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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基于行业
异质性的调节机制#
董炜炜，陈岩**
（北京邮电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北京 100876） 5
摘要：本文利用中国 2003-2008 年 11098 家制造业企业的面板数据，实证研究外资质量对中
国制造业企业创新绩效的影响，并结合行业环境的异质性探讨了其对二者关系的调节作用。
实证结果表明，关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外资资本密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
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均显著为正；进一步从这三者对内资企业创新作用的大小程度来10
看，外资资本密集度和技术水平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作用较强，外资管理能力的作用相对
较弱。同时研究行业特征发现，行业技术机会、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之
间的调节作用是正向的，行业国有化程度、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
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负，而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不显著。 15
关键词：外资质量；内资企业创新；行业异质性
中图分类号：F740
The Influence of Foreign Capital Quality on Domestic
Enterprises Innovation:Adjusting Mechanism Based on 20
Industry Heterogeneity
DONG Weiwei, CHEN Yan
(Economic and Management Institute,Beijing University of Posts and
Telecommunications,Beijing 100876)
Abstract: This paper uses the panel data of 11098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in China from the 25
year 2003 to year 2008 to take the empirical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foreign investment quality
on Chinese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innovation performance , and combining with the
heterogeneity of industry environment to discuss its moderating effect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the impact of foreign capital intensity, technology level
and management ability on the domestic funded enterprises innovation are significantly positive; 30
further from the degree of the influence on domestic enterprises innovation, foreign capital
intensive and technology level are stronger than management ability. At the same time, from the
industry characteristics, we can find the adjusting impact of the industry technological
opportunities and government regulation on foreign capital quality and domestic enterprise
innovation are significantly positive, the industry nationalization degree and carbon dioxide 35
emission level are significantly negative, while the industry foreign capital existing is not
significant.
Key words: Foreign capital quality; Domestic enterprises innovation; Industry heterogeneity
0 引言 40
创新是企业实现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开放经济条件下，企业创新除依靠本土自主研究
与开发外，还需充分吸收和利用外资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外商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简称 FDI）已成为影响世界各国或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Dunning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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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dan (2008)
[1]发现，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虽然吸收 FDI 对产业结构调整或产业聚集不总
是起决定作用，也不是唯一选择，却是最有效率的选择，因为发展中国家在获得短缺资本的45
同时，也低成本地获得稀缺的管理经验和技术等资源。FDI 的这些潜在收益对东道国是重
要的，特别是 FDI 对提高东道国的生产率和产业竞争力尤为重要。同时，发展中国家吸引
FDI的一个主要动机就是从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溢出中提高自身的创新能力（Cheung和Lin，
2004）[2]。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引进外资规模的日益扩大，外资企业进入我国各行业日益增加，50
