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经济合作《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APEC合作的理论基础：新区域主义视角的分析路宇立摘要：在Viner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传统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由于研究焦点主要集中在经济收益和封闭的经济一体化组织，因而对APEC实践的解释力不足。本文以新区域主义的核心理论为基础，从全新的视角深入分析了APEC合作模式的独特性和合作内容的创新性，尝试为APEC合作提供适用的理论基础。关键词：APEC；理论基础；新区域主义；经济一体化；区域合作；区域经济一、引言亚太地区的经济合作势头是在经济区域化、集团化趋势日益加强的背景下发展起来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实践的发展，催生并极大地促进了一体化理论的发展。但是APEC不论在成员构成、合作宗旨，还是在运作模式等方面，都有别于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区等其他经济一体化组织，以关税同盟理论为核心的传统区域经济一体化理论，由于研究焦点集中在经济收益和封闭的经济一体化组织，并不适于分析APEC合作的实践。而“新区域主义”理论对研究领域的扩展，有助于我们从政治、经济、文化、安全等多个角度全面、深入地分析APEC区域经济合作的现实情况。“新区域主义”或“新地区主义”（NewRegionalism）研究的兴起受到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以来出现的新一轮区域合作浪潮的推动，是由现象引发的理论变革。新区域主义理论是指研究世界经济、国际关系、国际政治、经济地理、区域规划等领域的学者对新区域主义的内涵、特征、产生原因、利益和影响等问题从不同角度给出解释。其中，Sapir（1993）、Perroni和Whalley（1994）、Fernandez和Porters（1998）、Savitch（2000）、EderMine（2001）、Wheeler（2002）等学者的研究使该理论逐渐走向成熟。目前，新区域主义尚未形成统一的理论框架，不能简单地归纳为单一的经济模型，其代表性观点主要包括非传统收益理论、非对称收益理论、新区域主义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关系、“软地区主义”研究等。（1）非传统收益理论是以Fernandez和Porters的理论为核心的。Fernandez和Porters（1998）在总结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提出区域经济合作的非传统收益包括提高政府信誉、信息传递作用、提供保险、增强谈判能力和建立协调一致机制等①五个方面。Schiff和Winters（1998），李向阳（2003），白当伟、陈漓高（2003），[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2009JJD790025）路宇立：南开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APEC研究中心博士300071-48-
《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东亚经济合作陈雯、卢超铭（2009）等国内外学者也进行了相关的理论和实证分析。（2）有的学者将20世纪90年代以来出现的，在区域合作中小国对大国的单方面让步现象称为“新区域主义”（Demelo，Panagariya，1993；Perroni和Whalley，2000），并认为小国用单方支付购买了进入大国市场的“保险”。而在大国的目标函数中，除单方面支付外，也包括了提高贸易报复与谈判能力，主导多边贸易谈判和影响国际经济规则等因素。学者们认为，小国对大国的单方面让步不仅体现在传统贸易的关税与非关税壁垒方面，而且更多地体现在国内政治经济体制、法规和政策等方面向大国靠拢。（3）新区域主义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关系研究主要分为封闭的区域主义研究和开放的区域主义研究。研究封闭区域主义的学者研究的核心内容是：区域主义是多边主义的“绊脚石”还是“垫脚石”的问题（Bhagwati，1991；Levy，1997；Sum-mers，1991；Baldwin，1996；Bagwell，Staiger，1997a，1997b）。近期，研究重点逐渐过渡到分析多边主义对区域主义的影响上来，如Freund（1998）和Estevadeordal（2007）所做的研究。