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卷第4期
2007年 8月
南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 University of South China(Social~ienee Edition)
Vn1．8 No．4
Aug．2007
论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
龙 雨
(西南财经大学 法学院，四川 成都 610074)
[摘 要] 商业银行破产是市场竞争的必然产物，但银行业的特殊性及现代破产制度价值结构的变化决定了宣告商业
银行破产需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其不能像一般企业一样过于简单地退出市场。在对商"Jkf~行破产标准的认定上，也应有其特
殊性。我们应该针对其特性，有必要专门规定判断商业银行破产的指标体 系，而且这一指标不应仅仅是法律意义上的指标，
更应该是金融意义上、经济意义上指标，文章对这些指标体系作了初步的构想。
[关键词】 商业银行； 破产标准； 指标体 系
[中图分类号] P8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3—0755(2007)04—0026—04
破产标准 ，也称“破产原因”、“破产界限”，不同的学者
站在不同的角度给出了不同的定义，现择几种有代表性的定
义 ：(1)破产界限是指法院据以宣告债务人破产的法律标准。
(2)破产原因是指认定债务人丧失债务清偿能力，法院据以
启动破产程序，宣告债务人破产的法律标准，即引起破产程
序发生的原因。(3)破产原因是申请债务人破产的事实根
据，是对债务人依法进行破产清算和破产预防的法律事实。
(4)破产原因是指就债务人存在的，能够对债务人宣告破产
的原因和根据。⋯(5)日本学者将破产原因定义为“作出破产
宣告而显示出的状态恶化的事由”。l2 破产标准是破产法律
制度中的一个核心概念，它关涉到破产程序的启动标准及启
动效力、破产撤销权效力的起算时点、确定董事个人责任产
生的时点等诸多破产法中的疑难问题，向来是破产立法中的
焦点所在。[ ]
一 我国现行立法对商业银行破产标准的规定及缺陷
那么，具体符合什么标准申请人才可以去申请破产，法
院才可以宣告债务人破产呢?我国现行的法律有关破产标
准的规定实际上是呈“多元化”， 主要见诸于《商业银行法》
(第 7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
的规定》(第8条)、《公司法》(第188条)以及于2007年6月1
日起施行的新《企业破产法》(第 2、134条)等等。将这些破
产标准归纳起来可知，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为：商业银行不
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
乏清偿能力的，经银监会同意，由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
尽管新《企业破产法》第 134条对商业银行的破产作的
特殊规定，即“商业银行有本法第 2条规定情形的，国务院金
融监督管理机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该商业银行进行重
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国务院金融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
出现重大经营风险的商业银行采取接管、托管等措施的，可
以向人民法院申请中止以该商业银行为被告或者被执行人
的民事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商业银行实施破产的，国务
院可以依据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的规定制定实施办法。”但
该条仅是对商业银行达到破产标准后作的特殊安排，而对商
业银行的破产标准并未作出特别规定。由此可见，现行我国
法律对商业银行破产标准规定得很不完善，而且过于原则
化，加之国务院尚未制定《金融机构破产条例》，因此不便于
监管当局的掌握和操作，特别不便于采取预先防范措施。
各国破产立法通常将“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作为破产的
一 般原因，普遍适用于所有的破产主体。 我国也如此规定 ，
这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科学性，但就商业银行破产标准的规
