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基于合作博弈理论浅析国企改革后的利益
分配
赵龙飞，陈旭，范轲*
作者简介：赵龙飞（1987-），男，数量经济学 09 级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经济系统分析
（中国矿业大学管理学院，江苏 徐州 221116）
摘要：本文针对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结合定性与定量分析的方法，首次运用合作博弈理论
分析了现有防范措施的弊端：作用有限且有损公平，然后通过 Shapley 解法计算出各利益相
关方对联盟的边际贡献,以确定国企税后利润的分配方案，最后针对现有的措施提出了两点
改进建议：（1）通过增加国有资产管理机构的利益来促进其完善监管体系；（2）调整国企
利润的分配比例促进经营者提高经营效率。本文的研究兼顾了效率与公平,对防范国有资产
的流失的研究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关键词：国有资产；合作博弈；Shapley 值
中图分类号：
The Distribution of Benefits After Th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Based on The Cooperative Game Theory
Zhao Longfei, Chen Xu, Fan Ke
(School of Management,CUMT,JiangSu XuZhou 221116)
Abstract: Aiming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the loss of the state-owned assets, this paper uses the
Cooperative Game Theory to point out the shortcomings of the existing countermeasures (limited effect
and denigrate equity) with the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nalytic methods and works out the
respective marginal contribution of the interested parties for the Alliance through Shapley solution to
determine allocation scheme of the benefit after-tax of the State-owned enterprise. As regard to the
existing countermeasures,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two suggestions for the improvement: improve the
supervision system of the national assets management organizations by increasing the interest; (2)
encourage the managers of the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o raise their business efficiency by adjusting
their distribution ratio of profits. This research puts both efficiency and equity under consideration and
plays certain significant role on preventing the loss of the national assets.
Keywords:National Assets;Cooperative Game;Shapley Value
0 引言
国有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国有企业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曾经起
到过非常巨大的作用。现阶段我国国有企业的市场化改革也已经取得了明显的成效，然而国
有资产的流失问题却一直伴随着国企改革的进程，这种情况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就必然
会严重影响国有经济持续健康的发展。国内很多学者从委托代理的角度读这一问题进行了讨
论，但实际效果却不是很理想。因为国有资产的相关方虽然有着委托代理关系，但互相之间
又存在着一定程度的不可替代性，即相关各方有着长期合作的需求。本文就是从这一问题出
发，利用合作博弈理论通过分析国有资产利益相关方的效用，对其合作条件展开讨论，力求
寻找有效的激励措施以更好的防范经营性国有资产的流失，促进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
- 2 -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1 研究综述及理论介绍
研究现状
在对国企改革的研究上，国内大多数学者多运用非合作博弈理论从委托代理的角度分析
了国有资产流失的原因。并提出了一些政策性的建议，但可操作性不是很强。其中，徐传谌
（2007）[1]认为国有资产剩余索取权的不可交易性形成了委托人的缺位，从而导致代理的失
真，而且国有企业由于行政上的关系造成的层层代理也增加了代理成本，限制了委托代理的
有效性，使得对最终代理人监督的努力程度降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更是无从实现。另外，
也有文献从委托代理关系的信息不对称角度分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认为国有资产的流失
与否“关键取决于经营者突破法律和规范的约束时所耗费的成本大小及对违规收入的预期”。
因此应通过健全监督机制来促进国有资产的管理者与经营者进行有效的合作（韩喜平、丁天
舒，2007）[2]，余雷及李鹏飞（2009）[3]同样运用博弈论的方法分析，论证了在不完全契约
的模糊责任范围内，即使国有企业在盈利的情况下也可能存在国有资产的流失。但他们论证
