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卷第5期科技进步与对策 2013年3月Science &T echnology Progress and Policy 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型构建一一基于人力资本集聚的视角陆文聪，胡雷芳，祁慧博(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浙江杭州310058)摘要: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问题是产业集群发展的核心问题。首先明确了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的内涵，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人力资本集聚视角下的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型，并对模型的构成要素进行了详细分析，清晰地呈现了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的动力构成要素和作用机制。关键词:知识密集型产业;产业集群;动力机制;人力资本集聚DOI: 10. 6049/kjjbydc. 2012020203 中图分类号:F26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7348(2013)05-0065-04广泛和深入，但对于产业集群动力机制的研究尚不多1 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的内涵见。国内外学者有明确以产业集群动力机制为研究对象的，但很少有人对产业集群动力机制的内涵进行明产业集群是企业的一种地理集聚现象，它是指一确的分析和界定。本文在此作了一个明确的概念界组地理上相互临近的公司和关联机构，同处在一个特定。定的产业领域，由于具有共性或互补性而联系在一起E飞2 文献综述对于动力有两个解释，一是"使机械作功的各种作用力"，如水力、风力、电力、热力以及原子能等;二是产业集群的发展动力机制问题是产业集群发展的"比喻推动事业前进的力量"，泛指事物运动和发展的核心问题，其构成要素与作用原理是一个复杂的体系，推动力量。前者是动力的本意，后者是引申意o机制这方面的研究一直备受国内外理论界和业界所关注。原指机器的构造和工作原理，现已广泛应用于自然现本文从动力要素的综合视角以及学习和知识溢出视角象和社会现象，指其内部组织和运行变化的规律，是系对现有文献进行梳理。统内部特殊的约束关系。将动力与机制合起来即动力 动力要素的综合视角机制，就是推动系统运动与发展的特殊的约束关系。Brenner[2]通过计算机仿真模拟的方法，研究了人从产业集群的历史及其构成要素来看，产业集群动力力资本积累、创新和知识溢出、企业间合作、企业间协是指一切驱动产业集群形成和发展的有利因素。根据同CSynergies)、公众舆论、地域性政策及地域性风险资产业集群的不同历史阶段可以划分为形成动力和发展本CVentureCapitaD等7种动力对产业集群的影响。动力。产业集群的形成具有一定的偶然因素和历史因该计算机模型对企业的进入和成长按动力机制发生的素，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发展动力则一般具时间、地点和规律分别进行了模拟。Naresh等人川认有相对稳定的协调关系，有明显的作用规则。因此，研为，产业优势、新企业进入、企业孵化成长以及气候、基究产业集群动力机制主要是研究产业集群的发展动力础设施、文化资本是产业集群的主要动力。前三者是机制。本文的研究就是针对产业集群的发展动力机制，即驱动产业集群发展和演化的力量结构体系及其产业集群的内生性动力，后三者则是外生性动力，这两运行规则，其具有比较稳定的构成方式和作用规律。种动力共同作用形成的正反馈系统就是产业集群的动迄今为止，国内外对产业集群理论的研究巳相当力机制。魏守华日]基于社会资本的地域分工、外部经收稿日期:2012-04-01作者简介:陆文聪(1962-)，男，浙江温岭人，浙江大学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农业经济与管理、技术经济与管理;胡雷芳(1978一)，女，浙江慈溪人，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技术经济与管理;祁慧博(1984…)，女，山西太原人，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技术经济与管理。
66 科技进步与对策2013年济、合作效率、技术创新与扩散4种动力，构建了产业量也是决定企业是否参与集群的因素。集群的动力机制模型，并指出集群动力机制与竞争优3 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型势具有对应关系。刘恒江等[5J认为，产业集群动力机制构建包含内源动力机制和外源动力机制。内源动力机制将产业集群本地根植性(Embeddness)所蕴含的要素源转 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概述化为内生优势;外源动力包括政府行为及外部竞争环以产业发展投入的生产要素作为分类依据，产业境等，其作用是使产业集群具有外部优势。Klepper[6]集群可分为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3通过对美国硅谷和底特律两个产业集群的分析，认为种。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是以知识为基础的一种新兴组织的繁衍和遗传是产业集群发展的主要驱动力。胡集群。