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卷第 11 期
2012 年 11 月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JOURNAL OF MANAGEMENT SCIENCES IN CHINA
Vol． 15 No． 11
Nov． 2012
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①
刘 彬，曾 勇，李 强
(电子科技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成都 610054 )
摘要:银行业全面开放后，外资银行可以绿地投资或作为本地银行的战略投资者两种模式进
入． 本文考虑本地银行具有老客户和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势，外资银行具有信贷成本优势，
首先在银行不损失优质老客户利润的竞争规则下，将单期信贷模型扩展到多期，然后利用多期
竞争的结论对两种进入模式进行了研究． 结论表明:与单期信贷竞争中本地银行信息优势来
源于老客户和甄别能力两方面不同，在多期信贷竞争中，本地银行信息优势主要来源于甄别能
力，并成为外资银行绿地投资的进入壁垒;在少数股权政策的限制下，为了消除信息劣势，外资
银行倾向于入股因拥有甄别能力而具有长期信息优势的本地银行，因此少数股权政策可以保
护本地弱势银行不被外资并购．
关键词:外资银行;多期信贷竞争;进入模式;少数股权
中图分类号:F830． 59;F406． 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 －9807(2012)11 －0076 －15
0 引 言
过去 20 年，东欧转型经济国家和拉丁美洲新
兴市场积极推行银行业改革，一方面提高本国银
行的管理水平和竞争能力，另一方面逐步放开对
金融市场的管制，引进外资银行，旨在引进其先进
的金融技术和管理制度以改善本国金融环境． 近
年来，这场改革逐渐扩展到亚洲和非洲等世界其
他国家，Poghosyan等［1］研究表明东欧转型经济国
家外资银行平均市场份额从 1995 年的 14%增长
到 2006 年的 80%，在一些国家甚至超过 90%;
Bubel和 Skelton［2］研究表明墨西哥外资银行的市
场份额从 1998 年的 20%增长到 2002 年的接近
80%;Claessens等［3］研究表明截至 2006 年，外资
银行在发展中国家的数量和份额都已经超过了
50%． 在我国，据 2011 年银监会年报，到 2011 年
底 14 个国家和地区的银行在华设立 37 家外商独
资银行、2 家合资银行和 1 家外商独资财务公司，
另有 26 个国家和地区的 77 家外国银行在华设立
94 家分行，39 家外资金融机构先后与 35 家中资
银行进行股权合作．
外资银行进入的直接结果便是与本地银行展
开竞争，并因此影响本地市场竞争格局． Rajan［4］
指出，信贷竞争具有鲜明的非对称信息特征． 由
于不能获知市场上客户的确切信息，即银行与客
户间的非对称信息使得劣质客户前来“骗贷”，进
而给银行造成逆向选择问题;进一步，由于参与竞
争的银行对新客户的信息了解程度不同，其结果
是银行之间也存在信息不对称． Sharpe［5］从理论
上证明，银行与优质老客户之间相当于建立了隐
性合约，使得这家银行具有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
势，造成信贷竞争的信息不对称． Broecker［6］认为
发放贷款前银行对新客户的甄别能够揭示客户信
息，使得这家银行在与对手竞争时拥有信息优势，
同样也造成信息不对称． Dell’Ariccia 和 Marqu-
ez［7］、Hauswald 和 Marquez［8 － 9］、Lehner 等［10］、田
① 收稿日期:2012 － 07 － 11;修订日期:2012 － 09 － 20．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70872016)．
作者简介:刘 彬(1982─) ，男，山东日照人，博士生． Email:liubin@ uestc． edu． cn
厚平和刘长贤［11］则进一步分别利用老客户数量、
甄别技术、银行与客户距离和企业资产规模等方
面体现银行间的非对称信息，研究了非对称信息
对信贷均衡利率和信贷配置效率等的影响．
然而，以上关于信贷竞争的研究多是单期静
态竞争模型． 在这种框架下，银行只需要竞争当
前的新客户，而不需要考虑当前竞争结果对以后
竞争的影响，如 Dell’Ariccia 和 Marquez［7］及
Hauswald和 Marquez［8］． 如果考虑多期信贷竞争，
银行降低利率不但能获得更多的新客户市场份
额，进而将来从这些客户中的优质客户身上获得
更多的利润，而且其中的劣质客户还将加大银行
将来竞争的信息优势，如此的结果便是，银行有可
能以牺牲未来利润为代价来支撑当期竞争，即牺
牲未来客户的利润来降低当前的利率，使竞争变
得更加“残酷”． 另外，当前本地银行的信息优势
来源于两个方面———拥有较多老客户和对新客户
的熟悉，随着竞争时间的增加，本地银行老客户数
量将发生变化，使得本地银行的信息优势也发生
变化． 因此，从这两个角度而言，对多期信贷竞争
的探讨是非常有必要的，以形成对已有单期信贷
竞争模型的重要拓展，使其更符合实际．
更为重要的是，关于信贷竞争及其结果的预
期将对外资银行是否进入本地市场，以及选择何
种模式进入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现有此方面的
研究还比较缺乏，尤其是在我国政策对外资银行
入股比例限制的背景下，缺乏对外资银行与本地
银行股权合作模式的研究． 一般认为，相对于本
地银行，外资银行拥有较强的金融技术、产品和管
理，处理信贷业务速度较快，在经营效率上拥有优
势［12］． 但由于外资银行对本地市场客户群体、市
场环境的认知把握较欠缺，不仅本地银行的劣质
老客户将会“骗贷”，而且对新客户的了解程度也
不如本地银行，这两个方面造成外资银行在竞争
中处于信息劣势． Dell’Ariccia等［13］研究表明，本
地银行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将成为没有成本优
势的外资银行进入的壁垒． Tassel 和 Vish-
wasrao［14］、Claeys 和 Hainz［15］分别考虑外资银行
的成本优势和甄别优势，研究表明，外资银行可以
在新客户市场上获得信息优势，而通过并购模式
进入时，外资银行还可以降低在老客户市场上的
信息劣势． Lehner［16］扩展 Claeys和 Hainz［15］的研
究，认为外资银行通过并购将比绿地投资更易于
发挥自身的技术优势，对比发现高技术的外资银
行更倾向于选择并购模式以获得更大的信息
优势．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假设本地银行的信息优
势来源于老客户和甄别能力两个方面． 而外资银
行所具有的经营效率优势可以降低单位经营成
本，从而可以在相同贷款利率和融资成本下增加
其单位利润． 因此可以假定外资银行拥有信贷成
本优势，这与直接考虑外资银行经营成本优势将
得到相同的结论．
本文在不损失优质老客户利润的竞争规则
下，将现有文献中单期信贷模型拓展到多期，研究
发现，与单期信贷竞争中本地银行信息优势来源
与两个方面不同，在多期信贷竞争中，老客户带来
的信息优势将减弱甚至消失，只有甄别能力带来
的信息优势能够保留． 这说明本地银行用来与外
资银行信贷成本优势抗衡的最根本优势来源于长
期的甄别能力，而老客户只能带来暂时的优势．
进一步的研究也表明，本地银行甄别能力越大，外
资银行占据多期竞争优势所需要的信贷成本优势
就越大．
外资银行进入是长期的过程，因此利用多期
信贷竞争的结论研究外资银行的进入模式问题将
更符合实际，此外，与现有文献只关注外资银行绿
地投资和并购模式不同，本文对更具现实意义的
中外资银行股权合作模式进行了研究． 结论表
明:本地银行甄别能力带来的长期信息优势将成
为外资银行绿地投资的进入壁垒;因为信息劣势
和入股比例限制的存在，外资银行将倾向于入股
有甄别能力优势的本地银行;只有当信息劣势较
小且放开入股比例限制的情况下，一些有较大成
本优势的外资银行才有可能入股或并购本地没有
甄别优势的银行，这说明政策对外资银行入股比
例的限制将保护实力较弱的本地银行．
1 信贷竞争基本模型
1． 1 模型假设
假设本地银行 D和外资银行 F面对同一信贷
—77—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市场展开竞争，每期期初均有数量为 1 的新客户
进入市场，其中:优质客户(用 h 表示)的比例为
q，投资项目成功率为 100%，获得收益为 R;劣质
客户(用 l表示)的比例为 1 － q，投资项目必然失
败，获得的收益为 0(本文模型同样可以拓展到客
