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第 1 期 经济经纬 ECONOMIC SURVEY No． 1 2013
不完全契约、专用性投资与纵向一体化
徐 斌1，2
(1．江西财经大学 工商管理学院，江西 南昌 330013;
2．江西财经大学 产业经济研究院，江西 南昌 330013
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
)
摘 要:笔者探讨了不完全契约情形下市场交易、长期契约和纵向一体化的专用性投资水平。基于博弈结
构，我们将市场交易和长期契约分别视为鲁宾斯坦和纳什谈判方式。结论表明，纵向一体化能达到最优的专
用性投资水平，并且，在长期契约中下游企业的专用性投资水平要高于市场交易。进一步表明，为了消除市
场交易情况下专用性投资的不足，可取的办法不仅仅是纵向一体化，长期契约也是可行的办法，但它的投资
激励不如一体化。
关键词:专用性投资;不完全契约;鲁宾斯坦谈判;纳什谈判;纵向一体化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10YJC790306)。
作者简介:徐 斌(1978 －)，男，江西南昌人，江西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副教授，产业经济研究院硕士生导
师，经济学博士，主要从事产业组织与企业理论研究。
中图分类号:F062． 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 － 1096(2013)01 － 0067 － 05 收稿日期:
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櫐
2012 － 01 － 10
一、引言及文献综述
Coase(1937)最早把市场交易产生的成本与企
业组织内部交易的成本进行了比较，他给出的基本
逻辑是:一个企业将扩大到在企业内部组织一笔额
外交易的成本等于利用公开市场的交换进行这笔交
易的成本或者等于另立一家企业的成本。由此，产
品的自制还是外购买取决于交易成本与组织成本之
间的比较。Williamson(1975)根据比较成本优势来
解释企业存在的必要性，他认为企业作为市场的替
代而存在。纵向一体化还有许多较之于市场的优
势，如激励优势、控制优势、有效地沟通和解决冲突
的优势等。Williamson(1985)又做了一个理论改进，
用来解释介于“市场”和“组织”之间机构存在的原
因，认为用交易频率、资产专用性和不确定性这三个
特性可以解释双边或多边的管理关系体系的存在，
并且强调资产专用性为研究组织间的交易关系提供
了很好的基础。Klein 等(1978)则从不完全契约的
角度来阐述资产专用性与纵向一体化的关系。他们
提出了可占用准租的概念，可占用准租金越小，企业
就有可能依赖契约关系而不是纵向一体化;相反，可
占用准租金越高，纵向一体化就越有可能发生。
Grossman等(1986)、Hart 等(1990，1995)则更为关
注不完全契约和剩余控制权在确定企业边界的作
用，他们认为在任何一种所有权方式下，都存在专用
性投资的不足，并且认为一体化的结果与完全契约
的结果是不一致的。一体化既有收益也有成本，关
键是谁一体化谁。因为一体化带来一方(合并方)
激励增加的同时，必然导致另一方(被合并方)激励
减弱。总之，资产专用性已成为解释纵向一体化的
重要基础。这种解释的逻辑是，在不完全契约条件
下，随着交易涉及的专用性投资的增大，为了避免由
此产生的敲竹杠问题，纵向一体化就是必须的。
然而，Klein的观点遭到以 Coase 为首的经济学
家的反对。Coase(1988)认为企业能解决长期契约
中的资产专用性以及带来的敲竹杠问题，而不是非
要靠纵向一体化，除非由于资产专用性带来的签约
成本变得很大，超过了纵向一体化的成本———但实
际上，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类似地，Demsetz
(1988)认为并不是在交易成本上发生的、可以预测
·76·
的重大变化促使这些作者提出纵向一体化的结论;
而是假定一旦达不成协议，连同资产专用性一并计
算的总损失要比不考虑资产专用性的损失更大，才
是真正的原因。对于 Coase 的批评，Klein(1988)的
回应如下:Coase 将市场签约过程理解得过于简单
化，对签约过程中的交易成本的看法也过于狭隘。
他指出，通过纵向一体化减少的主要交易成本，并不
是与契约签订和执行相关的“墨水成本”，而是由敲
竹杠引起的相关成本。直到最近，关于资产专用性
与纵向一体化的争论还未止息。
在本文中，我们考察资产专用性与纵向一体化
之间的关系。通过对标准的 GHM模型进行扩展，我
们分别考虑交易双方进行鲁宾斯坦谈判和纳什谈判
对结果会有什么影响。我们的分析集中于 3 个问
题:第一，不同交易模式的均衡投资水平是什么?第
二，最优所有权结构的均衡投资水平如何?第三，当
交易双方由鲁宾斯坦谈判转向纳什谈判的时候，均
衡投资水平有何变化?
