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巩谨济研完201 1年第1 1期
贸易摩擦的经济动机及应对策略术
张忠寿 王世文
内容提要 贸易摩擦的经济动机在于改善 国
际收支、降低国内失业率、维护产业安全和提升战
略产业竞争力等。技术进步、产业优化、出口市场多
元化和对外投资的主要 目的并非直接针对贸易摩
擦的动机，因此，这些策略的效果并不如 多数人预
期的显著。贸易摩擦的动机注定了有贸易就会有摩
擦 ，当前应对贸易摩擦最优的策略是“就贸易摩擦
论 贸易摩擦”，由政府部 门、企业、行业协会、中介
机构等“四体联动”，各方共同努力提升应对贸易摩
擦的专业技能，不宜避实就虚。
关键词 贸易摩擦 贸易保护 专业能力
有效应对贸易摩擦，规避产业损害风险，对于
稳 口具有重要意义。应对贸易摩擦还需探究贸易
摩擦的动机及其特点。贸易摩擦的动机注定了有贸
易就会有摩擦，应对贸易摩擦还需“就事论事”，提
升相关各方的应对专业能力。
一
、贸易摩擦的动机及其趋势
(一)贸易摩擦动机的理论解释
国际贸易的历史表明，有贸易就会有摩擦。例
如，美 日欧之间也经历过很长时间的贸易摩擦 ，而
且仍将继续 。在理论上 ，保护贸易是贸易摩擦的主
要起源，而“自由贸易与保护贸易之争由来已久，并
且始终不曾停止过”㈨。就本质而言，自由贸易和保
护贸易并没有褒贬之分。
自由贸易是一种从全球角度寻求福利最大化
的经济主张 ，在一定条件下 ，可以实现 “全球红
利”，其中李嘉图的比较优势被称为经济学理论的
选美冠军。按照比较优势理论，只要遵循“两害相权
取其轻 ，两利相权取其重”的原则，积极参与国际分
，贸易双方都会增进本国福利。2003至2007年金
融危机前 ，全球经济低通胀、高增长“黄金五年”的
持续增长，就被认为是很好的证明。
保护贸易则是着眼于本国国家利益和社会福
利的一种政策安排。在一定条件下，亦有助于实现
经济均衡，甚至提升国家产业竞争力。例如，弗里德
里希·李斯特提出的“保护幼稚工业”理论 、凯恩斯
主义的“超贸易保护理论”和迈克尔·波特的“国际
竞争优势论”等一样立论充分、富有理性。美国飞机
制造业和14本重化工业、半导体工业发展的历史便
是事实论据。
从世界贸易的历史来看，现实的政策多是绝对
自由贸易和绝对保护贸易之间的中间选择。在理论
上 ，贸易主义只有主流与非主流之分。贸易保护主
义主张通过关税和各种非关税壁垒政策，限制进
口，以保护国内产业免受外国商品竞争 ，纠正贸易
逆差 ，实现经济总量和结构内外均衡 ；或主张实施
国家战略 ，提升本国战略产业的国际竞争力。以上
贸易保护主义主张往往成为贸易摩擦发起的动机。
(二)从动机看贸易摩擦发展趋势
根据以上理论 ，贸易摩擦和国际经济形势呈逆
周期发展趋势。金融危机以来，在全球贸易总量和
内需缩减的背景下，管理贸易主义和战略贸易主义
呈抬头趋势 ，取代 自由贸易主义成为主流。例如 ，
2010年7月 1日，欧盟同时发布了对中国数据卡的
反倾销和保障措施调查公告。凤凰财经网站就“双
调查”进行了一次网络调查 。截至7月31日，共有
1689人参加了调查 ，调查结果显示 ，欧盟对中国进
行“双调查”的原因，排名最高的是保护欧盟本土产
业利益 ，占37．1％；其次为遏制中国的崛起 ，为
25．2％(表 1)。
在当代 ，以上贸易摩擦产生的动机将长期存
本文为江苏省哲学丰十科研究项 目“江苏应对贸易摩擦 ，防止产业损害研究”(09EYB011)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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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欧盟对中国WWAN进行反倾销和
保障措施调查动机、对策的调查
问 题 人数(人) 占比(％)
1、欧盟挑起贸易摩擦的动机是什么?