户成功率任意分布的情形，结论不变)． 获得贷款
的新客户将存活两期，并在第二期成为老客户② ．
市场上无论新老客户都将向银行申请 1 单位的贷
款，且银行在新客户申请首次贷款之前不知道其
优劣，经过贷款后，每家银行可以知道自身老客户
的优劣，并且假定老客户的信息不会传递到竞争
银行．
② 客户存活两期的假设可以这样理解，劣质客户在两期中要分别到两家银行骗贷，第三期就无法再次骗贷;优质客户贷款后就成为某家
银行的优质老客户，将不再进入竞争． 如假设客户存活超过两期，将增加模型复杂度，但不会改变本文的结论．
③ 在贷款过程中银行与老客户将形成银企关系，相当于拥有一种信息优势，通过银企关系，银行可以给优质老客户提供更有竞争力的利率，从
而保证其不会到其它银行去贷款． Sharpe［5］，Padilla和 Pagano［17］及 Boot 和 Thakor［18］分别在理论上论证了银企关系的产生及其重要性．
在任意一期第 τ期，每家银行面对自身的优
质老客户、劣质老客户和新客户，将继续给优质老
客户发放贷款③，而不给劣质老客户发放贷款，因
此劣质老客户将与新客户一起向竞争银行申请贷
款，而竞争银行无法区分竞争银行的劣质老客户
和新客户，不得不承受逆向选择成本． 具体而言，
本地银行D将面对数量为1的新客户和数量为 BτF
的外资银行前来“骗贷”的劣质老客户，外资银行
F将面对数量为1的新客户和数量为 BτD的本地银
行前来“骗贷”的劣质老客户． 这样，两家银行在
第 τ期的竞争就成为对混杂有对方劣质老客户的
新客户进行的竞争，并保留各自的优质老客户．
假设本地银行 D和外资银行 F的单位贷款成
本分别为 1和 δ，且 δ ＜ 1，即外资银行 F具有相对
信贷成本优势． 同时，由于本地银行 D 对本地市
场比较熟悉，除了拥有自身老客户信息，相对于外
资银行 F而言，还对申请贷款的新客户具有一定
的甄别能力，参照Hauswald和Marquez［8］，银行 D
的甄别能力 可以定义为
P(η = h | θ = h)= = P(η = l | θ = l) (1)
P(η = l | θ = h)= 1 － = P(η = h | θ = l)
(2)
其中 ＞ 1 /2，θ是客户的实际类型，η是甄别后的
客户类型．
由于本地银行 D 具有相对甄别能力，能将新
客户甄别为优质客户群 H 和劣质客户群 L，其中
客户群H包括被正确甄别的优质新客户和被错误
甄别的劣质新客户，数量分别为 q 和(1 －
) (1 － q) ;同理，客户群 L 包括被错误甄别的优
质新客户和被正确甄别的劣质新客户，数量分别
为(1 － )q和 (1 － q)． 为了体现本地银行的信
息优势，不妨假设经银行 D 甄别后的客户群 L 平
均质量很差，即使银行 F具有成本优势，也无法从
这些客户处获得正利润，即
(1 － )q(R － δ)+ (1 － q) (0 － δ)＜ 0
(3)
式(3)左边第 1 项表示客户群 L中优质客户能给
银行F提供的最大利润，第2项表示客户群L中劣
质客户贷款会给银行 F 造成的损失，两项之和小
于 0表示客户群L将造成银行F的逆向选择成本．
由于式(3)的存在，银行 D 发放贷款的目标
客户就成为客户群 H，但是由于不能区别新客户
和“骗贷”的劣质老客户，银行 D经过甄别后还将
面临数量为(1 － )BτF 的银行 F的劣质老客户前
来“骗贷”． 因为银行 F 对于没有甄别能力，其贷
款的目标客户是全部新客户，同时还有银行 D 的
数量为 BτD 的劣质老客户前来“骗贷”．
1． 2 单期信贷竞争
首先以信贷过程中任意一期第 τ期为例建立
单期信贷竞争模型(简化起见，以下单期信贷竞
争的讨论将省略上标 τ)． 记两家银行给目标客户
的利率分别为 rD，new 和 rF，new，那么，第 τ 期的单期
信贷竞争过程如下:首先，第 τ 期期初，新客户向
两家银行提出贷款申请，银行 D(银行 F)的数量
为 BD(BF)的劣质老客户混在新客户中向银行
F(银行 D)提出贷款申请;其次，银行 D对客户进
行甄别，给甄别为优质的客户群 H和数量为(1 －
)BF 的劣质老客户发放利率为 rD，new 的贷款，没
有甄别能力的银行 F 给新客户和数量 BD 的劣质
老客户以混同利率 rF，new 发放贷款;接着，所有申
—87—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请客户选择利率低的银行进行贷款;同时，因为每
家银行的优质老客户只能以新客户身份到竞争银
行申请贷款，所以银行 D和银行 F 只需以竞争银
行向其目标客户提供的利率给优质老客户发放贷
款，便可留住各自数量为 GD和 GF的优质老客户;
最后，得到贷款的客户进行项目投资，优质客户成
功后偿还贷款． 在第 τ期期末，第 τ － 1 期留下来
的老客户退出市场，得到贷款的 τ 期新客户成为
第 τ + 1 期的老客户．
每家银行在单期的利润包括新客户市场的利
润和优质老客户市场的利润，两家银行将在新客
户市场展开信贷竞争． Broecker［6］的早期研究指
出，银行间的非对称信息使得银行在新客户市场
上的利率竞争不存在纯策略均衡，而存在一个混
合策略均衡． 直观来讲，无论哪家银行降低利率，
另一家银行因为利率高就只能获得竞争银行不愿
意给予贷款的客户，大大提高其逆向选择成本，这
促使两家银行都有降低利率的意愿，直至使得处
于劣势的银行在新客户处的利润为 0． 具体而言，
如果银行 D处于竞争劣势，银行 F 可以降低利率
直至银行 D 在新客户处的利润为 0，从而获得所
有新客户和数量为 BD的银行 D的劣质老客户，而
银行 D只能去甄别银行 F 的劣质老客户，这使得
银行D会因为无利可图而退出竞争;同理，当银行
F处于竞争劣势，银行 D 可以降低利率获得客户
群 H以及数量为(1 － )BF 的银行 F的劣质老客
户，而由于式(3)的存在，银行 F也将因无利可图
而退出竞争． 进一步，一旦劣势的银行退出竞争，
处于垄断地位的优势银行就会提高贷款利率至
R，而劣势银行观察到这个情况又会以比 R 略低
一点的利率再次进入市场，再次开始上述的利率
竞争． 上述过程使得银行信贷竞争不存在纯策略
均衡，而是一个混合策略均衡． 此外，各家银行在
优质老客户处的利润是由竞争银行给其新客户提
供利率所决定的，优势银行使用混合策略可以使
得老客户到竞争银行的期望贷款利率更高，从而
从老客户处获得更高的利润，这增强了银行在信
贷竞争中使用混合策略的意愿．
如前描述，两家银行在新客户市场展开信贷
竞争．当 rD，new ＜ rF，new时，银行D获得客户群H，而银
行 F只能获得剩下的全新客户及数量为 BD 的“骗
贷”老客户，两家银行的利润可以分别表示为
πD，new(r | Win)= q(r － 1)－(1 － )×
(1 － q)－(1 － )BF (4)
πF，new(r | Lose)= (1 － )q(r － δ)－
(1 － q)δ － BDδ (5)
式(4)中，Win表示 rD，new ＜ rF，new从而银行 D赢得
竞争，获得的客户中只有客户群H中数量为q的
优质客户能够偿还贷款，而数量为(1 － ) (1 － q)
的劣质新客户和“骗贷”的劣质老客户(1 － )BF
将给其带来损失． 在式(5)中，Lose表示银行 F利
率高进而竞争失败，由于没有甄别能力，银行 F只
能获得新客户中被银行 D 甄别为劣质的客户群
L，以及银行 D的劣质老客户，其中客户群 L 中被
银行D错误甄别的数量为(1 － )q的优质客户能
偿还贷款，而其他客户只能造成银行 F的损失，根
据式(3) ，此时式(5)利润为负，这说明外资银行
有退出竞争的倾向．
当 rD，new ＞ rF，new时，银行 F获得全部新客户和
数量为 BD 的“骗贷”老客户，而银行 D 只能给甄
别错误、数量为(1 － )BF 的“骗贷”劣质老客户
发放贷款．
πD，new(r | Lose)= － (1 － )BF (6)
πF，new(r | Win)= q(r － δ)－ (1 － q)δ － BDδ
(7)
式(6)中，Lose表示银行 D 竞争失败;式(7)中，
Win表示银行 F赢得竞争，获得全部新客户和银
行 D的劣质老客户，其中新客户中有比例为 q 的
优质客户能够偿还贷款，而比例为 1 － q的劣质新
客户和银行 D来“骗贷”的劣质老客户将造成的
损失为(1 － q)δ + BDδ．
本地银行D的目标客户中包括甄别为优质的
客户群 H和前来骗贷的数量为(1 － )BτF 劣质老
客户，其给出的利率必须大于最低利率rD，new 才能
获得正利润，由式(4)等于 0 可以得到外资银行
给目标呵护的最低利率 rD，new = ［q + (1 －
) (1 － q)+ (1 － )BF］/(q) ，同理可由式(7)
得到外资银行 F 给目标客户的最低利率为
rF，new =(1 + BD)δ / q． 因此，运用 Hauswald 和
Marquez［8］的方法，可以得到两家银行单期信贷
—97—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竞争的均衡结论．
命题 1 拥有甄别能力优势 的本地银行 D
和拥有贷款成本优势 δ的外资银行 F之间的信贷
竞争存在混合策略均衡，两家银行给目标客户的
