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银行体系的微观机理和宏观效应一一一个文献综述颜永嘉内容摘要:影子银行体系复制商止银行信用中介功能,但在运行机制上又迥然不同,研究探析其微观机理和宏观效应,对于更好地理解现代金融体系,并在此基础上健全完善宏观政策的制度框架,在理论层面和实践层面都有着重大意义。本次金融危机后,有关各方对影子银行体系给予了大量关注和深入剖析。一方面,影子银行体系作为金融体系创新发展的产物,对满足社会投融资需求、促进经济增长具有积极作用;另一方面,其缺乏有效监管、依赖批发融资等特征积累了系统性风险隐患,运用复杂体系扩大信用供给增加了货币政策调控的难度,如何做到兴利除弊仍存在很大的争议和分歧,需要持续研究。近年来快速发展的中国式影子银行体系有其特殊的产生背景和不同的运作机制,有关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尚待系统地杭理和阐述O关键词:影子银行体系微观机理宏观效应综述中图分类号F831文献标识码:Asl言肇始于美国的国际金融危机让一个新的概念一一影子银行体系(shadowbanking system)为全球金融界所热议,也使得这个自20世纪60-70年代在欧美国家产生、发展起来的体系逐步浮出水面。对于其微观机理和宏观效应,不论是理论界还是实务界不论是国际组织还是诸多国家的货币当局、监管部门等,都对此进行了广泛、深入地探讨。一、影子银行体系的微观机理(一)存在形式为受监管程度低的"影子"机构和活动之所以称为"影子是强调其相对于传统银行仅受较少程度监管甚或不受监管的状态。美国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执行董事McCulley于2007年在美联储的JacksonHole年度会议上首次提出影子银行体系概念时,将之概括为杠杆化的非银行投资渠道、工具和结构,认为与受监管的银行不同,它们无法获得有保险的存款和美联储的贴现窗口支持。PIMCO创始人Gross在同一年末撰文指出,影子银行体系是建立在金融衍生品基础上且游离于监管之外的隐秘银行体系。2008年,时任纽联储主席Geithner在参议院为救市活动作证时指出传统银行体系之外的资产所占比重越来越作者简介:颜永嘉,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金融学专业博士研究生,高级经济师。46国际金融研究2014’7
大,但缺少类似存款保险等保护机制。美国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FCIC,2010)提出,影子银行是传统银行体系之外的类银行金融活动,多数不受监管或仅受轻度监管。金融危机后,识别、监测并监管影子银行体系成为监管当局的重要任务,影子银行体系逐步走出阴影(McCull町,2007)。根据金融稳定理事会(F钮,2013)发布的《全球影子银行监测报告~,美国和欧洲的影子银行体系最为发达,占全球总量的近七成,最具有典型性。Poszaret al. (2010) 对美国影子银行体系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剖析。欧盟委员会(EuropeanCommission, 2012)在影子银行绿皮书中,将欧洲的影子银行体系从两个相互关联的维度进行了界定:一个维度是机构实体,包括货币市场基金、提供信用或杠杆化的投资基金、证券化工具以及特殊目的工具等;另一个维度是业务活动,包括证券借贷、回购和证券化等。中国的金融市场发展仍处于初级阶段,影子银行体系的构成与发达国家存在诸多不同(中国人民银行,2013a)。对于影子银行体系的存在形式,金融稳定理事会(F钮,2011a)指出,这与金融创新和监管制度变化密切相关,与各个国家的国情和经济金融体制紧密相连,是随时间而动态变化的。(二)核心特征是用复杂体系复制传统银行信用中介功能英格兰银行金融稳定部副总裁Tucker(2010)率先强调了这个核心特征,他把影子银行体系归纳为向非金融企业、居民个人以及其他金融机构提供流动性、期限匹配和杠杆的公司、工具、结构和市场,并强调只有具备了以上兰个功能特征、不同程度地替代银行中介职能的金融主体和工具等才应被纳入这个体系。