集群内企业以知识为服务内容兼有知识生产的晨光等[7]认为，产业集聚动力包括惊动力、外部动力与功能，其服务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内人力资本集聚机制3个方面，并分别从产业地方化、城市化、中所具备的知识水平和专业能力。故此类集群对高质量心----外围3个维度对产业集聚的动力进行了分析。张的人力资本需求较大。敏[民l认为，产业集群的动力包括生成动力与发展动力。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与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业集群的生成动力包括资源禀赋、社会文化、政府支产业集群，有显著的区别。持、企业间的柔性合作等4个方面;发展动力包括专业(1)从集群发展的动力来看，前者主要由企业家能化生产优势、集群学习效应和社会文化的凝聚效应等3力产生的环境、专业化人力资本、知识溢出效应、资本个方面。市场、集群创新和政策等因素主导;后两者则主要出传 学习和知识溢出视角统贸易理论(包括技术差异、自然资源差异、要素禀赋Enright[9J认为，知识溢出和熟练劳动力市场是推差异)、新贸易理论(包括规模经济、市场效应)以及新动集群发展的两大主要因素。Capello[lO]认为，集体学经济地理学(包括市场外部性、交易成本)来解释。习是企业集群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集群内企业的相(2)从集群企业内部的员工构成来看，科技人员在互信任以及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合作是集体学习的知识密集型产业中所占比重较大，即人力资本的质量前提条件。集群内企业通过频繁合作形成集体学习环在此类集群中处于较高水平。境并由此产生正反馈，加快了隐性知识的传播和创新(3)从集群的生产过程来看，前者的生产受到技术的产生，从而推动集群发展。Keeble等人[I1J通过对欧保密、转让壁垒和知识产权的保护，难以复制;后两者洲10个高新技术型中小企业集群发展的研究，认为集的生产则很容易被复制，也很容易向社会成本更低的体学习环境有利于创新的产生及扩散，从而推动集群地区转移。向前发展。Doeringer和Terkla[12J认为，外部经济、熟(4)从集群的产出来看，知识密集型产业的产品技练劳动力市场以及知识外溢是集群发展的三大动力。术性能复杂，更新换代迅速，产品附加值较高，相当一Martin和Michael[13J认为，产业集群是在非正规学习、部分产品以信息的形式存在，而后两者的产品则不然。合作竞争、知识共享和溢出、网络协作、区域品牌意识 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动力机制模型构建以反技术创新等因素的驱动下发展的。Pinch和Hen在传统产业集群内，地理上的临近使得生产要素r/lll认为，基于非贸易联系的知识传播才是集群发展得以集中，企业以集群方式存在，使得生产系统的成本'5J的根本原因。BaptistaC认为，由紧密的个人联系、完降低;而在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内，企业集聚的动力主备的企业网络以及充分的企业间相互作用所促进的知要是获取相对不流动的隐性知识及知识外溢。人力资识传播是集群发展的内在原因。Arthur等人[叫认为，本所有者既是隐性知识的载体，也是知识溢出的通道。集群是一种复杂的适应性系统，知识在系统内各组成因此，对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而言，了解人力资本集聚要素之间以及与外部的各种联系中流动，这种流动增对集群发展的作用机制意义重大。强了集群内企业的创新能力，从而推动集群发展。本文在Best产业集群动力机制模型的基础上，针Best[i7]认为，企业专业化、知识外溢、技术多样化以及对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的特点，提出了一种基于人力整合与再整合是产业集群的主要动力，它们依次对产资本集聚视角的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业集群的发展产生作用，并形成类似环状的稳定结构。型，如图1所示。李勇等问认为，外部经济、集体学习、知识传播以及企i亥模型从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的企业专业化分t业家精神等因素推动了企业集群的发展，企业集群的入手，认为企业是集群发展的基本元素，专业化企业是创新能力在集群发展的各个时期不断变化。Wang等集群发展的主体，它们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是集群发展人[19J通过理论研究和计量模拟，得出知识溢出是引导的最基本支撑力。企业专业化是专业化企业之间交流地域性产业集群发展的因素之一，集群的密度随知识与合作的前提和基础。人力资本是知识密集型企业最溢出的衰减而降低，企业规模以及企业对土地的需求重要的投入要素，也是此类产业集群发展最重要的驱
第5期陆文聪，胡雷芳，祁慧博: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型构建 67 动力。按人力资本所有者在产业集群内所处的分工和程必然伴随着人力资本集聚。无论是美国的硅谷、英地位的不同，人力资本又可分为一般人力资本、专业化国的苏格兰科技区，还是中国的中关村，均在产业集聚人力资本和企业家人力资本。过程中形成人力资本集聚。集群的优势在于，能对专业化人力资本和企业家人力资本形成引力，使人力资本集聚。波特曾描述"对于产业而言，地理集中性就好像一个磁场，会把高级人才和其他关键要素吸引进来飞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最显著的特点是，人力资本存量和质量的水平都比较高，即高级人才在企业雇员中的比例较高;主导企业的专业化程度比较高，从而吸引专业化人力资本和企业家人力资本，最终形成人力资本集聚。另一方面，人力资本的集聚必然会椎动产业集群进一步发展。