保护欧盟本上产业利益 627 37．1
拯救自身经济内衰 375 22．2
i 借此为政府做开脱 20l 11．9
l 遏制中囡的崛起 426 25．2
} 其他 60 3．6
l I 2
、贸易保护主义的最大受害者将是?
发达国家 165 9．8
发展 闰家 1368 81．O
不清楚 156 8_2
3、中围该如何应对欧盟贸易制裁?
也对欧盟发动反倾销 996 59
向WTO申请公正裁决 228 13．5
与欧盟合作寻求互利共赢 351 20．8
不关心 l14 6．7
资 料 来 源 ：http：／／finanee．ifeng．(：0m／news／special／
zhongoumaoyi／
在。第一 ，经济学的常识是 ，经济变量的均衡是偶
然，不均衡才是常态。国家问的国际贸易也不例外。
而当总量不均衡 、或者结构不均衡达到一定量的界
限时，就将产生贸易摩擦。第二，在当代，信息传递
和人类学习能力大幅提升，全球贸易产品趋于同质
化 ，结果是国家之间产品替代性和竞争性增强，更
容易引发贸易摩擦。第三 ，在科技创新加速和全球
竞争模式重构的背景下，主导产业 、支柱产业 、新兴
产业、战略产业的内容不断丰富，为了保持国家的
持续战略竞争力，贸易政策和产业政策的关系以及
经济均衡和竞争策略的关系变得非常紧密。扶持本
国产业发展，遏制国外竞争对手产业发展也成为了
贸易摩擦的重要内容。
二、应对贸易摩擦的策略选择
2009年全球货物贸易额跌幅是70多年来的最
大降幅，中国下降 16％，远低于世界平均降幅的
24％，超越德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出口国。在
全球市场缩减的背景下 ，中国的市场占有率却不断
提升，必然面对激烈的竞争 ，针对中国的贸易摩擦
频发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大。中国遭遇贸易摩擦呈现
数额高、形式多、领域广、全球化等特点。从贸易摩
擦发起动机来看，短期内以上情形并不会有本质性
改善。为了规避贸易摩擦对 出口和相关产业的损
害，社会各界提 了多种主张。其中，部分观点是国
家全球化战略的重要内容，在一定条件下 ，或许对
应对贸易摩擦具有积极意义。但是 ，从贸易摩擦发
起的动机来看 ，部分观点并非直接有效，更不是解
决贸易摩擦问题的根本对策 ，尚需商榷。
(一 )市场 多元化 ：全球化 战略 的必然选择 ，但
应对贸易摩擦效果有限
出口市场“多元化”和 自由贸易区是国际贸易
的战略选择 ，被认为有利于消除贸易和投资壁垒。
在逻辑上 ，市场多元化有助于转移因贸易摩擦而剩
余的生产能力。从积极的角度讲，事前积极实施出
口市场多元化可以回避出现产品在某一市场过度
集中，减少贸易摩擦发生的可能性。但是 ，理论和事
实都证明这一策略的实施存在诸多挑战。
第一 ，这一结论忽略了贸易摩擦发生的动机 ：
产业安全和国际收支均衡。为了转移因贸易摩擦而
剩余的生产能力，会造成新 目标市场的竞争 I：t益激
烈。出于对国内产业受损和国际收支失衡的担忧，
不排除这些新的出口目标国家和地区，也对中国的
产品进一步设置贸易障碍。产品方面 ，以铜版纸为
例 ，在美国采取“双反措施”后，2009年欧盟出于对
进口转移的担忧，也对原产中国的铜版纸发起了反
倾销和反补贴调查。摩擦类型方面，以反倾销为例，
刚开始对中国提出反倾销指控的国家和地区只有
美 、欧等少数几个发达国家，如今有40多个国家和
地区曾对中国发起反倾销调查，呈现“全球化”发展
趋势。
第二，就替代程度和可能性而言，欧美等发达
国家和新的出口目标 国家和地区之间，在产品质