与此同时，以及其他开放区域主义的支持者们认为通过对外开放，地区主义得以加速全球自由化以及相应规则的制定过程，有助于区域主义进程和世界多边主义进程之间形成互相推动而不是相互掣肘的关系。（4）“软地区主义”研究方面，国际关系学者从主权或更广泛的国家利益出发研究地区主义。“软地区主义”与“硬地区主义”是根据“地区合作或一体化的不同程度”将新地区主义进行的分类（耿协峰，2001）。“软地区主义”即指松散的、缺乏硬约束力的组织方式，其松散性表现在国家间合作不存在法律性强制约束、松散的组织机构以及超国家机构的缺失等。它对应于功能性地区经济一体化阶段，是在市场经济力量推动下自发形成的，以贸易与投资为联系纽带，地区经济融合不断深化的反映（王庭东，2003）。二、APEC合作模式的独特性及理论分析合作模式的独特性APEC方式（APECApproach）是APEC运作的基本模式，它是一种有别于目前国际上任何区域经济合作组织的独特运行方式，这种模式在APEC发展中产生，并推动着APEC进程的深入。APEC方式可以概括为：开放性、灵活性和渐进性，在自愿与协调的基础上推进APEC进程。其独特性主要体现在以下两方面：（1）APEC是开放型区域经济组织，奉行开放的地区主义，而不像EU和NAF-TA那样具有排他性。APEC的开放地区主义，主要是指非歧视原则：“亚太地区贸易和投资自由化的结果将不仅仅是APEC经济体之间，也将是APEC经济体和非经济体之间障碍的实际减少。”也就是说，APEC成员任何关税减让、非关税政策减①一般认为，美国学者拉科尔·费尔南德斯（RaquelFernandez）和乔纳森·波特斯（JonathanPortes）是区域贸易协定非传统收益理论的创始人，他们的文章首次系统地论述了区域贸易协定的非传统收益问题。参见：RaquelFernandezandJonathanPortes．（1998）“ReturnstoRegionalism：AAnalysisofNon-traditionalGainsfromRegionalTradeAgreements”，TheWorldBankEconomicReview，，．-49-
东亚经济合作《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少或取消等贸易投资自由化的成果，可以适用于APEC之外的任何国家和地区，APEC要为推动全球贸易自由化作出贡献，不仅要减少区域内部贸易与投资的障碍，也要为减少区域外部的贸易投资障碍而努力，对外部的成员不具有歧视性和排他性。这就是APEC开放的地区主义的核心内容。（2）强调自主自愿与评估机制相结合。传统的自由贸易区、关税同盟往往通过强制性的机制来实现自由化目标，而《大阪行动议程》要求APEC各成员贸易和投资自由化的总体可比性，但同时也承认各成员起点不同，可依据各成员具体经济状况，采取自愿方式推进APEC进程。APEC在各成员一律平等的基础上，以自主自愿、互惠互利为原则，灵活务实不以谈判为手段，通过修订和评估的机制来强化对目标落实情况的监督。APEC通过定期的高官会议、部长会议及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逐级协商以求达成一致意见，以声明、宣言等形式做出公开承诺。这种方式不具有法律效力，仅具有道义责任和信誉上的“软”约束。2.新区域主义视角的分析从新区域主义视角对APEC合作模式独特性的分析主要是基于以下两个有代表性的理论研究，即新区域主义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关系和“软地区主义”研究。（1）新区域主义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关系分析在有关新区域主义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关系的研究中，等学者的研究成果显示出对开放的区域主义的接受和支持。他们认为开放的区域主义通过对内开放和对外开放的结合，不仅有利于实现某一经济体产出的最大化和福利的提高，使得成员方获得区域经济合作的好处，而且符合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趋势，使成员经济体分享到经济全球化的积极成果，并有助于加速全球自由化进程和相应规则的制定过程。就APEC而言，它对以WTO为代表的多边贸易体制的促进和推动作用主要体现在其奉行的开放的区域主义方面。APEC从创立起就强调与多边贸易体制保持一致，不仅在原则上APEC与WTO是一致的，在行动上APEC也把为多边贸易体制做贡献作为一个重要目标，为推动GATT/WTO的各轮谈判进程发挥了重要作用。总之，APEC这一非歧视性的区域组织在合作模式方面的独特性，使得它有着比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区等一体化组织更为优越的促进WTO多边贸易体制的条件。