，而近年来的
一些研究却发现了与之不同的结论 [37]。例如，Soman
使用大学生做被试，发现被试对时间不存在沉没成
本效应，但是当向被试同时呈现沉没时间与沉没时
间所应获得的报酬时 被试对时间有了沉没成本效
应 [3飞 Devoe 和Pfeffer 使用以小时计算工资和不以
小时计算工资的两种员工作为研究被试，研究发现
以小时计算工资的被试比不以小时计算工资的被试
对时间更易产生沉没成本效应[39]。关于时间的禀赋
效应的研究也发现，相对于购买自己的时间，人们对
出售自己时间的要价会更高[咽.]。新近已有研究发
现，个体对时间也存在心理预算[43]。时间的心理预算
以及时间的心理预算与金钱的心理预算之间有何异
同等问题需要我们以后进行深入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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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 Junwd , Xu Fuming1,2 , Liu Tengfei 1 , Jiang Dlω ， Wen Guichαn 1
(1 School of Psychology ,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 and Hubei Human Development and
Mental Health Key Laboratorγ ， Wuhan 430079; 2 Institute of Psychology ,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 Beijing 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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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Mental budgeting is a cognitive process for people to set budgets for categories of expenses and
track expenses against their budgets. All organizations , from General Motors down to single person house-
holds , have mental budgeting , so relating questions concerning mental budgeting are receiving constant at-
tention and exploration from scholars in this field. This paper first introduces two formation processes of
mental budgeting: set budgets for categories of expenses and track expenses against their budgets , then
discusses the influential factors of mental budgeting: payment mechanism , training , savings goals and in-
come. Studies in the future should increase researches of the formation mechanism of mental budgeting , in-
fluential factors of mental budgeting , and mental budgeting of time.
Key words: mental budgetintg; payment mechanism; mental account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