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众研究
受 众 解 读 与 媒 介 文 本
文 化 研 究 派 对 受 众 的 研 究
。胡明宇
内容提 要 ：本 文通 过 考察 “受 众解 读 ”与“媒介 文本 ”的 关 系，来考 察文 化研 究派 对 受众 的研 究 。指 出它是
从 一 种新 的 、十分 开 阔 的文化 观 念 出发 ，摒 弃 了仅 囿 于文 学经 典及 高雅 文 化 解读 的 传统研 究方 向 ．转 而 注重
大众 文化及 大众传 媒 的研 究 ，把 受众研 究 置 于大 众文化 与 大众 传媒研 究的基 础之 上 。其研 究方 法是 定性 的和
民族 志学 的。这种研 究方 法与 传统 的主 流研 究 方法 的互补 与 互动是 今后 传播 学 受众研 究 的发展 趋 势。
关 键 词 ：符 号学 批 判 理论 民族 志 学
英 国传播 学 大 师麦 奎 尔 (D ·Mcquail)1994年 将
大 众 传播 学 受 众 研 究 区 分 为 三 种 不 同 的 传 统 或 途
径 ，即 “结 构 的 ”、“行 为 的 ”和 “文化 的”。“结 构 的 ”受
众研 究 是 指 以社 会 学 理论 为 背 景 ，以协 助传 播 管 理
为 宗 旨而 进 行 的受 众 调查 研 究 ，本质 上 是 根据 受 众
的构 成 与 总人 口的 社 会结 构 的关 系 来 描述 受 众 ，以
便 迅速 而 全 面地 提 供 一种 反 馈 。“行 为 的 ”受 众 研 究
以社 会 心 理 学理 论 为 背景 ，运 用 实验 的 或 准 实验 的
方法 ，旨在探 索 大众 传播 与人 类 心理 、行 为之 间 的复
杂关 系 的诸 般研 究 。“文化 的”受 众研 究 以人 文 科 学
为理 论 背景 ，运 用定 性 的及 民族 志学 的研究 方 法 ，旨
在 了解 受 众解 读 与媒 介 文 本 的关 系 。①三 种 研 究 传
统中 ，前两种均形成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 ，迄今为
止仍 是 主 流 研究 途 径 ，如个 人 差 异论 、社 会类 别 论 、
社 会关 系论 、文 化规 范论 都 属于 这一类 。后一 种形 成
于20世纪80年代 ，是受众研究领域新近产生的研究
途径 ，90年代成为受众研究领域的一门显学 。
文化 研 究派 对受 众研 究影 响最 大 的是 它在媒 介
使 用 中 的“意 义 主权 ”的论 述 。文 化研 究 派 的代 表人
物 之 一 霍 尔 就 认 为 ，大 众 传 媒 有 一 种 “赋 予 意 义 ”
(signification)的 独 特 功 能 。大 众 传 媒 通 过 新 闻 和 信
息 的选 择 、加 工 、结 构 化 等活 动 ，每 日每 时 都在 为社
会 事物 赋予 这样 那样 的 “意 义”。当然 ，文 化研 究派 的
学 者 们 认 识 到 “赋 予 意 义 ”的活 动 并 不 是 客 观 中 立
的 ，其 背后 有着 利 益 和意 识形 态 的驱动 。0就这 一点
而 言 ，文化 研 究 派对 于 “意义 主权 ”的论 述 是受 到20
世纪30年代兴起 的符号学派的影响的。符号学派侧
重 于研 究意 义 的产生 与交 换 、文本 在文 化 中的地 位 ，
它 将传 播 视 为一 种 生产 意 义 的互 动行 动 。所 以 文化
研 究派 将 受 众研 究 的重 心 放 在 了“文本 ”与 “受 众解
读 ”的关 系上 。
文 化 研究 派 受 众研 究 的 重心 的 转 移 ，除 了受符
号学的影响外，也有其历史根源。它源于批判理论和
文学批 判理 论 。在受 众 研究方 面 ，批 判学 派 的主要 功
绩 在 于 引起 了研 究 者对 受 众 地位 的重 视 。而二 十世
纪 西方 文学 理论 研究 则强 化 了对作 品本 体和 对读 者
了市 委书 记 和市 委 宣 传部 的表 扬 。市卫 生 局决 定 开
展为期5个月的“待病人如亲人的优质服务活动”，全
市各大医院纷纷开展“三 比三提 高”活 动 ，即 ：比爱
心 、比责任 心 、比事业 心 ；提 高 医疗水 平 、提 高服务 质
