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国际贸易的不等价交换荔兆德11不等价交换问题是国际贸易领域中的一个重要问题,也是人们经常谈论到的问题。但是国内学术界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有分岐的。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土如何发生作用?什么是国际贸易的不等价交换?不等价交换的剥削如何衡量?本文拟就这些问题作初步探讨。(一)价值规律是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的基木规律,也就是市场的基木规律。市场在深度上和广度上愈发展,价值规律作用的范围就愈扩大。这一规律的主要内容和客观要求是:第一,商品的价值量由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第二,商品交换应是同等价值的相互交换。在简单商品生产的条件下,商品交换的比例直接以它们的价值为基础,也就是说,商品交换是按照它们的价值采进行的;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商品交换的比例是以它的价值转化形态即生产价格为基础的。商品按照价值量进行交换,这是价值规律的客观要求,在一国内部的商品交换是如此,在国际商品交换中也.是如此。古典学派经济学家李嘉图最早对国际商品交换作出理论分析。李嘉图在他的名著《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一书中以英国生产的毛呢与葡萄牙生产的酒相交换为例:1单位酒1单位毛呢英国120日100日葡萄牙80日90日从上表可以看出:第一,英国生产酒与毛呢所需劳动日虽然比葡萄牙要多,但多的程度不同,英国生产酒所需劳动比葡萄牙多百分之五十,而生产毛呢只多百分之十一。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英国专门从事生产毛呢,葡萄牙专门从事生产酒,进行交换,则对双方都是有利的。第二,葡萄牙出口洒与英国出口毛呢的交换率只有在下述两个界限—1单位酒=89/单位毛呢与1单位酒=12/功单位毛呢—之问时,双方咸蒙其利。如果1单位酒对毛呢的交换率降至,89/则只有英国一方得到利益,而葡萄牙从交换巾无利可得。如果l单位酒对毛呢的交换率上升至12。1/单位毛呢,则只有葡萄牙一方得利,英国得不到任何利益。进一步还可以看出,假如1单位酒对毛呢的交率降至89/单位毛呢以下或者上升至12le/单位毛呢以上,则在前者情况下,仅英国一方得利,荀萄牙不仅无利,而且遭受损失,在后者情况下,结果完全相反。第三,如李嘉图正确指出的,在国际交换中,“可能用一百个英国人劳动的产品去交换
八十个葡萄牙人的劳动产品”,“这种交换在同一国家中的不同个人间是不可能发生的”。①但是,李嘉图作出结论说:“支配一个国家中商品相对价值的法则不能支配两个或更多国家间相互交换的相对价值”。②就是说,价值规律只适用于国内交换,而不适用于国际交换。这个结论是错误的。马克思虽然没有时间完成原先计划包括在他的著作最后部分的关于国际贸易原理的阐述,③但是,从散见于《资本论》一书中的有关论述,巳经清楚地告诉我们,一国生产商品的国内价值如何转化为国际价值。他写道:“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中等的劳动强度,在这个强度以下的劳动,在生产一种商品时所耗费的时间要多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所以不能算作正常质量的劳动。在一个国家内,只有超过国民平均水平的强度,才会改变单纯以劳动的持续时间来计量的价值尺度。在以各国家作为组成部分的世界市场上,情况就不同了。国家不同,劳动的中等强度也就不同,有的国家高些,有的国家低些。于是各国的平均数形成一个阶梯,它的计量单位是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因此,强度较大的国民劳动比强度较小的国民劳动,会在同一时间内生产更多的价值,而这又表现为更多的货币”。④这里,马克思阐明了国际价值的形成过程,指出在世界市场上,通过国际交换,各国产品中凝聚的国内劳动都要按照“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这个统一的尺度来衡量。这与在国内市场上个别生产者的劳动都要按照社会必要劳动来衡量是一样的。因此,强度较大的国民劳动在同一时间内产生出更多的价值。