外资企业与内资企业的竞争日趋激烈。同时，随着中国工业化进程的推进和资源要素约束的
日益严峻，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已经上升为工业化过程中的主要任务，利用外资已经进入新的
阶段。中国引进外资片面追求重视其规模和数量，对外资的技术先进、环境保护、生态平衡
等方面重视不足，不利于经济社会的协调持续发展。为此，“十八大报告”指出:“全面提
高开放型经济水平的内涵不仅有规模和数量的扩大，而且更加注重效益和质量。”在全面创55
建创新型国家的新时期，在经济增长方式由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的过程中，对外资政策
进行适度调适，提高利用外资质量，使 FDI 对中国企业自主创新产生更积极的促进作用，
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内在要求, 是关系到我国产业长远发展和国际竞争力提升的重要问
题。
从既有的研究来看，许多地区和行业外资企业对本国企业的技术溢出效果不明显，这恰60
恰表明，现阶段我国利用外资的政策目标要从范围规模向质量效益转变。现有文献大多从外
资的规模比例出发，研究其对我国企业效益或创新的影响，而忽略了外资质量水平的作用。
现如今，我国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需要对外资政策进行相应调整，过去吸引外资为主的政策
目标应转变，应更加注重引进外资的质量（隆国强，2007）[3]。基于此现状，本文另辟蹊径，
从外资质量的角度出发，探讨外资质量的水平对于我国内资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作用效果，65
同时将二者关系置于现实的行业环境中，研究行业的异质性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关系
的不同调节作用。
1 相关研究综述
内生增长理论认为，技术进步是一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源泉，而创新则是实现技术进步的
核心动力。在开放经济条件下，一国企业创新能力的形成途径主要有两个：一是通过自主研70
发活动，增加本国的技术和知识存量（Faber 和 Hesen，2004）[4]；二是通过开放获取国际
知识溢出（Eaton和 Kortum，1999）[5]。Lu 等（2006）[6]采用 164 个日本中小企业的样本数
据分析中小企业国际化，包括出口和外商直接投资对企业成长和企业赢利能力的影响，结果
表明外商直接投资对企业成长产生积极的影响；Pittiglio等（2009）[7]采用 Cobb-Douglas
生产函数研究意大利企业的国际经营活动与创新产出的影响，研究发现，活跃在国际市场上75
的意大利企业比只从事国内市场经营的企业的创新产出更高。但也有一些学者的研究对此提
出异议，Kafouros 等（2008）[8]的研究表明，引进 FDI 等国际化活动加大了企业通过创新提
高经营绩效的可能性，但除非企业国际化水平达到一定的程度，否则企业不能通过创新来达
到提高经营绩效的目的。
中国很多学者也对 FDI 与东道国企业创新产出的关系进行研究，相当一部分研究认为80
FDI 对中国企业的创新产出产生正面的溢出效应。钟昌标（2010）[9]采用面板计量方法分析
FDI 对中国区域创新的溢出效应，研究结果表明，FDI 对中国区域的专利申请授权数产生正
面溢出效应；王红领等（2006）[10]的研究表明，FDI 能有效提高中国企业技术创新能力；陈
建军等（2009）[11]采用计量模型对制造业 FDI 在粤、苏、浙 3省的技术外溢效应进行比较分
析，发现 FDI 对江苏、浙江两省的本土制造业产生明显的技术挤出效应，对广东省产生正向85
技术外溢效应；陶长琪等（2010）[12]的研究结果表明，在内外资企业技术差距不大、竞争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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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的条件下，竞争机制和东道国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是决定 FDI 溢出效应和技术转移的有效
机制。然而也有部分学者对此持反面意见，认为 FDI 的引进不一定能对东道国企业的创新产
出产生正面溢出效应。陈柳等（2006）[13]的研究表明，FDI 本身产生的技术溢出对中国经济
增长的作用并不显著，只有当人力资本达到一定水平时，才能达到利用 FDI 促进经济增长90
的目的。
我们注意到，国内外研究 FDI 对东道国企业影响的文献很多, 但很少有学者将 FDI 对东
道国企业的影响与 FDI 的质量联系起来。Kumar（2002）[14]认为 FDI 质量的内涵是 FDI 为东
道国带来的收益或正外部性，提出了跨国公司生产的本地化程度、对现代产业发展的贡献、
出口导向的程度和子公司的 R&D 活动水平，并运用该指标比较了 74 个国家利用美国和日本95
对外直接投资的质量。Buckley（2004）[15]则指出，中国 FDI 的质量在 1995-2001 年期间不
断提高。国内系统研究 FDI 质量的文献很少，一般文献主张用单一或几个指标如技术含量、
项目规模、要素密集度、关联度、产业和区域的分布等评价中国利用 FDI 质量。傅元海等
（2010）[16]将利用 FDI质量的内涵界定为 FDI为东道国带来的净收益，FDI 的收益包含两个
层面，一是实际收益，主要评价 FDI 对东道国产生的实际影响，即外资的利用绩效，二是100
潜在收益，主要评价 FDI 的质量。我们发现，有关外资质量的研究存在以下缺陷：以往文献
大多集中于我国对 FDI利用质量的研究，对 FDI本身质量的研究极少；对外资质量的评价一
般只采用单一或几个指标来度量，至今未形成一个系统的评判标准体系。基于前人的研究成
果及缺陷，本文从 FDI 本身质量出发，将 FDI 质量分解为其最重要的核心能力——资本密集
度、研发水平和管理能力，全面实证分析其对我国内资企业创新产生的影响。 105
综上，我们发现，FDI 技术溢出效应和对内资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国内外学者已经做
了比较丰富的研究，包括正向溢出效应、负向溢出效应和无显著溢出效应，进一步地，这种
溢出效应还受到宏观和微观方面因素的影响。然而这些关于溢出的研究，都是把外商投资比
例即外资企业产值/从业人员在全行业产值/从业人员中的比例作为解释变量，而几乎没有文
献考察研究外资其本身质量水平对于内资企业的影响，恰恰外资质量的高低是影响到内资企110
业创新的重要因素。基于此，本文将外资质量分解为三个关键因素作为解释变量，同时在行
业异质性情况下探讨对我国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以期填补这一研究空白。
2 假设提出
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
资本是重要的稀缺资源，发展资本密集型产业需大量技术设备和资金。引进 FDI 以弥补115