APEC合作既使各成员在亚太区域内取得实施贸易自由化优惠安排的好处，又把非歧视原则扩展到适用于区外国家和地区，加强了APEC与整个世界市场的联系，从而有助于WTO目标的实现。（2）“软地区主义”分析“软地区主义”是一种缺乏硬约束力的松散组织方式，它不依赖于协定或组织保证，基本上是在市场力量的推动下自发形成的。在尊重成员经济体多样性的前提下，APEC或多或少地吸收了以对话磋商、循序渐进、协商一致和包容性等行为为特点的“东盟方式”。它不奉行谈判机制，既没有法律和协定的约束，也没有像欧盟那样的超国家机构进行管理，各成员不需让渡主权，是比较松散，约束力较弱的合作组织。尽管各级会议所形成的决议不具有强制的约束力，承诺的结果不具有法-50-
《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东亚经济合作律性质，但是APEC在推动地区合作上发挥了协商机构的功能，强调协商一致、自愿参与的共同决策，客观上也需要有一定的组织机构来协调合作的目标、进程和相互利益关系，可以称为带有“软地区主义”特征的国际组织。根据新区域主义关于“软地区主义”的分析，松散的地区主义是在市场经济力量推动下自发形成的功能性一体化。APEC的这种独特方式正是以自发形成的成员间经济活动为基础产生的，以贸易和投资为联系纽带，绕过了影响贸易、资本流动和其他经济交流的制度和法律障碍，是以市场为动力的一体化。在APEC的实践中，各成员方的协商和谈判都是围绕利益的得失、取舍而展开的，符合亚太成员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意识形态不同、层次复杂的现实情况，这种“软地区主义”使APEC成员能够最大程度地在求同存异前提下进行对话，较好地平衡各成员的利益关系，因而对巩固和促进成员之间的相互信任和地区认同有着积极作用。对于APEC的这一独特合作模式，大部分学者表示赞同。他们认为这一独特模式符合亚太地区各成员经济发展水平存在巨大差异以及政治、社会制度复杂的实际情况，具有相当的灵活性，是对传统国际组织原则的一个创新，突破了如欧盟等区域经济合作组织强调的贸易政策基本一致、政治价值观的相对统一的传统。的确，该合作方式是APEC得以维系的基石，它的“软”约束机制是为了适应亚太地区政治、经济多元化的需要而建立的。但是，APEC的这一自愿自主合作模式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如果决策上的一致性不能达成，对决策的执行将会面临相当的困难。目前，APEC在贸易投资自由化和经济技术合作上所遇到的困境就与其合作模式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三、APEC合作内容的创新性及理论分析在APEC区域经济合作进程中，各成员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和经济技术合作三大传统领域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近年来，伴随着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以安全议题为主的APEC新增合作议题不断增多，在这些非传统领域的合作普遍得到APEC成员的支持，合作进展也相对顺利。合作内容的创新性WTO多边贸易体制涉及的内容主要在商品领域，一些服务和投资问题也主要与贸易有关。相比之下，APEC合作涉及的领域较宽，已经超出了WTO的范围，不仅包括传统的贸易投资自由化问题，也涉及贸易投资的便利化和经济技术合作。近年来，随着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的变化，APEC的合作目标不断多元化，新的非传统合作议题不断衍生，成为APEC合作内容的又一大创新。（1）贸易投资便利化和经济技术合作选择便利化作为APEC实现远景目标的重要措施，主要是基于对阻碍贸易投资自由化进程诸因素的深刻认识。目前关税总体水平已大幅度下降，关税减让的余地逐步缩小。但是，跨境交易仍存在很多障碍，交易成本居高不下，甚至有上升的趋势。这些障碍源于各不相同的国内法规体系、缺乏明确界定的行政管理程序和缺乏透明度的进出口要求等诸多原因。贸易投资便利化有助于清除或消减上述边界后措-51-