马克思并且指出:“只要生产效率较高的国家没有因竞争而被迫把它们的商品的出售价格降低到和商品的价值相等的程度,生产效率较高的国民劳动在世界市场上也被算作强度较大的劳动”⑤。也就是说,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在同一劳动时问内所生产的较多的商品,具有更多的国际价值。根据这个道理,生产效率较高的国家的较少的劳动口与生产效率较低国家的较多的劳动日,在转化为“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时,有可能是数量相等的,即国际价值相等。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之间的交换仍然是等价交换。因此,如果把在国际价值相等情况下的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较少的本国价值与劳动生产率较低国家较多的本国价值之间的交换,看成是不等价交换,那么实际上等于否认了国际价值或“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从而也就否认了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上的作用。(二)在国际贸易中所谓等价或不等价究竟应以什么为准呢?以本国价值为准?还是以国际价值为准?我认为应该以国际价值为准。这里应该区别几种情况。为简单起见,我们仍利用李嘉图的例子。从他的例子可以看出,葡萄牙的劳动生产率,①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原理》,郭大力、王亚南译,商务印书馆1976年版,第114而。②同上书,第112页。③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说:“我考察资产阶级经济制度是按照以下的次序:资才、土地所有制、佩佣劳动,国家、对外贸易、世界市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81页。)④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61一461页。⑥马克思:《资本论》第l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614页。一52一
无论在酒或毛呢方面都比英国为高。假定世界只有英葡两个国家,则世界范围的社会必要劳动的平均单位应该介于二者之间。①再假定,1单位毛呢的国际价值是95个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即世界必要劳动量.,1单位酒的国际价值是1045个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那么,按照价值规律,葡萄牙输出的酒每1单位应该换取。11单位的英国毛呢。这是等价交换。从英葡两国各自来看,就是葡萄牙的80个劳动日与英国的110个劳动日相交换。但如果由此而认为这是英葡两国间的不等价交换,那就不正确了。另一种情况是,按照上面的假设,如果交换率不是1单位葡萄牙生产的酒换取。11单位英国生产的毛呢,而是换取不到.11单位或者高于.11单位英国毛呢,但仍保持在89/至1210/单位毛呢之间。这种情况是不等价交换,英葡两国必有一方受损。在交换率低于。11单位毛呢的情况下,英国从交换中获得较多的利益,葡萄牙虽在交换率方面受损,但仍然可以由交换中得到节省本国社会劳动的益处。在交换率高于.11单位毛呢的情况下,对英葡两国的结果相反。第三种情况,是葡萄牙生产的1单位酒与英国生产的毛呢交换率逾越89/—1210/单位毛呢的界限之外。按照比较成本理论,如果交换率越出上述界限,交换将停止进行,英国或者葡萄牙必有一方退出交换和分工,不向对方输出商品,或者停止输入对方商品,并发展自己的生产部门。但是,在实际中,在既已形成的国际分工的基础上,在一方可能由于某种强力而不得不继续输出或输入使其蒙受损失的产品的情况下,逾越这个界限的交换率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正是资本主义国际贸易历史发展中的现实。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准备时期,从地理大发现之后,新兴的资产阶级以“火和剑”肆意掠夺美洲、西印度群岛和东印度,以少量的甚至微不足道的欧洲产品换取这些地方土著居民的贵重商品,强迫这些地方成为欧洲所需原料与特产品的供应地。