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知识经济体系中的管理会计
知识经济以知识为生产要素的核心,而人是知识的主人。形成一种能促使人的聪明才智
和开拓创新精神得以充分发挥的机制,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它涉及到物质、精神的许
多层面。因而与此相适应的管理会计提供的信息就不应是单一化的,而必须是灵活、多样
化的,包括数量信息与质量信息;财务信息与非财务信息;静态信息与动态信息;内部信
息与外部信息;物质层面的信息与精神层面的信息,等等。使之与知识经济的特点和要求
相适应,并据以形成多视角的激励机制,在高层次上激发员工的奋发创新精神,借以为知
识经济的发展提供无穷无尽的智力源泉
智力资产和相应的智力资本的确认、计量及其效益的评价与分配等,将处于最重要的地位
。在知识经济体系中,智力资本(Intellectualcapital)及与其相对应的智力资产(
Intellectualassets)作为人类超常智慧的结晶,是企业创造超常效益的最基本的源泉。
它们的确认、计量及其效益的评价与分配等,将在管理会计中处于最重要的地位。因为,
在知识经济中,智力资产与传统的作为管理会计师所熟悉的物质资产(Physical asset)
与财务资产(Financialasset)有所不同,它们作为人类超常智慧的结晶,是生产价值很
高的知识产品的基本生产要素。而与智力资产相对应的智力资本,则是智力资产创造者所
拥有的知识产权。这两个范畴所反映的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在会计上表现为“借方”
与“贷方”的关系。在这里必须着重指出,为了正确反映智力资产在知识经济中的地位、
作用,必须把它同通常所说的无形资产区别开来。如前所述,智力资产是指具有非凡的创
造性思维的人才,而无形资产则是他们的超常智慧已经物化了的部分,在现有文献中,对
无形资产的相关问题论述较多,而对本文所说的智力资产则极少涉及。因而我认为,对知
识经济中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智力资产问题,必须引起高度的重视,并通过周密的确认、
计量与评价程序,将它们的价值同现有其他资产一样,以“智力资产”项目列记在资产负
债表的资产方,同时以相同的金额列于资产负债表中的“资本”项下,并同对企业投入现
金或其他资产而形成的“资本”一样,参与收益的分配,以实现价值的创造与分配的统一
。这样做,也体现了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的精神。至于已入帐的智力资产的
金额,则应视其寿命周期内不同阶段的增值或减值情况,相应地进行调整或逐次摊销。由
于这是知识经济条件下管理会计内容上的一个新发展,目前的认识还是初步的。因而必须
把它当作一个新的专门问题,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深入地进行开拓性的研究
投资方案效益的评价要从财务效益向全方位效益转变。现行管理会计对投资方案的效益评
价,主要考虑财务效益,而且把重点放在寻求直接材料和直接人工的节约上。这种做法是
导源于劳动密集型或低技术密集型的生产条件,从知识经济的要求来看,无异于舍本逐末
。知识经济既是以知识为核心生产要素的经济,自应以智力投资作为基本的投资取向。与
此相适应,投资方案的效益评价,就应站在时代的高度,面向国际大市场体系,从整体观
和长期观来观察、认识和处理问题,尽可能超前地在人才开发、科技开发和产品开发等方
面投入足够资金,力争在这些领域超前地取得创造性成果。因为在知识经济体系中,人才
的知识优势和创新精神,是企业的生命。依靠深厚的人才、科技积累,谁能最先推出具有
独创性的产品(因为它享有专利权),谁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占领世界市场,从而为企业全
面、长期地提高其竞争、发展能力奠定牢固的基础。由此而取得投资效益,是属于高屋建
瓴式的全方位效益,它是传统的、狭隘的财务效益根本无法比拟的。因此在知识经济体系
中,投资方案的评价与选优,应以方案可能产生的全方位效益作为基本的出发点
具体地说,在知识经济体系中,投资于先进的技术设备,提高生产经营的电脑化、自动化
水平,可能产生的全方位效益可进一步区分为直接效益(如直接人工成本的减少、能源成
本的节约、废料的减少、生产经营各个环节存货的减少等)、间接效益(如减少占地面积
、保障劳动安全、改善生产条件等)和无形效益(如改进产品质量、提高生产的弹性、提
高顾客的满意程度、改善企业的社会形象和提高企业的综合竞争能力等)三大类。利用这
三大类指标对先进技术设备的投资决策进行效益评价,如何量化它们,据以得出较具体的
数据,是传统上人们十分关注的一个问题
但对以上三类指标进行较具体的分析,可以看到,有些指标易于进行量化,并可直接采用
货币计量的方式;有些指标只可从它的某一个侧面进行量化,据以得出的数据具有较大的
不完全性;有些指标则难以用具体的数据来较确切地反映其可提供的效益。以下举例说明
。一般地说,上述第一类反映直接效益的指标易于进行量化,且可用货币计量其效益的大
小。如存货减少,一方面可以减少存货的仓储费用,并且可以相应减少在存货上占用资金
所需支付的代价(利息费用)
上述第二类反映间接效益的指标,有的可以量化,有的只可从它的某一侧面进行量化。例
如占地面积的减少,可以用由此而少支付的租金反映其效益,在经济发达地区房地产租金
极为昂贵的情况下,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但从保障生产安全、避免工伤事故这一因素
看,其效益可以部分地用减少保险费的支付来反映。但人的生命是无价的,由此而避免了
人员的死亡,其效益就无法用货币来计量了。再如,改善生产条件,使劳动者的健康不致
受到伤害,虽可用减少医疗费用的支出来反映,但劳动者在比较舒适的条件下进行工作,
由此而导致劳动热情、工作效率和敬业、乐业精神的提高,其可能产生的效益就难于进行
量化了
上述第三类反映无形效益的指标,虽有些包含了可部分量化的因素,但它们的基本方面都
是难于量化的。例如,产品质量的提高虽可通过废、次品和修复、赔偿成本的减少而显示
其效益,但在大的方面,由于产品质量超群而提高市场占有率、顾客满意程度和改善企业
形象等而可能增加的效益,就难于进行量化了。又如,顾客的满意程度,虽可通过顾客的
投诉、订货撤消和销货退回等而部分地表现其负效益,但由此而形成的对企业的不信任感
,从全局上有损于企业的声誉和形象,其可能产生的负效益就难于量化了
由此可以看到,先进技术设备投资决策的效益评价,对有关指标的量化问题不能作绝对化
理解,量化本身并不是目的,它只是为决策者正确地决策提供相关的参考数据。数量信息
只是信息的一种形式,但并不是唯一的形式。对于难于量化的指标,只要将有关情况较完
备地进行收集、分类、整理,并据以进行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分析研究,洞悉其中所隐
含的内在联系,及其发展、变化的一般趋势和基本规律,亦足以为决策者正确地决策提供
重要依据。至于那些可以量化的指标,如果脱离活的情况而只提供死的数据,其作用也是
极为有限的。因此在效益的评价中,必须特别强调数量因素与质量因素并重,货币计量与
非货币计量并重,数量计算与综合判断相结合。显然,面临的问题越复杂,涉及的可变性
因素越多,决策者的综合判断就越重要。而综合判断的成效如何,则主要取决于决策者的
素质、经验和水平。由此,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涉及的越是属于高层次、具有全局性
、战略性问题的决策,越有赖于决策者根据相关材料(包括量化的和非量化的相关材料)
进行高屋建瓴式的综合判断,才能得出既具客观现实性又具科学前瞻性的结论。由此而形
成的具有远见卓识的决策方案付诸实施,才有可能取得较好的实践效果,否则将事与愿违
,甚至导致巨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