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卷第4期 吉首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0年7月, JournalofJishouUniversity(SocialSciencesEdition) 经济学研究二元劳动力市场供给的拐折模型分析∗刘 勇1,2(1.湖南农业大学经济学院,湖南长沙 410128;2.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湖南长沙 410205)摘 要:在二元分割的劳动力市场结构中,基于主次两类市场劳动力的质异性和市场选择,使得劳动力的供给呈弯曲向上的拐折曲线。一方面,在拐点以下的次要劳动力市场主体就业要优势于在主要劳动力市场就业;另一方面表明“刘易斯拐点”并没有提前出现,“民工荒”只不过是农村劳动力供给在该拐折曲线上的正常波动。关键词:二元经济;二元劳动力市场;供给拐折模型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7-4074(2010)04-0095-04基金项目:湖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08C503)作者简介:刘 勇(1977-),男,湖南宁乡人,湖南农业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湖南涉外经济学院讲师。 一、二元劳动力市场结构的文献回顾的农村劳动力,既不包括城市人口中的弱势群体(下岗职工、城市失业人口等),也不包括虽然来源于农村,但在城市根据与的二元制劳动力市场中已实现“市民”身份转换的劳动力。分割理论,劳动力市场存在主要和次要劳动力市场的分割。现阶段,针对我国二元劳动力市场结构,很多学者都提出了二、二元劳动力市场拐折模型的构建不同的观点,特别是对劳动力二元市场的结构与其构成分析。以户籍作为二元结构的划分标准,劳动力市场二元化(一)模型的假设条件表现为首属劳动力市场与次属劳动力市场;[1]以“单位制”1.劳动力市场中存在以农村劳动力与城市劳动力为构为标准,表现为体制内单位组织就业与体制外非单位组织成的二元结构,且两者共存于同一市场中,彼此发生关系。就业的分割;[2]基于雇佣条件的不同,劳动力市场又可分为2.二元劳动力市场中所有主体都为理性的“经济人”。正式劳动力市场与非正式劳动力市场。[3]他们在对自己的劳动力价格与劳动力供给进行选择时,都诚然,我国的劳动力市场二元化呈现出多样性的特点,是以最大的利己为原则的。需要指出的是,这种选择“有许参照不同的标准对劳动力市场分割的现状进行分析,可以多情况不仅是一种财富最大化行为,而是利他的和自我施得到一个多层次的理论模型。但是,这些分析使得我国二加的约束行为,这种行为会根本改变人们实际作出选择的元劳动力市场的主体构成被人为的模糊化,如将城市下岗结果。”[4]也就是说,人在选择过程中其需要是多层面的,人职工、低学历者及其他弱势群体等,机械地与农村转移劳动们往往会在物质财富与非物质财富之间进行权衡,以实现力等同,这不利于对二元劳动力市场的准确分析。事实上,两者的最佳平衡。对二元劳动力市场进行分析,不能脱离我国二元经济的制3.在这一模型中,不考虑制度因素的影响。即把户籍、度背景,不能混同农村劳动力这一特定主体。笔者认为,二社会保险、劳动合同等变量因素排除在外,在行为选择中,元劳动力市场结构是一种在二元经济体制下,农业部门剩这些因素不成为主体的心理预期。余劳动力向工业部门流动过程中形成的,以农村劳动力与4.技术是中性的。即不考虑技术进步对劳动力供求关城市劳动力两大主体构成的结构模式。这一结构模式包含系的影响。了主要劳动力市场与次要劳动力市场,只不过在这两类劳(二)模型的构建动力市场主体构成上,次要劳动力市场主体只表现为单一将农村劳动力供给曲线S1与城市劳动力供给曲线S2∗收稿日期:2010-05-14
