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8月山东公安专科学校学报A咤.，2001第4期总第58期7ounudJShandoagPublicSecurityColegeN04反试讼农村股份合作制X张平华(烟台大学法学院，山东烟台264005摘要:股份合作制是农村体制改革的首创。农村股份合作制具有出资方式多样化、资合人合性质、适合土地现代化经营等特点。搞好农村股份合作制，对于农村土地改革具有重要的意义。从当前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立法现状看，应加快和完善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立法工作。关键词:股份合作制;农村股份合作制;土地改革中图分类号:D91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8一5246(2001104-0042一04我国《宪法》、《民法通则》、《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土是值得我们注意的。实际上，从我国土地制度的变迁看，地归集体所有(《宪法》第10条，《土地管理法》第8条第2无论是在互助组、初、高级社、人民公社阶段，还是家庭联款，第10条，第2章)。我们称之为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产承包阶段，每一次土地权利制度的创新都伴随着民法上制度，但集体是一个政治意义上的概念，因而导致了集体主体类型的创新，因此对农村股份合作制进行研究有着重士地所有权主体虚位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一向题，民法理要的意义。论界先后提出了总有说、国有说、私有说[I]、公司制改造说Lzl等，以使国家、集体、农民关系得到理顺，三方对集体一、股份合作制与农村股份合作制上地享有的权利范围清晰。国有说、私有说着眼于整体农(一)股份合作制的有关问题地制度的变化，往往因为改革成本太大而不为学者所采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中国农民的首创，最早的“股份合纳，总有说使土地上呈现所谓的双重所有权结构，从而使作制”法律性文件是1987年浙江省温州市通过的《关于农土地上权利结构更加复杂。针对我国广东南海等地实行村股份合作企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农业部股份合作的以集体土地为基础的股份合作制等成功经验，学者认为制企业暂行规定(1991〕年2月12日颁布)对股份合作制进这种“公司制改造说”应该成为我国集体土地所有权制度行了定义性的规定，其第2条规定:本暂行规定所称农民改革的选择。“公司制改造说”的总体思路是对农村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指有三户以上的劳动农民，按照协议以进行法律主体的再造，从而使农村集体与民法规范的调整资金、实物、技术、劳力等作为股份，自愿组织起来从事生相吻合。正如历史法学派的代表人物梅因曾经告诫人们，产经营活动，接受国家计划指导，实行民主管理，以按劳分罗马人就人法、物法之间的区分虽然是极端方便的，但当配为主，又有一定比例的股金分红，有公共积累，能独立承讨论到物法担民事责任，经批准建立的经济组织。(JusRenan)时就把讨论人法(]usPcaso}m)中得到的教训忘记了。[31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条将主体法与股份合作制是不同于合作制、股份制的企业。股份制财产法结合起来进行研究的思路。单就股份合作制而言，是指以入股的方式把分散的、属于不同所有者的资金和财不管股份合作制其解决农村土地产权不清的经济绩效如产集中起来，实行统一使用，共负盈亏，按股分红的企业组何，股份合作制从改造主休的角度改造土地财产权关系还织制度。合作制是指劳动群众为改善生产条件和生活条件，谋取和维护自身利益，按照自愿、民主、平等、互利等原收稿日期二2001一05一20则建立起来的经济组织制度。股份合作制吸取了上述两作者简介:张平华种经济组织的优点，具备了自己的特色。(1974-)}男，山东栖霆人，烟台大学法学院99级民商法硕士研究生。1.股份合作制是资合与人合的结合。X.本文是郭明瑞教授承担的国家级课题《中国农现代公司制度(股份制)是建立在资本信用的基础上，村土地产权法律制度研究》(课题号」G98I)的一资本原则使公司的组织、管理、决策、分配严格按照出资额部分，论丈的写作过程得到了郭明瑞教授、房绍冲进行确定，因此我们说公司制度(股份制)具备典型的资合教投的悉心指导，在此谨示感谢。性质。而合作制是建立在对成员信赖的基础上，成员的身42