人力资本的存量和质量水平决定|集群环境与政策|了产业集群的创新能力。产业集群的发展前景主要体图1人力资本集聚视角的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现在集群的创新能力上，即一般知识转化为专用知识发展动力机制模型的潜力，包括组织能力、适应能力、技术和信息获取能由于一般人力资本的所有者主要完成常规性、程力等。这些能力都是以人力资本为载体的。因此，人序性的操作，在集群内外均大量存在，且具有很大的可力资本的集聚程度决定了产业集群的发展和演进过替代性，对集群形成与发展的影响都较小，故本文对此程。不作研究。专业化人力资本所有者拥有较高的知识储(3)知识溢出。在知识密集型产业产业集群发展备或某种专业技能，从事某种专业技术工作或技术管过程中，知识溢出是一种主要驱动力。理工作，其可替代性较小。企业家人力资本是产业集知识可分为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显性知识指的群中最重要的人力资本，其功能体现在产品、市场和管是可编码的、易于整理和储存的，且便于在不同知识主理上的创新，以及与其它企业的交流与合作。专业化体之间传播和交流的知识。隐性知识即缄默知识，是人力资本和企业家人力资本是企业专业化合作与交流建立在个人经验、价值观、方法论等基础上，需要通过的载体，也是知识溢出的载体与通道，是产业集群的主专业化人力资本所有者之间正式与非正式的合作与交要驱动力。企业家人力资本集聚为集群内新企业的进流才能传播的知识。隐性知识通过这种传播方式产生入和新企业的孵化提供动力。知识溢出效应。实际上，从知识的传播特性来看，在一知识溢出、大量新创企业和新迁入的企业都能增段时间内，新知识只在有限的范围内传播，即知识溢出加集群的技术多样化，并促进集群技术升级。资本市是有空间局限性的。而且，知识在传递过程中会出现场是集群内企业特别是新创企业的融资来源。集群环扭曲和失真现象，故传递路径越长，扭曲和失真的现象境与政策助推新技术的产业化;整合与再整合表示企可能会越严重。因此，知识溢出效应在以人力资本集业间的协同、企业的自组织行为与产业集群政策的整聚为基础的集群企业之间以及企业内部发生。合，以及与外界环境资源和能量的交换。(4)技术多样化与行业多样化。集群内大量新创以上要素形成了类似环状的动态稳定结构，如图1企业和新迁入企业能显著增加整个产业集群的技术多所示。整个模型清晰地显示了专业化人力资本集聚和样化，并促进集群技术升级，进而使得构成集群内企业企业家人力资本集聚引致的产业集群发展和演进过的产业链结构趋于合理，行业种类趋于多样化，最终使程，体现了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的动态性和过程整个产业集群的生态系统更具活力。的连续性。(5)资本市场。资本市场是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的外围动力，是集群内企业特别是新创企业的融4 模型要素分析资来源。完善的资本市场有助于新创企业的生存和发展，有助于集群整体技术创新能力的提高，实现技术多(1)专业化企业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企业是集群样化。集群内企业可以利用资本市场的直接融资功能发展的基本元素，专业化企业是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和资源配置功能来调节生产要素，使得生产要素向创发展的主体，专业化企业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是集群发新型企业集聚，实现资源跨企业整合。资本市场通过展的最基本支撑力，高度专业化也是知识密集型产业一定的选择和示范效应促进集群内企业技术创新。的一大特点。信任是专业化企业间合作的基础。因为(6)集群创新环境与政策。集群创新环境与当地信任，所以彼此之间更容易开展深入的交流与合作，从政府的集群政策密切联系在一起，以集群政策为依托。而减少机会主义倾向，提高合作效率。因此，地方政府在制定集群政策时，可以从产业扶持、(2)人力资本集聚。大量事实证明，产业集聚的过技术创新扶持、新企业孵化以及人才引进激励政策等
68 科技进步与对策2013年2002(02) 方面予以考虑。对于知识密集型企业来说，人才引进[4J 魏守华.集群竞争力的动力机制以及实证分析[J].中国工激励政策能直接促进集群内人力资本的流动，提升集业经济，2002(0):27-34 群整体人力资本水平;产业扶持、技术创新扶持以及新[5J 刘恒江，陈继祥，周莉娜.产业集群动力机制研究的最新动企业孵化政策则能间接促进集群内人力资本流动，加态口].外国经济与管理，2004(7):2-11. 速集群规模壮大，提升集群内人力资本的水平。[6J STEVEN KLEPPER. The origin and growth of industry (7)整合与再整合。"整合"表示企业间的协同、企dusters: the making of silicon valley and Detroit[J]. Jour 业的自组织行为、产业集群政策的作用以及本集群与nal of Urban Economics, 2010(67) :15-32. 外界的资源和能量交换。"再整合"表示使集群内各动[7J 胡晨光.产业集聚的集聚动力一一一个文献综述[J].经济学家，2011(6) :93-101. 力要素进一步优化。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的发展主要[8J 张敏.产业集群生成与发展的动力探源[J].生产力研究，体现在其技术创新上，而技术创新具有高度不确定性，2011 (7): 152-156. 其成功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于信息的快速处理能力以及[9J MICHAEL J. ENRIGHT. Regional clusters and economic 资源的快速整合能力。企业专业化交流与合作引致的development: a research agenda, business networks [J]. 