量、结构和数量需求方面存在悬殊差异，可能造成
无法替代或替代数量微小等结果，即并不存在完全
替代的可能性。
第三 ，不应忽略进入新市场的难度。以江苏常
宝股份为例，在输油管遭受美国反倾销和反补贴制
裁之后，企业拟积极将市场转向中东和非洲。但是 ，
宝钢钢管厂 、中油天宝钢管、中海油金洲管道等企
宏巩锂济研 201 1年第1 1期
业已经进入中东和非洲市场多年。常宝股份进入新
的市场 ，无疑会面临来 自这些国内企业的竞争。此
外 ，美孚等几大石油巨头是中东和非洲石油市场的
实际掌控者，而常宝股份又是这些巨头在美国市场
的供应商。常宝股份开发中东和非洲市场将会同这
些巨头产生业务竞争，影响原有的合作。
第四，从交易成本而言，受新市场基础设施落
后 、规模经济、新客户开发和制度不完善等因素的
影响，由此增加的交易费用和风险并不一定就低于
贸易摩擦措施增加的成本费用。
(二)技术提升和品牌培育：国际竞争力提升的
重要途径，但并非弱化贸易摩擦动机的直接策略
由于产能过剩、产品科技含量低和自主品牌缺
乏 ，国内出口企业间很容易发生恶性价格竞争。为
此，国外常常以此为借口对中国出口产品采取反补
贴 、反倾销等贸易摩擦措施。当前有一种流行的观
点就认为，“科技兴贸”、“以质取胜”和“出口品牌”
战略能够优化产品结构和出 口结构 ，消除贸易摩
擦。事实却是，实现经济均衡和提升战略产业市场
竞争力是贸易摩擦产生的主要动机。技术创新和品
牌资产提升能够增加产品附加值 ，但是，并不是弱
化贸易摩擦产生动机的直接 因素。当不断升级的
“中国制造”进入 国际市场时，将在高新技术行业
与发达国家(或地区)的产品在其国内和国际市场
上展开竞争。竞争就可能导致竞争国家和地区以各
种名义对中国高科技产品实施贸易摩擦措施。
当纺织服装和钢铁等传统出口行业实现产业
内升级时，就遭遇了比以往更加频繁的贸易摩擦措
施。佘群芝(2007)对中美之间服装 、纺织品贸易问
题的研究也表明，“当中美两国纺织品与服装贸易
存在产品定位的互补时 ，不构成对美国产业的威
胁，即使逆差扩大，两国贸易仍旧良性循环。而当
中国改变低端定位 、出口领域向高端纺织品与服装
产品迈进时，中美产品就会在高端产品狭路相逢，
利益冲突不可避免”。②再例如，2009年技术含量较
高的油井管和无缝钢也遭受 了截止该案发生为止
美国最大金额的对华贸易制裁。而且，更为滑稽的
是 ，在历时8个多月贸易救济调查之后，美国商务
部却以计算错误为由，决定修改对原产于中国的油
井 管 的 反 倾 销 税 率 由初 裁 的 36．53％提 升 至
96．51％
随着产业内升级和出口产品技术含量的不断
增加，中国信息技术和新能源等信息技术国际竞争
力逐步提升 ，却遭遇了更加苛刻的贸易壁垒措施。
相比纺织 、资源产品出口时代 ，贸易壁垒形式更
多，税率更高。这一趋势 ，在美国“337调查”案件中
彰显无疑。随着产业升级美国对中国产品进行“337
调查”的产品结构不断升级。1998年以前 ，受调查
的产品主要是轻工产品。1998年之后 ，则涉及“电
子、轻工 、机械、化工 、汽车、冶金 、建材 、医药等”，
且结构不断升级，“计算机软件、半导体集成电路”
等产品成为美国涉华 “337调查”的主打产品。例
如，2010年 7月，美国对中国发起“337调查”6起，
涉案产品为“带有图像处理系统的电子装置及其相
关软件 、地下电缆及管道定位器 、协同系统产品、
喷墨打印机墨盒、墨盒及其同类产品以及合成橡胶
制品”③，全部为信息技术产品。
个案方面，例如，2010年6月 ，欧盟不顾对欧洲
广大消费者福利的损害，对中国数据卡发起反倾销
及保障措施调查。9月又开展反补贴调查 ，成为“三
