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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 “生态优先”的林业经营思想
冠文 正
— 林业局资源司 北京市 100714)
(福建林学院 南平市 353001)
袁少青
(国家林业局资源司 北京 市 10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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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生态优先 是拄会经济发展对林业要求的客观反映。随着丑垃壁蕉星些 的全面确立和
实施，应该确立 生态优先”的茎 垒蕈指导思想。阐述了“生态优先 的理论基础和实质以
及我国林业走 “生态优先”的发展道路的根本原因。同时探讨了为此当前需要解决的一些主要
矛盾 。
林业经营思想是事关全局和林业发展兴衰成败的重大问题。近些年来，学术界对林业
经营思想的研讨十分活跃，曾先后召开了多次研讨会进行专题研讨。不少专家提出了十分
有见地 的看法【l。J。这些探讨对促进我 国林业的健康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进作用。但总的来
说，仍缺乏足够的共识【l】。因此，如何针对我国的具体国情 、林情，确立正确的林业建设
经营指导思想，进而摸索出一条适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有中国特色的林业发
展道路 ，仍是一个需要积极探索和研究的重大 问题。
1998年我国长江和嫩江、松花江流域遭受的特大洪灾，使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反思我国
林业所走过的道路，重新审视以往的林业经营思想。我们认为，随着可持续发展战略在我
国的全面确立和实施，必须确立生态优先的林业经营指导思想，我国林业必须走生态优先
的有中国特色的林业发展道路，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也是客观现实的要求。
一
、 “生态优先”是社会经济发展对林业要求的客观反映
人类对森林作用的认识，随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逐步从对
森林直接的物质需求，向森林的生态、社会、经济的多效益需求过渡。林业的经营思想也
逐步从创造经济价值为主，向生态优先的 目标转变。曾有人将人类与森林关系划分为 “森
林主宰人类、人类破坏森林、人类主宰森林”三个阶段。在劳动创造人的漫长过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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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林业经济 2000年 第 1期
直是由森林及其整个生态系统向人类供应着基本的生活条件，作为栖息场所和取得各种生
产与生活资料的基地。可以说，人类是依靠森林生态系统的供养与庇护才得以生存和繁衍
的，是森林哺育了人类。远在太古和旧石器时期，森林是人类摘取野果和狩猎的场所。人
们茹毛饮血 ，栖木为巢，生存于林中，离开森林就谈不上人类的繁衍 ，这是森林主宰人类
的初始阶段。 自从人类学会用火之后，森林又成为人类生活、生产的主要燃料来源。即使
在科学发达的当今时代，已有许多替代能源 ，但多数发展中国家，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 内，
将不可能完全摆脱用薪材做燃料的习惯 据有关资料统计，现今世界仍有近 l，3人rq依赖
薪材做燃料，发展中国家的比重更大。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为了
发展农业，解决吃饭问题，在原始农业兴起后，莽莽森林也就日益成为扩耕的对象，刀耕
火种 、毁林开荒愈演愈烈。森林面积随着农牧业的发展而逐渐缩小，这基本是世界各国都
曾经走过的道路。
随着人类社会实践的发展和对 自然资源利用水平的提高，森林作为一种 自然资源，由
于具有开发利用效益而成为人们获得财富的重要途径，以取 “材”为首要目的的林业在人
类社会延续了很长时间。到 18世纪，随着工业的兴起，为满足工业、交通、建筑业等发
展的需要，人们大肆采伐利用森林。在这段历史时期，森林为人们生产、生活提供了大量
的以木材为主的物质产品，在建筑、矿业、铁路、航空、化工、轻工、包装、造纸等部门
和行业中发挥着很大的作用，但同时也使森林遭到大规模掠夺性破坏，加快了森林减少的
速度。虽然到 19世纪后，产生了以保持森林长期经济收益为目标的 “森林永续作业”学
说，人类对森林作用的认识有了较大的提高，人们意识到森林资源与地下矿藏资源不同，
森林是可更新资源，开发森林应按照森林更新的要求，促使采伐与培育相互转化 ，从而实
现永续生产 但这种认识并未超出森林只起到原料库作用的认识范畴。
到了近代，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开始慢慢突破传统林业概念的束缚，逐步肯定