国内资本的不足一般是发展中国家利用 FDI 的主要目标之一，因此 FDI 的资本密集度是评价
利用 FDI 质量的主要内容之一，资本密集度越高，FDI 质量也越高。
Kumar（2002）[14]用 FDI 企业的 R&D 活动作为度量利用 FDI 质量的核心指标之一，是因
为 FDI 企业的 R&D 活动是知识高度密集的活动，是转移技术、促进东道国技术进步的最有效、
最重要的途径。FDI 企业的 R&D 投资是实现技术转移的一种非常重要的方式，能比 FDI 带来120
更广泛、更迅速的技术引进效应，并且更能产生更多的技术溢出效应。因此，FDI 企业的 R&D
活动是衡量 FDI 项目知识、技术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引进外资中 R&D 投资所占的比例能反映
FDI 企业研发水平，而研发水平直接决定企业生产技术水平，R&D 投资的比例越高，FDI 的
质量越高。
企业管理经验也是生产力，即使资源要素相同，但是经营管理方式不同、各要素的搭配125
不同，那么其发挥的功能和创新绩效也就不相同。FDI 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通过企业间人
才流动、内资企业与外资企业的配套、技术交流、技术合作等多种方式产生外溢效应和示范
效应，引进了先进管理的经验和营销技术, 提高了内资企业的管理水平和营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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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假设 1：外资资本密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力对内资企业创新起正向作用 130
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技术机会是指技术推进的可能性，即将外来技术消化吸收，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创新的可
能。跨国公司在技术水平低的东道国行业外溢效应最大。然而，过大的技术差距也能造成外
溢效应的障碍。由于在工业化国家发展起来的技术可能并不适合发展中国家，并且当地企业
还没有足够能力吸收与自身差距过大的技术，因此即使有大量有用信息和技术的扩散，当地135
企业也无法充分享受。在这种情况下技术差距越大，外溢效应越小，只有适当技术差距才发
生正外溢效应。例如，在手机、电脑、汽车市场，外资品牌对本土品牌在高端市场上形成挤
压，致使本土企业进一步锁定在低端产品，较低的利润水平进而造成了这些企业创新投入的
不足。在技术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竞争会增强企业的生存压力，从而逼迫企业创新。
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140
假设 2：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为正
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外资质量对
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
行业外资存在指标也是影响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能力关系的重要因素。当行业的外
资聚集水平高，即外资存在水平高，内外资企业交流的网络更为发达，技术人员双向流动越145
频繁，模仿更充分，学习效应越大，内资企业获得了更多的来自外资的影响，可以获得更多
的中间产品生产技术，提高其自身创新能力。外资存在水平低，外资企业少，模仿学习不充
分，致使外资企业对内资企业的影响弱，对内资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空间也有限。
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假设 3：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为正 150
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国有经济相对较稳定的用人制度阻碍了员工从外资企业向国有企业流动，不利于外资企
业的技术溢出。相比而言，其他所有制经济经营比较灵活，获取外资企业先进技术的示范和
模仿效应的动机明显比国有企业要强，往往采取较为开放的用人制度，人员流动形成的 FDI
技术溢出效应明显。非国有企业改变了国有企业的运行机制，变无人负责为有人负责，从而155
达到节约投入、提高效率的效果；另一方面，非国有企业加剧了市场竞争，从而迫使企业提
高效率以便能在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一般而言，非国有企业比国有企业更有活力和效率，是
与 FDI 企业能形成有效竞争的经济实体，发展民营经济能促进竞争。
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假设 4：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为负 160
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有效率的制度是技术创新和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东道国的制度环境也是决定外资技术
溢出的一个根本因素。东道国可以通过制定经济政策，比如产业政策来改变产业环境，从而
影响外商投资企业的所有权优势。产业政策可以通过不同的政策手段达到鼓励性或限制性的
投资产业流向，保障国内行业的发展和经济的增长，同时这样也就有意识的制造或消除了结165
构化市场不完全，间接作用于跨国企业的所有权优势，引导外商投资流向。行业的鼓励性政
策，能传递给外资企业政策环境和基础设施质量的信号，从而吸引更多的高质量 FDI，进而
对该行业的内资企业创新起到更好的促进作用。
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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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 5：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为正 170
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对外直接投资的目的之一是边际产业或夕阳产业的转移，甚至是为规避母国环保管制而
转移，因此工业化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投资的一个重要倾向是将污染产业和企业转移到发展中
国家，高耗能、高耗资源型、高污染型的企业和工业国家的垃圾，随着资本输出和世界产业