东亚经济合作《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施对交易成本的影响，清除跨国交易过程中的机制性和技术性障碍，最大程度地实现国际贸易的自由和开放。《大阪行动议程》明确列出贸易便利化的11个具体领域，即标准和一致化、海关程序、知识产权、竞争政策、政府采购、放松管制、原产地规则、争端解决、商务人员流动、乌拉圭回合结果的执行、信息收集与分析等。经过各成员的共同努力，APEC在贸易便利化领域已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尤其在海关程序、标准和一致化、商务人员流动等领域的成果较为突出。贸易便利化行动计划以及贸易便利化行动和措施清单等措施的实施不仅实现了本地区交易成本的节约，而且为WTO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中贸易便利化议题谈判提供了良好的范例。APEC成员构成多样性的一个重要表现是经济水平上的较大差距，这为其开展经济技术合作提供了基础。但是传统上以缩小收入差距为目标、主要依靠政府投入、由富国向穷国提供援助的“金融资源单向流动”方式并不适合APEC以缩小技术差距为目标的合作，APEC采取ECOTECH机制，各成员方在相对平等的基础上，以最具比较优势的资源如思想、技术、人才、资本等投入合作，鼓励私人部门和其他相关机构参加合作，依靠市场机制提高合作效率。APEC的经济技术合作具②体包括“支持自由化的合作”和“支持发展的合作”两方面的内容。《大阪行动议程》中提出了人力资源开发、产业科学和技术、中小企业、经济基础设施、能源、交通运输、电信、旅游、贸易和投资数据、贸易促进、海洋资源保护、渔业和农业技术合作等13个具体领域，以及各领域的优先顺序和共同活动的内容。APEC各领域技术合作的开展不仅解决了具体部门的技术问题、促进了技术转移的信息建设和环境建设、提高了成员的创新能力，而且改善了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要素条件、降低了经济活动的交易成本、加强了经济体间的政策协调。目前，APEC经济技术合作的总体发展比较平稳，面临的项目的实际效益问题、处理与次区域RTA/FTA的关系问题、“搭便车”和“共同参与”问题等在带来挑战的同时，也为其进一步发展提供了契机。（2）新增非传统议题1997年从泰国开始的东南亚、东亚的金融危机，美国“9∙11”事件的发生，2003年中国的“非典”疫情，使APEC活动涉及的问题越来越多，除了《大阪行动议程》涉及的内容之外，金融安全、反恐、卫生安全等新议题不断衍生出来，这些非传统合作议题的加入是APEC合作内容的重要创新之处。总体上，APEC的新增合作议题可以分为三个层面的内容，即地区安全构建层面的新议题、APEC结构改革的议题和APEC承担的社会责任层面的新议题。其中，安全议题在APEC新增议题中占绝大多数，主要包括金融安全合作、反恐合作、卫生安全合作、备灾合作、能源安全合作等。结构改革（“边界内”改革）所关注的是用来提高市场效率的措施，内容较为广泛，有关制度框架、管理规章和政府政策方面的改进和提高均可视②“支持自由化的合作”是指对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与便利化有直接辅助作用的合作；“支持发展的合作”是指以实现亚太地区“持续增长和公平发展”、“缩小各成员经济体之间经济发展水平差异”为目的的合作。-52-
《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东亚经济合作之为结构改革。APEC承担的社会责任层面的新议题主要包括反腐败合作、知识产权合作、文化交流、企业社会责任、气候变化和清洁发展等。APEC新议题的衍生顺应了全球化的发展趋势，对政治、安全和其他领域问题的关注有助于保持组织活力，协调APEC内部发达成员和发展中成员的立场，增强区域合作的凝聚力，推动APEC目标的逐步实现。今后，APEC在关注诸多新增非传统合作领域的同时，还应保证对经济问题的核心关注度。2.新区域主义视角的分析对APEC合作内容的创新性，即贸易投资便利化、经济技术合作和新增非传统议题的分析主要以新区域主义的非传统收益理论为基础。（1）保证政策的连贯性，提高政府信誉保持政策连贯性的实质就是借助于外力，弱化国内特殊利益集团的政治压力，使政府的各项国内改革政策不发生逆转。以APEC社会责任层面新议题之一的反腐败合作为例，在当今经济全球化继续发展，各种思想文化相互激荡的大背景下，腐败犯罪越来越有组织性，呈现跨国化趋势，APEC内也出现不少跨国、跨境作案的腐败案件。如何处理犯罪分子的引渡和遣返以及追回和返还腐败资金问题日益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如果任何一个APEC经济体关起门来反腐败，在国内反腐的同时不参与国际反腐合作，那么该成员国内的反腐措施对外逃腐败犯罪嫌疑人，外移腐败资金的惩治和处理就会受到约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该经济体的反腐效果。可见，各成员方只有参与反腐败方面的合作并受制于承诺的约束，才能保持政府国内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从而提高反腐败的成效，提高政府信誉。