森林在陆地生态系统中的重要地位。特别是近几十年来，由于风、沙、旱、涝、水土流失
等 自然灾害的频繁出现和 自然环境恶化的加重，以及由于近代工农业生产发展所引起的大
气与水质污染的加剧，使人类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森林对于改善人类生活的自然环境，即保
持 自然生态平衡 的关键作用。认识上的飞跃 ，开辟 了人类主宰森林的新阶段。确立生态优
先的林业经营思想，保护和扩大森林面积 ，科学经营利用森林，充分发挥森林在维护和改
善生态环境中的作用，己成为全人类普遍要求。森林与生态平衡问题成了街谈巷议的重要
内容，各方有识之士把森林的不断减少视为危及人类生存的重大威胁，科学集会，议会讲
坛，公众舆论，到处都有保护森林，维护生态平衡的迫切呼声。发达的林业，已被视为国
家富足、民族繁荣和社会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近年来 ，各国科学家对森林的生态作用进
行了定量评价，普遍认为森林在涵养水源、防止水土流失、保护生物多样性、净化空气、
游憩等方面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其提供的物质产品价值。
目前，由于各国’}青况不同，对森林作用的认识程度也有一定差距，但就总体而言，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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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文正 杨建洲 袁少青：试论 “生意优先”的林业经营思想 ·3·
分发挥森林在陆地生态系统中不可替代的主体作用已成为世界共识。因此，确立 “生态优
先”的林业经营思想，以满足经济社会持续发展和改善人类生存环境 的需要，已成为现代
林业决策的根本着眼点。
二、“生态优先”的理论基础和实质
首先，“生态优先”是 以可持续发展理论为基础的。一般认为，可持续发展理论的核
心思想就是：既要考虑当前发展的需要，又要考虑未来发展的需要，不能以牺牲后代人的
利益为代价来满足当代人的利益。它有两个基本点：一是必须满足当代人需求，否 Ⅱ他们
就无法生存；二是今天的发展不能损害后代人满足需求的能力。由此可以认为，可持续发
展是在不危及后代人对生态环境经济资源的需要的前提下，寻求满足当代人对生态环境经
济资源的需要的发展途径，以解决当代人发展与后代人发展之间的协调 问题。也就是说，
这种协调发展必须首先在不危及生态环境 的前提下寻求当代经济社会发展与 生态环境相
协调的发展途径。可见，可持续发展理论规定了经济社会发展必须在生态环境 的承载能力
允许范围内满足当代人和后代人的发展的需要。因而，可以说，“生态优先”是可持续发
展思想的体现。我国是世界上宣布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晟早的国家之一。我国政府在联合
国环发大会上宣布：“经济发展必须与生态环境相协调，各国的经济发展不能脱离生态环
境的承受能力，应该实行保护生态系统良性循环的发展战略，实现经济建设与环境保护协
调发展”。林业作为我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核心和基础领域 应充分贯彻 “生态优先”
这一符合可持续发展思想的原则。
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坚持生态优先的林业经营原则，可以归结为两个基本点：一是
必须坚持在不危及后代人满足其对森林生态系统的各种需求的能力的前提下 ，解决当代人
与后代人发展对森林的各种需求的协调关系；二是必须坚持在保护生态环境承受能力的前
提下，解决当代经济社会对林业发展的要求，从而将林业的发展建立在生态系统良性循环
的牢固基础上。因此，生态优先实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的思想．它充分体现了可
持续发展的内在本质要求 。
其次，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理论也是 “生态优先”的理论基础之一。从根本上说，“生
态优先”是由生态环境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础所决定的。生态经济学认为，生态环境是经
济社会发展的基础，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只是工业革命在推进工业文明的过程
中极大破坏了它的生态基础，违背 了这个客观规律 ，由此受到了大 自然的无情惩罚 ．迫使
人们进行反思，才认识到生态不仅是农业文 明和工业文明的发展基础 ，而且是现代文明建
设的基础。工业革命迄今正反两个方面的事实表明，现代经济社会是 自然和社会融合的生
态经济整体，在这个有机整体中．生态系统是经济系统的基础。因此，现代经济社会发展
必然以良性循环的生态系统和生态资源的持久、稳定的供给能力为基础，使现代市场经济