二、模型
(一)契约假定
遵循 GHM模型，用 a1 表示企业 U 在日期 0 所
作的专用性投资，在这里，a1 是—个非负数，代表 U
的投资水平。我假定，不论企业 U 是否与企业 D 发
生交易都对企业 U 的成本有影响。企业 U 的成本
就用 c(a1)表示。如果发生交易，那么企业 U 就将
在竞争性的现货市场上按价格 p ＇出售他的中间产
品，在这种情况下，企业 U 的事后报偿等于 p ＇ － c
(a1) ［为得到企业 U 的事前报偿，投资成本 c(a1)
必须从这一事后报偿中扣除］。
同样地，用 a2 来表示企业 D在日期 0 所作的专
用性投资，在这里是一个非负数，代表 D 的投资水
平。我假定，不管企业 U 是否与企业 D 交易，a2 都
将影响企业 D的收益。如果交易发生，企业 D 就会
从外部市场购买中间产品，也即是，从现货市场上，
按 p＇的价格购买中间产品。企业 D在这种情况下的
收益用 p来表示(即最终产品价格) ，他的事后报偿
用 p － p ＇来表示。无论交易是否发生，企业
［1 －(cp + ct)+ σ］
2
16 － 2id 的投资成本以 c(a2)来表
示，他的事后报偿就等于 p － p ＇ － c(a2) (为得到企
业 D 的事前报偿，投资成本 c(a2)必须从这一事后
报偿中扣除)。
由此可见，如果交易发生，总的事后盈余就等于
p － p' + p' = p。
假定交易总存在事后利得:对所有的 a1 和 a2
来说，p － c(a1)－ c(a2)＞ 0。
这表明 a1 和 a2 是专用性投资:它们在发生交
易时的报偿，要比不发生交易时大。
将企业间交易行为分为可契约化部分和不可契
约化部分，可契约化部分基本上能够通过正式契约
实现帕累托最优，从而得以将问题集中于交易不可
契约化部分。将不可契约化部分的真实产出定义为
Q。为了进一步深入研究，不失一般性，假设真实产
出 Q = Q(a1，a2)符合柯布 － 道格拉斯函数，即 Q
(a1，a2)= γa1 θa2
1 － θ，θ(1 ＞ θ ＞ 0)为一常数，投资成
本函数为 c(i)= φa2i /2;i = 1，2。
(二)谈判假定
为了模型化企业之间中间投入品的事后谈判，
我们分为两种情况来讨论。
在长期契约谈判中一般视为采用纳什谈判模
型。Nash(1950)假定谈判双方在信息完全的条件
下进行交易，把交易相对自给自足的总收益定为 π，
π ＞ 0。各自尽量使自己的交易收益最大化，由于信
息完全，任何一个企图威胁对方拒绝交易而多占交
易收益都是不现实的，最后既为了达成交易又要最
大化自己的收益，必然使两者的收益积最大，双方各
占交易收益的 π /2。这时纳什谈判均衡与瓦尔拉斯
均衡就没有差别，可它的缺点在于未能将讨价还价
的时间因素考虑进去，只是一种静态均衡还不是一
种讨价还价模型。
在市场交易中，我们规定如 Rubinstein(1982)一
样的非合作谈判过程，以折扣来模型化谈不拢的成
本。一个基本的、无限期的完全信息讨价还价问题，
可以用如下规范化的形式进行描述:参与人 1 与 2
就分割一块大小为 π，π ＞ 0 的蛋糕进行讨价还价，
这是一个动态的博弈过程。当参与人的投入品交易
安排被延迟，最终品的销售也被延迟了，作为结果，
可获得的净收益降低了。假定交易双方风险中立，
并且有相同的折现率。相对期间 1，产出属于未来
收益，双方对期间 2 的收益依据心理折现率 vu + v δ
(vu + v)＞ vuδ(vu)+ vvδ(vv)进行折现。假设参与人 1
首先开价，则参与人 1 和 2 的最终支付分别为 x*1 =
π /(1 + δ)和 x*2 = δπ /(1 + δ) ;1 ＞ δ ＞ 0。Rubinstein
证明，该轮流出价讨价还价问题有唯一 SPA，并且是
帕累托有效的。
(三)技术假定
为了简化分析而又不失模型的一般性，我们沿
用不完全契约理论文献中的研究惯例，将模型的技
术假设如下:
·86·
(1)为了实现潜在的一体化收益，企业必须进
行的专用性投资能由下游企业(a1) ，也能由上游企
业进行(a2)。对于前者，我们似乎更好理解，如供
应商所进行的质量改造，其中就涉及到大量的不可
契约化专用资产投入;后者，如企业为了提高产品质
量对供应商进行帮助和指导。专用性投资是实现企
业一体化价值的重要因素，一体化企业也因此拥有
相对完全竞争状态下的“准租”。
(2)我们不允许在 t = 1 时或之后的投入品交易
能够事前契约化。为什么这个限制合理的一个原因
是在许多场合，它即使可能，要想简洁的描述投入品
特征，即使这些特征在事后能够轻易的描述也可能
是困难的。假如为未来交付的契约仅仅能模糊的描
述被交换的产品特征，供应者可能有很强的事后激
励去交换无效的投入品。那么，尽管当前的契约存
在，双方必须还要为真正需要的投入品的获取而重
新谈判。
给定这些假定，我们模型的时序被描述为下图。
交易期间设定如下:期间 0，买卖双方进行专用