（2）信息传递作用由于信息存在不对称性，外界对任一经济体内政治、经济状况的了解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通过向外发送本国经济、政治以及区域内各成员政府间关系的信号，有助于外界的了解，从而促进外资流入和经济增长。在APEC贸易便利化进程中，各成员经济体均制定出为实现持续消减交易成本的目标所要采取的行动和措施，并尽最大努力估计采取这些措施的潜在收益，并在之后的高官会上汇报执行状况，通过交流和对话，成员方不仅向外界传递了各自贸易便利化已取得的进展和遇到的困难等信息，也从合作中接收到贸易便利化的量化方法和可能的效果等看法和信息。就APEC的经济技术合作而言，其中的一些重点主题，如科技信息交流、促进研究人员的交往及人力资源开发、增进政策透明度等，也体现了信息传递的作用，相互理解和认同得到了较好的确认，并有助于建立开放式的交流和对话机制。2004年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举行的第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首次提出尊重并了解经济体的多元文化。社会责任层面的文化合作不仅有助于APEC各成员彼此间通过信息交流强化沟通和了解，从而缩短认识上的诸多分歧，调和经济体之间的差异，而且向外界传递了APEC经济体间有意突破建立共识的心理障碍的信号，加深外界对APEC经济体政治经济状况的了解，从而奠定未来开展各项合作的基础。（3）提供保险区域经济合作组织的建立可以为成员经济体提供防范未来贸易中发生不确定事-53-
东亚经济合作《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件的保险。自2001年发生了9·11恐怖袭击事件以来，反恐成为世界各国普遍关注的焦点。2002年，除了把反恐问题作为一个独立的部分写入领导人宣言之外，“APEC地区加强安全贸易（STAR）课题”正式启动。APEC贸易安全以反恐为主要任务，主要涉及运输安全（包括海陆空运输）、人员流动安全和供应链安全，即国际物流和人员流动的安全。通过反恐等贸易安全新议题的合作，有助于APEC各成员经济体减少彼此间贸易活动的不确定性，防止由恐怖活动带来的生命财产损失、国际贸易成本的增加以及经济活动的减少，取得贸易保险效果，从而为各成员的经济稳定和健康发展提供一个保障，树立区域内外投资者的信心，提高各经济体经济发展的稳定性。（4）增强讨价还价的能力伴随着经济、金融全球化和电子计算机及国际互联网在金融系统的广泛应用，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和风险都在增加。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使APEC成员经济体普遍认识到开展区域金融安全合作的紧迫性和重要性。对于如何行之有效的解决金融危机问题、保持金融安全、增加金融体系的稳定性，多数发展中成员，特别是遭受金融危机严重打击的成员，希望发达成员拿出实际行动来支持它们。在1998年吉隆坡峰会后发布的《吉隆坡宣言》中强调，除要加快成员内部改革以③外，APEC应注重加强成员间的真诚合作，并就此提出一项“合作发展战略”。也就是在此次会议上，发展中成员普遍对金融危机问题达成了共识，主张以合作方式共同致力于危机的解决，更多地体现了发展中成员的利益，为发展中成员参加联合行动提供了合作基础。由此可见，APEC使单个发展中成员的力量得以聚合，从而增加整体在APEC会议中讨价还价的砝码，使发展中成员的主张对发达成员的立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促使发达成员采取负责任的态度来正视和解决这场危机，使单个发展中成员从中受益。在经济技术方面，发展中成员缺乏或没有适应产业转型需要的新技术，和发达国家相比较技术水平差距较大，通过ECOTECH机制，发展中成员可充分利用双方合作的平等关系，议价能力得以提高，在共赢基础上使合作能够长期持续下去。（5）建立协调一致机制在新区域主义的非传统收益理论中曾提到，自由贸易的收益是不确定的，并不是对每个集团或每个成员都有利，因此，支持自由贸易的力量比较分散，很难协调一致，并形成一股有效的政治力量。而从APEC的实践来看，它不仅注重亚太地区的经济合作，也扮演了推动多边贸易谈判顺利进行的角色。以“开放的区域主义”为主要特征的APEC发挥了“垫脚石”的作用，在多边贸易体系发展的关键时期总能发挥关键性作用。多哈回合谈判全面中止后，APEC积极敦促其尽快恢复和重启，在高官会议、部长级会议及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一再强调推动WTO多边贸易自由化的重要性。2007年召开的第十五次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上发表了《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关于世贸组织谈判的声明》，该声明强调多哈回合谈判目前迫切③该战略包括扩大国际社会资金援助、为加强金融体系提供一项综合性支持计划、促进私人资本回流亚洲等等。-54-
