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第9期学习与探索No．9．20131篁堑兰!!塑j坐dy&ExplorationSerial．No．2182·亏经i三济三增手长吾与亏经j济=三发乏展i·三—：=—=———====—==兰=—==———=—=—=——一～=：；：；=城市空间批判与生态城市化董慧，高晓溪(华中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武汉430074)摘要：城市化是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力，城市化发展的速度、品质、效率令人瞩目，但其拓展与深化也带来了日益突出的问题。化解高速城市化带来的诸多城市危机，建设美好、和谐的域市，满足人类居住的向往，生态城市化理应成为探索可持续城市化的理想路径。要真正认识并走向生态城市化，应充分了解时代以及城市发展现状，在此基础上树立合理的城市生态价值观念，最终将对生态城市化的把握和认同落实到人类的道德实践之中。关键词：城市化；生态城市化；可持续发展中图分类号：砣99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2—462X(2013)09—0103—04在市场化与工业化的推动下，中国城市化得的社会秩序也包含有生态秩序11J；信吉斯(同心以迅猛发展，取得了斐然的成绩。但是，工业文明圆理论)和霍依特(扇形说)则试图建构城市生态带动下城市化所取得的傲人成就，也伴随着破坏模型，来解决城市发展中类似于自然界中生存斗性的后果和一系列的“城市病”，如城市环境污染争的无序和骚乱；沃斯将城市看作是人类联系的加重、交通堵塞严重、城乡差距拉大、生态空间不具体形式，“城市性”则是一种特别的生活方式，足、城市生活日益异化、城市认同及精神慢慢被削它由生态、组织、个性和态度三个相互关联的角度弱等。可以看到，这些城市症候直接威胁着城市实证性地介入。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在这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并且将当代人置于生存与发展的学家对城市问题的探讨中，关于理想的城市是一困惑之中。因此，为了应对复杂多样的城市危机，个生态有机的城市、城市聚集派生出社会生活的实现可持续的城市化，城市化的发展离不开生态多样性，以及城市生活方式的生态特点在某种程的思想和视角。生态城市化是当代世界社会发展度上已是共识。的重要特征之一，也是城市发展的重要趋势。城市研究中生态原理的引人对城市化发展而～、生态城市化的渊源言是～大进步，但固守生态理论也成为其极大的局限性。吉登斯曾指出，“生态学方法往往低估马克思、恩格斯所指出的城市与乡村的对立了有意识的设计和规划在城市组织中的作用，把与分离，以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对城市、乡村生活城市看作一个‘自然的’过程”，所以后来有了对共同体的影响，正是早期社会学家对城市进行城市研究的“新正统生态学”和“文化生态学”理“人类生态学”考察以及对“城市性”问题进行探论，它们关注城市各个要素的功能如何协调，城市讨的历史传统与影响渊源。著名社会学家帕克就空间如何按比例配置，社区利益如何平衡以满足从生物层面与社会层面两个构成部分说明人类社入类宜居的需求。城市的迅猛发展、城市危机的区，生物层面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相应出现、社会冲突和不公的加剧，对传统城市理论提出挑战。新马克思主义城市理论就是顺应这一时收稿日期：2013—06—12代要求的产物，其代表人物列菲伏尔、卡斯泰尔基金项目：华中科技大学“剑桥一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斯、哈维和索亚等，为城市化研究做出了开拓性的青年学者计划”(2013)；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研究项贡献，无论是对“都市革命”、空间生产、集体消目(2011WA006)费、城市运动等问题的阐释，还是关注城市化中的作者简介：董慧(1974一)，女，尉教授，从事马克思主城市空阎、城市规划与住宅等具体的城市生活方义哲学研究。式，都始终伴随着他们对工业化所带来的“污染、·103·
