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宏在第七期Zclub上的发言
创业决策时 李彦宏 （本文根据百度公司总裁李彦宏在Zero2ipo-Club上的演讲资料整理） 李彦宏先生1991年毕业于北大，随后赴美留学，在美国的8年间他先后担任了道琼斯公司高级顾问，华尔街日报网络版实时金融系统设计者及INFOSEEK资深工程师。他是新一代互联网技术领域的专家。 大家好!我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多人，原来以为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准备。 讲到"成功创业"。首先，我想这个题目好像对我来说不是很确切，我们现在根本也不能说是成功创业，只是说我们可能是在这个创业的路上已经走了这么几步。所以今天我想讲一讲在我们走这几步的过程中需要做决定（make decision），那么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做的，以及做这些决定我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些决定现在看来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也许还看不清楚，要等将来去验证，也许无所谓对错。但是，我就想把这个当时的情况给大家讲一讲。可以说，我们这些创业的人当中，能够遇到一些类似的问题，或者说是能够从我们遇到的这些问题当中有所启发。反正无论是经验还是教训，我觉得听一听可能也有好处。 百度公司是从去年底开始成立的。99年10月份，我回来参加国庆50周年的观礼。回来之后，感觉国内的网络非常热。网民的人数也比以前增加了好多倍，所以我觉得是非常值得仔细地研究一下。那么，研究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感觉在热的底层、背后呢，实际上还是有一些不是很被别人所注意的东西。那就是互联网的技术，跟相关的技术还不是很热。基本上很多的网站，尤其是在比如说中文搜索技术上是依赖于国外的技术。所以我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参加完国庆观礼之后，回到美国就开始准备筹建一个公司来做互联网这方面的技术，回国来创业这样一个想法。那么，当时为什么做这样一个决定去做互联网技术呢？我是出于下面这种考虑：那么大家当时如果也注意这个领域的话呢，可能能记得99年下半年最热的东西是什么？有人知道吗？99年下半年我当时的感觉最热的是B TO B的e commerce，就是BTOB的电子商务。当时其实很多人也在问我要不要做这个BTOB的电子商务。我后来感觉不能够这样做，那个时候热，再开始做的话，等到两年以后就很难说了。而且那个时候热，说明很多公司已经做得有了一定的规模了，那么你再去做，竞争已经很激烈了。所以当时就决定不做BTOB的电子商务。这可以说是公司成立之前的一个决定，不能够现在什么热就做什么，我觉得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这个东西是比较忌讳的。那应该做什么呢？理想的情况下，你觉得两年以后什么东西热，你现在开始做，那么这个机会可能就是比较好的一个机会。所以当时决定做这个与互联网相关的技术。 回去之后，我找了我现在的partner徐勇，他今天也到现场来了。我们一起商量做这个事情，很快我们开始一起去找钱。在99年底的时候，拿到第一笔风险投资。两家美国风险投资公司，总共投的钱也不是很多，投的是120万美元。那么当时找钱的时候，我们也是很自然地要做这种presentation。给Investor讲我们的Vision，讲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为什么他们应该投资。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比较印象深刻的问题，就是问我说'你这个中文的搜索引擎多长时间能做出来？'我说六个月能做出来，到2000年六月份时候能够做出来。然后他下一个问题就是'多给你钱你能不能早点做出来？'这个时候，我想了一下，回答说你多给我钱我也早做不出来。这个应该说是使得当时的这个投资人感觉比较好的一点，就是我们说话不是特别夸张。我觉得能做的我就说，做不了的我就不说。所以，这个是无论是我个人也好还是百度这个公司也好，应该是一个一惯的这种风格。那么，各个公司可能风格不一样，但是这是我们的风格。所以，那个时候大家也知道，融资比现在要容易得多，所以，可能要说融资困难不是很大的话，大家应该是比较相信的。