贷款利率服从区间［r，R)上的分布，设 δS =
(1 + BD)
q + (1 － ) (1 － q)+ (1 － )BF
(上标“S”表
示单期) ，则分布函数分别为
FD(r)=
q(r － r)
qr － qδ － (1 － ) (1 － q)δ
FF(r)=
q(r － r)
qr － q － (1 － ) (1 － q)
1)当外资银行成本 δ ＞ δS时，银行 D在竞争
均衡时处于优势，利率分布区间［r，R)的下限为
外资银行给目标客户的最低利率rF，new ． 此时，银
行 D按照分布 FD(r)给客户群 H 和数量为(1 －
)BF 的劣质客户发放贷款，并且以概率 1 －
FD(R)给这些客户发放利率为 R 的贷款，期望利
润为正;银行 F 按照分布 FF(r)给全部新客户和
数量为 BD 的客户发放贷款，并且以概率 1 －
FF(R)不发放贷款，期望利润为零．
2)当外资银行成本 δ ＜ δS 时，银行 F在竞争
均衡时处于优势，利率分布区间［r，R)的下限为
本地银行给目标客户的最低利率rD，new ． 此时，银
行 F按照分布 FF(r)给新客户和数量为 BD 的客
户发放贷款，并且以概率 1 － FF(R)给这些客户
发放利率为 R的贷款，期望利润为正;银行D按照
分布 FD(r)给客户群 H和数量为(1 － )BF 的劣
质客户发放贷款，并且以概率 1 － FD(R)不发放
贷款，期望利润为零．
命题 1中，参数 δ* 的经济意义为单期信贷竞
争中外资银行占优所需信贷成本 δ 的临界值，当
δ ＜ δS 时外资银行将凭借信贷成本优势占据竞争
优势，而当 δ ＜ δS 时本地银行将凭借信息优势占
据竞争优势． 本命题相当于综合 Dell’Ariccia 和
Marquez［7］及 Hauswald和 Marquez［8］的研究，将
本地银行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甄别能力带来
的信息优势和外资银行信贷成本优势综合考虑，
发现两家银行在单期信贷竞争均衡时都可以占据
竞争优势． 进一步，为了避免优质老客户到竞争
银行贷款，两家银行都以竞争银行给新客户的利
率给优质老客户发放贷款，因此两家银行给老客
户的期望利率为
E［rD，old］ = ∫
R
r
rdFF(r)+(1 － FF(R))R (8)
E［rF，old］ = ∫
R
r
rdFD(r)+［1 － FD(R)］{ }R +
(1 － )R (9)
其中式(8)右边第 1项表示银行 F给出小于 R利
率时的期望利率;第 2 项表示银行 F 给出贷款利
率为 R 或者不发放贷款时(概率为 1 － FF(R) ) ，
银行 D用最高利率 R来“剥削”自身优质老客户
的利率;式(9)右边第1项表示如果银行 F的优质
老客户到银行 D申请贷款，被正确识别的概率为
，大括号中表达式与式(8)解释类似;第 2 项表
示如果银行 F的优质老客户到银行 D 申请贷款，
将以概率1 － 被错误识别为劣质客户，在这种情
况下，银行 F可以用利率 R来“剥削”这些客户．
1． 3 多期信贷竞争
单期信贷竞争模型中，均衡时优势银行新客
户期望利润为正，劣势银行的新客户期望利润为
零，两家银行在优质老客户处都有正利润． 然而，
如果考虑多期动态竞争，银行有可能采取更为激
进的方式进行竞争，即通过牺牲优质老客户的利
润来降低当前利率进而获得更多的当期新客户．
这是因为:当期新客户的增加意味着未来老客户
的增加，而其中的优质客户在未来竞争中可以带
来的利润，同时，其中的劣质老客户前往竞争银行
骗贷会给其造成逆向选择成本进而增加本银行的
信息优势． 因此，可以预期，多期竞争中两家银行
可能选择一种最为“残酷”的竞争策略，该策略使
得双方都尽可能地降低当前利率，直至一家银行
的多期总利润为零．
进一步，由于最为“残酷”竞争策略这一可置
信威胁的存在，两家银行在多期竞争过程中可以
达成某种默认的竞争规则，相当于形成一种“隐
性合约(implicit contracts)”④，如果其中任一家
银行不遵守该规则，竞争银行将采取“残酷”策略
来实施惩罚，如此的结果便是，两家银行在多期竞
—08—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④ 一旦两家银行进行谈判制定竞争规则的合约，就会导致它们通过谈判分配市场份额，而不是通过竞争获得市场份额，因此，不损失优质
老客户利润的竞争规则只能是一种“隐性合约”．
争的每期都会默认按照这种规则提供信贷． 换言
之，由于多期竞争“残酷”策略及其可置信威胁的
存在，两家银行都会按照某种竞争规则确定多期
竞争策略和均衡，任何短期破坏均衡的的机会主
义行为都是不可取的，参与银行都不仅有积极性
建立这种默认的竞争规则，同时也有积极性惩罚
对方的机会主义行为． 在所有规则中，类似上一
节中每个单期都以不损失优质老客户利润可以成
为一种竞争规则，而多期动态信贷竞争相应地可
以看成无限期重复的单期竞争，进而得到该规则
下的多期信贷竞争均衡．
由上面的分析，第 τ + 1期的初始老客户是在
第 τ期信贷竞争的基础上产生的，第 τ － 1期的客
户在第 τ期期末退出市场，不进入第 τ + 1期竞争．
由于本地银行 D具有甄别能力 ，可以将新客户
区分为甄别优质的客户群H和甄别劣质的客户群
L，并且只会给甄别为优质的客户群 H发放贷款，
而外资银行 F因为没有甄别能力，将给全部客户
发放贷款，因此两家银行将对客户群 H 中的新客
户展开竞争，客户群 L 中的新客户将只能从外资
银行处得到贷款． 而根据命题 1，在不同银行占据
竞争优势时两家银行的竞争策略不同，下面将分
情况讨论两种情况下两家银行的竞争结果．
当本地银行 D 处于竞争优势时，混合策略下
两家银行利率分布函数 FτD(r)和 FτF(r)分布在区
间［rτF，new，R)上． 其中，客户群 L只能得到外资银
行 F的贷款，并且外资银行 F 因为处于竞争劣势
原因只以 FτF(R)的概率给其发放贷款． 而客户群
H在竞争均衡时的情况，两家银行获得客户群 H
的概率 PD，τD 和 P
D，τ
F 分别是(上标“D”表示银行 D
占据优势)
PD，τD = P(rτF，new≤ rτD，new ＜ rτF，new，rτF，new≤ rτF，new ＜ R)+
P(rτF，new ≤ rτD，new ≤ R，rτF，new ∈ )
= ∫
R
rτF，new
∫
r
rτF，new
dFτD(rτD，new)dFτF(rτF，new)+ 1 － FτF(R)
(10)
PD，τF = P(r
τ
F，new ≤ r
τ
D，new ＜ R，r
τ
F，new ≤ rτF，new ＜
rτD，new)+ P(rτD，new = R，r
τ
F，new ≤ r
τ
F，new ＜ R)
= ∫
R
rτF，new
∫
r
rτF，new
dFτF(rτF，new)dFτD(rτD，new)+
［1 － FτD(R)］FτF(R) (11)
其中式(10)右边第1项表示当两家银行都提供贷款
时，银行D利率低进而获得客户群H的概率，右边第
2项1 － FτF(R)表示当银行F不发放贷款时银行D以
任意利率获得客户的概率;式(11)右边第 1项表示
当两家银行都提供贷款时，银行 F利率低进而获得
客户群H的概率，右边第2项(1 － FτD(R))FτF(R)表
示当银行D提供R的利率时银行F以小于R的任意
利率获得客户的概率． 并且，由命题 1，当 D占据优
势时，rτF，new是第 τ期本地银行劣质老客户数量BτD的
函数，而与其他客户数量无关，进而利率分布函数
FτD(R)和 FτF(R)也只与 BτD有关，因此，由式(10)和
(11)，概率可以写为 PD，τD (BτD)和 P
D，τ
F (BτD)．
考虑到客户群H中包括数量为 q的优质客户
和数量为(1 － )(1 － q)的劣质客户，而客户群L中
包括数量为(1 － )q的优质客户和数量为(1 － q)
的劣质客户． 因此，当本地银行 D占优势时，两家银
行τ +1期初始劣质老客户数量Bτ+1D 和Bτ
+1
F 以及优质
老客户的数量 Gτ+1D 和 Gτ
+1
F 可以表示为
Bτ+1D = (1 － )(1 － q)P
D，τ
D (BτD) (12)
Gτ+1D = qP
D，τ
D (BτD) (13)
Bτ+1F = (1 － ) (1 － q)P
D，τ
F (BτD)+
(1 － q)FτF(R) (14)
Gτ+1F = qP
D，τ
F (BτD)+ (1 － )qFτF(R) (15)
当银行 F占有竞争优势时，混合策略下两家
银行利率分布函数 FτD(r)和 FτF(r)分布在区间
［rτD，new，R)上． 由命题 1，客户群 L 将全部获得银
行 F的贷款，而客户群 H 属于两家银行的概率
PF，τD 和 P
F，τ
F 分别是(上标“F”表示银行 F 占据优
势)
PF，τD = P(rτD，new ≤ rτD，new ＜ rτF，new，rτD，new ≤
rτF，new ＜ R)+P(rτD，new≤rτD，new ＜R，rτF，newR)
= ∫
R
rτD，new
∫
r
rτD，new
dFτD(rτD，new)dFτF(rτF，new)+
［1 － FτF(R)］FτD(R) (16)