环境、生态与生态系统、发展及其后果”的深层担型城市化实践及价值理论。生态城市化可以看作忧和严肃关注。其中，哈维的生态正义思想尤为是在全球性危机下对城市未来模式以及人类理想突出，在《正义、自然和差异的地理学》中他就强生存方式的理论和实践探索，是对商业城市、工业调过生态环境问题必须严肃对待，并且认为在城城市的否定和超越，在根本上标示着人类社会达市空间生产过程中产生了环境和社会的不平等，到和谐状态、人与自然协调发展，并且最能凸显生许多环境问题的产生与资本主义发展动力机制相态文明的本质内涵，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题中应有联系，但根源还是在于政治经济或阶级根源。我之义。生态城市化是和谐的城市化，其根本目的们知道，人类实践的独特性结果之一就是创造了是实现“和”，既注重人与自然和谐，更注重人与城市，并且使得城市的自然环境与人造环境适应人之间和谐、人与社会之间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人类存在的转变，与文化、技术、经济、社会和政治是入与入、入与社会和谐共生的基础，这就需要从改变的步伐与方向保持一致。对城市生态环境的整体上构建合理的城市化，突出城市化的结构合关切其实就是对我们自身的关切，因为从人类将理、区域分化度合理。自身劳动与地球结合起来，即人类实践开始生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处在人与自然的新的关系之二、可持续发展的城市化面临的挑战中，自然历史与人类历史是无法分离的。所以，城市现代化一直被看作是人类现代化进程中“人们创造和再创造生活过程中的变化，不仅仅的一个必然。然而，“中国式”的城市化在带给民考虑到他们的社会关系，而且还要考虑到他们的族自豪感和民族复兴自信心的同时，也带来了前生态关系”。所未有的问题。由此可见，自大城市产生以来，就存在着对城1．城市自然资源的资本化。城市自然资源市化带来的环境后果、社会后果的关注，并且伴随直接服务于“利润和生产之神”，成为商品交换体着20世纪末发展中国家的高速城市化和高度贫系中理所当然的组成部分。由此，城市自然资源困，担忧与关注的力度愈来愈强。我f『]tlz可以看成为资本化身的自然资源，成为资本意象所孕育到，许多生态运动和绿党的发展，以及诸如生态城的自然资源。市建设者协会、城市i-4=态学会、极地生态圈等组织由于商品经济以及掠夺性思维的主导，城市在探索城市可持续发展和生态城市建议中所起的自然资源被分割、征服，“土地变成房地产、森林重要作用。人们普遍认识到，今天的工业社会是变成木材、海洋变成渔场和污水池，活生生的地球典型的超出承载能力的社会，地球生态系统正在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城市自然资源的资本化，经历一场破坏性的浩劫，要想扭转或停止这种破实际上是将相对完整的、多样性的城市生态系统坏性进程，使得自工业革命后已逐渐退化成物理过度地分割，并将其纳入市场逻辑和资本逻辑之意义上的城市变得健康，需要建构与地球和谐相中，使之成为可以在市场买卖的财产，这样资本便处的城市，将城市化发展引向生态城市化的轨道。拓展到所有的自然范围，所有的资源都作为纯粹这从保罗·索拉里针对美国工业化带来的城市扩的商品，为了利润而被加以开发与利用。今天我张中对自然土地的侵占，汽车的普及引发的能源、们看到，被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学者们所认为的这环保、拥堵和社会隔离问题所倡导的“简约线性种“简化主义”手段正大行其道：当前的城市化成生态城”的理念中，从简·雅各布提出的综合性为追求无休止的侵占农用地尤其是耕地的圈地运的城市有助于恢复和保持复杂的生态系统，城市动，将农民与其特定居所的归属感和生态基础分总是利用自然和其他城市来支撑自身的发展，城割开来，对其引发的贫穷和环境破坏置之不理。市应该与生物区、腹地紧密联系起来，大自然为城土地、环境并：不是城市间作物生长的空间，土地不市提供资源、城市则为自身和腹地提供必需的经能蜕变成最高出价人可以自由买卖的纯粹地产，济支撑，从理查德·瑞吉斯特揭示的21世纪复杂土地与人类的基本联系也不能简单地蜕变为经济的城市问题的机遇与挑战，试图为实现向可持续关系。要阻止制度化的贪婪对地球造成的无可挽发展社区和城镇转型提供积极思路的努力中都可回的损失，需要进行生态环境改造，建立新的生态以看得出来。文化或生态道德，或者说是一种“土地伦理”，以生态城市化代表着一种植根于复合生态系统确保城市自然资源持续存在的权利，“使土地的的理论，以复杂性视角跨越学科界限，以生态文明共同征服者转变成它的普通成员和公民”，保持思想引领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城市建设为目的的新城市共同体的完整与和谐。·104·