结构调整涌进发展中国家。一些发达国家的投资项目确实为我国带来了先进技术，但相当一175
些是污染项目，污染型 FDI 项目主要分布在橡胶、塑料、印染、制革、电镀、造纸、制鞋、
电池等行业，主要来源于韩国、美国、日本、欧洲的一些国家及港澳台地区。从长期看，这
些高能耗、高污染型项目的引入不仅不能带动当地经济的发展，反而会对恶化能源不足的困
境，特别是对环境资源的破坏和可持续发展的影响是深远的。行业的碳排放水平高意味着该
产业技术水平低，是资源利用型而非高新技术型，与高质量的外资技术差距较大，溢出效果180
差，对自身的创新能力作用影响力小。
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
假设 6：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为负
3 数据和方法
数据来源 185
我们的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 2003-2008 年的《中国工业企业统计年报》，该年报收录
了所有年营业额超过 500 万人民币的企业，详细记录了这些企业的财务状况和运营信息。由
于近 2/3 的外商直接投资都流入了中国的制造业（周燕和齐中英，2005）[17]，因此，本文的
样本企业涉及 41 个两位码行业。由于部分企业数据存在数据缺失、数据异常等问题，根据
标准的剔除程序，我们剔除了以下观测值：关键财务指标缺失或者为 0 的；不符合一般会计190
准则的，包括利润率大于 1 的，流动资产多于总资产的；职工人数少于 10 个的。经过筛选，
采用了 11098 家企业数据，共计 66588 个有效观察值。
研究方法
因变量
创新能力可以从多维度量，以往研究大都从两个方面来考察企业的创新活动（朱恒鹏，195
2006）[18]，一是创新投入，二是创新产出。一般情况下，衡量创新投入的指标有劳动投入和
经费投入；衡量创新产出的指标有专利、科技论文、新产品等。本文采用新产品产值与工业
总产值的比值来衡量企业的创新成果，并用 INN 来表示中国内资企业的创新能力。
自变量
根据对外资质量最核心指标的提取，本文的自变量有三个： 200
①外资资本密集度（FCI）
根据大多数学者的做法，本文将资本密集度定义为人均资产占额，即资产总计/职工总
数。
②外资技术水平（FT）
对于技术水平的衡量，以往研究采取的指标有百家企业申请的专利、百家企业拥有的科205
技项目、科技经费占销售收入的比重、R&D 经费占销售收入的比重和 R&D 人员的比重等。根
据技术水平的核心意义和数据的可得性，本文用每单位工业产值的研发投入来表示外资技术
水平，即研发投入/工业总产值。
③外资管理能力（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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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能力可用单位管理成本的工业增加值反映，本文即采用这一衡量指标，即工业增加210
值/管理费用。
控制变量
本文所要研究的是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但同时内资企业的自身状况以及组
织和环境因素也会影响企业自身的创新效果，因此本文将其他主要能够影响企业创新的因素
加进来作为本文的控制变量，以防止内生性问题。 215
①企业年龄（AGE）
一般经验认为创办时间长的企业由于有充分的时间来积累知识，因此拥有更多的创新产
出（Sørensen，2000）[19]。我们用企业从创立到观察期的存续时间来表示企业年龄。
②企业规模（SIZE）
许多研究都强调了企业规模与创新之间的关系。Ahuja（2000）[20]认为可以用企业雇员220
人数来衡量企业规模，本文即采用这一指标表示企业规模。
③企业研发投入（R&D）
企业自身的研发活动对其创新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研发活动本身可以
推动企业创新；另一方面，研发活动的开展能够提高企业的吸收能力，导致企业吸收更多的
外资技术溢出从而有利于企业创新。本文用企业研发投入与总产值的比值来表示研发投入。 225
④企业人力资本（HC）
大量文献证明了在企业发展中，人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人力资本是一个企业的软资本，
高质量的人力资本有利于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本文用企业人均职工教育费来衡量企业的人
力资本。
⑤企业出口密集度（EXP） 230
当企业的出口密集度提高时，其获得的技术溢出也会增多，一方面出口企业可以从出口
国学习到先进的技术，另一方面出口创汇也能使企业获得创新活动所需的资金来源。本文用
企业出口交货值来表示企业出口密集度。
⑥企业资产收益率（ROA）
资产收益率代表了一个企业的盈利能力，高盈利能力能够为企业提供充足的资金、技术235
和管理经验，进而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本文用企业利润总额与总资产的比值来表示企业的
资产收益率。
调节变量
由于行业的异质性会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产生不同的影响，因此本文
选取一些主要的行业因素来判断它们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 240
①行业技术机会（ITO）
行业技术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到行业企业对于外资技术的吸收能力，从而影响到外资
质量对于企业创新的作用效果。本文采用行业研发投入与总销售收入的比值来衡量行业技术
机会。
②行业外资存在（IFP） 245
外资集聚水平也是影响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间关系的重要因素，它代表了行业中外
资的渗透度和主导程度。本文采用外资资本与行业总资本的比值来表示行业外资存在。
③行业国有化程度（IN）
不同的所有制类型对于企业创新的作用有所差异，而对于国有所有制对于创新的影响，
目前研究还没有一致性的结论。国有经济容易克服 FDI 的挤出效应，但其职工队伍相对较稳250
定的用人制度阻碍了员工从外资企业向国有企业流动，不利于外资企业的技术溢出。本文选
取国有单位职工人数与行业从业人员总数的比值来表示行业国有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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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行业政府规制（IGR）
政府的政策作用和引导机制对于一个行业的发展和创新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高质量外资
促进内资企业创新也需要政府对产业的政策支持。本文将行业政府规制定义为虚拟变量，将255