投资。期间 1 /2，企业针对交易双方和交易产出的
特性，对未来收益进行估计并据此选择不可契约化
专用性投资。期间 1，他们观察到了双方的投资状
况(但由于不可证实无法交由第三方裁判) ，同时上
游企业将产品按照下游企业所评估的价值给下游企
业。期间 2，产出和专用性投资均已确定，企业分配
交易收益并重新评估双方关系。
三、市场交易中的专用性投资
一般地，企业都有相当部分的中间投入品是通
过现货市场交易而获取的。在市场交易过程中，通
常我们认为交易双方是通过轮流出价的谈判来达成
买卖的。现在，我们研究一下在鲁宾斯坦谈判模型
中交易对事前投资的影响。
(一)上游企业面临的问题
期间 1，上游企业通过选择专用性投资实现交
易利润最大化。上游企业的利润函数为
maxπ1 = R(a1)－ C(a1)=
1
1 + δ
Pγa1 θa2
1 － θ
－
φa1
2
2
对上式分别求一阶导数，鲁宾斯坦均衡下的充
要条件为
a1
= 11 + δ
Pθγa1 θ
－ 1a2
1 － θ － φa1 = 0 (1)
(二)下游企业面临的问题
期间 1，下游企业对未来的利润估计如下
maxπ2 = R(a2)－ C(a2)=
δ
1 + δ
Pγa1 θa2
1 － θ
－
φa2
2
2
对上式分别求一阶导数，鲁宾斯坦均衡下的充
要条件为
a2
= δ1 + δ
P(1 － θ)γa1 θa2
－ θ － φa2 = 0 (2)
综合(1)和(2) ，可以得出:
a*
1
= Pγ
φ(1 + δ)θ
θ + 1
2 ［δ(1 － θ) ］
1 － θ
2 (3a)
a*
2
= Pγ
φ(1 + δ)θ
θ
2［δ(1 － θ) ］
2 － θ
2 (3b)
命题 1:假如 a1 和 a2 分别是在市场交易情况下
的投资均衡水平，那么，专用性投资 a与最终产品价
格 P正相关，与产出系数 γ 正相关，与投资成本系
数 φ负相关。
命题 1 前部分意味着专用性投资将随着最终产
品价格的提高而增加。最终产品的价格高低直接影
响中间产品的价格高低，进而影响生产中间产品的
专用性投资水平，也就是说，最终产品价格越高，使
得中间产品的价格越高，生产中间产品的利益越大，
专用性投资越大。
命题 1 后部分表明，专用性投资将随着企业产
出的提高而增加。也就是说，企业的产出越大，导致
企业的收益越大，吸引的企业专用性投资越多。专
用性投资将随着企业投资成本的提高而减少。也就
是说，企业的投资成本越大，导致企业的收益越小，
吸引的企业专用性投资越少。上下游企业的投资状
况相类似。
四、长期契约中的专用性投资
当上下游企业的中间产品交易由于长期交易的
结果形成了长期契约，从中规定了利益分配的方式，
那么上下游企业的谈判就从非合作博弈转向合作博
弈。假如交易双方的谈判方式不是鲁宾斯坦讨价还
价而是纳什谈判解，交易双方的谈判支付就必须修
改。在这部分我们集中讨论这种情况，即纳什谈判
情况下模型的结果如何被影响。
根据前文假定可知，交易发生，就有等于 p 的事
后利得。由于双方具有对称的信息，所以有理由预
·96·
期它们将通过谈判实现这些收益。我将假定，讨价
还价的结果是交易产生的事后利得:p 按 50:50 的
比例进行分配，如同在纳什谈判解中一样。因此，中
间产品的价格由下式结出:p' = p /2。
(一)上游企业面临的问题
期间 1，上游企业通过选择专用性投资实现交
易利润最大化。上游企业的利润函数为
maxπ1 = R(a1)－ C(a1)=
P
2 γa1
θa2
1 － θ －
φa1
2
2
对上式分别求一阶导数，纳什均衡下的充要条
件为
a1
= P2 θγa1
θ － 1a2
1 － θ － φa1 = 0 (4)
(二)下游企业面临的问题
期间 1，下游企业对未来的利润估计如下
maxπ2 = R(a2)－ C(a2)=
P
2 γa1
θa2
1 － θ －
φa2
2
2
对上式分别求一阶导数，纳什均衡下的充要条
件为
a2
= P2 (1 － θ)γa1
θa2
－ θ － φa2 = 0 (5)
综合(4)、(5) ，可以得出:
a＊＊
1
= γ
φ
P
2 θ
θ + 1
2 (1 － θ)
1 － θ
2 (6a)
a＊＊
2
= γ
φ
P
2 θ
θ
2(1 － θ)
2 － θ
2 (6b)
比较表达式(3a)、(3b)和(6a)、(6b) ，允许我
们建立如下结论。
命题 2:
(1)在纵向非一体化结构下，θ→0 或 1 时，上游
企业的均衡投资水平在纳什谈判模型中高(低)于
在鲁宾斯坦谈判模型中。
(2)在纵向非一体化结构下，下游企业的均衡
投资水平在纳什谈判模型中高于在鲁宾斯坦谈判模
型中的。
命题 2(1)表明，当 θ→0 或 1 时，上游企业的均
衡投资水平在纳什谈判解模型中高(低)于在鲁宾
斯坦谈判解模型中。上下游企业的投资者在非一体
化情况下的投资水平是不同的，它和我们在对中间
产品交易的谈判方式设定有关联，也和 θ 的变动使
得上游企业的议价势力的变动有关。命题 2(1)意