2．城市空间的迪士尼化。后现代思想最主4．城市发展的无根化。资本是理解城市化要的特征是接受短暂、分裂、不确定和混乱，关注的核心，在城市这一复杂的动力系统中，资本与各“利益、文化、场所及类似东西的复杂性与细微差种要素如权力、行政、文化、消费等相结合，本着利别”，因此，符号和意象成为城市发展及城市El常润至上的原则不断在城市空间中进行有目的的空生活规划中的重要主题，这里的符号和意象代表间配置。因此，资本流通主导着城市的地形、社会着超现实，相应形成的城市空间就是一种超空间。关系、生活特质，资本渗透到城市生活的方方面超空间来源于人们真实的城市生活，但却很难让面。其结果就是在资本的奴役下，现代人的生命人们从所模仿的现实中抽离出来。迪士尼主题公体验与心性特质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无法感受到园可以看作是最突出和最典型的表现，因为“它幸福，精神归属感消融于资本逻辑，找不到在城市表现了一种舒适、卫生、赞扬爱国主义、传统家庭的“根”。根的感觉对于人类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价值观、自由创业的观点，同时掩盖了暴力、剥削需要，“扎根于地方意味着拥有一个面向世界的和冲突的历史观点”。坚固的基点，就是把握一个人在事物秩序中自己今天，随处可以看到这种有意识的城市空间所处的位置，就是对特定地方的精神上和心理上环境的再造：完整的私有居住社区、大型的主题文的深深依恋”。根的感觉是通过思考和理解人自化公园、混合的购物中心等等。这些城市景观建身与物质世界之间关系建立起来的一种道德想筑以及城市El常生活的主题性、图形性、感官性、象，也是一种地方感，是人与其生活的地方在精神商品性都表达着城市空间的迪士尼化——城市作上的一致性，一种良好的关系。资本的力量正在为一个整体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主题公园，各种产生与城市的文化精神和城市自然环境脱节的均模拟物表现出一个高度扭曲的世界观，一个被索质性的、“物”的空间，城市的多样性不断被瓦解，金称为非地理化的空间，在这一空间中人们不断城市精神E1渐消失。可持续的城市需要以自然作地意识到这个空间相像工程的本质，并且有意无为其存在根基，需要人类与城市有意义的联系，需意地参与到这些空间的建构活动中。城市空间的要有对城市的责任，否则这种无根基的发展最终会迪士尼化，这一过程带来的是无地方性的城市空使人类文明在无节制地追求快速发展中走向消亡。间环境，以及城市文化的肤浅化、表面化、庸俗化。综上所言，作为中国经济增长重要支撑的城3．城市消费的美学化。消费方式以及相应市化受到了挑战。中国城市化发展模式在带来经形成的消费文化也是可持续城市化需要考虑的重济发展的同时，也x,l-周遭的生态环境产生了严重要维度。城市化的发展创造出一个大众市场，并破坏，社会危机、生态危机和文化危机日益加重。且创造出一个大众消费系统。人们可以在消费为了实现可持续的城市化，一种新的城市化思中，通过消费的商品来选择各种身份，这一过程也被称为“消费的美学化”：正在被不断生产的不是路人们一对生于态当城代市城化市应发运展而遭生遇。的生生态态城及市文化化表困达境了的物质实体，而是符号⋯⋯它不仅仅发生在由大量现实境遇的深刻反省，以及对于一种人与自然和美学成分组成的非物质实体(如流行音乐、电影、谐、城市与乡村共荣为归旨的生态和谐的愿望。电视等)的增殖中，而且不断增长的符号价值成在经济全球化和信息时代背景下，坚持生态城市分或意象也发生在物质实体中。物质实体的美学化并且大力推动其进程，是顺应新形势下城市建化既可以发生在这些商品的生产中，也可以发生设潮流与平衡经济、社会、自然三者之间关系的必在商品的流通和消费中。然选择，也是x,l于人类有必要形成复合的生态整人们的身份通过特定的消费行为被界定和强体理念的体现，它对经济、社会和环境三者的和谐化，他们将消费看作是表达自我的唯一方式，通过发展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这种方式他们能够抛开传统的收入及阶层背景，获得对其主观地位的新体验。城市消费的美学三、走向生态城市化化，既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也是社会及生态危生态城市化这一城市发展理想模式的提出，机的导火索。它能够创造多种多样的利基市场，不仅代表着人们对于城市生态保护的愿望，更重也会因为人们为了身份，为了追求模糊的、无深度要的是这一理念是基于人们对城市化发展所带来的、没有中心的生活，以及体验方式而消费，从而的矛盾的认识、基于x,-t人们城市生活实践的反省，对地球有限的物质资源造成侵犯，最终使之成为以及基于摆脱当代城市生态危机的探索提出来可持续城市化的绊脚石。的。因此，要真正认识并走向生态城市化，应充分·】05·