政府鼓励型定义为 1，非鼓励型定义为 0。
⑤行业碳排放水平（ICE）
本文的行业碳排放水平根据行业能源消费量、标准煤的二氧化碳排放系数（ 吨二
氧化碳/吨标准煤）算得。
4 模型及实证检验 260
相关性检验
为了避免变量之间存在多重共线性，本文通过相关系数矩阵（Correlation Matrix）和
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两种方法检验多重共线性。由表 1 的检验结
果显示，各变量的 VIF 均小于 10，并且从本文所选取的变量相关系数矩阵可以看出各变量
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265
表 1 相关系数矩阵
Tab. 1 Correlation Matrix
相关性 INN FCI FT FM ITO IFP IN IGR ICE AGE SIZE R&D HC EXP ROA
INN
FCI
FT
FM
ITO
IFP
IN
IGR
ICE
AGE
SIZE
R&D
HC
EXP
ROA
平稳性检验
除了相关性检验外，为了防止变量不平稳而出现伪回归，对各个变量进行单位根检验，
判定其平稳性。本文选取单位根检验方法中的 ADF 和 PP 作为对比，共同检验变量的平稳性。270
如表 2 的检验结果表明，本文的所有变量均能通过单位根检验，在 1%的置信水平下拒绝原
假设，符合原阶单整，并且通过了协整检验，可以认为变量间存在长期均衡，平稳性较好。
表 2 变量平稳性检验
Tab. 2 Variable Stationarity Test
变量 ADF 检验 平稳性 PP 检验 平稳性
INN *** 平稳 *** 平稳
FCI *** 平稳 *** 平稳
FT *** 平稳 *** 平稳
FM *** 平稳 *** 平稳
ITO *** 平稳 *** 平稳
IFP *** 平稳 *** 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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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平稳 *** 平稳
IGR *** 平稳 *** 平稳
ICE *** 平稳 *** 平稳
AGE *** 平稳 *** 平稳
SIZE *** 平稳 *** 平稳
R&D *** 平稳 *** 平稳
HC *** 平稳 *** 平稳
EXP *** 平稳 *** 平稳
ROA *** 平稳 *** 平稳
模型建立 275
本文将进入中国的外资质量分解为资本密集度（FCI）、技术水平（FT）和管理能力（FM），
探讨这三个方面的外资质量对中国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研究不同的行业特征
（行业技术机会、行业外资存在、行业国有化程度、行业政府规制和行业碳排放水平）对于
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二者关系的调节作用。因此本文的模型如下所示：
模型 1 只包括控制变量。 280
Model1：INN=α11+α12∑CONTRAL +ε
模型 2 包括所有的控制变量、自变量和调节变量。
Model2：INN=α21+α22∑CONTRAL +α23∑INDEPENDENT+α24∑MODERATE +ε
同时，本文还将依次考察行业技术机会、行业外资存在、行业国有化程度、行业政府规
制和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因此，我们得到模型285
3 至 7。
Model3-7：INN=αi1+αi2∑CONTRAL+αi3∑INDEPENDENT+αi4MODERATEj
+αi5∑INDEPENDENT*MODERATEj+ε（i=3,4,5,6,7, j=1,2,3,4,5）
其中，INN 为因变量，代表中国内资企业的创新能力；CONTRAL 表示所有的控制变量，
INDEPENDENT 表示所有的自变量，MODERATE 表示所有的行业调节变量，ε 为残差项。 290
实证结果
表 3 为本文的实证结果，模型 1 仅包括控制变量，模型 2 是在模型 1 的基础上加入了自
变量和调节变量的结果，模型 3 至 7是在模型 2的基础上乘入各类调节变量之后的结果，模
型 8 包括所有变量，作为本文稳定性检验的一部分。
表 3 变量实证结果 295
Tab. 3 Variable Results
Model 1 Model 2 Model 3 Model 4 Model 5 Model 6 Model 7 Model 8
控制变量
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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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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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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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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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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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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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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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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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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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变量和调节变量