金融稳定理事会(F钮,2011a)在定义影子银行体系时指出,广义的影子银行体系是指传统银行体系之外涉及信用中介的机构和活动狭义的影子银行体系是指通过期限和流动性转换、杠杆以及不完全的信用风险转移引起系统性风险的,和(或)从事监管套利的信用中介机构和活动。在此过程中,传统银行扮演了重要角色。Cetorelli& Perstiani (2012)通过考察1978-2008年美国所有的非政府支持机构资产证券化活动,分析了商业银行在资产证券化中的作用,结果表明商业银行一直是资产证券化市场的主导力量。市场竞争、监管套利是银行深度参与的重要推动力。CalmŁs & Th邑oret(2011)指出,商业银行利用表外活动构建影子银行体系,是一种获取非利息收入的盈利模式,是应对竞争、追逐利润的自然产物和必然结果。Pozsaret al. ( 2010), Schwarcz (2012)认为,银行业的监管套利是影子银行兴起的重要原因,它们将信贷资产由表内转移到表外,以此来规避资本监管限制提高股东回报率。与此同时宽松的监管使得诸多非银行金融机构介入其中。何德旭、郑联盛(2009)指出,1970年以后的经济波动给金融体系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新进入市场的、较少受到管制的金融中介迎来了发展机遇,货币市场基金、证券化贷款快速增加,投资银行业等得到了快速发展。周莉萍(2012a,2012b)认为,影子银行体系复制银行与金融监管制度变化有关,其发展过程对应着欧美国家放松金融管制的三十余年。货币市场基金等资金富裕机构成为影子银行体系的最终"储蓄"者。Gorton& Metrick (2010)认为,证券化、回购是表外融资的主要组成部分,满足了货币市场基金、对冲基金、共同基金等大型机构的投资需求。Pozsar& Singh (2011 )指出,养老基金、保险公司等资产管理机构除了做长期投资外,对短期投资也有着巨大的需求,私人担保的批发融资工具如回购协议、资产支持证券等成为主要选择。近年来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发展较快同样呈现出以类信贷业务为主、与银行业务密切相关等信用中介特征,但复杂程度相对较低。袁增霆(2011)认为,国内影子银行体系的存在现实,可以通过对传统银行业务的替代性、依附性及其信用创造的特点进行确认。李波、伍戈(2011)认为,由于缺乏实质性的证券化过程以及发达的衍生品市场,中国式影子银行仍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影子银行,但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发展,商业银行规避信贷管制而产生的影子银行属性值得高度关注。刘煌辉(2013)将中国式影子银行定义为区别于正规信贷业务的其他债务融资方式,是银行在信贷额度配给、资本金约束、存贷比流动性约束以及地方融资平台债务清理等宏观调控措施下,绕2014-7 国际金融研究47如
阳".描画E道以非信贷的方式为地方政府、房地产项目等融资。周莉萍(2012a)认为,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主要是直接复制商业银行核心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活动和银信合作理财产品等非正式证券化活动发展处于初级阶段基于金融创新的美同影子银行体系组成要素如贷款销售、信用风险转移、资产证券化等尚未广泛开展,基于复杂交易的信用创造机制还未建立。(气)依赖短期批发融资提高杠杆导致其固有的脆弱性在影子银行体系发挥信用中介功能过程中诸多的影子机构、证券化活动以及证券借贷和回购等抵押活动大量涉及短期批发融资oAdrian & Shin (2009)指出,商业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通过融入批发资金互相购买对方发行的证券以提高短期回报率。Pozsaret al. ( 20 10 )提出,影子银行体系的信用中介过程,一般都以发起贷款开始,以批发性融资结束,将长期的风险贷款转换为短期的货币市场工具。银行业逐步从信用风险密集、依靠存款融资、利差收益为基础的传统银行,转为市场风险密集、依靠批发融资、费用收入为基础的新型银行。