的运行绝对建立在它的生态基础之上，并确保这种基础受到绝对保护和健康发展．使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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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业 经济 2000年 第 i期
够长期地、稳定地支撑现代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作为陆地生态系统主体的森林生态系统，
是确保整个生态系统健康的核心和关键 因此 ，在林业生产建设中，应该大力宣传生态建
设是经济建设的基础的思想 根据这一思想，林业经营理所 当然地要把保持生态系统的良
性循环，提高环境资源承载能力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从而保证林业三大效益的发挥，
实现林业可持续发展 。
再次 ，“生态优先 ”还以复合生态系统理论为基础。根据复合生态系统理论，经济系
统运行与发展是在生态系统运行与发展的基础之上进行 的，因而生态系统是第一性的，是
起决定作用的。生态规律是复合生态系统的支配规律，是经济规律充分发挥作用的前提与
基础 ，复合系统 中的经济活动应该首先遵循生态规律。当今世界，环境与发展正在形成一
种新型关系，现代人类正经历由征服掠夺生态环境资源到保护建设生态环境的变革时期，
环境变迁、生态发展将日益决定现代经济发展的模式、方向及其趋势。1988年出版的前苏
联政治经济学曾写到：“如今 ‘生态因素’不依我们的愿望为转移地成为整个社会发展的
强大因素，不仅如此 ，已经到了生态因素变成 生态决定因素 ’了”，因此，“必须考虑到
生态环境改变对社会经济的决定作用”。这种作用，随着人类进入生态时代会愈来愈强。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今后决定人类生存与发展的首要因素是生态环境，21世纪是生态
文明建设的世纪。
可见，“生态优先 ”的实质 ，就是在林业生产经营过程 中，要严格地遵循生态经济规
律，自觉地协调生产经营活动与生态环境的关系，把保持生态系统 良性循环放在现代林业
发展的优先地位，一切都应当围绕着改善生态环境而发展。从而保证林业能够为经济的发
展建立在生态环境资源的承载力所允许范围的牢固基础之上 ，为实现有益于生态环境的经
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起到关键和基础性的作用。因此，我们建设林业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
制，既要集中力量发展林业产业，壮大林业经济实力，提高林业经济效益，更要把林业生
态环境建设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真正做到发展经济与保护生态环境并举，经济建设
与生态建设同步，林业建设的现代化与生态化协同发展，实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
林业生态与经济在良性循环中协同发展，最终实现可持续发展
三、林业经营必须把生态建设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
实行 “生态优先 ”的林业发展战略，本质上就是把保护生态系统的 良性循环放在林业
经营的优先位置，以实现林业的经济有效性和生态安全性的有机统一。这是生态时代的客
观要求，也是所有发展现代林业的国家具有的共同之处。从我国的情况看，还具有以下的
特殊原因。
生态环境问题是现代人类生存与发展所面临的全球性的尖锐问题 ，在我国现阶段显得
更加突出。我国正处在经济高速调整发展与生态环境整体恶化并存且环境对经济社会发展
产生重要影响的发展时期，不少地区在开发利用资源过程中往往忽视对生态环境的有效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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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文正 橱建洲 袁少青：试论 生意优先”的椿业经营思想 ·5·
护，使先天脆弱的环境基础承担过大压力．造成严重生态后果。严峻形势要求我们必须把
改善和治理生态环境 同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结合起来。而改善和治理生态环境，最根本的是
要建立完备的森林生态体系。林业建设是生态环境建设的首要任务和核心 内容 。反过来讲，
林业也必须 以生态环境建设为首要任务，站在 “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 ．保护人类
文明-改善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促进人类文明”的历史高度，努力加大生态环境建设的
力度-在我国面向2 l世纪构建林业可持续发展战略中发挥基础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的资源配置的基本方式和经济调节的主要