PF，τF = P(rτD，new ≤ rτD，new ＜ R，rτD，new ≤ rτF，new ＜
rτD，new)+P(rτD，new ∈ ，rτD，new≤rτF，new ≤ R)
= ∫
R
rτD，new
∫
r
rτD，new
dFτF(rτF，new)dFτD(rτD，new)+
1 － FτD(R) (17)
其中式(16)右边第 1 项表示当两家银行都提供
贷款时，银行D利率低进而获得客户群H的概率，
第 2 项(1 － FτF(R) )FτD(R)表示当银行 F提供 R
的利率时银行D以小于 R的任意利率获得客户群
—18—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H的概率;式(15)右边第 1 项表示当两家银行都
发放贷款时，银行 F利率低进而获得客户群 H 的
概率，第 2 项表示当银行 D 不发放贷款时银行 F
以任意利率获得客户群 H的概率． 类似本地银行
D占优势时的情况，当外资银行 F 占优势时，式
(16)和(17)两个概率只与第 τ期外资银行的劣
质老客户数量 BτF 有关，因此可以将两个概率写为
PF，τD (BτF)和 P
F，τ
F (BτF)． 考虑第 τ期新客户经过银
行 D甄别后客户群 H和客户群 L的构成，当外资
银行 F占优势时，两家银行 τ + 1期初始老客户数
量可以表示为
Bτ+1D = (1 － ) (1 － q)P
F，τ
D (BτF) (18)
Gτ+1D = qP
F，τ
D (BτF) (19)
Bτ+1F = (1 － ) (1 － q)P
F，τ
F (BτF)+
(1 － q) (20)
Gτ+1F = qP
F，τ
F (BτF)+ (1 － )q (21)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发现，当两家银行以不牺
牲未来客户利润为竞争规则进行利率竞争时，第
τ期的劣质老客户数量将决定竞争均衡和第 τ + 1
期的初始老客户数量，并进而决定第 τ + 1期的竞
争均衡，因此劣质老客户数量不改变意味着两期
竞争均衡相同，也意味着竞争均衡进入稳态． 记
稳态时两家银行的劣质老客户数量分别为 B*D 和
B*F ，给新客户市场的最低利率分别为 r
*
D，new 和
r*F，new ． 那么，如果r
*
D，new ＜ r
*
F，new和 Bτ
+1
D = BτD = B
*
D
同时成立，即多期信贷竞争均衡存在稳态，且稳态
时银行 D处于竞争优势;反之，如果r*D，new ＞ r
*
F，new
和 Bτ+1F = BτF = B
*
F 同时成立，即多期信贷竞争均
衡存在稳态，且稳态时银行 F 处于竞争优势时．
综上，可以运用式(10)～ (21)得到在两家银行
每期都按照不牺牲优质老客户利润为竞争规则时
多期信贷竞争的均衡，如命题 2．
命题 2 多期信贷竞争均衡达到稳态后，当
δ ＞ δ时，本地银行 D 在稳态时占优，即在稳态时
外资银行 F每个单期的新客户利润为零，银行 D
在每个单期的新客户利润为正;当 δ ＜ δ时，银行
F在稳态时占优，即稳态时银行 D 在每个单期的
新客户利润为零，银行 F 在每个单期的新客户利
润为正． 其中
δ = q + (1 － ) (1 － q) (1 + 2 －
2)
+ (1 － )2(1 － q)
δ = 2
2q + (5 － 1) (1 － ) (1 － q)
22 + (1 － ) (1 － q)
命题2的证明详见附录 A． 由本命题可知，由
于银行 D具有甄别优势，银行 F 唯有成本优势较
大时才能在均衡到达稳态后占优;而且，随着银行
D甄别能力的提高，银行 F占优所需的成本 δ将
单调下降(δ / ＜ 0) ，这说明银行D的甄别能力
可以有效抑制银行 F 成本优势的发挥． 事实上，
本命题只是多期信贷均衡存在的一个充分条件，
而非必要条件． 记均衡稳态时两家银行的优质和
劣质老客户数量分别为 B*D 与 G
*
D 和 B
*
F 与 G
*
F ，通
过数值求解可以发现 δM∈(δ，δ) ，当 δ ＞ δM时，在
多期信贷均衡到达稳态后本地银行 D 占优，而当
δ ＜ δM 时，外资银行 F 占优，其中 δM = (1 +
B*D)/［q +(1 － ) (1 － q)+(1 － )B
*
F ］(上标
“M”表示多期)．
如果竞争双方在“残酷”策略的威胁下以不
损失优质老客户利润为竞争规则而竞争，那么，多
期竞争即为无限次重复的单期竞争，命题 2 中的
情况就成为多期信贷均衡． 结合命题 1与命题 2，
记均衡稳态时两家银行给新客户市场提供的最低
利率为r*D，new 和r
*
F，new，在新客户市场混合策略利率
的分布函数分别为 F*D(r)和 F
*
F (r) ，用r
* 表示竞
争均衡达到稳态时每期竞争利率分布的下限，显
然r* = max{r*D，new，r
*
F，new}． 给定 和 δ，无论哪家
银行在竞争均衡稳态时占据优势，两家银行在新
客户市场上的期望利润可以统一表示为
E［π*D，new］ = q(r
* － 1)－(1－)×
(1－q)－(1－)B*F
(22)
E［π*F，new］ = qr
* － δ － B*D δ (23)
与此同时，为了留住各自的优质老客户 G*D
和 G*F ，每家银行将以竞争银行给其新客户的利率
来给老客户发放贷款． 考虑到两家银行的成本分
别为1和 δ，利用式(8)和式(9) ，均衡时两家银行
竞争从各自优质老客户获得的期望利润为
E［π*D，old］=G
*
D ∫
R
r*
rdF*F (r)+［1－F
*
F (R)］R －{ }1
= G*D［R － ∫
R
r*
F*F (r)dr － 1］ (24)
E［π*F，new］=G
* {F ［∫Rr* rdF*D(r)+(1－F*D(R))R］+
(1 － )R － }δ
= G*F［R － ∫
R
r*
F*D(r)dr － δ］ (25)
—28—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综上可知，银行 D和 F 多期竞争均衡稳态时
获得利润为从新老客户获得利润之和．
命题 2 中以不损失未来客户利润为竞争规则
得到一种多期信贷均衡，此时市场最低利率为
r* ，严格来讲，两家银行在多期竞争中还可以以
“残酷”策略为可置信威胁，在其它竞争规则下达
成均衡． 记两家银行在其它竞争规则下达成均衡
时给新客户市场的最低利率r ＜ r* ，在该规则下
的竞争程度就较之在r* 承诺下更为激烈，均衡时
两家银行的新客户利润将更少，同时，两家银行在
优质老客户处的利润也因期望利率的下降而变得
更少，这使得该均衡时的两家银行的帕累托效率
低于命题 2 描述均衡的效率． 此外，如果两家银
行按照某种竞争规则给新客户市场的最低利率
r∈(r* ，R) ，两家银行都将从新客户市场获得正
利润，都有意愿继续加剧新客户市场的竞争，因此
两家银行要想达成多期竞争均衡，就必须通过谈
判等方式达成某种“显性合约”来分配市场份额，
这超出了本文的讨论范围．
2 多期信贷竞争的分析
由于多期信贷竞争模型较复杂，无法写出其
解析表达式，为了得到相应的经济预示，设定参数
q = 0. 6，R = 2. 5，借助数值求解与示例的方法以
说明单期和多期信贷竞争的差异．
根据上文分析，本地银行的信息优势来源于
两个方面 ——— 初始劣质老客户到外资银行“骗
贷”所带来的信息优势和甄别能力所带来的信息
优势． Dell’Ariccia和Marquez［7］在单期信贷竞争
框架下对初始劣质老客户所带来的信息优势进行
了深入的研究，结论表明本地银行凭借老客户带
来的信息优势可以抵御外资银行的信贷成本优
势，在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 用 δS0 表示外资银行
在单期信贷竞争中占据竞争优势的成本临界值
(上标“S”表示单期信贷竞争，下标“0”表示不考
虑甄别能力) ，如图1(a)所示，当 δ ＜ δS0时外资银
行凭借成本优势在竞争中占据优势，而当 δ ＞ δS0
时本地银行凭借老客户信息优势在竞争中占据优
势，并且，随着本地银行劣质老客户数量的增加，
外资银行在单期信贷竞争中占优的临界值 δS0 逐
渐下降，这说明，本地银行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
可以抵御外资银行的成本优势． 然而，Li等［19］扩
展上述模型至多期，结论却表明本地银行老客户
带来的信息优势在多期中将逐步减弱甚至消除，
而外资银行的融资成本优势持续在每期的竞争中
发挥作用，因此外资银行无需足够大的成本优势
即可竞争占优． 以 δM0 表示外资银行的在多期信
贷中占据优势的成本临界值(上标“M”表示多期
信贷竞争) ，如图 1(a) ，在多期竞争中，临界值 δM0
与初始劣质老客户数量无关，只需 δ ＜ δM0 外资银
行即可竞争占优，且 δM0 与 1 非常接近．
图 1 外资银行竞争占优信贷成本临界值随信息不对称程度变化关系
Fig． 1 The critical credit cost under different degree of information asymmetry when foreign bank dominate