金融稳定理事会(F钮,2012)认为,货币市场基金在传统银行短期融资中扮演重要角色并为其他非银行信用中介"机构链"提供短期资金,这是其归为影子银行的重要原因。周丽萍(2013b)提出,没有资格直接吸收存款是影子银行体系与传统银行最根本的区别也决定了其负债特征一一高度依赖货币市场进行短期融资,很容易受制于市场的流动性状况O对短期批发融资的依赖提高了杠杆导致影子银行体系运行具有固有的脆弱性。"民on& Metrick (2011)提出,再抵押活动使得用于回购的抵押品产生了货币流通速度,大型投资银行很多依赖运用抵押品回购获得融资。回购市场上如果融出资金的一方担心融入资金的一方破产将迫使其不得不靠出售债券回笼出借资金,而债券本身信息的不透明导致其定价难以确定,这种恐慌引起回购抵减率大幅上升,导致大规模去杠杆化。Claessenset al. ( 20 12 )认为,对影子银行体系的关注,应聚焦于风险资产从传统银行移出的证券化活动和类型广泛的抵押品提供者参与的抵押中介活动,其中再抵押操作专注于稀缺抵押品的充分运用,提高了融资杠杆,加剧了脆弱性。金融稳定理事会(F钮,2012)提出,融券和回购市场的快速发展,使得有抵押融资的趋势增加了系统杠杆的顺周期性,一方面对银行体系而言资产价格变化将引发顺周期性·另一方面对依赖有抵押融资的影子银行机构而言,资产价格变动的影响更大。周莉萍(2013a)提出,影子银行体系作为货币市场的融资主体,融资规模萎缩导致金融体系资金供求的迅速波动,反过来加剧其萎缩的趋势。在这方面,中国的情况有所不同,但批发融资市场有快速发展之势。颜永嘉(2012)认为,资产证券化、债券借贷、融资融券等业务在中国仍处于起步阶段债券回购市场已经建立起一套比较严谨的管理制度,限制了债券回购业务中杠杆的使用,降低了市场运行风险。张明(2013)认为,中国影子银行体系主要通过零售渠道(向居民和企业销售产品)进行融资O黄益平等(2012)、张霄岭(2013)指出,中国影子银行产品的投资者主要是个人,影子银行业务多是本土特色的资产证券化业务,批发融资市场的规模尚小。但张霄岭(2013)同时指出,银行同业市场已经成为中国金融体系最重要的批发融资市场和部分影子银行业务的重要资金来源通道O中国人民银行(2013b)指出,商业银行同业业务受季节性因素、流动性水平以及监管政策等影响波动较大,部分商业银行利用同业业务开展类贷款融资,加大了流动性管理和风险防控的难度。二、影子银行体系的宏观效应(一)作为金融创新形态满足经济金融发展需求美联储前主席Greenspan(2005)谈到消费者金融时曾这样表示,次级贷款、证券化等金融创新和去监管活动一起使得信贷得以惠及所有收入阶层的人们收益巨大。Gross(2007)认为,影子银行体系的发展壮大使得信贷资源平民化促进了经济发展提高了居民收入和公司利润。48国际金融研究2014-7
Rydstrom (2007)提出,影子银行体系是一种典型的银行表外活动诱发的金融创新,在产生时对实体经济发展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得到了几乎所有市场参与者的认可。易宪容(2009)认为,影子银行的产生首先与美国金融产品创新密切相关,其出现本身就是对传统银行模式的一种颠覆,是对传统银行体系的运作机制、产品结构、经营方式的创新。Pozsaret al. ( 20 10 )认为,众多影子银行组成的链式信用中介体系的发展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金融体系演进对风险管理、规模经济以及专业化分工的必然要求。影子银行创造了新的融资渠道并为投资者提供了银行存款以外的投资选择(F钮,2011b),这也是他们曾被监管者所认可并鼓励的原因(FCIC,2010)。李扬(2011)认为,影子银行体系的发展与金融界多年来一直倡导甚至讴歌的金融创新有关在相当程度上甚至就是金融创新自身,是应筹资者和投资者们的多样化需求而产生的,并依托现代信息业而发展起来,推动了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金融业的重大战略性转型。周莉萍(2012b)提出,影子银行体系的基本功能是复制银行,内在动力是银行特许权内在价值的不断演变,促使这种复制成为可能的条件同时也在削弱特许权内在价值形成了新的金融运营与治理机构使影子银行体系在某一阶段成为真正的银行业,维持金融体系新的融资、投资需求。