案调查”。涉案金额约41亿美元 ，是迄今为止欧盟
对中国发起的最大的贸易救济案件。而真实的理由
或 是 ，中国产 品 由于技术 、成本优 势给 比利 时
Option一家公司带来较大冲击。同样，2009年9月，
德国光伏产业联盟对中国产太阳能电池向欧盟提
起反倾销立案调查。2010年 10月，美国启动对华清
洁能源有关政策和措施的“301调查”。
反之 ，当我国限制低价 、低附加值和高能耗的
产品m口时，发达国家一应会发起贸易摩擦。正反
事实都反复表明，贸易摩擦和产品的技术含量并不
存在负线性关系。贸易摩擦的发生有其客观性 ，缓
解贸易摩擦关键不在于技术。贸易摩擦的数量规模
和出口产品对发起国国际收支和产业安全的负面
影响程度有着密切关系。技术的作用只能是间接
的，并不能弱化贸易摩擦产生的动机。
(三)对外直接投资：受可能性和影响变量冲突
制约，应对贸易摩擦存在众多不确定性
从吸引外资到鼓励本土企业“走出去”对外投
资 ，是中国开放经济的重要战略内容 。“走 出去”
有助于两个市场、国内外资源的利用 ，是实现国家
化战略发展的需要 。同时也被认为，“走出去”有助
于主动规避贸易摩擦，以及通过贸易均衡弱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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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实施贸易摩擦的动机。
从减少产业损害和保持企业利润的角度，经济
学理论和实践证明(例如2O世纪80年代的日本 ，通
过加强海外投资应对美国贸易保护)都可以证明，对
外直接投资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对出口的替代作用，
可以避开投资国的贸易保护措施 ，减小贸易差额，从
而减少贸易保护主义发生。从短期看，根据蒙代尔的
“贸易与投资替代模型”，在存在贸易摩擦的条件下，
企业会通过资本要素流动，实现“关税引致投资”。从
长期来看，根据巴格瓦蒂 、蒂诺普洛斯“补偿投资模
型”，通过在出口市场国直接进行生产和销售 ，还可
以减小投资国和东道国之间的贸易差额，减小东道
国对投资国实行贸易保护主义的可能性。对外直接
投资可以化解“关税壁垒”或其他贸易保护。
一 一
L 匿
图1 直接投资抑制贸易摩擦的机理
关于中国现阶段通过对外直接投资应对贸易
摩擦的意义和可能性，国内也多有论述。例如，宋林
~(2009)认为实施“走出去”的战略 、增加对外直接
投资是主动有效应对国际新贸易保护主义的对策
之一。 马光明(2010)在把中国情况与20世纪 80
年代的日本进行比较后 ，认为具有多方面的相似
性 ，指 “存在通过扩大对外直接投资应对贸易保
护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是中国短期和中期内应对贸
易保护主义的有效途径”。⑨不仅学界，对外开放度
高地区的政府部门对外直接投资也给予了高度关
注，认为“积极培养具有整合全球资源能力的、能走
去的企业和企业家”是进一步推进外贸平稳运行
的主要内容。
但是 ，在强调对外直接投资积极意义的同时，
也不应忽视其面临的“投资壁垒”、企业进行跨国经
营管理的风险，和可能引发其他重要宏观 目标变量
的不利冲突。
第一 ，“走出去”也可能面临“投资壁垒”的考
验。以中海油服和华为为例，2006年中海油服收购
50
印尼 Apexindo，印尼政府未批准。收购俄罗斯 STU，
俄罗斯政府未批准。2007年，华为携手贝恩资本计