的前提对国企改革的指导性不强，仅仅使用监管者与经营者等概念，实际委托方与代理方的
主体并不明确，模型过于简单抽象，因此也都无法针对自己的分析提出行之有效的建议。
本文认为，对于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所有企业来说，都会产生委托代理问题，为什么
单单国企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问题，如果仅仅使用委托代理理论进行解释恐怕说服力比
较有限。本文从合作博弈的角度分析利益相关方的诉求，而现有研究在这方面都没能进行细
化分析。
合作博弈概述
相对于非合作博弈来讲，理论界对合作博弈的研究较少，合作博弈的解主要有核心和
Shapley 值等概念，分配的均衡依据是联盟参与方对联盟的边际贡献，使联盟的集体理性与
个人理性达到均衡，从而更好的维护联盟的稳定性。
在合作博弈方面，国内学者聂锐[4]等人论证了合作博弈理论是重复博弈的产物，能够为
企业的和谐治理提供了运行机制，并为我国治理企业结构提供了方向。另外，通过委托代理
进行非合作博弈虽然能够达到均衡，但从“囚徒困境”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博弈方在
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时进行非合作博弈的均衡结果一般不会带来社会效应的最大化，国有企
业的改革的方向应该是社会福利，通过合作博弈形成利益共同体才能更好促成这一结果。
2 联盟的合作博弈分析
博弈参与人的效用分析
根据我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以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简称《国资监管条
例》）相关法律的规定，国有资产管理法律关系主体包括全民（即国家）、国务院及地方人
民政府、各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经批准或授权能够投资经营国有资产的国有独资企业
和国有独资公司、直接从事生产经营的国有企业及其经营管理人员[6]。从产权的角度上讲，
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归全民，国务院及地方政府代表人民行使这一部分权利。国资委行使监督
管理权。国有独资公司行使投资权，国有企业及其管理人员具有经营权。而在利益的分配上
却不是那么明确：政府财政增长过快，国资委权责不对等，央企高管的高工资等都是国企改
革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新问题，这些问题都不利于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均会损害公民的集体
利益。
- 3 -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本文从以上各利益主体之间抽象出三种参与者：出资方（政府依靠财政支出代表人民行
使）、监管方（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各级监管机构）以及经营者（直接从事生产经营的管
理人员）。这三个主体之间在非合作博弈情形下，出资方首先与经营者之间进行博弈，经营
者有违规和不违规两种经营状态。于是，出资方又委托监管方进行监管，监管方根据自身利
益决定监管程度，监管的严格程度又直接影响了经营者的违规成本。通过斯坦克伯格非合作
博弈分析：出资方的监督成本决定了监管方的努力程度，同时经营者根据监管的程度决定是
否违规，因此，造成经营者违规的主要原因是监管不力。在合作博弈的情形下，我们假设这
种合作方式已然存在并将持续下去，因为没有特殊情况每个参与者都不会退出。而如何能够
保证这个系统的高效率运转才是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的关键。
出资方（Z）的效用：政府相当于出资方，通过国有企业的效益提升可获得较多的财政
收入，以便于调节经济，从而实现社会福利最大化的目标。
监管方（G）的效用：通过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获得良好的口碑，更好实现政绩考核目
标。
经营者（J）的效用：经营者不仅能够获得管理报酬，而经营者的业绩的情况还对其行
政权力的变化有着微妙的影响。
合作博弈求解
假设博弈各方都是理性决策者，以个人效用最大化为决策依据，博弈过程中认为经营者
经历了政府较长时间的考核，经营者与政府之间的行政关系也表明经营者轻易不会退出联
盟。
合作博弈的条件是参与方进入联盟能够带来更大的效用。没有合作者时不产生任何收
益，记作 ( ) 0=ΦV . 假设联盟可以创造最大的效用 ( ) xJGZV =,, .
只有政府的情况类似于计划经济时代，政府拥有的生产要素为资本，但经营管理的投入
相对不足，收益有限 ( ) aZV = .
监管方主要职能是选择能够使国有资产增值的经营者，其职能价值 ( ) bGV = .
只有经营者时，经营者具有企业家才能这一生产要素，可以通过进入职业经理人市场获
得佣金 ( ) cJV = .
这里假设 cba >> ，即政府拥有的大量的资本对联盟的贡献最大，也符合现在商业
运作的现状，同时，经营者相对于监督方来讲，对联盟收益的增加能够起到更直接的作用，
因此贡献率次之。
政府与监管方形成联盟时，由于只有较低的薪酬激励，经营业绩欠佳，联盟收益( ) dGZV =, .
政府与经营者形成联盟由于缺少有效地监督，经营者业绩考核目标相对模糊，受到约束
较小，没有较高的工作积极性，这类似于国企改革初期的情况，联盟收益 ( ) eJZV =, .
监管方与经营者形成的联盟中， ( ) fJGV =, .
针对多人合作博弈的求解问题，Shapley 于 1953 提出了一种解法，即对于联盟 S，参与
人 ，用 ( ) ( )iSVSV \− 表示参与人i 对联盟S 的贡献，从而给出了基于参与人贡献的
n 人合作博弈均衡解——Shapley 值[5]，这一解法至今为止仍然是被大多数学者认可并广泛使
用的解法。求值公式为：
代入得各方对联盟收益的贡献分别为：
( ) ( ) ( ) ( )[ ] .,,2,1,\! !1! niiSVSVn SSnNSi "=−−−= ∑ ≤ϕ
- 4 -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 ) ( ) ( )fxcebdaZ −+−+−+= 3
1
6
1
6
1.
3
1ϕ ；
( ) ( ) ( )excfadbG −+−+−+= 3
1
6
1
6
1.