《国际贸易问题》2011年第4期东亚经济合作需要取得进展，各成员承诺要表现出“政治意愿、灵活性和雄心”，以确保多哈回合谈判尽快进入最后阶段。之后，2008年第十六次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提出，希望多哈回合谈判能够取得平衡且具有雄心的结果，并且致力于2008年12月能在现有进展基础上就谈判模式达成一致，可见APEC为谈判重启和多边贸易体系的推进做出了不懈的努力。通过一系列支持多边贸易体系的声明或宣言的发表，APEC为支持自由贸易的经济体提供了一个积聚力量的平台，使其协调行动，从而能促进自由贸易政策被持久的推行下去，减少自由贸易利益分散和不确定的负面影响。[参考文献]白当伟、陈漓高，（2003）“区域贸易协定的非传统收益：理论、评论及其在东亚的应用，”《世界经济研究》第6期。彼得·罗布森，戴炳然等译，（2001）《国际一体化经济学》，上海译文出版社。曹亮，（2006）《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政治经济学分析》，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耿协峰，（2001）“‘新地区主义’研究—不同视角的评析，”《世界经济与政治》第1期。李向阳，（2003）“新区域主义与大国战略，”《国际经济评论》第7-8期。王淳，（2009）“新区域主义理论脉络及研究动态述评，”《商业研究》第1期。王庭东，（2006）“论东亚新地区主义，”《当代亚太》第1期。席艳乐，（2006）“区域经济一体化的非传统收益：理论、评述及启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第5期。张建中，（2009）“广西与东盟农业弱质性和农产品贸易竞争力的研究，”《国际商务——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学报》第6期。张学良，（2005）“新区域主义在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应用，”《世界经济研究》第7期。郑先武，（2006）“新区域主义理论：渊源、发展与综合化趋势，”《欧洲研究》第1期。PerroniCarlo,JohnWhalley,（2000）“TheNewRegionalism：TradeLiberalizationorInsurance？”CanadianJournalofEconomics33：1,1-24．RaquelFernandez,JonathanPortes,（1998）“ReturnstoRegionalism：AAnalysisofNon-traditionalGainsfromRegionalTradeAgreements,”TheWorldBankEconomicReview8：2,197-220．RichardBaldwin,（2008）“Big-ThinkRegionalism:ACriticalSurvey,”,,M.,L．A．Winter,（1998）“RegionalIntegrationasDiplomacy,”TheWorldBankEconomicReview12:2,271-295．（责任编辑于友伟）TheoreticalBasisofAPECCooperation:PerspectiveofNewRegionalismLUYu-liAbstract:Becausethetraditionaltheoriesofregionaleconomicintegration,whichbasedonVinertheory,focusedontheresearchofeconomicgainsandclosedeconomicintegrationorganizations，-depthanalysisofthedistinctivecooperationapproachandinnovativecooperationcontentsofAPECfromthenewperspectiveofnewregionalism．Inotherwords，it’sanattempttoprovidetheappropriatetheoreticalbasisforAPECcooperation．Keywords:APEC;Theoreticalbasis;Newregionalism;Economicintegration;Regionalcooperation;Regionaleconomy-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