划收购3Com，但被美国政府叫停。2009年，华为计
划收购北电网络的LG北电资产失败。2010年7月 ，
华为对摩托罗拉移动网络基础设施部门的收购也
未成功。这些并购失败，固然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
是，以“国家安全”、“中国威胁”为理由制造的各种
“投资壁垒”，却是无处不在。
第二 ，“走 去”也面临跨国经营风险考验。例
如，2004年TCL多媒体(TMT)并购法国汤姆逊公司
彩电业务和法国阿尔卡特的移动电话业务。结果都
未取得预期效果 ，成为企业沉重的负担。再例如 ，
2004年上汽集团出资 5亿美元控股韩国双龙汽车
公司。最终的结局却是，韩国公司并未中国化，双龙
破产 ，5年赔20多亿。此外，2008年 11月，中国平安
以约 18．1亿欧元购买富通集团总股本的4．18％。但
是 ，市价最低时曾折价70％。
第三，上述对外投资对冲贸易摩擦的理论，属
于局部均衡的观点。从一般均衡的角度看 ，直接投
资还将对就业 、汇率和外汇储备等经济变量产生影
响，而这些变量才是宏观经济的最终 目标 。从宏观
方面，对外投资有助于减缓贸易摩擦 、人民币升值
压力和外汇储备过量的压力。但是 ，随着“走出去”
量的增加，也将对国内就业 、生产总值等宏观指标
产生负面影响 ，会出现“产业空心化”的风险。“产
业空心化”同样也是产业损害的表现，即对外投资
应对了贸易摩擦，却没有规避产业损害。
(四)提升相关各方专业能力：就事论事，应对
贸易摩擦的最优策略
发起贸易摩擦的动机决定了未来针对中国贸
易摩擦数额的增长趋势仍将继续延续，并不会因出
口市场多元化、技术升级、对外投资等全球战略的
实施而 自发减少。因此 ，各界应有的正确态度是：贸
易摩擦是国际贸易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一方面我们
要以平常心对待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高度重视，积
极应对。有贸易就会有摩擦 ，就短期应对策略而言 ，
还需“就贸易摩擦论应对贸易摩擦”，强调提升地方
政府 、企业 、行业组织 、中介服务机构应对贸易摩擦
的专业技能。
应对贸易摩擦的专业能力，包括政府扶持出口
企业政策的优化和企业财务 、审计 、档案管理制度
宏观锃济研 201 1年第1 1期
的健全等基础 l 作 ，也包括政府实施贸易救济措施
和各界应诉能力提升等多个方面。其中，博弈规则
和国际经验均表明一国主动实施贸易调查和应对
贸易壁垒的能力 ，对制约他国滥用贸易制裁具有较
强的威慑作用。例如 ，关于欧盟对中国数据卡进行
双调查的对策，凤凰财经网络调查结果中排名最高
的是对欧盟发动反倾销 ，占59％；其次为与欧盟合
作寻求互利共赢 ，为 20．8％(表 1)。此外，江苏牛塘
化工 、盐城捷康、江苏圣奥和南通医药保健公司的
胜诉都表明，应对贸易摩擦工作是一个新的领域 ，
需要很强的专业性知识和经验。国际贸易摩擦争端
处理需要贸易 、法律 、会计 、英语等专业知识 ，经验
对应诉 、申诉的成功具有关键作用。
但是 ，国内贸易摩擦相关各方不乏“不把贸易
摩擦当事”者 ，甚至“不知贸易摩擦其事”者。多数
企业也认为本地行业协会和贸易预警体系的作用
非常有限。
以国内贸易摩擦相关各方应诉能力为例。从政
府层面讲，WTO争端解决机构是维护国际贸易秩序
的重要保障，是解决国际贸易摩擦和纠纷设置的裁
判程序。政府是WTO争端解决中的主体。但是，当前