同置于一个坐标体系中,构建基本模型(图1)。坐标横轴性,在相同的工资水平下,市场会雇佣更多的以高技能和高OQ表示劳动力数量,纵轴OW表示劳动力工资。S1和S2学历为代表的城市劳动力。这时的农村劳动力想继续保持的斜率存在差异,这是因为农村劳动力的劳动生产率低,这在主要劳动力市场就业的话,只有接受较低的工资,农村劳一类劳动力对工资上涨的反应相对于城市劳动力而言比较动力的预期工资W∗会下滑到实际工资W1∗。但是这种实迟缓,而城市劳动力刚好相反。也即农村劳动力供给曲线际工资的下滑过程并没有结束,因为在W1∗水平下,农村劳S1的供给弹性低,而城市劳动力供给曲线S2的供给弹动力的实际工资面临着新的一轮供给对工资的震荡。在工性高。资W1∗下的农村劳动力供给OQC仍然要大于城市劳动力供给OQF,基于上述同理分析,农村劳动力的工资会面临再次下滑的趋势,这一下滑过程会一直持续到农村劳动力工资水平为WE时结束。这一过程表现在图一中便是工资水平从B点经C点、G点到F点,最后无限接近于E点的渐进过程。可见,基于两类劳动力的质异性与市场供给对工资水平的震荡,主要劳动力市场会主动排斥农村劳动力的介入,在没有外部权力与制度保障的前提下,农村劳动力会被主要劳动力市场震荡挤出。图1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在S1ES2主要劳动力市场中,由S1与S2交于E点,即农村劳动力与城市劳动力在供于ES2位于ES1上方,且S2的斜率大于S1,所以这一市场给上是同质的。同时,引入一条劳动力需求线D需要指出中的竞争对农村劳动力而言是非常不利的。但对于的是,在二元劳动力市场中,不管是城市劳动力还是农村劳S1′ES2′这一次要劳动力市场,由于S1′E位于S2′E上方,动力,都是按同一需求标准就业,所以需求线在这一模型中按照上述指标分析的结论刚好相反(分析过程略)。即农村只有一条,且这一需求线是按城市劳动力需求弹性设劳动力在S1′ES2′这一区域就业要以在S1ES2区域就业有计的。优势。如果进一步分析这种优势存在的原因,是因为从图1中可以看出,S1与S2将坐标体系围成了两个区S1′ES2′这一区域的就业主要是脏、累、差的低层次工作,表域S1,ES2,与S1ES2,笔者将S1ES2区域定义为以城市劳现在一些体力性、重复性与机械性的岗位,农村劳动力正好动力为主体构成的主要劳动力市场,S1,ES2,区域为以农符合这一特定要求。同时,S1′ES2′这一区域的工资水平低村劳动力为主体构成的次要劳动力市场。将这两类不同的(最高工资WE),决定了城市劳动力即便选择失业也不愿意劳动力供给置于同一竞争的市场结构中,以同一市场需求到这一区域就业。如南京市1997年清退了4000农民工,来分析同等条件下两类劳动力主体的最优供给选择。两个月后仅有1000个下岗职工应聘。[5](三)模型的分析2.模型的动态分析1.模型的静态分析当市场劳动力供给与需求增加时,供给线与需求线会对于图1S1ES2区域,首先从S1与S2的劳动力市场均向右平行移动(图2)。在正常的劳动力供需条件下,只要供衡看,E2点所支付的均衡工资明显高于E1点;其次从相同给曲线右移的程度小于需求曲线,均衡工资会上升。在图劳动力供给数量下的工资水平看,在QA数量下,市场支付二中,需求线D的右移程度大于两条供给线S1与S2,为便给S2的工资明显高于S1。这两个指标所呈现出的不同工于分析假定S1与S2的右移程度相同。通过图二所得出的资水平差异,表明在主要劳动力市场中,农村劳动力远远劣结论与正常情况下有差异,代表城市劳动力的S2经过新的势于城市劳动力。农村劳动力基于其天生的社会弱势性,一轮供给与需求的放大后,新的均衡工资上涨,即E2′>根本无法公平的与城市劳动力相竞争与抗衡。E2;对于代表农村劳动力的S1经过右移后,新的均衡工资假设农村劳动力为了获得高于次要劳动力市场的工资却下降,即E1′<E1,这与正常情况是不相符的。W∗而进入主要劳动力市场,并同时自愿接受主要劳动力市场中的这种不公平的工资水平,基于两类劳动力的质异性,加之劳动力市场供给对工资的反复震荡,农村劳动力在主要劳动力市场中的高工资预期会表现为一种实际工资下滑的趋势,农村劳动力最终也会被主要劳动力市场挤出。这一挤出过程主要是由于在W∗工资水平下,对于城市劳动力而言存在着QCQA的劳动力供给不足,而对于农村劳动力而言却有着QAQB的劳动力供给剩余。在同一市场需求与市场竞争的背景下,农村劳动力想保持W∗的预图2期工资水平事实上不可能。因为两类劳动力存在着质异96