量 、提高群众满意度 ，还推出便 民十大措施 。这一·系
列 报 道 正 是 从 普 通 的 批 评 报 道 中提 炼 出重 大 的 主
题 ，使舆论 监督 既生 动 活泼 又 富有成 效 。
帮助 群 众解决 热 点难点 问题
围绕 群 众关 心 的 热点 难 点 问题 开 展舆 论 监 督 ，
促 进 问题 的解决 ，最 能 引起 广大 读者 强烈 共 鸣。我们
很注意抓取这样的报道。
《少 女 写 在魔 窟 的 血 泪 账 》便 是 这 类 报 道 的 典
型 。一 个 14岁 的 少 女 ，被 骗来 深 圳 强迫 卖 淫 ，结果 得
了一身性病 ，无钱医治 ，而强迫她卖淫者却只判3年
劳 教 。对此 ，我们作 了独家 长篇报 道 。报 道一 刊登 ，群
众义愤填膺 ，同时受害少女 的看病、生计 、告状等问
题 也都 有 了着落 。该 报 道 引起 了 市委 书 记 的高 度 重
视 ，委派民政部门去看望这个女孩，并送去慰问金 。
还批示 有关部门严肃查处强迫卖 淫者 ，还法律 以公
正 。这是一 篇成 功 的报 道 ，大大 提高 了特 区报 在群 众
中的威 望 。
“百姓 爱看 ”、“一 切为 了百 姓 ”，这是 我们 办报 的
宗 旨 ，也成 为 记者 的 自觉行 动 。正是 由于 有 了这样 的
指 导 思 想 ，记 者 才能 用 独 特 的眼 光 ，去搜 寻 、发 现 并
促 进解 决百 姓身 边那 些没 人注 意 的难事 、烦 心 事。
正 是 有 了这 样 一 篇篇 扎 扎 实实 ，百 姓 喜 闻乐 见
的报道 ，我们党报的可读性才大大增强。口
作 看单位 深圳 特区 报业 集团
衄 缩 ：518009
维普资讯
亘在回雪
曼众解读与媒介文本
-一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
O起明宇
内容提要:本文通过考察"受众解读"与"媒介文本"的关系，来考察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 O指出它是
从一种新的、十分开阔的文化观念出友，摒弃了仅昆子文学经典及高雅文化解读的传统研究方向，转而注重
大众文化及大众传媒的研究，把受众研究豆子大众文化与大众传媒研究的基础之上。其研究方法是定性的亲
民族志学的。这种研究方法与传统的主流研究方法的互补与互动是今后传播学受众研究约发展趋势 c
关键词:符号学批判理论民族志学
英国传播学大师麦奎尔 (D . Mcquail) 1994年将
大众传播学受众研究区分为三种不同的传统或途
径. I!P"结构的"、"行为的"和"文化的结构的"受
众研究是指以社会学理论为背景，以协助传播管理
为宗旨而进行的受众调查研究，本质上是根据受众
的构成与总人口的社会结构的关系来描述受众，以
便迅速而全面地提供一种反馈。"行为的"受众研究
以社会心理学理论为背景，运用实验的或准实验的
方法，旨在探索大众传播与人类心理、行为之间的复
杂关系的诸般研究。"文化的"受众研究以人文科学
为理论背景，运用定性的及民族志学的研究方法，旨
在了解受众解读与媒介文本的关系。@三种研究传
统中，前两种均形成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迄今为
止仍是主流研究途径，如个人差异论、社会类别论、
社会关系论、文化规范论都属于这一类。后一种形成
于20世纪80年代，是受众研究领域新近产生的研究
途径，90年代成为受众研究领域的一门显学。
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研究影响最大的是它在媒介
了市委书记和市委宣传部的表扬。市卫生局决定开
展为期5个月的..待病人如亲人的优质服务活动全
市各大医院纷纷开展"三比二提高"活动. I!P :比爱
心、比责任心、比事业心;提高医疗水平、提高服务质
量、提高群众满意度，还推出便民十大措施。这…-系
列报道正是从普通的批评报道中提炼出重大的主
题，使舆论监督既生动活泼又富有成效。
帮助群众解决热点难点问题
围绕群众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开展舆论监督，
促进问题的解决，最能引起广大读者强烈共鸣。我的
很注意抓取这样的报道。