中国还不能充分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 ，最大限度
维护本国利益。其中 1995年至 2009年 8月20日，
WTO争端解决机构共受理397起争端案件。美国、欧
盟和加拿大提起案件93起 、81起 、32起，而中国涉及
其中的83起案件，主动提起争端案件的仅5起。再例
如，在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判定美国商务部对兴茂轮
胎有限公司非公路用轮胎“双反”措施不当一案中，
中国商务部提出参与案件审理动议，但因时问超过
了法院的规定期限，并且没有提供正当的延期理由，
被美国国际贸易法院驳回，结果错失良机。
在行业协会和企业应诉能力层面，企业是从事
贸易活动的主体，理应成为应对贸易摩擦的中坚力
量。但是，对于企业，除了企业 自生原因外 。受制于
贸易摩擦频繁 、应诉成本高和败诉率高等外部原
因，应诉和应诉成功也可能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胜
利。其中，行业功能缺失和专业中介机构人才、经验
不足便是导致应诉成本高和胜诉率低的重要原因。
例如 ，在欧盟发起对中国产数据卡反倾销调查一案
中，该案涉案企业逾 1000家 ，但是，中国机电出口
商会却只能根据欧盟提出的控诉对象海关编码去
联系企业，费时 1个多月后，仅仅组织了20家涉案
企业召开应诉会议案 ，浪费了宝贵的应诉准备时
间，最终只有中兴 、华为 、 宝参与应诉。而更多情
形却是 ，地方行业协会对应诉贸易摩擦案件未能提
供任何帮助 ，或仅仅是告知、提供信息，能够提供专
业指导和积极对外沟通的非常罕见。例如 ，在金洲
集团、天津双街钢管集团、潍坊东方钢管有限公司、
江苏玉龙钢管股份有限公司应诉美国反倾销调查
一 案中，“中国五矿集团下属的进l叶J口商会出面仅
仅向18家涉案企业通报了美国商务部的立案调查
事实及推荐了律师，之后就没有再 现过”。@
三、结论
从贸易摩擦发起的动机来看，针对中国的贸易
摩擦将长期存在，数额高、形式多、领域广、全球化
等特点将继续持续 ，其对未来 出口的影响不可轻
视。仅就应对贸易摩擦而言，技术进步、产业优化、
出口市场多元化和对外投资等战略安排的效果，并
不如多数人想象的那样显著。当前最优的策略还需
“就贸易摩擦论贸易摩擦”，需要政府部门、企业 、
行业协会 、中介机构等“四体联动”，各方共同努力
提升应对贸易摩擦的专业技能，不宜避实就虚。
注释：
①厉以宁：《开放经济与世界经济·序》，北京大学出版
社 1991年版 ，第 9页。
②余群英：《中美纺织品与服装贸易问题探析：全球经
济失衡 与美国经贸关系》，上海社会科学 出版社2007年版 ，
第 184— 193页。
③根据商务部有关公告整理。
④宋林飞：《主动有效应对国际新贸易保护主义》，http：
／／theory．workercn．cn／contentfile／2009／04／28／105722740441656．
html。
⑤马光明：《促进对外直接投资应对当前贸易保护主义
— — 中国与20世纪8O年代 日本的比较研究》，《财贸经
济}2010年第6期，第73—80页。
⑥《中国钢管企业遭美欧双反调查 课以重税》，http：／／
news．jcO01．cn／detail／352946．html。
(作者单位：江苏技术师范学院、苏州科技学院)
责任编辑 徐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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