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管理科学 !!""#年第 #期
一些新经济地理研究发现!区域的经济中心!通过空
间集聚效应吸引高质量的生产要素!从而不断实现自我强
化!产业升级!增强了为外围区域提供技术"资金和服务方
面支持的能力!从而促进整个经济区整体实力提升#
一!空间经济结构新趋势"多中心层级结构形成
很多年研究也注意到了空间经济结构的新趋势!即各
地理层次的空间结构演化!都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了多中心
的特性$在一个经济最为发达的中心之外!还存在多个规
模不等功能各异的次级中心!它们在促进经济交流!共同
协作提升区域竞争力方面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相关研究认为!次级中心的形成和发展主要来源于规
模不经济和空间集聚效应的共同作用#由于中心所能够提
供的资源和服务的市场有限!从而会阻碍中心的进一步扩
张#为突破这一瓶颈!已经集聚在中心的部分经济活动!出
于节约成本的考虑!通常会经历一个向外扩散的过程# 这
种扩散!在空间上并非均匀分布的!而是由于规模经济%范
围经济和外部经济的推动力!再次集聚于中心地区以外已
经存在或新近崛起的次级中心!并引发新一轮集聚!从而
锁定其正在提升的竞争优势& 这种’集聚(((分散(((再
集聚)的发展趋势也就推动了各空间层次上多个次级经济
中心的产生和成长#
二!多中心结构理论综述
区域经济学研究方面的先驱!!"#$%& ’(&)*$"##%& 以及
+,-,*$ . */( 的中心地理论认为!人口数量以及所提供产
品和服务类型各异的中心地区可以存在于各空间层次上#
在一个地区内!为数不多的高级别中心地规模较大!彼此
之间距离较远!并为较大的市场区域提供较为全面的产品
和高阶服务*而在其周围!存在较多的次一级的中心地!服
务于规模较小的市场区域&
0"1,/()23 0()**%2 和 4%5-+6777,假定一个多区域的经
济体!认为在当代社会中!工人和厂商的迁移取决于城市
成本和交易成本的变化&在交易成本由较高水平下降到中
等水平的阶段! 可流动的经济活动会产生强烈的集中趋
势!而随着交易成本进一步下降!则已经集聚的经济活动
会经历扩散!重新分布在新兴中心内& 而这种扩散并不意
味着中心的衰落& 相反的!交流成本和运输成本的持续下
降所催生的一些新的高阶经济活动会在中心发展起来&
梁琦博士+6778,认为!诸如特定产业的生产等经济活
动!在一定的条件下!可能会从中心向外围迁移!’但是集
聚经济的影响力使它们只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新地点落
户& )为了在雇佣价格较为低廉的劳动力和土地的同时!充
分地利用集聚经济的优势!这些吸引经济活动集聚的新的
地点’离中心相对比较近& )也就是说!基于节约成本和利
用集聚经济的双重考虑是产业分布中多中心空间结构的
来源&
9&,-:"5 的边缘城市模型认为!一方面!厂商为了得
到更多的消费者和供应商!而倾向于选址于厂商较为密集
的地区*而另一方面!他们为了降低对于劳动力和其他投
入品的竞争水平!又有分散选址的动机& 在扩散力和集聚
力水平相当! 且集聚力作用时期短于扩散力的条件下!厂
商都会最终通过自我组织形成多个规模相近的经济中心&
一些区际经济研究!也认为随经济发展!人口以及产
业在更大的空间范围内进行重新配置& 依赖人流"物流以
及信息流!通过集聚经济和接受区域中心的辐射!会在区
域中心之外的地区崛起经济实力和服务能力较强的多个
中心& 这些次级中心在集聚和扩散效应的共同作用下!接
受区域中心输出的投资"技术"观念"服务!同时向周边区
域转移层次较低的产业及功能!从而促进区域内部的分工
和专业化!形成了联系紧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的产业链
条!共同构成一个发展均衡的多中心结构!提升了区域经
济整体的竞争力&
三!多中心结构的定义
通常来说!了解一个区域经济活动呈现单一中心还是
多中心结构特征的关键!就在于中心以外的地区!是否存
在多个集聚一定量经济活动!具有相当规模和经济能量的
次中心&
一些研究利用一系列复杂的指标! 包括要素禀赋!生
产和交换的货物性质以及中心和外围之间的互动!来确认
区际次中心& 这些指标不易量化!操作起来较为困难&
而区域和城市层次的次中心确认主要依赖于人口和
就业数据& ;),#)"5< 和 =:"##+>??>,通过寻找就业密度的峰
值地区确认次中心& 而另一些文献中!则利用就业总人数
区域经济的多中心空间结构
"杨 帆
!!!!!!摘要" !"#$%&’()*+,-./0123456789:;< =0.>?@’AB0CDE64FGH
IJ KLMNOPFQRS4LTUVW>XY@DE4Z[\]FQ^_‘
!"#$89%&ab67a5678$:;
!!!
!发展战略
!"$ $
万方数据
!现代管理科学!!""#年第 #期
!"
##!
和 !"#比率作为筛选次中心的重要指标!该方法只限于一
些比较熟悉地区"且具有相当的主观性!
$%&’()*" !+*&+ 和 ,%--(#.//0$则利用探索空间数据
分析的方法#!123$"比较相邻地区的就业和就业密度"从
而找出这两个指标都超出周边地区的区域作为潜在的中
心"并根据其各自的经济表现将区分出中心以及非中心地
区"从而将余下的潜在中心确认为次中心%
次中心的存在是多中心经济空间结构的表现!多中心
结构以及多中心发展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区域发展的研究
中"用以描述其空间模式的新发展趋势! 多中心现象和多
中心发展的核心"多个中心之间存在复杂的多向流动和互
补合作关系!