《少女写在魔窟的血泪账》便是这类报道的典
型。一个 14岁的少女，被骗来深圳强迫卖淫，结果得
了一身性病，元钱医治，而强迫她卖淫者却只判3年
44
使用中的"意义主权"的论述。文化研究派的代表人
物之一霍尔就认为，大众传媒有一种"赋予意义"
(si伊ification)的独特功能。大众传媒通过新闻和信
息的选择、加工、结构化等活动，每日每时都在为社
会事物赋予这样那样的"意义"。当然，文化研究派的
学者们认识到"赋予意义"的活动并不是客观中立
的，其背后有着利益和意识形态的驱动。②就这一点
而言，文化研究派对于"意义主权"的论述是受到20
世纪30年代兴起的符号学派的影响的。符号学派侧
重于研究意义的产生与交换、文本在文化中的地位，
它将传播视为一种生产意义的互动行动。所以文化
研究派将受众研究的重心放在了"文本"与"受众解
读"的关系上。
文化研究派受众研究的重心的转移，除了受符
号学的影响外，也有其历史根源。它源于批判理论和
文学批判理论。在受众研究方面，批判学派的主要功
绩在于引起了研究者对受众地位的重视。而二十世
纪西方文学理论研究则强化了对作品本体和对读者
劳教。对此，我们作了独家长篇报道。报道一刊登，群
众义愤填腾，雨时受害少女的看病、生计、告状等问
题也都有了着落。该报道引起了市委书记的高度重
视，委派民政部门去看望这个女孩，并送去慰问金。
还批示有关部门严肃查处强迫卖淫者，还法律以公
正。这是一篇成功的报道，大大提高了特区报在群众
中的威望。
"吾姓爱看"、J‘"‘一切为了百姓
宗旨，也成为记者的自觉行动。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
指导思想，记者才能用独特的 E眼良光，去搜寻、发现并
促进解决百姓身边那些没人注意的难事、烦心事 O
正是有了这样一篇篇扎扎实实，百姓喜闻乐见
的报道，我们党报的丐读性才大大增强。己
{乍霉单位深圳特区贼监察臼
Ilil量量 518回回
本体的关注 。他们认为文本的意义需要经由阅读才
能 彰显 出来 ，意义 并非 单 由文本所 决 定 ，读者 在 阅读
过 程 中会 积 极 参 与意 义 建构 工 作 ，具 有 决 定意 义 的
力 量 。文学 批 评 的 上述 思想 对 大 众传 播 学 特别 是 文
化 研究 派 的受众 研究 具有 深刻 的影 响 。
文 化 研 究 派把 对受 众 研究 的重 心 放在 考 察 “媒
介 文本 ”和“受众解 读 ”的关 系上 ，而 考察受 众 对文 本
的解 读过 程 离 不 开对 制码 —— 解 码 过 程 的分 析 。文
化研究派 的代表人物斯图亚特 ·霍尔在《电视话语
的制码 和解 码》一 文 中 ，就 创造性 地 阐述 了制 码——
解 码 的过程 ，并 且提 出 了三种 假设 的解 码立 场 ，即著
名 的“霍尔 模式 ”。
霍 尔 《制 码 解 码 》一 文 的 中心 内容 是 电视 话 语
“意 义 ”的生 产 和传 播 ，其 理 论 基础 是 马克 思 主 义政
治经济学理论的生产、流通、使用 (包括分配或消费)
以及 再 生产 四个 阶段 。霍 尔提 出 ，电视话 语 “意义 ”的
生 产 与传 播 也存 在 同样 的阶段 。就 电视 话 语 的 流通
而 言 ，可划 分为 三个 阶段 。每 个 阶段都有 相 对独 立 的
存在条件 。③第一阶段是 电视话语 “意义”的生产 即
电视专业工作者对原材料的加工。这也是所指的“制
码 ”阶段 。这一 阶段 占主导地 位 的是加 工者 对世 界 的
看法 ，如 世界 观 、意识形 态等 。霍 尔 同时指 出 ，这 里 的
关键 是 理 解 什 么 叫 代码 (code)。代 码是 解 读 符 号 和
话 语 之前 预设 的 ，已经存 在 于加 工者脑 海之 中 ，就
像作 为语 言代码 的语法 ，被看作是 自然 自觉的过
程。文化代码虽然很早就被结构入文化社区之中，
它却常常想当然被认为是 自然的、中立的、约定俗
成 的 ，没 人会 怀 疑代码 系统 本身 的合 理性 。故 而文 化
研究 的任务之一即在于如何打破代码 ，将意义释放
出来 。
第二阶段是“成 品”阶段。霍尔认为，电视作品一
旦 完成 ，“意义 ”被 注入 电视话 语后 ，占主 导地 位 的便
是 赋 予 电视 作 品 意义 的话 语 和 话语 规 则 。此 时的 电