定，除了考虑它作为企业法人的一般性之外，还应充分考虑
银行业的特殊性，我们认为，如果仅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作为
商业银行破产标准的话，其结果是，要么让商业银行破产机
制成为摆设 ，要么给金融动荡与危机并带来对国民经济的消
极影响找到法律上的借口。国际上普遍性观点是，处理商业
银行破产的法律框架 ，重要的是充分认识到单个商业银行破
产可能会产生系统性风险，从而引发系统性危机。所以在许
多国家商业银行破产并不受普通公司破产框架的约束，而有
专门的商业银行破产法律制度。
我国《企业破产法》适用于所有的企业法人，自然也包括
商业银行，都是采用两个标准即流动性标准(以债务人不能
清偿到期债务作为破产基准)和资产负债标准(以资产负债
表显示负债额大于资产额时为破产界限)，其缺陷表现在：按
照流动性标准 ，在我国银行遇到流动性风险尤其是流动性不
[收稿 日期] 2007—03—26
[作者简介] 龙雨(1982一)，男．湖南祁东人． Hf{可财经久学法0：院硕士研究生
第4期 龙 雨：论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 27
足的时候，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法》规定的中央银行维护金融
稳定的职责，通常借助央行向商业银行提供“最后贷款人贷
款”这一机制来解决。由此在事实上，国家(政府)信用为银
行业的流动性不足提供了保障。而若用资产负债标准就更
不能揭示银行的危机性了，因为商业银行经营的最显著特征
就在于负债经营 ，负债大于资产可以描述银行经营状况但不
能说明该银行存在或潜在的危机。银行业整体上就是运用
社会公共资金，负债大于资产。可见，现行对商业银行破产
标准的规定是没有实质意义的，既不能对破产的商业银行起
到一个预警的作用，也无法让决策机构对破产的商业银行作
出适时的判断，其结果不是失去对破产商业银行的保护，就
是导致破产商业银行对破产保护权利的滥用。
二 银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商业银行破产标准的特殊化
我们应该看到，商业银行破产与一般企业破产相 比，情
况更特殊、更复杂。商业银行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将对局部
地区乃至国家的政治、经济及社会稳定等方面产生诸多影
响：一是银行业是高风险行业 ，一旦出现风险，尤其是系统性
风险，便会危及经济、社会甚至政治稳定，如果调控不当，还
可能导致金融风险，严重影响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程。
东南亚金融风波最初的表现形式就是大量商业银行破产 ，最
终导致金融危机的加剧。二是直接关系到社会稳定。商业
银行的存款相当一部分来源于自然人的储蓄存款，由此形成
了商业银行的债权人或股东绝大多数是 自然人这一显著的
特点，处理不当，极易发生群体性事端，甚至引起社会动荡。
三是容易发生联动效应，使大批企业倒闭破产。银行与企业
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企业破产将使商业银行蒙受巨大损失，
而商业银行破产也将连带企业受到损失，银行破产首先要求
企业清偿债务，这就等于使企业断了奶。从我国现在的企业
状况来看，大多数企业如果一旦失去银行的信贷支持 ，将无
法正常经营，势必导致大批的企业破产。最终导致经济危
机，对整个国民经济危害极大。 四是政治敏感度高。我国
经济正处于高速增长期，并且逐渐融人世界经济，对国内外
政治经济因素变化反应越来越敏感。同时，我国经济也对周
边国家和地区、甚至世界经济产生影响，因此 ，其他国家和地
区对我国经济发展状况非常关注。由于当前破产的商业银
行多为国有企业 ，其破产直接影响到我国的金融业乃至政府
的信誉，必然会引起多方关注。 因此，保持金融的安全性至
关重要。
三 现代破产制度价值结构的变化也决定了商业银行破产
标准不宜固定化
破产制度产生的前提是基于这样的一个事实：债务人已
经不可能全部清偿所有债务，债权人利益的绝对实现已不可
能。因此，破产制度最初的价值取向是在优先保护债权人利
益的前提下 ，追求债权人之间以及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利益
的均衡。此时 ．破产制度的价值卡句成是 维的；丽在现代，基
于免责制发、有限责任制度的产生，破产制嗖的价值构成逐
渐演变为一种任债权人利益、侦务人利益 、社会利益三者之
寻求均衡的三维绡十勾 现代破产法 论 遍认为，破产的
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拯救那些陷入困境的企业，从而保护就
