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根治中国式“治理风险” 2005-01-31 “国企病”怎一个幼稚了得 2004岁末，在雪花飞舞的时节，一连串的明星企业的眼泪在飞。在治理问题的频频“曝光”中，人们听见了大国企缺钙的骨骼断裂的巨响，听见了被称为“打工皇帝”的企业高管们梦碎的声音。 中航油，中资企业在海外的一面旗帜，短短7年间快速从资产万美元的公司扩展到净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明星公司，自称有着“一整套提高透明度、改善监督机制的风险控制措施”，恰恰因为不顾风险的投机行为而资不抵债。 长虹，国有企业的领头羊，彩电业老大，却在进军海外市场的征途中常年依靠一家美国公司，甚至在这家公司拖欠货款高达4亿美元之后，长虹还“宽容”地发货。 伊利，全国乳品行业第一家上市公司，连续多年入选最具发展潜力上市公司，并位列上交所样本股。为了“曲线救国”搞隐性MBO，伊利当家人郑俊怀孤注一掷挪用公款，于200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 而在那些持有这些“跌跌不休”的“蓝筹”股的股民们和千千万万储蓄转变为银行贷款的存折户主们的眼中，几乎看不到痛楚的痕迹。虽然国资委、证监会等有关部门在推动国企改革、监管上市公司等方面岁岁推新招，但在漫长的国有企业改革途中，花样翻新又万变不离其宗的中国式“治理风险”，已经令股民和储户们心头风干的伤口辨不出血流的颜色。“国企病”，怎一个幼稚了得？ 国有企业何来“治理风险” 伊利股份、四川长虹等问题暴露后，人们再次反思我国上市公司的治理缺陷。在资本市场上，国有企业的投资价值正在被重估。注重公司治理“透明”的国外投资者，甚至“用脚投票”，瑞士银行退出伊利股份就是这方面的反映。 在市场取向的改革征途中，国有企业产权改革再怎样风生水起，高管人员既是“企业经营者”又是“干部”的双重身份一直雷打不动。2004年，国企人事变动特别突出，履新不久的国资委，在用人方面取得了相当的话语权。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声称，在3年内要建立一支年龄结构合理、适应中央企业战略发展需要、层级结构清晰、专业结构配套的人才队伍。在换帅的同时，国资委还采取公开招聘董事会人员的方法，极力使国企的运营方式和人员管理脱离国企传统。有专家认为这是新一轮国企改革的“深化”。 但这种“深化”毕竟有着“探险”的感觉。为解决“出资人缺位”问题，“管人、管事、管资产”的国资委闪亮登场。嗣后，国资委一刀切向国有企业的班子建设。但这一刀如何摆脱浓重的行政任命色彩？长虹换帅，新掌门赵勇毕竟是由内部提拔上来，对企业比较熟悉。而长城和三九集团新掌门人陈肇雄和孙晓民却是“空降兵”，人们无法预知他们能不能胜任新职务。 今天，在一个有着董事会的公司中，企业高层领导不是由股东会选聘，而仍由国家有关部门任命，甚至在许多官员的内心深处，国有企业高管的“大班椅”，乃是年岁渐高官场身退时的“金色阶
梯”。而公司法在实践中被虚置。 这种虚置是“中国式”的，这种虚置带来的不可控性也是“中国式”的：市场经济要求权利平等、决策民主。而在缺乏经济民主的国有企业，一人兴企故事的另一面，必然是权力的高度集中、“一董独大”，必然是风险管理机制、权力监督机制的失效，必然是员工权利流沙般的旁落和难以化解的治理风险。 从陈久霖到郑俊怀，一系列的事件表明，国有企业董事长拥有排斥他人的“绝对权力”是许多国有企业公司治理现状下不争的事实。无论是昔日的褚时健还是今日的郑俊怀，不管公司已在现代市场经济制度中走了多远，这种“绝对权力”的实质没有改变。这种“绝对权力”，在业务发展扩张期，也许是企业之幸；而在企业高踞成功之巅，企业高管得陇望蜀另谋“城池”时，便迅速转化为企业之祸。 拿什么根治中国式“治理风险” 中国人并不缺乏应对市场竞争的智慧，国有企业的“治理风险”，也并不在企业治理机制内。在党政的过度参与、企业高管“一董独大”、职工权利一盘散沙的“铁三角”治理格局中，雕刻在国有企业背影中的“官本位”字样，是一个以国有成分为主的经济体的硬伤。 拿什么来治理国有企业的中国式“治理风险”？在现有的国资管理体制框架中，既然有着“管人”的职能，就应该有对“管不好人”的责任的承担。对“出事”的国有企业董事长，除了追究其个人责任外，应对任命者问责。 在产权改革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应切实解决“国资老板”的激励机制问题。“国资老板”首先姓“国”而非姓“资”，但对许多具有突出管理能力的“国资老板”，在使国有资本保值增值的同时，往往产生严重的心理失衡，这种失衡最终又通过“国资老板”扭曲的管理和决策，转化为企业风险。从这个意义上讲，在切实落实对企业一把手的约束机制的同时，必须尽快将对“国资老板”的动态与长期激励与私营企业拉齐，这也是对国民的资产负责。 继伊利之后，潜伏在其他大型国企公司内部的产权交易诉求，仍将水银泻地般寻找制度的缺口，形形色色的“曲线MBO”操作也不会就此罢休。2005年被称为国企改制的“规范年”，针对管理层收购和国有产权交易不规范等问题，国资委已经有针对性地开出了监管之方，相关配套措施和法规将陆续出台。但国企改制不能因噎废食。一要规范，确保公正、公平；二要推进，促进各资本要素发挥更大效能。这也是“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的题中应有之义。（半月谈记者 许小丹） 캴볓쏜냦쿂퓘뗘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