手段。中国现代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性质，决定了人民政府和国民经济各部门都应当从局
部利益和整体利益、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的有机结合出发．正确协调资源配置中的各种利
益矛盾，自觉地把国家的整体利益、民族的长远利益、人民的根本利益放在首要地位．这
是社会主义的根本性质和中国现代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性质的生动体现。因此，林业作为体
现国家长远利益的生态环境建设的主力军，无疑应该贯彻 “生态优先 ”的经营原则。
可见．我国的基本国情、林情和我们迈向 21世纪的战略目标，都要求林业发展必须
贯彻 “生态优先”的林业经营思想，把生态环境保护和建设放在优先的发展地位。从我国
目前的实际情况看，要确立 “生态优先”的林业经营指导思想，必须认真解决以下几方面
的矛盾：
1．理论与实践的矛盾
在我国，可以说，中国特色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思想和相应的理论已经走在世界前列，
而对实践的指导作用却难于覆盖全社会。林业经营中为局部短期利益所驱．与生态时代的
历史潮流相悖，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换取市场经济的暂时繁荣的现象屡见不鲜。以粗放
经营为特征的传统林业经营模式尚未得到根本扭转，可持续发展理论对林业生态环境建设
实践的指导作用尚需进一步强化。
2．实践与理论的矛盾
在过去的 lO多年里，我国的生态环境建设取得了明显的成效，自然保护取得一定进
展，尤其是生态林业、城市林业和平原林业迅速崛起。这些事实表明．生态环境在局部地
区获得了明显改善，使 “生态优先”的林业发展思想具有坚实的基础。但是，我们必须看
到，生态意识还远远没有上升为一种 自觉的民族意识。多数林业部门和单位并没有真正把
生态建设摆在优先发展的地位 。这就需要林业理论工作者加强林业生态环境建设实践的理
论总结和推广，使 “生态优先”的可持续发展思想逐步深入人心。
3．林业生态环境建设规模大、面广与国家及地方投入水平低的矛盾
我国的生态环境建设面广任务重，但国家资金投入总量严重不足，缺 口较大 中央及
地方政府的投入始终未承担起生态林建设这一公益性事业投资主体的责任 。同时，在资金
的使用上不能重点突出，使有限的经 费撒 “胡椒面”，资金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影响
生态建设的进度与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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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林 业经济 2 000年 第 1期
4．林业生态建设中扩大规模与巩固成果的矛盾
在实施林业生态建设工程中 如何处理好扩大规模与巩固现有成果的关系，保护与治
理的关系，生态效益与经济、社会效益的结合问题，都有待于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全国造
林难成林、成林不成材的现象十分普遍。每年有 246．7万 hra2有林地逆转为无林地、疏林
地或灌术林地，同期增加的人工造林面积 已有一半以上因此被抵消。
5．政策制定与实施的矛盾
近年来，我国先后制定了一系列促进林业生态环境建设的政策，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这是要肯定的。但是，从政策的实施能力看，却仍旧较弱，造成政策实施严重滞后。例如，
林业生态补偿基金制度在实际运作时仍然步履维艰。同时，政策效应也呈递减趋势。随着
改革逐渐深化，政策开放程度不断加深，农民追求的目标也相应发生了很大变化。加之生
态林的比较利益低下，难 以成为农民自觉选择的经营对象。
造成上述矛盾现象的原因是复杂的，既有现实的，也有历史的；既有主观的，又有客
观的。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实的、主观的原因。这就意味着林业的保护与发展的矛盾的解
决，只能取决于我们选择正确的林业经营指导思想，科学地探索林业发展的正确道路，舍
此别无它途。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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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李育才 抓住机遇 雍出重点 进一步加快林业发展历程-韩业经济．1998(1)：l3—23．
6王焕良 中国生态环境建设的宴践与对莆 林业经济．1998(1)：5O一55
来稿 日期 1999年 11月 (责任编辑 赵 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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