FC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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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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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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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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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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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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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互项
FCI*
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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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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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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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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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I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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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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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I*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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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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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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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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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I*
I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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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I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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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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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I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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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I*
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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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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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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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
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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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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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R2
调 整
R2
F
样 本
数
66588 66588 66588 66588 66588 66588 66588 66588
注：***、**和*分别表示 1%、5%和 10%的显著性程度。
本文的实证结果表明：（1）关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由模型 2 的结果可
以看到，外资资本密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均显著为正，此结果300
符合假设 1；进一步从这三者对内资企业创新作用的大小程度来看，外资资本密集度和技术
水平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作用较强，外资管理能力的作用相对较弱。（2）由模型 3 的回
归结果可知，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之间的调节作用是正向的，即外资质
量对行业技术机会较高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大于行业技术机会较低的内资企业，此结
果符合假设 2。（3）由模型 4 的回归结果可知，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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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不显著，即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不受行业外资存在的影
响，此结果不支持假设 3。（4）模型 5 的回归结果表明，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与内
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负，即外资质量对行业国有化程度较高的内资企业创
新的促进作用小于行业国有化程度较低的内资企业，此结果符合假设 4。（5）由模型 6 的
回归结果可知，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正，即310
外资质量对政府鼓励行业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大于政府不鼓励行业的内资企业，此结
果支持假设 5。（6）由模型 7 的回归结果可知，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
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负，即外资质量对行业碳排放水平较高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
作用小于行业碳排放水平较低的内资企业，此结果支持假设 6。
5 结果讨论 315
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
我们发现外资质量包括外资资本密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都
是正向的，这是显然的。当外资企业进入本地市场，会带来高质量的资本、先进的技术和高
素质人才，东道国企业可以通过模仿和学习来提高自身资本质量，吸收新技术，并利用这些
优秀人才。而且，当地企业为了在竞争中不败下阵来，必然会加大 R&D 投入，以提高本地企320
业的创新能力，东道国本土企业技术创新能力提高的动力来自外资进入带来的传递机制和竞
争机制。同时，外资资本密集度和技术水平对内资企业创新的正向作用程度大于外资管理能
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作用，外资管理能力的影响作用力较弱，这是由于，欠发达国家通过外
资进入来得到管理知识的溢出效应并提高本地企业的创新能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管
理技术和知识通过外资的进入进行传播，取决于以下两个因素：(1)外资企业对在本企业工325
作的本地管理人员的培训效果，培训包括专门的课程培训和一般的在职培训；(2) 管理人员
从外资企业到内资企业的流动。跨国公司对管理人员的培训时间和方式与国内上市企业并没
有很大的差异，而且在跨国公司工作过的管理人员较少流动到其它类型的企业中去工作。同
时，本地的管理人员承担核心的管理任务并接触到真正先进的管理经验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这就造成了外资管理能力这种资本软实力的难以复制性。 330
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
创新的影响
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显著为正，即在行业技术机会较高
的情况下，外资质量对于内资企业创新的提升作用更为明显。对于技术机会较高的行业，其
消化吸收能力和创新能力明显高于技术机会较低的行业，对新技术的理解吸收能力较高，其335
技术更新换代的速度更快。知识和技术能力都比较高的外资企业的技术溢出能够适应这些内
资企业对于先进的知识和技术的需求，内资和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较小，内资企业更容易从
高质量的外资处学到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更容易提升自身资本质量，因此，对于技术机
会较高的行业，外资质量的提升更能够促进内资企业的创新水平。
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340
创新的影响
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不显著，即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
新之间的关系不受行业外资存在的影响。这与我们前文的假设不相符，原因可能有二：一、
外商资本进入发展中国家，以其雄厚的资本优势、先进的技术优势和完善的管理网络，与内
资企业争夺市场，致使一部分的内资企业生产率下降，创新能力和动力也随之减弱，甚至被345
挤出市场。然而，另一方面，企业间的竞争效应也会激发内资企业加大研发投入，改善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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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制，更有效地利用自己的资源和技术，或寻找并使用更新的技术，以提高企业内部资源配
置效率和研发、采用新技术的速度，增强创新能力。二、来自于不同地区的外资质量是不同
的，来自欧美地区的外商投资质量普遍高于来自港澳台地区的外商投资。欧美是当今经济发
达地区，拥有先进制造业技术和先进的企业管理经验，对东道国企业的影响作用较大；而来350
自港澳台地区的外商投资往往是廉价劳动力寻求型，对内资企业效率及创新能力的促进作用
有限，在争夺市场的情况下甚至为负。
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
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为负，即在行业国有化程度较高
的情况下不利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提升。这是因为，国有资本的缺陷和问题主要包355
括源于政治干预对企业目标的扭曲和管理层激励约束机制的缺失两个方面，这可能使得国有