那时候世界市场才开始产生,价值规律远没有充分发挥作用。国际贸易或国际商品交换是充满暴力与欺诈的不等价交换。马克思在论及东印度公司对印度实行殖民掠夺时曾写道:“大家知道,英国东印度公司除了在东印度拥有政治统治权外,还拥有茶叶贸易、同中国的贸易和对欧洲往来的货运的垄断权。而印度的沿海航运和各岛屿之间的航运以及印度内地的贸易,却为公司的高级职员所垄断。对盐、鸦片、槟榔和其他商品的垄断权成了财富的取之不尽的矿藏。这些职员自定价格,任意勒索不幸的印度人”。②马克思在考察商业资本的历史时曾指出:“只要商业资本是对不发达的共同体的产品交换起中介作用,商业利润就不仅表现为侵占和欺诈。而且大部分是从侵占和欺诈中产生的”。③(着重号是作者加的)英国产业革命的胜利,标志着资本主义进入自由竞争时代。在近代大工业的基础上,建立了以英国为中心的世界市场。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上逐渐扩大其作用范围。等价交换成为普①这个假设只是为了使问题简化。实际上无论多少个国家都一样,因为可以把它们划分为两类,一类国家的劳动生产率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另一类低一于世界平均水平。当然,可能有个别国家,其劳动生产率与世界平均水平相同,但这并不会改变问题的结论。②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第820一821页。⑧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弟369页。“不发达的共同体”应译为“不发达的社会”。一53一
遍的原则。这时候,无论衣国内市场或世界市场上,商品的价值及其货币表现形态的价格,都是在自山竞争的条件下决定的。马克巴说:“产业资本家总是而对着世界市场,并且把他自己的成本价格不仅同国内的市场价格侣比较,而且同全世界的市场价格相比较。”每通过商品的白由流通与竞争,商品的国际价位形成了。各独立国家间的商品交换,经常的、火量的是等价交换。市场价格环绕着商品的国际价值而波动,尽管进行交换的各国间山于经济发展水平的全沁十而获益戈小几同。然而,宗主国同殖民地附属国之间的贸易,由于政治上与经济上门强制,是不可能按照等价原则进行的。例如,英国的机器坊织业在摧垮印度的子_亡二纺织业之后,碰泛印度成为英国纺织品的市场,英国侵占埃及后,强使埃及成为英国所需棉花的供应池,就是大京知过的。英国对中国贸易也是如此。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下,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是超经济囚素即政治与军事因索。价值规律的作用退居次要池位。扮世纪末20时纪初,资本主义进入垄断阶段,在经济生活中占统治地位的卡断组织,有可能刊明艳断地位,价一勺犷拍荀品i于于J己价格抬到国际价值以上,即垄断高价,而在沟买商况,时把价格压低到国际沂值以下,即至断低价。这时,不等价交换成为国际贸易的经常现象。应当指出,在世界市场上垄断组织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抬高售价,它只能在市场客观条件容许的范围内把价格提到最高限度。这首先取决于需求弹性,因为抬高价格必然引起需求的降低,这种单位商品利润的增加与钠售量的缩减构成了矛盾,垄断组织只能力求把价格拾到这样的程度,使单位利润和销售量月乘积达到市场容许的最大界限,以获取最大限度的利润量,换言之,单位利润增加的幅度必须大于销告量缩减的幅度,否则,总利润反而降低,抬商价格对垄断组织米说就失去意义了`。其次,绝对的垄断是不可能买现的。“从目由竞争中成长起来的垄断并不消除竟争,而是凌驾于竞争之上,与之并存”。②大垄断组织之间的竞争、垄断组织与“局外企业”的竞争、全断组织内部各参加者之间的斗争以及反垄断的斗争,往庄会限制或打破袭断组织龙世界市场上操纵价格的地位。国际贸易中不等价交换的原因是f}么?有一些同志认为,造成国际贸易中不等价交换的“基本因素”是各国芳动生产率的差异。这个观点是值得商榷的。诚然,如李嘉图所说,在国际交换中“可能用一百个关国人的劳动的产品去换八十个葡萄牙人,六十个俄国人或一百二十个东印度人的分动产品”。马克思也指出:“处在有利条件下的国家,在交换中以较少的劳动换回较多阴劳动”。⑧但是,这里所说的劳动,是个别国家的劳动,是指各国的国内价值或国别价值,而不是“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即由在世界经济现有条件一:,}技照世界平均劳动强度和世界平均的分动生产率生产商品所需的时间决定的国际价值。