业 ，减少社会混乱。 8】由此，我们似乎可以作出如下引申：破
产规则的建立日趋成为债权人、债务人以及其他社会利益的
平衡秤，利益的天平向何方倾斜，完全取决于这种利益在社
会中的重要程度。这或许已经远离了传统立法中债权人的
优位理念，并最终影响到担保债权人以及其他优先权人的利
益。此时，破产法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它必将对破
产法的程序规则和破产法的实践产生前所未有的影响。 】
并且由于商业银行承担了相当多的社会职能，如若使商
业银行像一般企业一样过于简单地让其破产，退出市场，就
必然导致失业、社会福利制度危机、证券市场的骚乱等关系
重大的社会问题。其中尤其是证券市场的骚乱将给整个社
会经济带来巨大的打击 ，甚至导致社会动荡等严重社会问
题。由此可见，当事人与社会利益的平衡问题在破产制度上
具有重要地位。因此，当破产涉及的社会利益甚巨时，必须
采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如和解、重整制度以挽救商业银行。
若能最终实现商业银行再生 、复苏，则不仅对作为当事人的
债权人和债务人是一件幸事 ，亦可谓是社会之福祉。 】 也因
此，各国或直接对商业银行破产能力进行限制，或在破产程
序的具体运用上有所限制。如美国破产法规定：对于商业银
行的破产，只能由债权人申请其破产。加拿大《破产法》规
定 ，对于商业银行不适用破产程序，只能适用特别程序进行
清理。 这些都说明，在宣告商业银行破产时，优先考虑的
已不再是单纯的债权人利益，更多的是一个地区乃至整个社
会的利益。
四 美国对银行破产标准的规定及其借鉴
由于不同商业银行具有各 自的特性，加上世界金融业飞
速发展，人们多年来期望制定出商业银行市场退出的普遍适
用标准，显得不可能。因而，对商业银行而言，即使达到了
《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条件，监管当局还要考虑其他因素，特
别是如何救助或安排并购，尽量使之度过难关，不到迫不得
已，一般不会轻易让其破产o．q2]下文通过介绍美国对商业银
行的破产标准的规定，试图找出对我国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
有借鉴意义的“它山之石”。
除了一般破产法中规定的流动性标准和资产负债标准
外，美国还创造性地引入了第三个认定银行破产的标准——
监管性标准。1991年《联邦存款保险改进法案》中的即时矫
正行动规定 ，针对“资本严重不足银行”(资本充足率在 2％
以下)，不必等到它耗尽资本，在其进入资本严重不足状态
90天内就可以采取接管措施，提前将其关闭。该破产标准
的理由为：由于会计上的缺陷，资本充足率为 2％的商业银
行实际上已经破产了，因为商业银行在帐面上的资产总是低
于市场价值。
具体而言，监管性标准是指，即便商业银行资产负债表
显示其所有者权益为正数，但只要银行监管者认为商业银行
达不到监管要求，商业银行的财务状况不再“安全和稳健”，
监管者就可据此判定银行已经丧失清偿能力。监管性标准
通常以银行资本充足率为基础 ，一旦资本严重不足达不到监
管要求 ，监管当局就’]『采取相应的监锊行动，监管性杯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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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商业银行破产的特有标准，出现这种标准的原因也很简
单，假如主管当局必须等到商业银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资
不抵债时，才采取相应的破产措施，而此时商业银行失败的
损失已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重整商业银行的时机也很可能
早已错过。因此，为了防止商业银行破产给债权人、存款保
险机构所带来的损失，就应建立一个特别的银行破产标准，
其 目的在于确保主管当局早期介入，将商业银行倒闭所招致
的损失降至最低。也就是说，在商业银行实际破产(按照普
通破产法的破产标准)前应早期介入以避免损失的扩大。由
此可见，监管性标准的引入，实质上蕴含着监管价值。同时，
监管性标准以十分复杂的资本评估与风险测量为基础，而实
际上只有监管当局才能切实掌握评估信息及规则。因此，从
某种意义上，商业银行什么时候破产，由监管者说了算。“
前已述及，在破产标准上，我国商业银行破产采用的破
产标准是流动性标准和资产负债标准。那么，我国目前是否
也应引入监管性破产标准呢?从前文中对监管性标准的介
绍中可以了解到，监管性破产标准包含着监管价值，当银行