上述已有研究的结论表明，在多期信贷竞争
中，本地银行初始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不能抵
挡外资银行的成本优势，在多期信贷竞争中外资
银行的成本优势将得到更好的发挥，更容易占据
竞争优势． 但是，正如本文所言，本地银行除了初
始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以外，还由于对本地市
—38—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场的熟悉而拥有对新客户的甄别能力，那么，在多
期信贷竞争中，本地银行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
势会如何呢?如图 1(a) ，以 δS和 δM分别表示外资
银行与甄别能力 = 0. 8的本地银行进行单期和
多期信贷竞争时占据竞争优势的临界值，与不考
虑本地银行甄别能力时的临界值 δS0 和 δ
M
0 相比，δ
S
和 δM 都明显降低，这说明，甄别能力在单期和多
期竞争中都能给本地银行带来信息优势，并使得
外资银行成本优势被抑制，只有拥有更低贷款成
本的外资银行才能在竞争中占据优势． 此外还可
以发现，即使考虑本地银行的甄别能力，本地银行
初始老客户在多期信贷竞争中也将消除，表现在
图 1(a)中 δM 不随本地银行初始劣质老客户数量
变化而变化．
进一步，无论在单期或多期信贷竞争中，随着
本地银行甄别能力优势的增加，外资银行占据竞
争优势所需要的贷款成本将会降低． 设定本地银
行初始劣质老客户数量 B0D = 0. 4，如图 1(b) ，外
资银行占据竞争优势所需要的贷款成本临界值 δS
和 δM 都随 的增加而下降，并且，在单期信贷竞
争中，外资银行还要面对本地银行初始劣质老客
户的“骗贷”，因此占据竞争优势将需要更低的贷
款成本(δS ＜ δM)． 此外，在多期竞争中本地银行
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势可以得到有效的发挥，
因此在图1(b)中，相比外资银行在单期竞争时占
据竞争优势所需的成本临界值 δS 而言，多期竞争
时占据竞争优势所需要的成本临界值 δM 将随着
的增加而下降速度更快．
综上所述，在单期信贷竞争中，本地银行初始
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和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
势有替代作用，都能给外资银行造成信息劣势，使
得本地银行占据竞争优势． 但是，在多期信贷竞
争中，本地银行初始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将逐
渐减弱甚至消除，只有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势
才是本地银行在多期信贷竞争中的“禀赋”，并与
外资银行的成本优势共同决定多期信贷竞争的
均衡．
3 外资银行进入模式
根据上一部分的论述，本地银行初始老客户
带来的信息优势在多期竞争到达稳态后将减弱甚
至消失，那么，在多期竞争的框架下，外资银行的
进入模式主要受本地银行甄别能力的影响． 更进
一步，作为战略投资者的外资银行入股比例受政
策限制，只能拥有少数股权，那么政策限制对外资
银行进入模式的也需要研究． 基于此，本部分假
设市场上有两家成本为1的本地银行D1和D2，且
两家银行都拥有初始老客户，并且银行D1还拥有
甄别能力为 所带来的信息优势，这表明两家本
地银行有实力强弱之分． 一家成本为 δ 的外资银
行可以通过绿地投资模式进入，也可以通过与入
股本地银行的模式进入，本部分就将研究信息不
对称性和政策对入股比例的限制对外资银行进入
决策的影响．
3． 1 绿地投资
在单期信贷竞争框架下，Dell’Ariccia 等［13］
假设本地银行拥有初始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
使得外资银行通过绿地投资进入时将面临较严重
的信息不对称性，因此初始老客户成为外资银行
绿地投资进入的壁垒． 在本文多期信贷竞争的框
架下，假设外资银行进入前银行 D1 和 D2 多期信
贷竞争均衡时优劣质老客户数量分别为 G*D1、B
*
D1、
G*D2 和 B
*
D2，那么，外资银行绿地投资必须满足下
面的命题．
命题 3 当外资银行的成本 δ ＜ 槇δ = (1 +
B*D1)/(1 + B
*
D1 + B
*
D2)时，能通过绿地投资进入本
地市场，形成拥有甄别优势 的本地银行D1与外
资银行 F之间的竞争，而实力较弱的本地银行 D2
将退出市场．
命题 3 证明详见附录 B． 与 Dell’Ariccia
等［13］的结论类似，本命题表明本地银行老客户带
来信息优势可以阻挡外资银行绿地投资进入． 但
是，与现有研究不同的是，命题 3 中临界值 槇δ表达
式中初始客户不是外生的，而是两家本地银行多
期竞争均衡达到稳态的结果，与银行D1的甄别能
力 有关，因此，真正阻挡外资银行绿地投资的因
素是本地银行 D1的甄别能力 ，这将成为外资银
行的进入壁垒． 具体而言，在多期信贷竞争中，当
δ ＞ 槇δ时外资银行不能通过绿地投资进入，只有当
δ ＜ 槇δ时，外资银行才能绿地投资进入并导致实力
较弱的银行 D2 退出，形成只有本地银行 D1 与外
资银行 F的信贷竞争．
—48—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进一步，对本地银行D1的甄别能力 进行分
析． 随着甄别能力 的提高，银行 D1的信息优势
增加，其目标客户群中劣质客户的 B*D1 数量将减
少;相应的，银行 D2 将不得不面对更多的劣质客
户，表现为 B*D2 随着 的增加而增加⑤． 因此有
槇δ
=
B*D2
B*D1
－ (1 + B*D1)
B*D2
(1 + B*D1 + B
*
D2)
2 ＜ 0 (26)
由式(26)可以看出，本地银行甄别能力越
强，外资银行面临的信息劣势就会越高，绿地投资
所需要的贷款成本就要越低，说明本地银行甄别
能力带来的信息优势将成为外资银行绿地投资的
壁垒． 如截至 2010 年底在华成立法人银行的 39
家外资银行中，有 26 家的母行或大股东公司位于
亚洲，而且，这 40 家外资法人银行大都已经在中
国通过代表处或分行等形式在华设立分支机构很
多年． 这说明，这些外资银行或者是对文化比较
熟悉，或者是对中国市场有了多年经验，都相当于
降低了与本地银行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信息劣
势不是那么明显，这促使这些外资银行通过绿地
投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印证了上面的结论．
3． 2 股权合作
除了绿地投资，外资银行还可以选择与本地
银行进行股权合作，当入股比例较大时就形成对
本地银行的控股或并购⑥． 外资银行入股前，市场
是本地银行 D1 与 D2 之间的竞争，而外资银行选
择入股不同的本地银行将形成不同的竞争格局，
进而形成不同的多期信贷均衡和稳态． 具体讲，
当入股银行 D1时，一家成本为 δFD1 且甄别能力为
的引资银行 FD1将与一家成本为 1的本地银行
D2 之间展开竞争，两家银行均衡时的利润分别为
πafterFD1 和 π
after
D2 ;当入股银行 D2 时，一家甄别能力为
的银行D1将于一家成本为 δFD2的引资银行 FD2
展开竞争，两家银行均衡时的利润分别为 πafterD1 和
πafterFD2(其中上标“after”表示股权合作后)． 引资银
行 FDi(i = 1，2)因为有外资银行的入股，将提
高其信贷效率，进而降低其贷款成本． 简化起见，
以 α表示银行 FDi 中外资银行的股权比例，则引
资银行的贷款成本可以表示为
δFDi =
(1 － 2α)+ 2αδ α≤ 50%
δ α ＞ 50{ % (27)
式(27)表示当入股比例 α≤50%时，外资银行没
有控股，随着入股比例 α的增加，引资银行的贷款
成本 δFDi逐渐从 1减小到 δ;当入股比例超过 50%
后，外资银行将成为控股银行，引资银行贷款成本
等于外资银行的成本 δ．
此外，外资银行入股需要付出一定的股权收
购成本 IDi，不妨假设外资银行的股权收购的单位
成本由股权合作前本地银行 Di 的利润 πbeforeDi (其
中上标“before”表示股权合作前)决定，即定义
IDi = απ
before
Di
⑦． 这样，外资银行 F入股银行 Di 的
净利润 ΠFDi 可以表示为
ΠFDi = απ
after
FDi － IDi = α(π
after
FDi － π
before
Di ) (28)
根据式(28) ，固定基本参数 q = 0. 6 和 R =
2，分别将外资银行面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较高