份对于能否成为合作制的成员起决定作用，第三人对于经作制发展的基础。另一力面，农村股份合作制的设立、运济组织的信用也是建立在对十成员人格信用的基础上。行受三农问题的影响，从而使两者之间产生一种互动关而股份合作制既允许有一定的资金股，又有一定的成员系:农村股份合作制必然受乡土农村向现代化农村转变进股，按照股份合作制自身的特点，分配两者的比重(一般关程的制约，股份合作制先进的产业管理经验是对乡村礼俗子股份合作制的规定都要求成员股占较多的比例)，这样，社会的挑战，同时股份合作制又会加快乡土农村原型的解股份合作制就兼具了资合人合的特点。体。具体地讲，农村股份合作制应该解决农村的社会保障z.股份合作制是按劳分配与按资分配的结合。问题、农民的组织性问题、近似于原始阶段的农业向现代股份制是按资分配的典型，股权中的重要内容就是剩化农业发展等问题。从这一角度而言农村股份合作制一余索取权与分红请求权等财产性质的权利，由于合作制非产生就具备很强的社会功能。以盈利为目的，因此分配是按照成员劳动进行的，以上两3.农村股份合作制对于我国土地制度改革具有重要种分配方式都存在绝对性。按照马克思主义原理，股份制的意义。是一种典型的资木剥削方式，不考虑劳动者的劳动，而合现实中，农村股份合作制有多种模式，有的是跨越行作制实行的分配又注重公平，忽视了资本产生的效益。股业、跨越地区的(如浙江省武义县的做法)，有的是单独对份合作制恰恰能够克服以上缺陷，在实行按劳分配的基础全村土地资产实行的(如私州市牧南村模式);更多的则是上又结合资本构成不均衡的特点，实行股权加权表决制以整个农村集体资产为基础设立的(如播朗村模式)。其度使大股东投资数额在分配卜能够有一定的体现。中对于集休土地所有权例度而言，最重要的是单独以全村3.股份合作制是按人投票与按股投票的结合。的土地资产为基础实行的股份合作制，以及以这个农村集股份制采取一股一票制，使大资本股东能够结合起来体资产为基础设立的股份合作制。对企业实行资本统治，但这往往忽视了职工成员积极性这两种股份合作制的意义在于:首先，股份合作制使的发挥。从世界股份制发展的潮流来看，已逐渐采用职员集体土地所有权转化为股份合作制法人所有权，解决了所持股等方式来解决职工对企业的归属感，赋于职工在公司有权主体不清的问题;其次，股份合作制实现了集体土地管理决策上一定的发言权，但合作制在此又发展到另外一资产资本化使农户对子集体土地的权利由对实体的占个极端，即重视成员的权利忽视了资本的作用。股份合作有、使用转化为通过股权对于十地价值的支配;通过股份制恰恰能够解决这一问题，使企业骨理朝着一种良性的方合作制实现了土地的规模经营，减少了因为耕种单位小而向发展导致的农业产业化水平低的现象。(二)农村股份合作制的有关问题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股份合作制可以有许多种，按二、农村股份合作制的法律性质及特点照其所处的环境不同，可以分为农村股份合作制与城市股(一)农村股份合作制的法律性质份合作制。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指由农民出资举办的1.合作社说。位于农村并承担一定的支援农业生产任务的股份合作制经济学界有学者认为，农村兴起的股份合作制是初级企业[5]社、认为“初级社又回来了”。该学说认为股份合作制符合初级社的条件。1农村股份合作制具有特殊性股份合作制产生于中国农村，农村特有的社区民情，初级社是私有、共有和公营复合型的产权结构，土地、使这种制度一产生就受到了很大的欢迎，研究农村的社区牲畜、农具等主要生产资料仍归农民私人所有，而交初级民情有助于人们了解股份合作制产生的社会基础。传统社集体共同使用;在分配政策h，既按劳分配，又按股分的农村社会是一个乡十社会，血缘与亲缘结合使农村情、红。这一制度，承认个人产权，把生产资料由个人占有变理、法的结合具有独特之处，这种墓于天然的熟人社会而成共同占有，由个人支配变成共同支配，由个人决策变成产生的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关系为股份合作制实行一人一共同决策，是公私混合的利益共同体、富有绩效的产权结票与按股投票的表决制度奠定了墓础。城市股份合作制构。[6]是对农村股份合作制的发展，在中小国有集体企业改制中法学界有学者认为股份合作制就是合作社，该说认为被广泛采用，而这些中小企业往往具备与农村社会相类似所谓的股份合作公司相当多的实际上是合作社，在强调公的特点，但如果在大型以上的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就会非司法以规范公司的情况下，过多的利用行政乎段推行股份常困难。合作公司将会弊大于利。[6]股份合作制在农村产生，因此股份合作制立法应该更2.全新的企业模式说。加注重农村股份制积累的经验，这样可以把在农村运行中该说认为股份合作制是一种全新的企业模式，是一种出现的弊端，在城市股份制中得以避免。可以说农村股份独立的企业形态，股份合作制与股份制企业、合作制(合作制是我国股份合作制立法更加合格的试验田。社)、合伙企业都不同，这种独立的企业形态有其存在的价z.农村股份合作制与三农问题之间的互动关系。值，应该从法律上加以肯定。曰农村股份合作制是依托农村社区发展起来的，一我们认为，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不同于合作社、股面，农民、农村、农业(即三农)发展的大环境是农村股份合份制的新的企业类型。作为农村体制改革中的一种制度43