既然不同的劳动生产率已经是构成商品的国际价值的条件,因而很明显,如果按照国际价值交换,两国各白所耗费的劳动一般来说就不会是相等的。正如在国内市场上等量的社会必要劳动,就个别生产者来说所耗费的劳动时间是不等的一样。在世界市场上相等的国际价值,其各自的国内价值也是不等的,它们之间的交换,不是不等价交换,而是等价交换。因此,各国劳动生产率①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第376页。②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弟79一8。贞。⑧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弟2弱页。
的差异并不是构成不等价交换的“基本因素”。各国胡甲牛考都口劳动生产率的半对差异,只是构成各国产品的本国价值低于或高于国际价值,而不同部门劳动生产率的相对差异,则是构成双方通过交换可以获得节约本国劳动之利的一个基本条件。但应当指出,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通过国际交换,可以获得领外利润或超额利润。马克思对此作了详细说明:“投在对外贸易上的资本能提供较高的利润率,首先因为这里是和生产条件较为不利的其它国家所生产的商品进行竟争,所以,比较发达的国家高于商品的价值出售自己的商品,虽然比它的竞争国卖得便宜。只要比较发达的国家的劳动在这里作为比重较高的劳动采实现,利润率就会提高,因为这种劳动没有被作为质量较高的劳动来支付报酬。却被作为质量较高的劳动采出售。……这好比一个工厂主采用了一种尚未普遍采用的新发明,他卖得比他的竞争者便宜,但仍然高于他的商品的个别价值出售,就是说,他把他所使用的劳动的特别高的生产力作为剩余劳动来实现。因此,他实现了一个超额利润”。①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所生产的商品在世界市场上出售时可以获得超额利润。只要竞争没有迫使这些国家的资本家把其商品的价格降低到和个别价值即国内价值相等的程度,他们就可以保持超额利润。在国内市场上,个别资本家由于采用先进技术而获得的超额利润是暂时性的;但是世界市场上,由于资本、劳动力与技术不能自由转移的缘故,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所获得的超额利润成为经常性的了。这笔超额利润是从哪里采的呢?它是从不发达国家劳动者所创造的价值转移来的。这是因为,劳动生产率较高的国家的商品之所以能够按照高于国内价值的国际价值实现,是以不发达国家的商品只能按照低于国内价值的国际价值来实现为条件的。就个别项国际交易说,技术先进的发达国所多得的部分与技术落后的不发达国所损失的部分并不相等,但从世界市场整体来考察,所有发达国多得的总和与所有落后国损失的总和是相等的。换言之,即使在按照国际价值进行等价交换的情况下,交换双方虽然各自都获得节约本国社会劳动的利益,但同时也存在着发达国家对落后国家的剥削。如马克思所指出的:“即使从李嘉图理论的角度来看····一个国家的三个工作日也可能同另一个国家的一个工作日交换。价值规律在这里有了重大的变化。……在这种情况下,比较富有的国家剥削比较贫穷的国家,甚至当后者……从交换中得到好处的时候,情况也是这样。”②两国按照相等的国际价值进行商品交换,其各自商品的本国价值是不相等的;在先进国与后进国的等价交换中包含着前者对后者的剥削—这就是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上的作用与在国内市场上的作用的一些不同之处,也就是价值规律在世界市场上的作用所发生的重大变化。真正的不等价交换是指不按照生产商品的世界劳动的平均单位即世界必要劳动量进行的交换,即商品价格大大高于或者低于国际价值的交换。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垄断。马克思在研究商品的价格时,以“没有任何自然的或人为的垄断能使立约双方的一方高①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第2“一265页。②马克思:《剩余价值迎论》,人民出版社19了5年版第3卷第112页。1848年马克巨在布鲁塞尔的《关于自由贸易的演说》中讲了如下一段令人深巴的话:“自由贸易的信徒不理解一国如何牺牲别国而致富,这是不奇怪的,因为这些先生们也不想理解在一国之内一个阶级是如何牺牲另一阶级而致富的”。(《哲学的贫困》,1963年纽约版第223页)~55一