( = 0. 9)和较低( = 0. 8) ，与贷款成本优势较
小(δ = 0. 8)和较大(δ = 0. 6)进行两两组合，图
2 得到外资银行与本地银行股权合作后的净利润
随股权比例变化的示意图． 显然，当外资银行入
股本地银行 D1 时，引资银行 FD1 将同时拥有信
息优势与成本优势，在与本地银行D2的竞争中将
占据优势，因此图 2(a)～ (d)中的净利润 ΠFD1
都是在引资银行FD1占据竞争优势的情况下得到
的．然而，根据 2． 2 节的结论，当外资银行入股本
地银行 D2 时，如果 δ = 0. 8，本地银行 D1 的甄别
能力将使得引资银行 FD2 处于竞争劣势，因此图
2(a)和(c)中的净利润 ΠFD2 是在银行 FD2 处于
竞争劣势时得到的;如果 δ = 0. 6，且外资银行持
有股权比例较高或控股情况下，引资银行 FD2 将
凭借较低的贷款成本占据竞争优势，如图2(b)和
(d)中外资银行持股比例较高时(分界线右侧) ，
引资银行 FD2 将占据竞争优势，而外资银行持股
—58—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⑤
⑥
⑦
更直观精确的结果可以由数值计算得出．
当外资银行在引资银行中占有的股权比例较高时将控股甚至并购，因此本文将并购看成是股权合作的一种特殊形式，不再单独研究．
在 Tassel和 Vishwasrao［14］的研究中，外资银行并购 Di(i，j = 1，2，且 i≠ j)的成本为其并购 Dj时银行 Di能获得的利润，采用了机会成
本的概念，本文则直接采用外资银行进入前两家本地银行均衡时的利润为并购成本． 事实上，两种并购成本的设定都具有并购优势本地
银行成本高，而并购劣势本地银行成本低的特征，分析结论不会改变． 此外，如果在式(28)并购时的溢价，本文的基本结论不会改变．
比例较低时(分界线左侧) ，引资银行 FD2 仍然将
处于竞争劣势，净利润 ΠFD2 也相应是在银行 FD2
占据竞争劣势的情况下得到．
由图 2 可知，外资银行无论与哪家本地银行
股权合作，其合作净利润都将随着股权比例的增
加而增加． 这是因为，根据式(28) ，尽管外资银行
购买股权的成本和获得的利润都随着持有引资银
行股权比例上升而增加，但是，提高持股比例的同
时也相应地提高了引资银行的效率，降低了贷款
成本，进而提高了引资银行利润，相当于式(28)
右边 πafterFDi － π
before
Di 增加，表现为外资银行净利润
ΠFDi 将随着持股比例 α的增加而增加⑧． 因此，通
过比较相同的入股比例下外资银行净利润的大
小，便可发现外资银行的股权合作对象，下面将分
别分析信息不对称程度和政策限制对其决策的
影响．
首先，信息不对称对外资银行选择股权合作
对象有重要影响． 观察图 2(a)和(b)可以发现
当外资银行在市场上面临的信息劣势较大时
( = 0. 9) ，无论贷款成本大小，其都将选择与拥
有长期信息优势的本地银行D1股权合作，以降低
信息不对称程度，获得更多的净利润． 而图 2(c)
则表明，当外资银行面临的信息劣势较小( =
0. 8)但是贷款成本优势不明显时，外资银行仍然
将选择本地银行 D1 进行股权合作． 只有在面临
的信息劣势较小，且成本优势较大(δ = 0. 6)时外
资银行才有与只有短期信息优势的本地银行 D2
进行股权合作的可能，如图 2(d)中存在 ΠFD2 ＞
ΠFD1 的部分． 这是因为，外资银行面临的主要风
险是对本地市场不熟悉导致的信息劣势，尽管在
同样的入股比例下，外资银行与本地银行D1股权
合作的成本较高，但为了降低信息劣势，其也不得
不与银行D1进行股权合作;只有当外资银行面临
的信息劣势较低，并且成本优势较大时，外资银行
才会考虑与股权合作成本较低的本地银行 D2
合作．
其次，少数股权政策也会影响外资银行股权
合作决策． 观察图 2 可以发现，当外资银行占引
资银行股权比例较低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外资
银行都是选择与银行D1合作时的净利润较大;当
外资银行拥有引资银行股权比例较高时甚至控股
时，并且当外资银行面临的信息劣势较小和成本
优势足够大时，外资银行才会选择与银行D2进行
股权合作，如图 2(d)． 这是因为，股权合作比例
低将限制外资银行在引资银行中的控制权，进而
使得引资银行无法完全体现外资银行的成本优
势． 所以在少数股权政策下，无论成本优势大小，
外资银行都将选择与拥有长期优势的本地银行
D1 进行股权合作;而当政策放开时，外资银行可
以控股甚至兼并本地银行，引资银行的信贷成
本会接近外资银行的成本，于是当外资银行成
本优势足够大且面临较低的信息不对称性时，
引资银行 FD2 可能在信贷竞争中占据优势，只
有在这种情况下外资银行才会考虑入股或并购
银行 D2 ．
综上可知，外资银行通过股权合作模式进入
本地市场时，将受信息不对称性和股权合作比例
的影响． 为了消除信息劣势，外资银行将倾向于
选择与拥有长期信息优势的本地银行进行合作，
而只有在入股比例较高或并购的情况下，拥有较
大成本优势的外资银行才会选择与处于长期信息
劣势的本地银行合作． 现实中，外资银行对我国
国情、风俗和客户习惯都不了解，与中资银行相比
信息劣势十分明显，更重要的是，我国政策只允许
外资银行通过“少数股权”方式与本地银行进行
合作． 那么，外资银行如果想要降低在中国市场
的信息不对称性，只能通过与拥有长期信息优势
的中资银行进行股权合作． 此外，该结论也表明，
“少数股权”政策将迫使外资银行只愿入股实力
较强的本地银行，保护了实力较弱的本地银行不
被外资银行收购． 截至 2010 年底，除农业银行外
的 4 家国有控股大型商业银行和除招商银行和浙
商银行外的 10 家股份制商业银行等 14 家熟悉市
场的全国性银行都曾经引进境外战略投资者⑨;
—68—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⑧
⑨
根据这个结论，无论外资银行入股对象是哪家本地银行，为了获得更多的净利润都将按照能够入股的最大比例进行股权合作． 而在现
实中，外资银行可能面临资本约束或本地银行大股东限制入股等问题，入股比例可能不到政策规定的最高比例，但是在约束或限制放
松时，外资银行将积极增加入股比例．
事实上，截至 2010 年底，光大银行和民生银行的境外战略投资者已经退出，本文仍然将这两家银行作为引资银行处理．
另外，还有 17 家城市商业银行引进了境外战略投
资者，这些银行大都是对某个区域比较熟悉的银
行． 上述31家银行占了34家引资银行的91%，印
证了本文关于外资银行在股权限制下将优先选择
与拥有长期信息优势的本地银行股权合作的
结论．
图 2 外资银行在不同股权比例下与本地银行合作净利润图
Fig． 2 The net profit of foreign bank under different equity ratio
4 结束语
本文假设本地银行拥有信息优势、外资银行
拥有信贷成本优势，在竞争银行都遵守不损失优
质老客户利润为默认竞争规则的前提下，将银行
单期信贷竞争模型推广到多期信贷竞争模型，并
得到多期信贷竞争的均衡进而稳态，并对单期和
多期信贷模型的区别进行了研究． 结论表明:在
单期信贷竞争中，初始老客户和甄别能力有替代
作用，都能给本地银行带来信息优势;在多期信贷
竞争中，老客户带来的信息优势将减弱甚至消失，
只有甄别能力带来的信息优势是长期的，并且与
外资银行的成本优势一起决定多期信贷竞争的均
衡以及稳态．
本文最后利用多期信贷竞争均衡的结果对外
资银行绿地投资和与本地银行股权合作两种进入
模式进行了研究． 发现本地银行长期信息优势的
存在将形成外资银行绿地投资的壁垒，在少数股
权政策的限制下，为了消除信息劣势，外资银行将
倾向入股有甄别能力进而拥有长期信息优势的本
地银行． 只有当外资银行信息劣势较小且政策允
许其占有较大股权比例时，成本优势较大的外资
银行才会入股处于实力较弱的本地银行，这说明，
少数股权政策可以保护实力较弱的本地银行不被
兼并．
本文运用了多期竞争均衡对外资银行的进
入模式进行了分析，进一步可考虑在市场不同
—78—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区域外资银行的行为，以及外资银行同时选择
多种进入模式的战略组合问题，并进而运用实
物期权理论研究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的动态
战略 ．
参 考 文 献:
［1］Poghosyan T，Poghosyan A． Foreign bank entry，bank efficiency and market power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R］． University of Groningen，2009．
［2］Bubel R V，Skelton E C． Financial globalization:Manna or menace?The case of Mexican banking［C］． Southwest Econo-