数量众多且资产规模不断扩大的机构投资者对安全性资产有着巨大的超额需求(Gorton& Metrick, 2010; De Rezende, 2011),短期政府债券和有保险的存款供给弹性不足(Greenwood& Scharlstein, 2012),银行通过现金流分层、贷款组合多样化、残余风险保留等生产证券化产品来响应对私人安全资产的需求(Gennaioliet al., 2012; 2013), 推动了影子银行体系的迅速发展。Schwarcz( 2012 )提出,影子银行体系能够提高经济效率的特点促进了其成长壮大。Claessenset al. ( 2012 )认为,影子银行发挥了有别于传统银行和资本市场的重要的金融中介功能,这点为其持续的增长所证实,从经济学角度看是有益处的。Fein(20l3)提出,影子银行在满足不断变化的金融需求、更有效地提供金融服务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黄益平等(2012)以信托贷款为关注点探讨了中国式影子银行,认为这类影子银行是中国金融创新的一种形式,是对中国的金融抑制和紧缩货币政策的反应,是一种自下而上的利率市场化形式。杨小平(2012)认为,金融创新的不断发展、民间资金的快速增长、信贷数量及价格的管制是我国影子银行体系产生和发展的背景。巴曙松(20l3)认为,当前的影子银行更多地是金融结构发展、融资多元化进程中的一个表现在现有制度框架下能部分实现我国金融体系中一些无法有效突破的改革目标,比如利率市场化、融资渠道多元化等。张明(20l3)指出,中国式影子银行体系兴起的原因,从投融资中介角度看源于商业银行的监管套利,从融资方看主要是宏观调控下重点调控行业与中小民营企业的融资需求,从投资方看源自居民部门在金融抑制环境下旺盛的投资需求,是一种自发性金融创新行为。中国人民银行(20l3a)认为,中国影子银行的产生和发展是金融市场自身不断演化的结果,满足了实体经济的部分融资需求,丰富和拓宽了居民和企业的投资渠道。(二)固有的脆弱性波及整个金融体系引发金融危机Bail y et al. ( 2008 )指出,在信息不透明的条件下,影子银行的高杠杆操作增加了金融市场流动性的脆弱性,加之多是规避金融监管性质的市场业务,容易放大系统性风险,从而威胁金融体系的稳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08)认为,影子银行体系的高杠杆率及由此带来的高经营风险,成为引发次贷危机并使危机恶化的关键因素。Reinhart& Rogoff (2008)认为,影子银行对流动性极其依脯,这些产品和运作在金融动荡的条件下容易丧失再融资功能,使得金融市场的整体流动性大幅萎缩,从而产生系统性风险。Rosen(2009)指出,金融危机暴露了金融系统的诸多缺陷,大部分与影子银行体系发行的金融工具尤其与资产证券化有关。易宪容(2009)认为,美国金融危机的实质是影子银行体系的崩渍,影子银行在证券化的过程中每一步都存在着较大风险,随着扩张链条的无限延伸,其风险也在无限放大。Bernanke( 2010 )提出,影子银行体系与传统银行体系的竞争与合作,促使商业银行过度冒险或深度参与运作,突破了传统的经营边界,带来了系统的不稳定性。美国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FCIC,2010)指出,由于高杠杆、依赖短期资金市场、缺乏明确2014-7 国际金融研究49能
噩噩缸圄噩噩E理踵酣睡蜻嚣的政府支持,影子银行在金融困境下极度脆弱,容易传导到商业银行体系,引发金融危机。Nersisyan & Wray (2010)指出,资产证券化和信用违约互换等金融创新使得风险和责任分离,导致贷款质量恶化。去监管化使得银行参与了不适当的高风险活动,金融体系脆弱性增加。Hsu& Moroz (2010)认为,影子银行体系的挤兑是次贷危机向整个金融体系蔓延的重要原因。Pozsar(2011 )提出,影子银行体系的存款人主要是现金充裕的机构投资者,对风险因素十分敏感,一旦市场行情有变,往往率先抽离资金并极易引发羊群效应,从而诱发并加剧挤兑危机。Gennaioliet a1. (2013 )将影子银行的活动模型化,以研究其与金融稳定的关系,结果表明在市场参与者低估尾部风险的情况下,影子银行活动会导致系统性风险、引致金融脆弱性。