在区际经济层次"多中心发展意味着主导中心以外的
传统外围地区"发展出一些很有活力的经济带! 在该空间
层次上"多中心结构被定义为&拥有多个中心"而不是仅由
单一的规模较大的地区主导其他的地区% ’这些中心形成
网络"功能互补"共同合作"组成较大规模的&关键集群"与
各自孤立运作的情况比较" 该集群可以提高其总体竞争
力% ’(4%5&6 7 89+:".//0$%
区域经济层次上" 中心及次中心的经济活动集聚"无
疑以城市为载体"因此多中心结构主要有不同城市之间的
经济交流构成% 即除了能够提供高阶服务"集聚级别较高
的经济活动的中心城市以外"存在多个相互之间"以及与
中心间都有紧密联系的次一级中心城市"共同形成分工较
为明确"资源重新配置的一体化区域经济%
在城市层次来看"多中心现象指的是快速的城市化进
程中"由于拥塞)污染及地价等扩散力"以及集聚经济和城
市经济效应的共同作用"使得一些原本位于中心的经济活
动"开始向外围扩散"并为了追求比较方便的商务联系和
相对低的交易成本"在中心商业区以外"形成多个城市次
中心(;&<=6)*6+$"其规模大到足以对整个区域的人口"就
业分布"以及土地价格产生重大影响%
四!多中心空间结构的实证
很多实证分析都验证了"在北美)欧洲以及亚洲等地
区"存在的多中心空间结构%
区际的空间层次上的多中心发展趋势"在欧盟的发展
进程中表现得最为明显% 钱运春(.//0$通过对欧洲 ./ 世
纪 >/ 年代初至 ?/ 年代末的就业比重),2@ 增长率以及人
均 @@1 等数据的研究" 发现在欧洲经济一体化进程中"由
于集聚经济以及政府行为的共同作用" 德国的萨尔州)荷
兰的北荷兰区)法国东部以及上诺曼底等曾经衰落的传统
中心"以及卡斯蒂利亚)爱尔兰)里斯本和阿尔加维等新崛
起的地区" 其主要经济指标都超出了欧盟的平均水平"可
以被视为&蓝香蕉’地区以外的次一级的经济中心%
在区域层次上"瑞士位于 1=%)9% 东北部分)A )6+) 湖
和 2%-6=%+-9% 西南以及 1’ -%)B 东部的三个主要的城市
带"在近几十年中"发展成了由多个小型城市主导"首位率
低于 .CD的多中心空间结构% (E(F%);;()G HI .//.$
就国内情况来说"J&%) 和 "9)B%(.///$在 K??> 年广东
地区 ."LLK 个电子 EA 数据基础上" 从该产业角度确认了
作为香港外围的五个次中心城市" 包括深圳经济特区)广
州)惠州)潘榆和汕头% 该多中心结构的发展"与为了利用
主要中心所提供的集聚经济"和次中心所提供的补充经济
效应而从中心外流的 M2N 流"以及重新选址的公司有着紧
密的联系%
在城市层次上",9&-9%)( 和 1’%--(K???$利用芝加哥地
区 K?O/ PK?>/ 年的统计数据 " 确认了 0. 个次中心 %
H=H9--%) (.//0$ 指出 K??/年纽约和洛杉基分别有 0> 和
LQ 个次中心% 而当时 Q.个美国大都市中"有 L> 个拥有次
中心%此外在欧洲的城市"例如迪戎"研究者也通过标准次
中心确认底线的方法"找到了四个次中心%
实证研究显示"地区人口)通勤成本)劳动力)集聚经
济)产业构成)交通设施)规模不经济"以及次中心与主导
中心"或者多个次中心之间的竞争"对于次中心以及多中
心空间结构的发展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 (,9&-9%)("7
1’%--"K???$%
五!实际意义
中心依托其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发达的市场"经济
的多样性"以及与外界的紧密联系等"为外围提供物资)人
员)技术)信息等方面支持%而次中心则兼具中心和外围的
优势"包括方便人际交流"便利的交通"大量的劳动力"相
对低廉的地价和通勤成本等"为其集聚经济活动"沟通中
心和外围地区"带动周边地区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基础% 因
此"对于经济快速发展的中国来说"建成中心和次中心之
间合理的结构"对于不同层次经济区域整体竞争力的提升
方面有着重要意义%
区际经济层次上"欧盟原有的外围地区的崛起"以及
这些次中心与中心地区之间的经济交流"对于中国经济相
对发达的东部区域" 以及经济相对落后的中西部之间"形
成的均衡发展和强化经济联系有着相当的借鉴作用%
此外"从区域经济空间层次来看"国际上的经验"对长
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环渤海三大经济区域内的多个中
心"在各自资源禀赋基础上"重新构建互补型的专业化分
工体系"从而借助资源整合和优势共享"提高自己以及区
域整体竞争力会有所帮助%
在城市层次 G一些国内大城市"同样出现了中心城区
拥挤"土地资源不足"运输成本上升等现象"制约这些城
市"乃至整个区域的进一步发展% 对于国际大城市中心与
次中心分工发展成功案例的总结"可以为国内的城市建设
提供经验"通过资源的合理配置"赢得更大的发展空间%
参考文献"
!"#$%&’()!*+,-./012310(341056 7/&1%6 ’(846
9/0’$0&2%//:();6,<31=8$8(/)>?*1;(/)$%6@=(1)=16$)&6
A0B$)6,=/)/C(=>!DEEF!"GF#$HF2HIJ
HK%&’L()*+,M-./01!HEENO
!"#$%2345-56789:
&’()%HEEP2EQ2DF:
!发展战略
!"$ $
万方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