my，Federal Reserve Bank of Dallas January /February，2002，17 － 19．
［3］Claessens S，Gurcanlar T，Mercado J，et al． Foreign bank presence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1995 －2006:Data and trends
［R］． Amsterdam:University of Amsterdam，2008．
［4］Rajan R． Insiders and outsiders:The choice between informed and arm’s-length debt［J］． Journal of Finance，1992，47
(4) :1367 － 1400．
［5］Sharpe S． Asymmetric information，bank lending，and implicit contracts:A stylized model of customer relationships［J］．
Journal of Finance，1990，45(4) :1069 － 1087．
［6］Broecker T． Credit-worthiness tests and interbank competition［J］． Econometrica，1990，58(2) :429 － 452．
［7］Dell’Ariccial G，Marquez R． Information and bank credit allocation［J］． Journal of Financial Economics，2004，72(1) :
185 － 214．
［8］Hauswald R，Marquez R．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financial services competition［J］．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2003，
16(3) :921 － 948．
［9］Hauswald R，Marquez R． Competition and strategic information acquisition in credit markets［J］．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
ies，2006，19(3) :967 － 1000．
［10］Lehner M，Schnizer M． Entry of foreign banks and their impact on host countries［J］． 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
2008，36(3) :430 － 452．
［11］田厚平，刘长贤． 企业资产规模、信贷资产规模与中小企业融资［J］． 管理科学学报，2010，13(5) :51 － 61．
Tian Houping，Liu Changxian． Firm asset size，credit market stucture and SME financing［J］． Journal of Management Sci-
ences in China，2010，13(5) :51 － 61． (in Chinese)
［12］黄 宪，熊福平． 外资银行在中国发展的经营动机和经营策略分析［J］． 金融研究，2005，(2) :82 － 93．
Huang Xian，Xiong Fuping． An analysis of the operating motivation and strategy of foreign banks in China［J］． Journal of
Financial Research，2005，(2) :82 － 93． (in Chinese)
［13］Dell’Ariccia G，Friedman E，Marquez R． Adverse selection as a barrier to entry in the banking industry［J］． RAND Jour-
nal of Economics，1999，30(3) :515 － 534．
［14］Van Tassel E，Vishwasrao S． Asymmetric information and the mode of entry in foreign credit markets［J］． Journal of Bank-
ing ＆ Finance，2007，31(12) :3742 － 3760．
［15］Claeys S，Hainz C． Acquisition versus greenfield:The impact of the mode of foreign bank entry on information and bank
lending rates［R］． Sveriges Riksbank Working Paper Series，2007．
［16］Lehner M． Entry mode choice of multinational banks［J］． Journal of Banking ＆ Finance，2009，33(10) :1781 － 1792．
［17］Padilla A，Pagano M． Sharing default information as a borrower discipline device［J］．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2000，
44(10) :1951 － 1980．
［18］Boot A，Thakor A． Can relationship banking survive competition［J］． Journal of Finance，2000，55(2) :679 － 713．
［19］Li Qiang，Zeng Yong，Liu Bin． Foreign entry and multiple-stage credit competition in bank industry:A steady-state model
［C］． The 7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nagement (ICM2010) ，Shanghai，2010．
—88—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Entry modes of foreign banks in the multi-phase credit competition
LIU Bin，ZENG Yong，LI Qiang
School of Management and Economics，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Chengdu
610054，China
Abstract:With the full opening-up of the banking industry，foreign banks are allowed to enter the Chinese
credit market either through Greenfield investment or by cooperating with the Chinese banks as strategic inves-
tors． Under the assumption that the foreign bank has the cost advantage and the domestic bank has the infor-
mation advantage from old customers and screening，this paper first extends the single-phase credit competition
model to the multi-phase，and then studies the entry modes of foreign banks in the multi-phase credit competi-
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unlike that both the information advantage from old customers and screening can
affect the equilibrium in the single-phase competition，only the information advantage from screening can affect