一价值出售,或迫使一方低于价值抛售。”①作为商品的价格接近于符合J它们的价值所需要的三个条件之一,因为垄断使交换人一方可能高于价值出售商品或强迫另一方低于价值出售商品。在垄断组织统治的条件一下,世界市场上被垄断的工业制品是按照垄断高价出售的。垄断高价相当于生产成本加上大大超过一般超额利润的垄断利润。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统一的世界价格体系在很大程度上被破坏了,出现了多种价格体系,即同一商品在不同市场上有不同价格,其差异远远超过所谓“地区差价”或运输费用,以攫取最大限度的垄断利润。帝国主义国家大垄断组织通过对开采业、种植园投资的办法把当地产品的销售一市场控制在自己手中,压低收购价格,有时甚至低于当地生产成本。过通国际贸易,帝国主义国家大垄断组织以垄断高价与袭断低价的双刃铁钳对经济不发达国家进行敲骨吸髓的剥削。必须着重指出,在垄断组织与帝国主义国家政权愈益紧密结合的条件下,垄断组织的力量不仅来自其经济地位,而且得到国家政权的政治与军事等超经济力量的支持。帝国主义国家往往通过签订各种条约、协定以及控制外汇等等办法,以大大高于世界市场的价格销售商品,并以大大低于世界市场的价格购买原料,以致使不等价交换空前加深了。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和英国政府对原料进口实行限价,强迫经济不发达国家以几乎等于战前经济萧条时期的价格出售原料,而所得货款又只能以外汇储备的形式存在伦敦与纽约,战争结束后这些国家利用积存的外汇购买需用品时,英美政府就取消了限价,并采取管制出口政策,于是垄断组织乘机大幅度抬高价格,迫使原料生产国不得不购买高价工业品,因而遭受巨大的损失。从战后直到七十年代中翁〔世界国家争取建立新的国际经济秩序的斗争进入高涨时,,这些国家所受不等价交换的剥削即使仅仅从贸易比价的变动趋势来看也是明显加深的。(三)关于帝国主义国家通过国际贸易对经济不发达国家的剥削量,国内外许多经济学家作过计算。(瑟他们的计算方法虽各有不同,但大多数主要是依据进出口价格指数的变动分别计算,*戈依据交换比价的变功合并计算,加上价格变动以外的其他中间剥削,得出某一年的剥削量,再将各年的剥削量相加得出某一段时期的剥削量。这里不打算探讨具体的计算方法问题,而仅按不等价交换的概念就剥肖}J量问题提出几点看法。第一,根据联合国1949年出版的(l钱后不发达国与工业国之间贸易的价格关系》一书中的价格指数或者有关国家的进出口价格指数计算出来的不发达国家所受的损失,这个数字只是与基期相比较,不发达国家由于进出口价格的相对变动所所受的损失,而不是不发达国家由于不等价交换所所受的全部损失,因为这个数字不仅没有计入基期已存在的不等价交换,更①参阅马克巴:《资卞论》,弟3卷第198一1”炭。②参见柯论泰:《帝国主义区家从不发达国家榨取的利润》,《国际问题译丛》105驯厂弟14期。山大洛夫:《帝国主义国家争夺原料产地的斗争》,世界知识社1958年版第40一54页。佩洛.《美帝国主义》,五卜年代出版社1953年版荣57一63页。徐乃烟:《关于帝国主义国家与不发达国家贸易中的不等价交换的理论和计算方法的初步探讨》。一56一
重要的是没有考虑双方贸易中商品价值的相对变动。第二,发达国的出口以工业产品为主,而不发达国的出口以农矿产品为主。由于在加工工业中技术发展比在采矿业和农业中快得多,所以,生产单位工业品的社会必要劳动量降低的速度就比生产原料和粮食的社会必要劳动量降低的速度也快得多,也就是说,如果按照等价交换,工业品的价格应该相对地比原料和粮食降低。①从这点可以看出,即使贸易比价保持稳定不变,不发达国家也已叠受到不等价交换的损失,而如果发达国所出口的工业产品对不发达国所出口农矿产品的价值相对变动幅度大于贸易比价的变动幅度,那么,即使贸易比价发生有利于不发达国家的变动,不发达国家仍然是受到加深的不等价交换剥削的。如何估量双方所交换产品的价值变动呢?从现有的统计资料看,可以考虑从劳动生产率的变动去推算。但目前即使经济最发达、统计资料最完备的国家也没有关于对不发达国家出口工业部门劳动生产率变动的综合性统计。个别部门劳动生产率的变动是可以计算的,但它不能代表全部出口工业部门。于是只能作粗略的估计,这样不可避免地有相当误差。在近几年世界出口额达到一万余亿美元的情况下,②误差即使不到,1%折算成贸易值就是数亿美元。何况,不发达国家的出口农矿业部门劳动生产率变动的统计,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的。如果以个别部门或个别企业的例子来代表全体,那是很不科学的。所以,这项因素只能作为探讨问题时应该考虑的一个方面。