视 作 品变成 一个 开放 的 、多 义的话 语 系统 。相 对于传
统 电视 理 论 关 于 电 视 信 息 的 代 码 是 高 度 约 定 俗成
的、客 观 的 、不可 能做假 ，尽管 观众 不 同 ，但 不 可能有
与 制码 者不 同 的解 读 的观 点 。霍尔 认为 ，电视 的信 息
是 “多义 的”，意义并 非完 全 由文化 代码 预设 ，意义在
系 统 中是 由接受 代码决 定 的 。这就 是说 ，电视 文化提
供 的产 品是 “意 义 ”。“意义 ”可 有多种 解 释 ，符 号的 意
义 跟所 给 事 实不 一 定符 合 ，观众 完 全 可 以解 读 出不
同的意思 ，个人 得到 的意 义并 不相 同 。④
第三阶段也是最重要的阶段 ．是观众的“解码”
阶段 。这是 占主导地 位 的 ，仍 然是 对世 界 的一 系列看
法 ，如 观众 的世 界观 和意 识形 态等 。观众 面对 的不是
社 会 的原 始 事件 ，而是 加 工过 的“译 本 ”。换 言 之 ，如
果 观 众 看 不 懂 ，无 法 获 得 “意 义 ”，那 么观 众 就 没 有
“消 费”，“意 义 ”就 没有 进入 流通 领域 ，而最终 是 电视
“产 品”没有 被“使用 ”。用霍 尔 的话说 ，如 果 意义 没有
在 实 践 中清 楚地 表 达 出来 ，意 义 就 没有 效 果 。不 过 ，
霍 尔 同时指 出 ，如果 观 众能够 解 码 ，能看 懂或 “消费 ”
电视产 品的 “意 义 ”，其 行 为本 身 就构 成 一 种社 会 实
践 ，一 种能够 被 “制 码 ”成新 话 语 的“原材 料 ”。
霍尔 解码 理论 批判 了美 国传 统学 派 对传媒 过 程
经 验 与行 为 的经 典 解 释 ，提 出传 播 不 仅仅 是 一 个从
传播 者到 接受 者 的直线 行 为 。从制码 到 解码 ，每 一过
程都 有其 自身 的决 定 因素 与存在 条件 。也就 是说 ，信
息 生 产 的 权 力关 系 与 消 费 的权 力关 系并 不完 全 吻
合 。
从 这 一 理论 立 场 出发 ，同时 又受 到 社 会学 家 法
兰克 ·帕金《阶级不平等与政治秩序》一书的启迪 ，
霍 尔提 出三种假 设 的解码 立场 ，此 即著名 的 “霍尔 模
式 ”：其一 跟 权 力 密切 相 关 ，它假 定观 众 的解码 立 场
跟 电视制作者的“专业制码 ”立场完全一致，这意味
着 制码 和解 码 的两相 和谐 ，观众 “运 作于 支配 代码 之
内”。
其二是“协商代码或协商立场”，这似乎是大多
数 观 众 的解 码 立场 。一 方 面承 认 支配 意 识 形态 的 权
威 ，另 一 方面 也 强调 自身 的特 定 情况 ，观 众与 支 配
意识形 态始 终处 于一 种充 满矛 盾 的商议 过程 。霍 尔
举 的例 子之 一就 是观 看 电视新 闻 的工人 。工 人也许
会 赞 同新 闻 称增 加 工 资会 引 起 通货 膨 胀 ，但 这 样并
不妨碍他们坚持 自己拥有要求增加工资的罢工权
利 。
第三种立场霍尔称之为“对立码”，观众能看出
电 视话语 的“制码 ”，但选 择 的是 自己 的解码 立场 。这
一 类观 众 对 电视 信 息有 自己的读 法 ，每 每根 据 自己
的经验 和背 景 ，读 出新 的意思 来 。
霍 尔这个 简单 的模 式 的意 义在 于它解 决 了一个
重 大问题 ，即意 义不 是传送 者 “传 递 ”的 ，而 是接 受者
“生产 ”的 。意识 形态 的被传 送 不等 于被 接受 。因为传
送者 本人 的解 释 ，并 不相 等于 接受者 自己的解 释 。阅
读 文本是 一种 社会 活动 ，是 一 种社会 谈 判的 过程 。观
众 ／读 者 可 以 同意 也 可 以反 对 。这 一 理论 模 式 改 变
了美 国传 媒 理论 中 观众 被 动 的传 统 模式 。霍 尔还 为
文化 的生 产 和接受 提供 了一 套崭 新理 论 和新 的分析
话 语 ，他 使 文 化 研 究 从 文 本 分 析 转 向 民 族 志
(ethnography)的观 众 研 究 ，开 创 对 观众 作 为积 极 角
色研 究 的 先 河 ，并 由此 出现 了 民族 志 观众 研 究 的代
表学 者如 英 国的莫 尔利 。
45
维普资讯