人力资本集聚以及知识溢出都会使技术创新所需的资Prospects for Regional Development, 1996. 源快速整合。故整合与再整合的关键是加强知识密集[10J ROBERT CAPELLO. Spatial transfer of knowledge in high 型产业集群环境建设和政策扶持o如何针对知识密集technology milieu: learning versus col1ective learning process 型企业及其产业特点，制定出合理的集群扶持政策，如[J]. Regional Studies, 1999, 33 (4) 353-365. [11 J DAVID KEEBLE, FRANK WILKINSON. Col1ective 人才引进政策、企业技术创新鼓励政策等，是集群成功learning and knowledge development in the evolution of re›整合与再整合的关键。gional clusters of high technology SMEs in Europe [J]. Regional Studies, 1999,33( 4) 295-303. 5 结语[12J DOERINGER PETER B, DAVID G TERKLA. Business strategy and gross-industry clusters [J]. Economic Devel 本文首先明确了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的内涵，opment Quarterly, 1999, 9 (3) 225-237. 回顾了国内外相关研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基于人力[13J MARTIN BELL,MICHAEL ALBU. Knowledge systems 资本集聚的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动力机制模型，and technological dynamism in industrial clusters in devel 并对模型的构成要素进行了详细分析，清晰地呈现了oping countries[J]. World Develolem, 1999,27(9): 1715-知识密集型产业集群发展的动力构成要素及其作用机1734. 制。本研究还存在-些不足之处。产业集群的发展是[14J STEVEN PINCH, NICK HENRY. Paul Kgrugman’ geo 有生命周期的，而不同的动力要素在集群生命周期的graphical economics, industrial clustering and the British motor sport industry[J]. Regional Studi凹，1999,33 (9): 不同阶段，其重要性程度是不同的，本文未能加以区815-827. 分。此外，本模型没有对动力机制的要素作定量分析，[15J RUI BAPTISTA. Do innovations diffuse faster within geo 因而也就无法确定各动力要素以及动力机制整体的效graphical cluster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dustrial 率。这些不足之处也是将来进一步研究的方向。Organization , 2000, 18(3): 515-535 [16J ARTHUR M B, DE FILLIPPI R. J, LINDSA Y V. J Ca 参考文献:reers, communities and industry evolution: links to com plexity theory[J].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2001(02) [IJ MICHAEL E PORTER. Clusters and new economics of [17J MICHAEL H. BEST. Cluster dynamics,the new competi-competition[J].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199801-12): tive advantage: the renewal of American industry [MJ. 77-90.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1. [2 J THOMAS BRENNER. Simulating the evolution of 10-[18J 李勇，史占中，屠梅曾.企业集群的发展动力及其创新能catlised industrial clusters: an identification of the basic 力的演进[J].科学管理研究，2004(8): 7-12 mechanisms[J]. Journal of Artificial Societies and Social [19J ZHENG WANG, CHANGXIN LIU, KEJING MAO. In-Simulation, 2001 (03) :1-26. dustry duster: spatial density and optimal scale[JJ. An-[3J NARESH R PANDIT, GARY A. S COOK, G. M. P. nualRegionalScience, 2011 (6):1-13 SW ANN. A comparison of clustering dynamics in the责任编辑2侯慧波)British broadcasting and financial services industries [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