其实当时，是有好几家都争着要投，我们是选择了两家。那么很多人要多投钱，我们也没要更多的钱。 所以这个是99年底我们拿到的第一笔风险投资，那么就回来了。回来是2001年1月1号，开始在北京租办公室、招工程师什么的这些，开始做开发。这个时候呢，有印象的一件事是什么呢？大家知道当时招技术人员，尤其是招非常优秀地有经验的这种技术人员，是不容易的。当时网络公司是非常热，那么在北京的这些大的外企，像Microsoft、Cisco这些他们待遇也都非常不错。所以说要吸引一些比较好的人不容易，甚至你要发现一些好的人都不容易。我当时有印象的一件事，就是我们看有一份简历发过来的时候，我当时觉得他的技术水平非常地好。当时主要想找一个做多线程的这样的有经验的工程师。看了之后，感觉非常不错，所以就打电话问他。他就问我说，你们百度是做什么的？我大致地告诉他，我说我们是做互联网技术的，现在最初是要做一个搜索的技术。他说你们不是做电子商务的？我说不是。他说你们怎么不做BTOB的电子商务呢？我说我们不做这个。后来他就说那算了，我不感兴趣。所以，那个时候很多人只看眼前，他只看现在什么东西热，我就去踫。这样呢，我的感觉不见得是个很好的事情，因为无论什么东西热，它都有一个一段时间，想正好把握住你在进入这个领域，到你能够收获的时候正好是最热的时候，是非常不容易的。相反，如果是扎扎实实地做一些事情的话呢，不管什么热你做出来的东西对这个社会有一定的value, 那我想才是一个比较长久的做法。 那么回来之后开始做，还有同时呢我们也就观察国内这些网络公司，这些所谓创业型的公司start up,跟我原来想象的情况不太一样，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呢？像我在美国工作了六年，大公司也呆过，小公司也呆过，那么创业的事情也做过一些，也见过一些所谓创业公司所谓start up是怎么起来的。回到国内之后，感觉跟我的理念中的创业公司不太一样，就是大家都去租北京最豪华的办公室，给的工资也非常非常高。我原来认为START UP应该是什么呢？在美国的话，什么环境最不好呢？就是车库里头环境最不好。因为所谓的START UP就是没钱，就是条件非常艰苦。只是说你有一个信念你做的这个东西，将来有一天，不管是一年也，两年也好，五年也好，它一定能够给这个社会带来价值。所以你才去舍弃了很多很多东西，才去做，所以这才是我想象中的START UP。但是回来之后，看见的是START UP比MICROSOFT、INTELL还奢侈、还能花钱。所以我们当时权衡了一下，决定办公室没有租在嘉里中心，甚至没有租在朝阳区那边比较豪华的地方，我们在中关村找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地方，就开始做。一直到现在，我们仍然在这个地方呆着。我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比较干净、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就行了。反正现在还是创业嘛，所以这是一个感觉。 那么再往下又是一个观察，其实今天我知道有来了一些嘉宾都是做VC的，可能就是我这话如果有所冒犯的话，还请包涵吧。我回来看到这些公司，还有一个感觉就是在国外一些比较成功的VC，可能在中国要受一定挫折，他会需要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够学会应该投什么样的公司。因为当时拿着VC的钱那样花法，我不是很认同的。再往下的一件事情就是公司的车，一开始就有人建议说回来的话，咱们先买一辆车，雇个司机；或者哪怕买不起车的话，咱们租一辆车，弄个司机来。这个反正我也说先放一放吧，这个事情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我们毕竟是在创业不是在摆谱。所以这个条件我们做得就是说一直就是该给的给，员工的工资呀什么一些相关的福利都是比较有竞争力的，但是这些表面化的东西应该说是做得比较少。其实百度到现在，总共花费确实也不是很多，因为我们没有在市场运作上或者说是炒作上花什么钱。每次开董事会呢，我们这个投资人感觉最深的一点就是说：'哟，你们在这个成本控制上，还真是做得非常好，比我们想象的要好。'所以这点呢，现在市场不是很景气，但是我们在这个董事会得到的支持，从投资人那边得到的支持是一直不断的，而且是得到的支持力度也是非常不错的，这一点也使我们感觉是比较好。我想今天讲的这几个事情呢，以前跟媒体什么的都没讲过，我也没有什么准备，所以就随便说一点，在这个我们创业的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以及当时我们做的决定、当时的想法大致是这个样子。