the multi-phase competition equilibrium． With regard to the entry modes of foreign banks，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the information advantage from screening is a barrier to Greenfield investment． Under the policy that for-
eign banks can only become minority shareholders of domestic banks，a foreign bank will tend to buy the share
of the domestic bank with screening in order to eliminate the information disadvantage，and thus the policy can
protect the weaker domestic bank from merging．
Key words:foreign banks;multi-phase credit competition;entry mode;minority ownership policy
附录 A:(命题 2 证明)
本命题只需证明当rtD，new ＜ r
t
F，new 时有 B
t+1
D = B
t
D = B
*
D ，或者当r
t
D，new ＞ r
t
F，new 时有 B
t+1
F = B
t
F = B
*
F ，即证明迭代方程
(12)或者(20)在本文假设的参数范围内存在不动点． 根据积分中值定理，式(12)和(20)可以写成如下形式
f(B*D )= (1 － ) (1 － q) ［F
*
D (x1)F
*
F (R)+ 1 － F
*
F (R) ］
= (1 － ) (1 － q) {1 －［1 － F*D (x1) ］F
*
F (R) }
(A． 1)
g(B*F )= (1 － ) (1 － q) ［F
*
F (x2)F
*
D (R)+ 1 － F
*
D (R) ］+ (1 － q)
= (1 － ) (1 － q) {1 －［1 － F*F (x2) ］F
*
D (R) }+ (1 － q)
(A． 2)
其中 x1，x2 ∈(r，R) ，从而因为 F
*
D (r) ，F
*
F (r)∈(0，1) ，所以 f(B
*
1 ) ，g(B
*
2 )∈(0，1 － q)．
根据积分中值定理，式(12)和(20)还可做如下变换
f(B*D )= (1 － ) (1 － q) ［
2 ·
qx1 － q － (1 － ) (1 － q)
qx1 － qd － (1 － ) (1 － q)δ
G2F + 1 － GF］ (A． 3)
g(B*F )= (1 － ) (1 － q) ［
1
2
(1 － GD)
2 + 1 － 12
+ 12
，
(q + (1 － ) (1 － q) ) (1 － δ)
qx2 － q － (1 － ) (1 － q)
G2D］(1 － q) (A． 4)
其中 GD = F
*
D (R)=
q(R － r* )
qR － qδ － (1 － ) (1 － q)δ
，GF = F
*
F (R)=
q(R － r* )
qR － q － (1 － ) (1 － q)
．
首先来看式(A． 3) ，由 GF ＜ 1，可得 (B
*
D )＞ (1 － ) (1 － q) (1 － ) ，从而当银行 D在占据竞争优势时，两家银行
的劣质老客户数量满足 B*D ＞ (1 － )
2(1 － q)和 B*F ＜ (2 － ) (1 － q)． 那么 r
*
D，new ＜ r
*
F，new 成立的必要条件为
δ ＞ q + (1 － ) (1 － q) (1 + 2 －
2)
+ (1 － )2(1 － q)
．
其次来看式(A． 4) ，因为 GD ＜ 1，当 δ ＜ 1时可得 g(B
*
F )＞ (1 － ) (1 － q) (1 －
1
2
)+ (1 － q) ，从而当银行 F占
—98—第 11 期 刘 彬等:基于多期信贷竞争的外资银行进入模式研究
优势时，两家银行的劣质老客户数量分别满足 B*D ＜
1 －
2
(1 － q)和 B*F ＞ (1 －
1 －
2
) (1 － q)． 此时r*D，new ＞ r
*
F，new 成立
的必要条件为 δ ＞ 2q + (1 － ) (1 － q) (2 + 3 －
2)
［2 + (1 － q) (1 － 3 + 2) ］
，而且此时 δ ＜ 1 也成立．
由式(12)和(A． 1) ，如果 B*D = 0，则有 B
*
D ＜ f(B
*
D ) ，如果 B
*
D = 1 － q，则有 B
*
D ＞ f(B
*
D ) ，在区间(0，1 － q)中必定
有某个点满 足 B*D = f(B
*
D ) ，即 式 (12)存 在 不 动 点． 因 为 B
*
D ＞ (1 － ) (1 － q) (1 － ) ，当 δ ＞
q + (1 － ) (1 － q) (1 + 2 － 2)
+ (1 － )2(1 － q)
时，一旦银行D占优，便会在均衡时处于优势地位． 同理，由式(20)和(A． 2)可得如
果 B*F = 0，则有 B
*
F ＜ g(B
*
F ) ，如果 B
*
F = 1 － q时有 B
*
F ＞ g(B
*
F ) ，从而在区间(0，1 － q)中必定有 B
*
F = g(B
*
F ) ，即式
(20)存在不动点，又因为 B*F ＞ (1 －
1 －
2
) (1 － q) ，并且容易验证当 δ ＜ 2q + (1 － ) (1 － q) (2 + 3 －
2)
［2 + (1 － q) (1 － 3 + 2) ］
时，一旦
银行 F占优，竞争均衡时银行 F处于优势地位． 证毕．
附录 B:(命题 3 证明)
外资银行进入时，本地银行D1与D2已经拥有一定份额的老客户B*D1、G
*
D1、B
*
D2和G
*
D2并达到竞争均衡，利率的分布函数分别
为 F*D1(r)和 F
*
D2(r)． 类似命题 1，三家银行能给新客户的最低利率分别是rD1 =
q + (1 － ) (1 － q)+ (1 － )B*D2
q
，rD2 =
1 + B*D1
q ，和rF =
1 + B*D1 + B
*
D2
q δ．
由命题1，显然拥有甄别能力的本地银行D1能够占据市场的优势，rD1 ＜ rD2，当rD2 ＜ rF时，欲证明外资银行在市场上
不发放贷款，只需证明 3 家银行的策略是{F*D1，F
*
D1，FF(R)= 0}． 假设 FF(R)= 0，则市场竞争格局不变，两家本地银行
的策略仍然是{F*D1，F
*
D1}，下面主要证明当两家本地银行的策略是{F
*
D1，F
*
D2}时，外资银行的最优策略是不发放贷款，即
FF(R)= 0． 其实根据命题 1，可以将外资银行的混合策略表达式写成下面的形式．
E［pF］ = (1 － F
*
D2)E［p
*
D2］－［(1 － F
*
D1)+ F
*
D1］B
*
D2δ +(1 － F
*
D2)(1 － δ){1 + B
*
D1 － F
*
D1 + F
*
D1［(1 － )q + (1 － q)］}＜
(1 － F*D2)(1 － δ)(1 + B
*
D1 － F
*
D1 + F
*
D1)－［(1 － F
*
D1)+ F
*
D1］B
*
D2δ ＜
B*D2
1 + B*D1 + B
*
D2
［(1 － F*D2)(1 + B
*
D1 － F
*
D1 + F
*
D1)－(1 － F
*
D1 + F
*
D1)(1 + B
*
D1)］
=
B*D2
1 + B*D1 + B
*
D2
［－ F*D2(1 － F
*
D1 + F
*
D1)+ B
*
D1(F
*
D1 － F
*
D2 － F
*
D1)］
(B．1)
其中由命题 1可得 E［π*D2］ = (1 － F
*
D1) (qr － 1 － B
*
D1)+ F
*
D1［(1 － )qr － (1 － )q － (1 － q)－ B
*
D1］ = 0． 两个不等
式分别由 ＞ (1 － )q + (1 － q)和 δ ＞ (1 + B*D1)/(1 + B
*
D1 + B
*
D2)得出． 由命题 1，F
*
D2 = F
*
D1，从而当 ＞ 1 /2时，
式(B． 1)右边小于零，此时外资银行无论给出什么利率，都只能得到负利润，从而外资银行不发放贷款，FF(R)= 0 是其
最优的选择． 所以当rD2 ＜ rF，即 δ ＞ (1 + B
*
D1)/(1 + B
*
D1 + B
*
D2)时，外资银行的成本优势不够大，不能通过绿地投资的模
式进入本地市场． 而当 δ≤(1 + B*D1)/(1 + B
*
D1 + B
*
D2)时，rD2 ＞ rF 能够通过绿地投资的方式进入本地市场，并且按照同
样的证明思路，到达均衡后处于劣势的本地银行 D2 将退出市场，市场格局成为外资银行与本地银行 D1 信贷竞争的
均衡． 证毕．
—09— 管 理 科 学 学 报 2012 年 11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