3
1ϕ ；
( ) ( ) ( )dxbfaecJ −+−+−+= 3
1
6
1
6
1.
3
1ϕ .
3 算例分析
联盟的利益分配需要知道各种组合的收益情况，这一部分数据较难测算，下文基于以上
假设的效用值进行简要分析。
设 240=x ， 90=a ， 15=b ， 30=c ， 120=d ， 180=e ， 60=f . 代入各参与
方的贡献度表达式，计算可得 =Zϕ ， 35=Gϕ ， =Jϕ .
在基于本文效用假设的前提下，政府（国企出资方）应该获得联盟收益（表现为国企税
后利润）的 % ≈ ，这样才能保证全民公平享有国民经济发展的成果。而各
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监管方）如果能够获得国企税后利润的 % ≈ ，那么它
才能有足够的动力完善监管措施。同样，经营者只要获得 % ≈ 的国企税后
利润就足够其填补经营成本，并进行扩大再生产。因此，一方面应该留有一部分利润由经营
者自由支配；另一方面，也不能脱离其对联盟的贡献给予过大的支配权，以免对所有者的利
益造成较大的损失。
4 结论及不足
主要结论
通过非合作博弈的分析表明，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主要原因是监管不力，经营者才有可
能利用较低的违规成本通过国有资产的流失获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通过合作博弈的分析
可知，造成监管不力的主要原因就是监管方对联盟的高效运行提供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却
无法通过分享联盟收益获得直接激励，表现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上就是国有资产的各级管
理机构无法通过严格的监管获得额外的经济激励，就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国有资产经营者违
规的成本预期。基于此，本文通过分析得到如下两个主要结论：
（1）当前简单的通过支付国企高管高工资的途径无法有效解决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因为经营者通过违规操作获得的经济利益的期望可能要远远高于其薪酬激励。国企高管的高
薪只是白白浪费了这些资金的使用价值，损害了社会福利。国企的利润是由各参与方共同合
作创造的，因此国企税后利润不能交给某一方统筹安排，以前全部上缴国库的措施在市场经
济环境下必然失效，而税后利润由企业自身支配也必然会对国家和人民造成损失。税后利润
的分配应当有一个适当的比例，经营者分得的利润也不是全部表现为其激励薪酬，而应当包
括企业的扩大再生产需求。
（2）只有通过改进对监督机构的激励措施，才能有助于完善监督。即政府应当将国企
税后利润的一部分交给国有资产的监督机构单独处理，或者通过其他等效交换方式来满足监
督机构的预期效用，监督才能真正有效，经营者也就会努力促进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从而
实现联盟的和谐稳定的发展。
- 5 -
中国科技论文在线
研究不足
国企改革的过程可以看作利益相关者进行合作博弈的利益分配过程。本文在这一方面进
行初步的探索，通过研究得出现有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障碍主要在于现有的博弈各方利益分
配方案与其期望效用没能实现很好的匹配，认为通过逐步的调节各方利益，便可以实现效率
与公平方面的帕累托改进。
由于合作博弈的天然缺陷：需要准确估计联盟在各种合作状态时的收益情况，这部分的
数据处理非常困难也是限制合作博弈理论发展的主要因素，因此本文无法做出更为有效的利
益分配方案，由算例分析得出的结果可能与现实水平有些差距。例如监管方分得利润 %
主要就是由赋值的理想化造成的，但这也说明一个问题：监管方必然要从中获取部分利益，
现有的分配方案中各级监督管理机构仅仅获得职能工资的措施是需要完善的，这是本文的积
极意义之一。但是，如果监督管理机构直接获得利润的剩余索取权，这就要求监管方脱离政
府成为独立的第三方监管（如成为事业机构），这在操作过程中会遇到较大的阻力；另一种
方式是政府通过其他激励措施换取监管方的剩余索取权，这种方式阻力较小，但是采取何种
激励措施又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
[参考文献] (References)
[1] 徐传谌，孟繁颖.国有资产流失成因及治理对策研究[J].经济体制改革，2007（1）:54-57.
[2] 韩喜平，丁天舒.国有资产流失的博弈分析[J].税务与经济，2007（5）:5-9.
[3] 余雷，李鹏飞.国有资产在流失吗[J].经济研究导刊，2009（22）:74-75.
[4] 夏顺忠，聂锐，杨贵针.基于合作博弈的企业利益相关者和谐治理分析[J].管理观察，2009(5):61-62.
[5] E Kalai, M Smorodinsky. Other Solutions to Nash’s Bar- gaining Problem[J]. Econometrica, 1975, 46(3):
515-518.
[6] 张培尧.国有资产管理委托代理理论思考[J].政法论丛，2009(3):76-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