了解时代以及城市发展现状，在此基础上树立合城市权利是城市化的重要维度和社会正义的理的城市生态价值观念，最终将对生态城市化的基本保障，是追求和谐、包容、公正、可持续的城市把握和认同落实到人类的道德实践之中。为此，化所关涉的重大主题，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为生态需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努力。城市化建构的题中应有之义。生态城市化这一理1．树立城市批判意识和文明进步意识。作为想模式深层地内蕴平等、正义、可持续的城市文明社会关系的城市蜕去其人类社会生活特殊领域的和地方价值，而城市权利的实质就是如何公正地性质，表现为由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塑造的人类生配置空间资源，即平衡与协调空间资源的有限性存的自然和社会生态条件，并且打上资本的烙印。与不同城市群体需求的复杂性、多元性之间的矛这是所有社会批判理论之城市视角的共同前提，盾与冲突，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城市权利是生态为列菲伏尔等人的空间批判成为社会理论的共享城市化发展的政治要求。／4-天，中国城市化进程框架奠定了基础。城市批判包括对城市文化价值中诸如城市空间资源配置不公平、城市社会空间的批判、对城市El常生活的批判，以及对城市空间不平等、公共空间缺失、制度环境与城市空间的不生态的批判，就中国而言，这种批判意识突出表现协调等现实问题阻碍了城市化的健康发展，因而为对中国城市发展、相关政策变迁和规划实践话生态城市化的重要考量之一是要冲破以往社会成语的反思。城市批判的意义在于，一方面，帮助我员权利方面的阻碍，实现城市居民利益、主张、资们提高对各种社会问题，如中国城市化快速发展格和自由的确证。过程中日益显露的阶层矛盾、城乡矛盾、利益矛3．实践生态道德原则。对生态城市化的理盾，以及暴露出的对生态环境破坏的认识及反思解以及对生态可持续城市化的fir值认同，最终需水平；另一方面，通过城市化的变迁概括人类认知要落实到人类的道德行为实践之中。生态道德原思维方式深化过程所需要的价值取向，启发我们则包含以下三个原则。在走向城市化过程中减少西方城市化出现的异化热爱自然的原则。热爱自然并尊重自然万和危机，以促进城市物质和精神文明共同发展。物，不要肆意破坏自然、控制自然，这是生态道德城市的发展代表着人类文明的进步，真正的首要的和基本的原则。人对自然不是剥削和掠生态城市化，必定是彰显生态文明的城市41=，这就夺，而是保持充分的和谐生态关系，自然生态系统需要建构反映生态文明本质的自然、经济、社会和才会日趋富饶，人与人之间建立公平正义的社会谐的生态平衡城市。为此，我们需要从生态文明生态关系，生态文明才能延续。为ll：l：，需要提高城观中反思全球性的城市生态危机，借鉴西方发达市居民的生态意识，转变消费方式，以促进城市的国家在城市生态环境治理以及生态城市建设中的可持续发展。丰富经验，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吸取营养，不断调整与和谐相一致的责任原则。富有责任感的城思想观念和进步意识，为人类更进步的文明形式市生活就是和谐的、高质量的生活。这种责任感做出自己的探索。是“小和谐”下的责任感，它既属于市场也属于农2．认识自然的权利和城市权利。认识自然民，这样的责任感关涉到愿意参与到城市生产生的权利，就是要像佩珀所说的那样，“优先考虑非活中，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另外，还有一种人类自然或至少把它放在与人类同等地位”，并“和谐之和谐”下的责任，那就是对生命和对人类且将人类活动看作是在“自然中的嵌入”，因为现共同福祉的关切。代人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环境是人类赖以生存与生命体验相一致的审美原则。真正可持续的根本，只有保护好环境，才能生活得更美好，人的城市化，从最高境界来说，应该反映人不断追寻和其他物种一样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所以人类的生命意义、选择合适的城市生活方式、实现其生命行为必须对自然界和x,-t自身负责。人类不具有相价值的过程和意义。这既是一个体验生命的历对于地球生态系统其他物种的特殊权利，对待自程，也是一项抛弃了现代城市化所凸显的物质性、然的态度不应该是将其当作是供人类利用的满足功利性从而转向发现、创造和追求自然之美、乡村自身需要的212具，也不应该将其看成是资本财产之美、劳动之美、生活之美的事业。的组成部分，道德与价值关怀应该拓展到人类以外的自然，并且对自然存有一种敬畏，人类需要制参考文献：约自己的行为，使环境能够承受可持续发展的[1]PARK．HumanCommunity[M]．GlencoeIllinois：The负担。FreePress，1952：156—158．[责任编辑：房宏琳]·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