味着在纵向非一体化结构中，柯布 －道格拉斯函数
的设定对上游企业的均衡投资水平有影响。
在命题 2(2)中对于非一体化的情况而言，鲁宾
斯坦谈判下下游企业的投资过低，因为经过双边议
价，下游企业在谈判中损失了许多等待成本。命题
1 意味着当下游企业准备在市场上购买中间产品的
时候，选择哪种谈判方式会影响专用性投资水平。
当下游企业外部购买中间产品的时候，签订长期契
约要比直接从市场上进行交易获得的利益更大，企
业更愿意进行专用性投资;这是因为长期契约使得
中间产品交易的利益所得和分配固定下来，这样更
能节约交易成本。有趣的是，与命题 2(1)不同，命
题 2(2)表明下游企业的专用性投资水平不会受到
柯布 －道格拉斯函数设定的影响。
五、纵向一体化中的专用性投资
在任何所有权结构下，日期 l 的谈判总能得到
有效率的事后结果。但是，正如将要看到的，投资选
择却并不一定有效率。在各方能够协调他们的行动
的情形中，他们有使他们的交易关系在日期 0 的
(净)现值最大化的意图，我们现在考虑最优所有权
结构的决定。
在纵向一体化结构中，企业的期望事后利润给
定为
maxπ = R(a1，a2)－ C(a1，a2)= Pγa1 θa2
1 － θ －
φa1
2
2 －
φa2
2
2
使企业利润最大化的—阶条件是
a1
= θPγa1 θ
－ 1a2
1 － θ － φa1 = 0 (7a)
a2
=(1 － θ)Pγa1 θa2
－ θ － φa2 = 0 (7b)
用(a＊＊＊1 ，a
＊＊＊
2 )来表示最优问题的唯一解
a＊＊＊
1
= γ
φ
Pθ
θ + 1
2 (1 － θ)
1 － θ
2 (8a)
a＊＊＊
2
= γ
φ
Pθ
θ
2(1 － θ)
2 － θ
2 (8b)
将非纵向一体化和纵向一体化中的结果进行比
较，总结如下。
命题 3:在不完全契约下，比起纵向一体化，两
种谈判方式下专用性投资的激励不足。
我们注意到纵向一体化是最优的所有权结构。
在命题 3 中，对于任何一种纵向非一体化结构，投资
过低发生，因为经过双边谈判，企业在谈判中承担了
更多的交易成本。它的原因和上下游企业能否获得
专用性投资的全部利益有关。这个结论和 GHM 模
型一脉相承。
六、结论
对不同的理论用不同的假设会导致不同的结
果，研究纵向一体化的交易成本理论文献往往在威
·07·
廉姆森所提出的资产专用性与纵向一体化之间的关
系上模糊不清和争论不休。争论的焦点集中于如何
技术地处理“谈判方式”的问题。谈判方式是当事
人在中间产品交易中划分利益的方式。谈判方式作
为划分利益的方式，影响了交易双方的专用性投资
水平，对当事人的合作行为构成约束条件。根据我
们模型，当事人在长期契约下比市场交易下专用性
投资水平更高，因此投资激励越大。出现这种现象
的原因，是因为长期契约模式考虑的合作博弈方法，
采用的解是纳什谈判解。而市场交易模式则采取鲁
宾斯坦谈判解，当交易双方为了买卖中间产品而不
断讨价还价，从而产生了高昂的谈判成本，情况将比
纳什谈判模型的结果更为糟糕。此时，下游企业反
而有更低的专用性投资激励。
基于鲁宾斯坦和纳什谈判模型，我们的结论表
明，纵向一体化能达到最优的专用性投资水平。本
文不但进一步支持了 GHM 模型的结论。并且，有
趣的发现是在长期契约中下游企业的专用性投资水
平要高于市场交易中。这也即是说，为了提高市场
交易情况下专用性投资的不足，可取的办法不仅仅
是纵向一体化，在特定的情况下长期契约也是一种
可行的办法。但它的投资激励仍然不如一体化的效
果优。这点改善了 Willimson、Klein 等关于专用性
投资导致敲竹杠，敲竹杠导致纵向一体化的结论。
可以说，关注资产专用性的研究并不是对交易成本
的颠覆，而是一种延伸，以弥补交易成本理论在分析
纵向一体化时流于表面的缺陷。对于资产专用性的
认识应该超越交易成本分析的两分法框架。在交易
成本研究范式的基础上，应更加关注不完全契约下
交易双方的事后谈判的作用，深入探究企业之间纵
向交易关系的本质，有一点可以肯定:纵向一体化是
提高专用性投资的有效方式，但不是唯一选择。
参考文献:
COASE R H ． 1937． The nature of the firm［J］． Economi-
ca，4(16) :386 － 405
COASE R H． 1988． The nature of the firm:origin． mean-
ing and influence［J］． Journal of Law，Economics and
Organization，3 － 17．
DEMSETZ H． 1988． The theory of the firm revisited［J］．
Journal of Law， Economics and Organization: 141
－ 161．
GROSSMAN P，HART O． 1986． The costs and benefits of