的资本充足率降到最低线以下，实际上向监管者传递一种危
机信号，促使监管当局提前介入，及时采取相应的破产措施，
或者救助重整，或者关闭清算，以求将银行失败的损失降至
最低。在实践中，监管性破产标准往往是引发救助重整等银
行破产预防程序的重要原因。事实上，我国银行监管当局也
存在着面对即将发生的银行危机动作相对迟缓和宽容问题。
很明显，尽管新《企业破产法》规定法院宣告商业银行破产前
需经银监会同意，但这并不是监管性标准 ，因为我国《企业破
产法》规定经银监会同意的前提是商业银行达到了破产标
准，而美国的监管性标准要比这个宽松得多，监管机构的自
由裁量权也大得多。因而，为了促使监管者早期干预，及时
采取措施 ，我国的商业银行破产制度亦应将监管性标准作为
商业银行破产尤其是商业银行重整程序的启动原因之一，充
分体现其监管价值。
五 建立判断商业银行破产的指标体系
笔者认为，即便我国也引入监管性破产标准，对商业银
行的破产标准的认定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因为监管性破产标
准重在监管机构的 自由裁量权，而监管机构以什么为依据，
或者说以什么为标准作出自由裁量却不得而知?
其实，我国已有学者认识到将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固定
化的不科学性，认为一般商业银行资产负债出现问题：第一，
超额准备金急剧下降，储备资产下降；第二，资产流动性下
降，出现流动性缺1：3，核心存款与总资产比例下降，贷款总额
与核心资产比例上升，易，变负债与总资产比例上升；第三，资
产质量恶化，不良贷款膨胀，资金大量沉淀出现亏损或虚盈
实亏；第四，资产负债期限和结构严重失衡，风险集中度提
高；第五，资本充足率持续下降。然而，这些标准是定性评
价，是描述性标准，如以此为法定标准，必然导致监管当局自
由裁量权过大，权力被滥用。因此，该学者指出，确定破产的
资产标准需要数个量化性标准，该标准直当对商业银行具有
普适性。而在数1＼量化标准中流动性指怀、资本充足率指
标、贷款集中度指标是三个核心指怀 、各指怀的数 际准啦
2007丘
当借鉴证券市场上市条件数量指标的形成过程，及时调整和
修订。
该学者从经济学的角度 出发，论述商业银行的破产标
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但笔者认为，仅这三个指标还不足
以较为准确地判断是否作出商业银行破产的决定。在我国
香港地区，当一家商业银行出现危机时，是以危机对公共信
心的影响、对商业银行流动资金的影响、对有关商业银行的
偿债能力的影响、对其他商业银行的牵连性这四个平行要素
来评估商业银行问题的严重性。借鉴香港地区的这些实践
经验，笔者认为，根据商业银行破产过程中涉及的一些因素，
应从投资人、债权人、商业银行的经营状况以及对社会影响
程度的角度出发，为使监管 目标和采取的措施更有针对性 ，
需要对一些主要经济指标有～个大致的判断标准，基于此来
构建如下判断商业银行破产的指标体系：
第一，判断是否已经或即将陷入支付困境。由于支付问
题是商业银行问题暴露的直接表现，也是被关闭的直接原因
所在，因此首先要分析流动性指标，判断其支付能力，接着分
析资产负债标准。通过对这两个指标的估算，可大致判断出
商业银行支付能力的强弱，对支付能力严重不足或即将严重
不足的商业银行需要做进一步的分析。
第二，判断商业银行依靠自身能力能否扭转支付困境。
通过进一步分析资产风险程度和经营损益指标，衡量商业银
行经营能力强弱和经营发展趋势好坏，判断商业银行持续经
营能否扭转困境。如果该商业银行连年亏损，不良贷款比例
高，贷款集中风险大，潜在的危险性大，则该机构已不能靠持
续经营来扭转支付困难，持续经营下去，只能带来更大的损
失。
第三，判断清偿能力是否能承担亏损和损失。通过对商
业银行清偿能力的测算，判断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该机构
是否还有能力承担已有的损失，如已处于资不抵债状态，则
已无持续经营下去的条件。西方国家从 20世纪 6o年代起，
就致力于以财务指标为基础的比率分析，并得到两个著名的
研究成果：一是 w·H·Beaver的单变量研究，运用一组单个财
务指标来预测企业破产，并得出结论：预测能力最强的是现
金流量与总负债之比，其次是净收益与总资产之 比；二是
AllJnat的五变量模型，在多变量模型中应用得最广泛，模型
选取了五个基本财务指标，按序排列，相应赋予其权数，并制
定了判别标准。|l 我国还有学者认为可以采用“资产保值
率”指标 ，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这个指标主要反映投资者投
入企业的资本完整性和保全性。 但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对