本体的关注。他们认为文本的意义需要经由阅读才
能彰显出来，意义并非单由文本所决定，读者在阅读
过程中会积极参与意义建构工作，具有决定意义的
力量。文学批评的上述思想对大众传播学特别是文
化研究派的受众研究具有深刻的影响。
文化研究派把对受众研究的重心放在考察"媒
介文本"和"受众解读"的关系上，而考察受众对文本
的解读过程离不开对制码一一解码过程的分析。文
化研究派的代表人物斯图亚特·霍尔在《电视话语
的制码和解码》一文中，就创造性地离述了制码一一
解码的过程，并旦提出了三种假设的解码立场，即著
名的"霍尔模式"。
霍尔《制码解码}一文的中心内容是电视话语
"意义"的生产和传播，其理论基础是马克思主义政
治经济学理论的生产、流通、使用{包括分配或消费)
以及再生产西个阶段3霍尔提出，电视话语"意义"的
生产与传播也存在同样的阶段。就电视话语的流通
而言，可划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相对独立的
存在条件。③第→阶段是电视话语"意义"的生产即
电视专业工作者对原材料的加工。这也是所指的"制
码"阶段。这一阶段占主导地位的是加工者对世界的
看法，如世界观、意识形态等。霍尔同时指出，这里的
关键是理解什么叫代码 Ccode)。代码是解读符号和
话语之前预设的，已经存在于加工者脑海之中，就
像作为语言代码的语法，被看作是自然自觉的过
程。文化代码虽然很早就被结构人文化社区之中，
它却常常想当然被认为是自然的、中立的、约定俗
成的，没人会怀疑代码系统本身的合理性。故而文化
研究的任务之一部在于如何打破代码，将意义释放
出来。
第二阶段是"成品"阶段。霍尔认为，电视作品一
旦完成意义"被注入电视话语后，占主导地位的便
是赋予电视作品意义的话语和话语规则。此时的电
视作品变成一个开放的、多义的话语系统。相对于传
统电视理论关于电视信息的代码是高度约定俗成
的、客观的、不可能做假，尽管观众不同，但不可能有
与制码者不同的解读的观点。霍尔认为，电视的信忌
是"多义的
系统中是由接受代码决定的。这就是说，电视文化提
供的产品是"意义意义"可有多种解释，符号的意
义跟所给事实不一定符合，观众完全可以解读出不
同的意思，个人得到的意义并不相同。④
第二阶段也是最重要的阶段，是观众的"解码"
阶段。这是占主导地位的，仍然是对世界的一系列看
法，如观众的世界观和意识形态等c观众面对的不是
噩s固贾
社会的原始事件，而是加工过的"译本 .. 二。换言之，如
果观众看不懂，无法获得"意义
"~肖费意义"就没有进入流通领域，而最终是电视
"产品"没有被"使用"。用霍尔的话说，如果意义没有
在实践中清楚地表达出来，意义就没有效果。不过，
霍尔同时指出，如果观众能够解码，能看懂或"消费"
电视产品的"意义
践，一种能够被"司帘制F药j码"成新话语的"原材料 .. 二。
霍尔解码理论批判了美医传统学派对传媒过程
经验与有为的经典解释，提出传播不仅仅是一个从
传播者到接受者的直线行为。从制码到解码，每一过
程都有其自身的决定因素与存在条件。也就是说，信
息生产的权力关系与消费的权力关系并不完全吻
A ‘ 汇， 0
从这一理论立场出发，同时又受到社会学家法
兰克·船金《阶级不平等与政治秩序}一书的启迪，
霍尔提出三种假设的解码立场，此即著名的"霍尔模
式其一跟权力密切相关，它假定观众的解码立场
跟电视制作者的"专业和l码"立场完全一致，这意味
着制码和解码的两相和谐，观众"运作于支配代码之
内"。
其二是"协商代码或协商立场这似乎是大多
数观众的解码立场。→方面承认支配意识形态的权
威，另一方西也强满自身的特定情况，观众与支配
意识形态始终处于一种充满矛盾的商议过程。霍尔
举的例子之一就是观看电视新闻的工人。工人也许
会赞同新闻称增加工资会引起通货膨胀，但这样并
不妨碍他们坚持自己据有要求增加工资的罢工权
利。
第三种立场霍尔称之为"对立码
电视话语的"制码但选择的是自己的解码立场。这
一类观众对电视信息有自己的读法，每每根据自己
的经验和背景，读出新的意恩来。
霍尔这个简单的模式的意义在于它解决了一个
重大问题，即意义不是传送者"传递"的，而是接受者
"生产"的。意识形态的被传送不等于被接受。因为传
送者本人的解穗，并不相等于接受者自己的解馨。阅
读文本是一种社会活动，是一种社会谈判的过程。观