之所以在图2模型中出现这种与正常情况不一致的结(一)拐折模型与刘易斯人口流动模型的契合果,根本原因在于图2中的需求线D。在模型设计时,需求从劳动力供给线可以看出,当劳动力工资越高时,劳动线D的斜率是按城市劳动力需求弹性定义的,因为在市场力供给就会越多。图3中,当工资超过WA后,农村劳动力实践中,雇主对在对不同劳动力的素质、技能、学历等进行转移开始出现,并随着工资的不断提高,供给不断增加。当选择时,总是“就高不就低”,而城市劳动力基于在各方面能劳动力工资增加到WE时,这时的农村劳动力工资已达到力都高于农村劳动力,故其需求弹性相对较大。事实上,如S1′ES2,区域的最高工资水平。二元劳动力市场会发生关果以农村劳动力的实际需求弹性(这种需求线相对较平缓)键性的变化,一方面如果农村劳动力供给继续增加的话(超来检测供需放大后的均衡结果,同样可以得到均衡工资上过E点),其将进入S1ES2区域而与城市劳动力共存,二元涨的结果。也正是由于这种情况的存在,对农村劳动力与劳动力市场一元化;另一方面,在S1′ES2,区域的最高工资WE的吸引下,农村的剩余劳动力QE将会全部转移。这时城市劳动力在市场中的平等竞争是很不利的。的劳动力供给曲线S′1ES2便由WEES2取代,二元劳动力3.二元劳动力市场模型的拐折形态分析市场的拐折模型演化为刘易斯的人口流动模型,E点也就通过以上对二元劳动力市场模型的静态与动态分析,是刘易斯拐点。可以看出,在图1中,对于农村劳动力而言,在S1′ES2,这一(二)运用拐折模型对“民工荒”问题的检验区域就业远比在S1ES2区域就业有优势。部分农村劳动力我国从2004年开始,东南沿海地区逐渐出现招工难现之所以仍愿意选择到S1ES2区域就业,主要是基于其对这象,进而漫延到全国(甚至包括劳动力输出省份),被称为我类市场高工资的良好心理预期,这种预期除了工资因素外,国的“民工荒”现象。学界对“民工荒”现象的研究也成为热还包括就业风险与损失———收益风险的比较等。[6]但在点,有学者指出“民工荒”现象是“刘易斯拐点”或者更准确我国现阶段社会保障制度不健全的背景下,这种就业选择地说是“准刘易斯拐点”的提前到来。[7]对农村劳动力而言,一方面是不对等和无保障的;另一方面对“民工荒”与刘易斯拐点关系的分析,利用二元劳动其又会被主要劳动力市场震荡挤出。这些因素迫使农村劳力市场拐折模型能很直观的得出结论。结合以上对图3的动力最终理性放弃主要劳动力市场的就业,更多的选择在分析,刘易斯拐点到来的前提是农民工工资要达到WE的次要劳动力市场就业。意味着农村劳动力供给曲线工资水平,而按刘易斯人口流动模型的解释,WE表示现代S1就工业部门的现行工资水平。事实上,我国现阶段农民工工只表现为S1′E部分。资水平远远低于工业部门工资水平,故刘易斯拐点到来的对于城市劳动力而言,在次要劳动力市场中,城市劳动结论为时尚早。力的就业是劣势于农村劳动力的。同时由于次要劳动力市通过对拐折模型的分析,劳动力供给的数量主要是由场的低工资属性,这类劳动力主体即便失业也不愿意接受工资决定的。只要劳动力供给未超过E点,那么在农村无低于WE的工资。在这种因素的影响下,城市劳动力供给限劳动力供给的大前提下,劳动力供给受工资的影响上下曲线S2只表现为ES2部分。因此,在以上两方面的作用波动是正常的。加之在我国近几年城市CPI指数屡创新下,S1′ES2便构成二元劳动力市场结构中完整的劳动力供高、人民币升值、物价上涨等因素的合力作用下,实际工资给拐折曲线(图3)。呈明显下降趋势。这无疑影响了农村劳动供给对工资的预期,导致农村劳动力转移积极性不高。同时,近几年我国对“三农”问题相当重视,大量的惠农政策出台,如取消农业税、加大对农业的各项补贴等,使得农业人口的收入水平提高,农村劳动力在外部环境不好的情形下,更愿意选择农业就业。可见,基于城市就业环境的利空与农村收入条件的利好,使得我国现阶段的农村劳动力供给在此消彼张的作用下出现了“民工荒”现象。四、结论在二元劳动力市场结构的前提下,我国劳动力供给表现为一条弯曲向上的拐折曲线。这种城乡分割的二元市场图3结构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农村劳动力在转移过程中的一种保护,因为农村劳动力至少在次要劳动力市场能得到相对较公平的、优势化的就业。现阶段很多学者认为二元劳动力三、二元劳动力市场拐折模型的实践分析市场的分割对劳动力的转移有很大的消极影响,主张建立从图3可知,S1′ES2构成一条拐折的二元劳动力市场供给曲线该线与纵轴交于A点,OA为传统农业部门的生存收入。只要市场工资高于OA所代表的工资水平WA便会有农村劳动力从农村转移。97