创新，特别是它适应了集体资产(包括土地)所有权清晰，代化打下了基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要求，采用了现代公司理论实现了5.农村股份合作制必然赋予村民自治全新的含义。土地价值化，预示了农村土地改革的一种新的模式，因而，对于土地等重要资产的处置属于重大村务，按照村民应该通过立法加以规范。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这种权利应该归村民委员会。作为(二)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特点一种村民白治组织，村委会实际上起到了类似于村集体的1.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企业。“法人治理机构”的作用，但是迄今为止，关于村民、村集体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企业，也就是说它是一种盈利之间对于村务的发言权还没有一个良好的分配机制、从而性的经济组织虽然股份合作制具备一定的社区性、福利使村务往往控制在村委会手中，股份合作制的建立.尤其性，但是成立股份合作制的日的在于盈利。明确这一点，是全村范围内的股份合作制的建立，使农村社区发生了重一方面在于使股份合作制能够与其他企业，如股份制企大变化，使村务与股份合作制的厂务结合起来。使人人都业、合作制企业相对应。另一方面，对于农村股份合作制有表决权，土地经营方面按资表决，重大村务的处理以改而言，他们还是乡镇企业，能够享受到我国关于股份合作农村“暗箱操作”的弊端转化为按照公司章程、股份合作公制的优惠政策、由于农村股份合作制是企业，导致农民职司法操作。这样村民大会变成了股东大会，村委会的地位工化、股东化，从而使城乡之间的差距缩小。往往被企业的董事会代替，村民变成了股民。由此可使中2.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出资方式多样化的企业。从上文所举的例子看，股份合作制的出资方式多样国传统农村发生了质的变化，村民自治也就具备了新的含义。化.既有土地所有权人股又有承包经营权人股，还有劳力人股等，出资方式的多样化与我国公司法对千有限贵任公三、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立法现状司，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方式的限制形成对照。农村股份合股份合作制创始于农村，现在已经在改造国有中小企作制当中的土地股不同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的土地股，业问题上被广泛采用，并目.已经从探索阶段向着酝酿立法股份本身分化为多个种类，以解决所有权人、物权人之I'al阶段发展。与理论界对于股份合作制的模糊认识相对应的利益关系。另外，股份的设w也必须反映农民的身份性的是，我国的股份合作制立法也严重滞后。突出表现为:特点，因而在配售股、股东地位的取得等方面的规定与普法律效力层次低，立法主体多元，由于目前还没有统一的通公司不一样。股份合作制法，因而主要以部门立法、地方立法为主，地方3.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兼具资合人合性质的企业。立法又包括了省级地区级;立法思路不明确，日前规范农农村股份合作制符合了农村的社区民情，既将资产量村股份合作制的法律性文件主要有《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化到人，又使农民社会的团体得到充分的发挥。土地是最行规定》、农业部《关子推行和完善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的为重要的资本，所以土地出资的过程就必然是土地制度改通知》以及各省市地关于股份合作制的地方性的规定;法革的过程。土地上利益分配的特有机制，对于农村股份合律定性不准，一个简单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否是法人的问作制企业的设立影响很大。比如，配誉股的设立往往是为题，仅仅在深圳市的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其了解决新增人口对于土地权利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讲，法人地位。这些立法现状显然很不利于股份合作制企业股权的设立是为了解决不同主体间利益的分配，因此股份的健康发展。另外，以土地制度改革为基础的农村股份合合作制企业里股权的种类就必然会是多样化的。比如广作制属于乡镇企业发展的典型，但是与土地制度的稳定相东南海股份合作制中设置虚股、实股两种，所谓“虚股”是反的是企业的经营必然有一定的风险，如何使企业经营的指土地股权不准继承、转让、抵押。所谓“实股”包含两层风险与土地制度的稳定要求不相违背，仍是一个没有解决意思:一层是指按股分红，另一层是指累计分红额达到土的问题。地股值(根据地方不同土地股值不同)时，股权自动终止，但是分红不随股权终止而终止，而是并人基础股继续分四、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立法建议红。当前，应加快农村股份合作制的立法工作以有利于4.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是适合土地现代化经营的企农村土地改革的顺利进行。笔者认为，农村股份合作制立业。法时，应充分考虑以下几个方面:农村股份合作制的关键问题，是要解决农村土地股的1应采取单独立法与统一立法相结合的模式。设置问题。