众/读者可以同意也可以反对。这一理论模式改变
了美国传媒理论中观众被动的传统模式。霍尔还为
文化的生产和接受提供了一套崭新理论和新的分析
话语，他使文化研究从文本分析转向民族志
也thnography) 的观众研究，开创对观众作为积极角
色研究的先河，并由此出现了民族志观众研究的代
表学者如英国的莫尔和i 。
45
受众研究
如 果 说 文化 研 究 派 的前 期 以霍尔 为 代 表 ，那么
它的 后期代 表无 疑 是莫 尔利 。虽 然 ，莫 尔利 和霍 尔在
受 众 研 究 的本 质 上有 差 异 ，但 是莫 尔 利 吸收 了霍尔
的制 码 ／解 码 的 观点 ，他 在 1980年 开 始研 究 BBC的
晚 间新 闻 节 目“举 国上 下 ”(Nationalwide)的观众 ，目
标 就 是 理 解 和 证 明 霍 尔 的 制码 ／解码 模 式 ，即 不 同
观众 如何 对 同样 的节 目进行 解码 。莫尔 利说 ，他这个
研 究项 目，主 旨是为 了弄 清 “社会 文化 背景 如何 影 响
个 体 观 众对 电 视 文本 的 解读 ”。莫 尔利 根 据 职 业划
分 ，安 排 了2组 观 众 ，每组 5至 10人 ，让 他们 观 看 两个
BBC晚 间新 闻 “举 国 上 下 ”，然 后分 析 各 组 的解 读 ，
并将他 的研究成果写成专著《“举 国上下”的观众》。
在这 本 书 中 ，莫 尔利 采用 的 是民族 志学 的研 究方 法 ，
即一种 实 地 调查 的研 究方 法 。这 种方 法 试 图进 入一
个 特定 群 体 的文 化 内 部 ，“自内而外 ”来 展示 意 义 和
行 为 的说明 。
莫 尔利 上 述 研 究 的意 义 ，不仅 在 于 以经 验 研究
为 电 视 观众 的研 究 打 开 了新 思 路 ，而且在 于他 提 出
了文化 研究 的一 些新 问题 。他 的成 果之 一 ，是 话语 在
个 人 阅读 中扮 演 的角 色 ，莫 尔利 认 为观 众通 过 现 有
的和有 关 的话语 来对 文本 解码 ：
“根 据 伴 随读 者 而来 支 持 文本 的话语 ，如知 识 、
偏 见 、抵 制 等 等 ，文本 的 意 义将 会 结 构 于 不 同 的形
式 ．而 由观 众 支 配 的一 系列 话语 将 是 观众 ／主体 与
文本冲突的主要因素。”@
《“举国上下”的观众》在大众文化理论界引起极
大兴 趣 的 同 时也 带来 了不 少 的批 判 。很 多 人 对 莫尔
利 的研 究方 法 提 出 了批 评 。但 是 ，尽 管有 这 些 非议 ，
《“举国上下”的观众》仍然是观众研究最重要的成果
之一 ，它为霍 尔 电视 文本 “多义性 ”的理论 假 设 ，提供
了经 验 的证 明。
从 霍 尔 到 莫 尔 利 ，从对 制码 ／解 码 过 程 的分 析
到 考察 “社 会 文化 背 景如 何 影 响个 体 观众 对 电视文
本 的解 读”，文化 研究 派对 受众 的研究 体 现出 以下几
个特 点 ：
(一 )文 化研 究 派对 受 众 的研 究 有 一个 前 提 ，文
化研 究 派是从 一 个新 的 、十 分开 阔 的文化 观念 出发 ，
摒弃了仅囿于文学经典及高雅文化解读的传统研究
方 向 ，转 而注 重大众 文 化及 大众 传媒 的研 究 ，他们 努
力 贴 近 当代 的 13常生 活 ，回应 大 众 文化 及媒 体 的挑
战，把焦点集中在人们 13常生活中接触的文化上，探
索文化 形态 及其 表征 。因而 正如 前文 所述 ，文化研 究
派把 对 受众 研 究 的重 心 放 在“受 众解 读 ”与 “媒 介 文
本 ”的关 系上 ，同 时又 特 别 注重 “媒 介 ”二 字 ，他们 是
把受众 研究 放 在对 大众 文化及 大众 传媒 研 究 的基础
上 的。从 另 一个 角度来 说 ，如 果说 文化 研究 的 中心是
大众文化 ，那么大众文化研究的中心就是传媒 ，其中
首 当其 冲的是 电视 。
(二 )文 化 研究 派 对 受众 的研 究 ，对“受 众 解读 ”
与 “媒 介 文 本 ”的考 察 ，体 现 了文化 研 究派 学 者 的一
个 主要观 点 即讯息 符号 是 与一定 的价 值体 系或 意义
体 系 (meaning system)结 合在 一起 的 。在资 本 主义社