ownership:a theory of vertical and lateral integration
［J］．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94(4) :691 － 719．
HART O ，MOORE J． 1990． Property rights and the nature
of the firm［J］． The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1119
－ 1158
HART O． 1995． Corporate governance:some theory and
implications［J］． Economic Journal，Royal Economic
Society，678 － 689
KLEIN B，CRAWFORD R G，ALCHIAN A． 1978． Verti-
cal integration． appropriable rents and the competitive
contract process［J］．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297
－ 326．
KLEIN B． 1988． Vertical Integration as organizational
ownership:the fisher body － general motors relationship
revisited［J］． Journal of Law，Economics and Organiza-
tion，199 － 213．
NASH J． 1950． The bargaining problem［J］． Econometri-
ca，155 － 162．
RUBINSTEIN A． 1982． Perfect equilibrium in a bargaining
model［J］． Econometrica，97 － 110．
WILLIAMSON O E． 1975． Markets and hierarchies:anti
－ trust implications［M］． The Free Press．
WILLIAMSON O E ． 1985． The economic institutions of
capitalism［M］． The Free Press．
(编校:育川)
Incomplete Contract，Specific Investment and Vertical Integration
XU Bin
(School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Center for Cluster and Enterprise Development，Jiangxi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Nanchang 330013，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discusses specific investment level of market trade，long-term contract and vertical integration under the condition
of incomplete contract． It is found that vertical integration can attain optimal specific investment level，and specific investment level of
downstream firm under long-term contract is higher than under market trade． In order to make up shortage of specific investment under
market trade，an advisable way not only is vertical integration，but also long-term contract under special case，but its investment incen-
tive is lower than under vertical integration．
Key words:Specific Investment;Incomplete Contract;Rubinstein Bargaining;Nash Bargaining;Vertical Integration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