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①但笔者认为,二元劳动力市场研究,2001(12).结构是二元经济衍生的副产品,只要我国二元经济存在,二[2]武中哲.双重二元分割:单位制变革中的城市劳动力市元劳动力市场也将随之存在。这种二元化的劳动力市场结场[J].社会科学,2007(4).构在我国农村劳动力现状没有根本改善和社会保障制度没[3]蔡昉.二元劳动力市场条件下的就业体制转换[J].中国有健全的背景下,是农村劳动力就业的市场保护屏障。社会科学,1998(2).通过拐折模型对“刘易斯拐点”的剖析,笔者认为我国[4][美]道格拉斯·C·诺斯.制度、制度变迁与经济绩效现阶段出现的“民工荒”现象只是劳动力供给在正常范围内[M].刘守英,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4.的波动,是农村劳动力在对我国二元劳动力市场中的制度[5]王西玉,崔传义,赵阳,等.中国二元结构下的农村劳动环境、工资收入、风险收益比较等指标因素进行价值权衡后力流动及其政策选择[J].管理世界,2000(5).的理性选择。可以肯定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当农村劳动力[6]罗明忠.农村劳动力转移:决策、约束与突破[M].北京:在劳动供给中所关心的因素得到明显改善与提高后,新的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08.一轮“民工潮”又会到来,毕竟我国农村还存在大量的剩余[7]王诚.劳动力供求“拐点”与中国二元经济转型[J].中国劳动力。人口科学,2005(6).参考文献:(责任编辑:陈 伟)[1]蔡都阳,王美艳.户籍制度与劳动力市场保护[J].经济AnalysisonInflectionSupplyModelofDualLaborMarketLIUYong1,2(,HunanAgriculturalUniversity,Changsha,Hunan410128,China;,Changsha,Hunan410205,China)Abstract:BasedonChineseduallabormarketandmarketchoice,thisarticlehasputforwardaninflectionsupplymodel,,laborershavemoreadvantagesinsecondarylabormarketsthaninmajorlabormarkets,onetheotherhand,“Lewisinflectionpoint”hasnotappearedaheadoftime,:dualeconomy;duallabormarket;inflectionsupplymodel(上接第9页)ResearchofTheBorderTownfromtheAestheticPerspectiveofChineseLiteratiQIUYU-yun(DepartmentofEastAsia,CambridgeUniversity,CambridgeCB21TN,UK)Abstract:-tationmakesthereferentialmeaningmoresignificantthanthenarrationofwords,-conditioned,-sophicalpointsthroughnovel,andinspectaestheticsofChineseliterati,andevenrunneckandneckwithmodernismandpost-modernism,:TheBorderTown;aestheticsofChineseliterati;ShenCongwen①关于二元劳动力市场分割,很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分析了其消极影响,认为应该建立统一的劳动力市场。可参见刘怀廉:《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新论》,中国经济出版社2004年版,第256-259页;王永益:《我国城市劳动力市场分割的伦理缺陷》,载《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1期,等。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