会 中 ，既 有促 进现 存不 平等 关 系的 “支配 性 ”的价
值体 系 ，又有 推动 人们 接受 不 平等 、安居 较低社 会
地位的 “从属性”价值体系。大众传媒的符号化活
动 ，在本 质 上来说 是按 照支 配 阶级 的价值 体 系为事
物 “赋予意义”的。文化研究派认为，大众传媒 的
符号 化 和受众 的符 号解 读过 程 ，体现 了资 本 主义社
会 中 占统 治 地 位 的 文 化 和各 种从 属性 文 化 之 间支
配 、妥协 和 反抗 的关 系 ，体 现 了 “意义 空 间 中 的阶级
斗 争 ”。
(三 )文 化研 究 派对 受 众 的研 究 的 特色 ，也体 现
在 研 究 方法 的创 新 上 。文化 研 究 派从 人 文科 学 和人
类 学 中 借鉴 了定性 的 和 民族 志 学 的研 究方 法 。定性
的方法 是人 文科 学 的基本 方法 ，它“以普通 承认 的公
理 、一套演绎逻辑和大量 的历史事实为分析基础 ，从
事 物 的 矛盾 性 出发 ，描述 、阐释所 研 究 的事物 ”。⑥民
族 志 学 的方 法 原为 人 类 学研 究 中常用 的 方法 ，是一
门用 以 描述 一 个文 化 或 族群 的科学 。文 化研 究 派 的
研 究 方 法呈 现 出整 体 的 研究 观 点 、开放 性 的研 究框
架 以及 细致 的实地调 查 的特点 。
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 丰富深化了人们对传
播 和受 众 的认 识 ，同 时对 主 流途 径 的研 究 带来 了许
多启 发 ，推 动 了 主流研 究 向 纵深 发 展 。事 实 上 ，文 化
研究 派对 受众 的研 究 ，早 已是 “媒 介研究 当中声势 13
渐浩 大 的 观点 ”。⑦它 以其独 特 的研 究 视角 与 功能 而
受 到传播 研究 者 的广泛 重视 。可 以预见 ，文 化研究 途
径与主流途径 的互补与互动 ，是今后传播学及受众
研究 的发 展趋 势 。这 一点 ，对 于我 国 的受众 研究有 着
十分 重 要的现 实 意义 。口
作 者 ：苏州 大学新 闻传 播系研 究生
邮编 ：215006
注释 ：
①(英)麦奎尔著、潘邦顺译(大众传播理论)，台北 ：风云论坛
出版 社 ，1996。
②郭庆光(传播学教程)．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③④霍尔等著(文化．传媒 ，语言)，伦敦 ：哈钦森出版社，1996。
⑤大卫 ·莫尔利(。举国上下。的观众)，伦敦：不列颠电影学院
出版社 ，1980。
⑥特纳(英国文化研究)，伦敦：路特勒基出版社 ，1987。
⑦(英)汤林森著、冯建三译(文化帝国主义)．上海：上海人民
出版 社 ．1999。
维普资讯
重S团竟
如果说文化研究派的前期以霍尔为代表，那么
它的后期代表元疑是莫尔利。虽然，莫尔和j和霍尔在
受众研究的本质上有差异，但是莫尔和i吸收了霍尔
的制码/解码的观点，他在 1980年开始研究 BBC 的
晚间新闻节吕"举吕立下.. (Natíonalwide) 的观众，目
标就是理解和证明霍尔的制码/解码模式，I>!P不需
观众如何对同样的节吕进行解码。莫尔和i说，他这个
研究项目，主旨是为了弄清"社会文化背景如何影畹
个体观众对电视文本的解读"。莫尔和j根据职业划
分，安排了 2组观众，每组5至 10人，让他们z混鬼看两个
BBC 晚 i闰司新栩"举国上下
并将他的研究成果写成专著《俨"举吕上下"的观众》。
在这本书中，莫尔和i采用的是民族志学的研究方法，
那一种实地调查的研究方法。这种方法试图进入一
个特定群体的文化内部自内而外"来展示意义和
行为的说明。
莫尔利上述研究的意义，不仅在于以经验研究
为电视观众的研究打开了新思路，而亘在于他提出
了文化研究的一些新问题。他的成果之一，是话语在
个人阅读中扮演的角色，莫尔科认为观众通过现有
的和有关的话语来对文本解码:
"根据伴黯读者而来支持文本的话语，如知识、
偏见、抵制等等，文本的意义将会结构于不同的形
式，而出现众支配的一系列话语将是观众/主体与
文本冲突的主要因素。"③
("举国上下"的观众》在大众文化理论界引起极
大兴趣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的批判。很多人对莫尔