龚明华等(2011)认为,影子银行与传统银行体系的业务界限日益模糊打通了风险交叉传染的通道。商业银行深度参与了投资银行的资产证券化和结构性投资,其资产和运作游离于资产负债表之外,但由于防火墙机制不完善和隐性担保、声誉风险等原因,风险并未实质性剥离。Schwarcz(2012)提出,影子银行体系之所以容易引发风险,源于新的金融体系下更多的机构参与其中造成了市场分割、关联性和不透明性,市场参与者无法有效地处理信息,市场恐慌易被触发并链式传递形成系统性风险。(兰)信用中介功能扩大信用供给冲击货币政策Adrian & Shin (2009)认为,影子银行体系从资产证券化以及银行业和资本市场发展的融合中成长起来,以市场为基础的金融中介资产负债表的扩大增加了信贷的可获得性,理解这种金融体系下金融中介提供流动性的本质对于货币当局管理信用供给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易宪容、王国刚(2010)认为,影子银行是一个创造流动性的融资体系,其实质就是为了规避正式监管规则而由发起人设计一套如何把市场流动性转变为银行流动性的金融产品和市场安排。Sheng(2010)运用大量数据证明了影子银行体系对货币供应量放大的影响,提出以M加上影子银行作为货币供应量的2新衡量标准。李波、伍戈(2011)指出,影子银行体系并不直接创造传统狭义流动性的货币资产,而是创造广义流动性特征的金融资产。各类证券化产品具有一定的货币属性随时可以通过回购交易变成现金,形成对资产市场或实体经济的需求。上述运行机制独立于传统货币政策调控范围之外,对货币政策的理论和实践形成诸多挑战。周莉萍(2011)指出,影子银行机构通过金融创新,主动满足社会的货币需求,且在无存款准备金约束下利用发行私人债务(如次级债券)的方式调动社会资金,加速货币流通,创造流动性,实现信用规模的扩张。李扬(2011)认为,影子银行体系主要通过发展交易活动和提升金融市场的流动性来向经济社会提供信用供给对于货币当局紧盯的货币存量,基本不产生显著影响,其发展不仅逐步侵蚀了商业银行的传统领地,而且从根本上削弱了货币当局的调控基础。Ricks(2012)和Stein(2012)提出,影子银行体系这种私人货币创造的数量可能会过量,因为创造主体并未内部化其发生危机的戚本。Sunderam(2012)构建了一个家庭货币需求模型,得出结论认为,影子银行体系创造的短期融资工具一一资产支持商业票据确实具有准货币的属性,随着家庭货币需求的增长而发行量明显增加。周莉障(2012a)提出,影子银行体系创造了一类信用媒介一一证券化金融产品,并通过回购协议、再抵押融资、信用风险保险、信用增级、信用评级等机制推动其在金融市场流通,有关要素和环节完全符合信用创造原理,与商业银行没有本质区别。王增武(2010)指出,中国的影子银行产品模糊了央行货币政策的窗口指导口径,干扰了货币政策目标的制定。袁增霆(2011)认为,国内影子银行作为利率市场化和银行业转型的天然载体,其存在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也给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体制带来了巨大的挑战。陈剑、张晓龙(2012)运用结构向量自回归(SVAR)模型,对我国影子银行与宏观经济发展、货币政策及效果进行量化分析。张明(2013)认为,中国式影子银行缓解了宏观调控对企业层面的不利冲击,但降低了央行的货币政策效力。李向前等(2013)以委托贷款和信托贷款衡量影子银行规模,使用向量自回归(VAR)模型考察其与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的关系。张全兴、吴铮(2013)认为,中国影子银50国际金融研究