资本在决策过程中更容易偏离经营绩效最大化的目标，导致资本配置的低效率。国有资本的
产权属性及由此造成的严重的委托代理和预算软约束问题，使国有资本在创新投入、创新效
率和生产效率上都缺乏竞争力，因而在国有化程度很高的行业中不利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
创新的促进作用。 360
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
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为正，即在政府鼓励的行业中，外
资质量的提升更有利于内资企业创新的提高。政府在一个行业的发展中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
用，其政策导向会加快亦或是减缓这一行业的发展。当政府对一个行业采取鼓励态度、实行
鼓励政策时，资源就会被调动到这个行业上来，有利于促进行业本身质量和发展水平的提高，365
进而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作用会更加明显。相反，当政府对这一行业采取非
鼓励措施时，政策引导方向会导致行业发展所需资源不足，行业效率降低，行业资本、技术
及管理水平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因此，行业政府规制在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作用关
系上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 370
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的调节作用为负，即在碳排放水平较高的行
业中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程度减弱。碳排放水平反映行业的性质和发展模
式，侧面展现行业的发展质量。当碳排放水平偏高时，反映出此行业资源消耗较高，属资源
集中型行业，依靠投入能源和资源而不是发展资本、技术及管理来提升生产效率，因而高质
量的外资并不能很好地将其优质的资本、技术及管理经验传递给这样的内资企业，其创新能375
力的提升空间也极为有限。当碳排放水平偏低时，对外部环境的影响较小，说明这样的行业
是技术或资本集中型行业，有较高的技术水平、管理经验和强大资本，更容易从高质量外资
那里吸收经验和技术提升自我创新能力。行业碳排放水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外资质量和内资
企业创新的关系。
6 结论及政策建议 380
本文利用 2003-2008 年中国制造业企业的面板数据进行实证分析表明，（1）关于外资
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外资资本密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
均显著为正，而进一步从这三者对内资企业创新作用的大小程度来看，外资资本密集度和技
术水平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作用较强，外资管理能力的作用相对较弱。（2）同时外资质
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作用关系还受到一些行业因素的影响。行业技术机会对外资质量和内资385
企业创新之间的调节作用是正向的，即外资质量对行业技术机会较高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
作用大于行业技术机会较低的内资企业。（3）行业外资存在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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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关系的调节作用不显著，即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不受行业外资存在的影
响。（4）行业国有化程度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负，即外
资质量对行业国有化程度较高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小于行业国有化程度较低的内资390
企业。（5）行业政府规制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正，即外
资质量对政府鼓励行业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大于政府不鼓励行业的内资企业。（6）
行业碳排放水平对外资质量与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显著为负，即外资质量对行
业碳排放水平较高的内资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小于行业碳排放水平较低的内资企业。
根据本文的实证结果，我们提出以下政策建议：第一，通过对外资质量包括外资资本密395
集度、技术水平和管理能力对内资企业创新的影响来看，外资管理能力对于内资企业创新的
提升作用是最弱的。因此，内资企业应该多注重自身管理能力的提高，积累管理经验，吸收
高级管理人才，增强企业的管理软实力，从而能够更好地从外资那里吸收到有利于企业创新
的管理经验和管理人才，更好的发挥外资管理方面的影响力，提升内资企业创新力。第二，
通过一些行业因素对于外资质量和内资企业创新之间关系的调节作用来看，可以得到一些行400
业发展方向的指导。应该加大行业的科技投入，提高行业技术水平，缩小与外资的技术差距，
更大限度地发挥外资的正面影响作用；由于行业外资存在不存在明显的调节作用，因此不应
一味地追求过多过快引进外资来提高行业外资比重，这对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提升
并不一定存在确定性影响；应适当降低某些行业的国有化程度，增加其他所有制如民间资本
的进入，增强资本活力，提升竞争效应，改善较高行业国有化程度的负面影响；由于政府规405
制是一个重要的行业影响因素，因此政府应该根据经济发展形势制定合理的行业鼓励政策，
对行业进行合理的政策性引导，以利于外资质量对鼓励行业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作用；最后，
低碳排放水平行业更有利于外资质量对内资企业创新的正面影响，因此应大力研发新技术，
降低碳排放，向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行业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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