科的研究方法提出了批评。但是，尽管有这些非议，
<"举国上下"的观众》仍然是观众研究最重要的成果
之一，它为霍尔电视文本"多义性"的理论假设，提供
了经验的证明。
从霍尔到莫尔寻和科旨哥1]，从对司帘制F司j 码/解码过程的分析
到考察";f辛社主会文化背景如何影 z呐向个体观众对电视文
本的解读
个特点:
(一)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有一个前提，文
化研究派是从一个新的、十分开阔的文化观念出发，
摒弃了仅圈于文学经典及高雅文化解读的传统研究
方向，转而注重大众文化及大众传媒的研究，他妇努
力贴近当代的日常生活，回应大众文化及媒体的挑
战，把焦点集中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接触的文化上，探
索文化形态及其表征。因而正如前文所述，文化研究
派把对受众研究的重心放在"受众解渎"与"媒介文
本"的关系上，同时又特别注重"媒介"二字，他白是
把受众研究放在对大众文化及大众传媒研究的基础
46
上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说文化研究的中心是
大众文化，那么大众文化研究的中心就是传媒，其中
首当其冲的是电视。
(二)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对"受众解读"
与"媒介文本"的考察，体现了文化研究派学者的一
个主要观点即讯息符号是与一定的价值体系或意义
体系 (meaning syslem)结合在一起的 a 在资本主义社
会宁，就有促进现存不平等关系的"支配性"的价
值体系，又有推动人们接受不平等、安居较低社会
地位的"从属性"价值体系。大众传媒的符号化活
动，在本质上来说是按照支配阶级的价值体系为事
物"赋予意义"的 c 文化研究派认为，大众传媒的
符号化和受众的符号解读过程，体现了资本主义社
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文化和各种从属性文化之间支
配、妥协和反抗的关系，体现了"意义空间中的阶级
斗争"。
(三〉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的特色，也体现
在研究方法的创新上。文化研究派从人文科学和人
类学中借鉴了定性的和民族志学的研究方法。定性
的方法是人文科学的基本方法，它"以普通承认的公
理、一套演绎逻辑和大量的历史事实为分析基础，从
事物的矛盾性出发，描述、商释所研究的事物"。⑤民
族志学的方法原为人类学研究中常用剖方法，是一
门用以描述一个文化或族群的科学。文化研究派的
研究方法呈现出整体的研究观点、开放性的研究框
架以及细致的实地调查的特点。
文化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丰富深化了人们对传
播和受众的认识，同时对主流途径的研究带来了许
多启发，推动了主流研究向纵深发展。事实上，文化
研究派对受众的研究，早已是"媒介研究当中声势臼
渐浩大的观点"3CE它以其独特的研究视角与功能丽
受到传播研究者的广泛重视。可以预见，文化研究途
径与主流途径的互补与互动，是今后传播学及受众
研究的发展趋势。这一点，对于我国的受众研究有着
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口
t辛苦苏州大学新题传播系研究室
邮编 215006
注霖
Û)C奕〉麦奎尔者、潘邦1弱毒{大众传播理论>，台北 :15电云论坛
出版社， 1996。
②郭庆光〈传播学毅程). ~ζ京，申国人g大学出板泣， 1999。
③@霍尔等著〈文化，传媒，语言>，他妻~，Ii'王军营森出版社， 1996。
③大卫·莫尔1向("举B立下'的观众>，/8童~ :不到颠电影学镜
出板柱， 1980 0
⑥特级〈英国文化研究>，也重2 ，富特喜吕基出版社， 1987 。
⑦〈奕〉汤栋森君、~建三泽〈文化帝雹主义〉上海.主湾人民
出板柱， 1999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