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到这，有时间的话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提一下。 Q：李先生，您决定要做这个搜索引擎技术含量比较高的项目时，有没有考虑这个技术它会面临到采用方可能不是像一般的零售产品这样，它是有很多客户的，你可能面临这种大的客户可能只有少数的几个，那么你同样面临着国际上已经做成的搜索引擎的竞争，我想这个问题当时你是怎么看的？ A：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实际上是两方面。一方面就是说我们做的这个东西技术含量很高，但是真正用得起的或者说是我们潜在的客户的数量是不多，那我的答案是这样：我们当时做这个，显然只是公司所做的东西的第一步。只是说我们比如说是第一年的目标，其实现在目标已经比这个要宽得多了。第一个目标就是我当时给董事会的promised是我们第一年要拿下三大门户之一，实际上我们到第十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拿下了三大门户之二了，两个了。所以，我们当时的想法基本上已经实现了，拿下来这个门户一方面是证明我们有这样的技术实力，另一方面对我们的技术有一定的宣传作用。搜索技术实际上是互联网一个非常非常基本的技术，不光是大的门户需要，一般的企业网站、企业的内网、政府的网站各种单位的网站，其实它花了那多的钱去做了那么多内容，如果上去之后，大家看不着，或者主页上没有链接的话，那很多人就看不着。这个是一种相当大的浪费，而具备一个搜索功能，就能够使得一般的用户能够比较容易地找到他要想找的这个信息，所以我们今年实际上主要在推广搜索方面的东西，它是所谓网事通系列的这种搜索软件，它是把我们的最高端的核心技术拿到了企业这一级的市场上去运用。那么，刚才第二个问题，就是说做的时候国际上很多这种技术都已经做了好长时间了，很先进了，为什么我们有这个想法再来做这个呢？这个问题呢，其实市场已经给了答案，我们是能够在这种比较高技术含量、高竞争的情况下能够拿到我们应有的地位的。同时，在百度开始做的时候，当时最强的那些公司现在已经基本上退出了中国的市场。说明我们在竞争中是得到了我们应有的这种地位。 Q：我想请问李先生一个问题，就是刚才您提到你做这个创业的时候对某一项技术的执着，比如说在无线互联技术方面，它的技术性非常强，也许就是说半年很先进，也许半年之后这门技术就已经没有什么很多存在的意义或者价值了。它的商业价值大家已经开发了，像您怎么看这个问题呢？ A：我觉得是这样，就是选择这个PROJECT或者选择要做的方向的时候，最好能够向前看两年。你要能够预见到两年之后什么东西会有大的发展，会热起来的话，现在做是比较合适的时机，如果说你这东西做的时候，比如说六个月之后又变了，那么我觉得这个选择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另外，你现在做的这个东西并不是说你现在想把它做成一个什么样子，两年之后它还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你现在开始做的话呢，六个月之后、一年之后、一年半之后它可以不断地变化，你的技术也要一定能够跟得上这种变化，才是一个比较适应市场的这样的一个创业型的公司。 Q：因为当时做创业的时候，肯定有一份商业计划书提交给投资人的，这是肯定的。商业计划中其中有一个财务计划与财务预测的问题，我想请问下您当时这个财务计划，因为您可能是学技术出身，那么这个财务计划是谁做的？还有执行起来的那个情况和您的预测很吻合吗？还是偏差很大呢？为什么？ A：当时我们确实有一份商业计划书，按照比较专业的观点来说，应该说是做的是非常简单的一个。里头确实也有一个财务预测，这个预测主要是我和我的partner徐勇一起做的。所以，说不上很专业，那么准确性上也不能够说是非常准确。我觉得从投资人的角度来讲的话，呆会儿他们真正做投资可以做补充或者更正，我觉得他们在这方面要求并不是说你要精确到多少多少，只是说他觉得你这种算法是一个正确的思路，那么你估计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就行了。我觉得对于任何一个START UP ，你因为是创新，因为做的是新的东西，没有人能够非常正确地估计，到底比如说一年之后是怎么样、两年之后是怎么样？ 好，谢谢大家! （以上稿件根据李彦宏先生在第七期创业俱乐部上的发言整理。 如需转载请注明"由Zero2ipo创网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