调查表明，土地股的设置其有多样化的特点，由于农村股份合作制企业存在着特殊性，在规定统一发挥了现代公司制度先进管理理论的作用，解决了不同利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法之外，还必须联系农村实际，制定农益主体之I'91的冲突。通过这一措施，土地转变成为一种资村股份合作制企业法。产，土地财产价值化。通常情况下，以企业法人面目出现2，应明确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人地位。的农村股份合作制，具有完备的法人治理机构，解决了所首先，必须明确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不同于合作社、股有者主体不清楚的问题，使农村土地有了一种完善的经营份制的新的企业类型。由于我国采用的是民事主体法定管理机制。农村股份合作制解决了土地分散到各户零散主义，因此凡是没右法律明文规定的法律主体其民事权利经营的缺点，实现了土地的规模经营，为农村的产业化、现能力的获得以及完善都值得怀疑因此，只有通过立法授44
子股份合作制法人地位并且明确合作制企业应依法成立，6.应保障股份出资形式多样化。才能确保股份合作制企业合法的参与市场经营，以确定其单纯的土地股份合作制较少，股份合作制出资形式必市场信用。其次，要使股份合作制企业成为真正的法人，须具备多样化，才能实现各种生产要素的合理配置。对于就必须完善这种企业的设立、运作(法人治理机构)、终止农村土地这种重要的财产而言，通过股份合作制，使其所机制.特别是要完善其破产机制，以使对外偿债右制度上有权、承包经营权、使用权(体现为法人财产权)分离，才能的保障。符合农村土地价值化、社会化的发展趋势，土地作为一种3.应加强土地承包权的物权立法。资本的性质也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来。土地的股份合作制是以农户享有的土地承包权的物权为基础的，181因此，建立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基础是必须参考文献加强土地承包权的物权立法。一方面应明确承包经营权川王利明.杨权法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的物权地位，另一方面在进行物权立法的同时必须完善农地的登记发证制度，土地的定价、资产评估机制，而且也只[2」孙宪忠确定我国物权种类以及内容的难点{il.法学研有通过物权立法，增进土地权利的流通机制，才有可能使究,2001,(1)农村土地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土地价格。作为一种出资[3]【英〕梅因，古代法[京:商务出版社，方式，农户的承包经营权也必须能够进行转让，才会符合[4]金福海，张红霞.股份合作制与股份合作企业法{M].济出资要求，否则，会如学者所言，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含承南:山东人民出版社,.包经营权)不得流转因而不能作为股份合作企业的投[5]郑有贵.中国农村公有制实现形式研究综迷〔JI.当代中资国史研究,1999,(3)f91[6]郭明瑞，房绍冲，唐广良.民商法原理(四)仁Ml.北京:中4应保障股份合作制设立人的自愿地位。土地股份合作制改革是一种适合于不同区域的改革，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因此应该因地制宜的推行，不能靠行政力量强制推行。立[7]金福海，张红霞股份合作制与股份合作企业法【M].济法上必须保障股份合作制设立人的自愿。南:山东人民出版社，.[81牛若峰.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股份合作制的前提和根据5.应明确村委会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的地位。在土地承包经营延长到30年的前提下，村集体的地);研世界,2000,(7){9〕金福海，张宏霞，股份合作制与股份合作企业法【M].济位没有确定，但是在股份合作制的推行过程中必须有村委南:山东人民出版社,.会的主导作用，立法上必须使村委会具备一定的民事法律[责任编辑张宗亮]地位。《为Stock一cooperationSystemintheMANGPing一hua(LawSchool,YanraiUnivers匆，Yantai,Shandong,264005,China)Abstract:Stock一。ooperationSystemisoriginatedinthesystemreformofthecountryside.街someresearchonthestock一cooperationsysteminthecoun吸。side,theauthordrawsaconclusionthatstock一。)。。。legislationof.,wck一cooperationsysteminthecountryside,theauthoradvancessomelegislationadviceonstock一:stock一cooperationsystem;landrefor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