商业银行的这～整体评价，是技术性的， 是经验的，还应针
对各项非指标因素作出评价，诸如机构的管理状况、经营发
展情况、内部控制制度是否健全等各个方面。
第四，测算商业银行的市场份额和关闭成本。关闭一
家商业银行应首先确定其有无救助的必要 ，以确保关闭行为
的经济合理性 操作中，主要通过测算负面影响和关闭成
本： 负而影响的大小可通过估算公众对该商业银行依赖和
需要程度以及该商业银行在金融网络中所占份额来作一个
夫致预fis10。关闭成本的可量fL~l；分丰要是指泼商业银行的
第 4期 龙 雨：论 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 29
清算费用。如果商业银行已丧失持续经营能力，且关闭的负
面影响不大，则关闭是可行的。需要说明的是 ，由于商业银
行市场退出的影响大小是不可完全预见的，为谨慎起见，大
多数情况下的市场退出是在救助后仍无法使其恢复正常经
营能力的条件下进行的。‘
最后，所有的这些指标体系的评判应 由监管机构进行。
也就是说，在评价商业银行风险、认定商业银行是否破产的
时候要坚持银行监管机构的行政主导，因为他们具备这样的
专业优势，能够作出准确的判断。而法院只是在银行监管机
构已作出判断的前提下，作出是否宣告破产的决定。
六 小 结
商业银行破产对社会产生的影响是巨大的，但是我们不
能因为怕影响稳定而不让商业银行破产，不破产的结果必将
会产生商业银行依赖政府、损害债权人而忽视自身风险的观
念 ，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最终将带来更严重的不稳定。因而
在特定条件下，商业银行破产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在判断这
些特定条件时，我们应该看到，破产原因的认定是主观的，但
是构成原因的标准应是客观的；破产原因的立法范式是一元
化的，但其包括的内容应是多方面的；破产原因是法律性的，
但其标准应是金融意义、经济意义的；破产原因条文是法定
的，但其所依赖的基础是风险技术的oilS]我们不应拘泥于对
法律条文的解释，而应结合更宏观的经济社会去看待商业银
行破产，以便更深人地研究商业银行的破产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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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Bankrupt Standard of Commercial Banks
IJ()NC Yu
(Sotahwest UniversiO ofFinance and Ecorwmics，Chengdu 610074，China)
Abstract： The Conunercial banks bankruptcy is the inevitable product of market competition，but the particularity of banking industry
and the change of the modem bankruptcy system value structure detemaine that annommiug a conwaereial hmlk’s bankruptcy need to consider
factors of everyone’s noodles．it can’t be like all ordinary business enterprise withdrawing from the market．As to a~maing the bankrupt stan—
dam of conunercial banks，the partictflafity should be considered．Based on its characteristics，it is a necessity to nmke tim index sign system
of the bankruptcy exclusively，wlfich should be not tufty a law meaning’S，but'also a financial meaning，econonfic memfing’S index s ．The
article has nlade the nrsi Slt~culation of these index sign systems．
Key words： conunercial banks： bankrupt standard： index sign syste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