豆苗相面盟盟盟圈匾盛E且困行对货币政策有效性造成冲击削弱货币供应量调控效果且具有非对称性扭曲了基准利率的信号机制,弱化了货币政策中介目标的作用。殷剑锋、王增武(2013)提出,随着金融结构的演化,中国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作为信用创造部门崛起,货币的流动性结构和货币总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基于流动性偏好并以M]、MM3作为中间目标的传统货币政策已经走到尽头。2、三、总结及进一步的研究万向影子银行体系作为金融体系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横跨了传统银行体系和金融市场,形成了新的金融生态模式。它通过一系列金融创新手段、用更长的链条复制了传统银行的信用中介功能,对满足社会投融资需求、促进经济增长起到了积极作用但同时其依赖短期批发融资、游离于传统监管体系之外的特性,又形成了固有的脆弱性,易引发系统性风险。尽管影子银行体系的多数组成部分在欧美国家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发展历程但直到本次金融危机后才引起如此广泛的关注,其独特的运行机理以及对经济金融活动的影响逐步显现,对以往以传统商业银行为核心的金融监管和货币政策制度框架形成了巨大挑战。金融危机后围绕影子银行体系的监管改革一直在推进当中,但争议和分歧很多,如何在有效控制其系统性风险的同时发挥其服务经济金融发展的积极作用,仍然是摆在各国监管当局面前的重大问题,需要进→步深入研究。近年来,中国的金融体系结构、金融市场发展发生了巨大变化,传统银行信贷占社会融资规模的比重显著下降,诸多非银行信贷融资方式快速增长,构成了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对实体经济增长提供了一定支持,但同时也埋下了风险隐患。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是特定的经济金融环境和监管制度框架下的产物,其存在形式、运行机制以及影响效应呈现出与欧美国家不同的特点,尽管关注度很高,但目前在有关微观机理和宏观效应的研究方面还欠缺系统性,有待全面地梳理和阐述。(责任编辑辛本胜)参考文献:[1 ]巴曙松.应从金融结构演进角度客观评估影子银行口].经济纵横.2013 (4): 27-30 [2]陈剑,张晓龙.影子银行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一一基于2000-2011年季度数据的实证分析口J.财经问题研究.2012 (8): 66-72 [3]龚明华,张晓朴,文竹.影子银行的风险与监管[J].中国金融.2011 (3): 41-44 [4]何德旭,郑联盛.影子银行体系与金融体系稳定性口].经济管理.2009 (11): 20-25 [5]黄益平,常健,杨灵修.中国的影子银行会成为另一个次债?[J].国际经济评论.2012 (2): 42-51 [6]李波,伍戈.影子银行的信用创造功能及其对货币政策的挑战[J].金融研究.2011 (12): 77-84 [7]李向前,诸葛瑞英,黄盼盼.影子银行系统对我国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的影响日].经济学动态.2013 (5): 81-87 [8]李扬.影子银行体系发展与金融创新[J].中国金融.2011 (12): 31-32 [9]刘嫂辉.中国式影子银行[耳中国金融.2013 (4): 57-59 [10]毛泽盛,万亚兰.中国影子银行与银行体系稳定性阔值效应研究日].国际金融研究.2012 (11): 65-73 [11]王达.论美国影子银行体系的发展、运作、影响及监管[J].国际金融研究.2012 (1): 35-43 [12]王增武.影子银行体系对我国货币供应量的影响[JJ.中国金融.2010 (23): 30-31 (13]颜永嘉.国际上关于影子银行监测和监管的探索[凡中国货币市场.2012 (7): 18-23 [14]杨小平.我国影子银行体系及影响(J].中国金融.2012 (16): 71-72 (15]易宪容.影子银行体系信贷危机的金融分析口].江海学刊.2∞9 (3): 70-76 [16]易宪容,王国刚.美国次贷危机的流动性传导机制的金融分析[刀.金融研究.2010 (5): 41-57 [17]殷剑峰,王增武.影子银行与银行的影子一一中国理财产品市场发展与评价(201O-2012)[M].北京:社会 国际金融研究51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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