事实上,近似准确的计算是不可能的。第三,把不发达国家各年由于交换比价变动而遭受的损失加起来,是不是可以得出一段时期中—比如说一二十年—所遭受的总损失呢?从纯数学的观点看,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无论是分别利用进口与出口价格指数或是利用贸易比价,这些指数都是整数,在原先进行整理和计算时,整数后的小数被舍掉或晋为整数,也就是说,可能有。.1—。.5的误差,在目前世界出口达到上述巨大规模的清况下,即使.02或.03的误差在折算成贸易值时的误差也是很可观的。如果要估算某一年的损失,说明某一年的大致情况,根据进口与出口价格指数分别计算的方法是比较可采用的。但是,如果把每个年度都有相当大误差的数字加在一起,作为一个阶段的总和,其计量单位又低至一千万美元,那就很难说它有多少准确性了。而且,在利用进出口价格指数或贸易比价时,还有一个长期趋势中商品结构的变化间题。1949年联合国出版的《战后不发达国与工业国之间贸易的价格关系》所包括的时间是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到二次大战之后初期,前后七十多年,在这七十多年之中,国际贸易的商品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品种增加了若干倍。既然二次大战前后时期国际贸易中的商品绝大部分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还未出现,那么怎样能计算这些商品在这段时期的价格变动呢?战①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已经指出这点,例如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写道:“由于人口与工业的增进,工业品的交换价值与农矿产品相比,有着一定的、明显的下降趋势,,。(JS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1909年伦敦版第254页。)李嘉图也指出:a在社会进步的过程中,工业制造品总会跌价,农产品总会涨价,因而其相对价值最后会形成一种不相称的状况,以致在富裕的国家中一个劳动者只要牺牲极小量的食物就能够充裕地满足其他各种需要”。)李嘉图:《政治经济学与赋悦原理》,王亚南、郭大力译,商务印书馆1976年版第81页。)②世界进出口值在137了年已分别突破一万亿美元,1080年分别增至,1873。亿与,18703亿美元,(《国际金融绕计》1932年3月号)一57一
后时期在第三次科学技术革命的推动下,国际贸易中商品品种迅速增加,七十年代的商品比战后初期增加了几千种。如何适当选择在价格变动上能代表整个时期的商品呢?不应把不同基期、不同内容与计算方法的进出口价格指数用比例法换算而联接起来,成为一个长期数列。联合国的统计只有一般的参考价值,从它可以看出价格变动的大致趋势,但如以它作为详细计算的主要依据,那是并不准确的。国际贸易的不等价交换,在理论上与计算上都是相当复杂的问题,目前还有一些疑难有特探讨与解决,谨提出点滴考虑,供研究者作参考。(上接83页)都可以做原料,因而价钱不算高,一般家庭都可以买得起。绣品、钩织品、手工针织品等发展,在我省是有很大潜力的。过去我省生产的数量很少,出日绣品大都在外省加工,而且量少。我省工业多,特别是大型工厂企业多,人们都往大厂奔,女青年对这种多为手工操作的工艺品劳动,看不上眼。现在情况与以前不同,每年都有大批青年在等待就业,特别是女青年就业更困难,有些部门缺少适合女青年的工作,如建筑业、运输业等,无法大量容纳女劳动力。阜新市新丘矿去年春天有待业女青年三千人。沈阳市交通系统有些女青年长期在家拿补贴,八一年春“木兰艺品厂”给培训、安排了一大批女青年。由此看来妇联办的这几种劳动密集性的行业,是比较适合于女青弃的,它为女青年的就业,开辟了广阔的门路。在国家经济较困难的情况下,象妇联这种群众组织,主动的用自己的所长来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是值得提倡的。沈阳市妇联所办的“木兰艺品厂”不仅安置了女青年,而且还为妇联的活动增加了经费。一九八一年夏初,一次就捐献出一万元钱,为青少年兴办福利事业。木兰厂在各方面的支持下,它们继续积极、热情、脚踏实地一步步地向前发展、扩大,道路越走越宽阔。省妇联、与一些市地妇联也仍继续抓这件工作。她们辛勤的工作,将会结出更丰硕的果实。一58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