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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依赖、锁定效应与产业集群发展的风险
——以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为例
林柯，吕想科*
（兰州大学经济学院，兰州 730000） 5
摘要：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的产业集群不仅有着明显的路径依赖特
性，而且其结构及功能较为单一。正是这种路径依赖和较为单一的产业结构容易形成“锁定
效应”。这种“锁定效应”使得产业集群面临结构性风险、网络型风险及外源性周期性风险。
美国底特律产业集群衰败就是典型的例子。本文针对这类产业集群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10
风险进行了分析，以期对我国产业集群的发展提供有益的借鉴。
关键词：产业集群，路径依赖，锁定效应
中图分类号：
Path dependence , lock-in effect and the risk of industrial 15
cluster development
LIN Ke, LV Xiangke
(Economic School,Lanzhou University,Lanzhou 730000)
Abstract: Driven by the natural resource endowments and traditional enterprise, industry
clusters not only has obvious characteristics of path dependence, but also has single structure and 20
function. The “lock-in effect” will be easily formed by the above factors. This “lock-in effect
“makes the industrial clusters facing structural risk, network-based risk and exogenous cyclical
risks. Detroit cluster decay is a typical example. This paper analysis the problems and risks of
industry cluster’s development process in order to provide some useful lessons for our country
industrial cluster’s development. 25
Key words: Industrial cluster, path dependence, lock-in effect
0问题的提出
产业集群是指相关产业的大量企业在特定地理区域的高度集中[1]。产业集群作为一种
区域产业空间结构形式，是区域经济发展和工业化进程中的客观现象。理论研究与实践均证
明，产业集群通过有效地促进区域优势产业的形成，从而推动地区经济的发展。在经济全球30
化的背景下，产业集群愈来愈受到重视和应用。产业集聚不仅是一国或地区工业化的客观规
律，而且对区域经济发展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美国的硅谷 IT 产业集群、我国的中关村产
业集群等都是典型的产业集群。自然资源禀赋、贸易、FDI（外商直接投资）、传统企业带
动以及产业的整体转移等都是形成产业集群的重要原因[2]。然而，许多产业集群形成之初，
尤其是自然资源禀赋驱动型、传统企业带动型的产业集群容易产生路径依赖，使得产业形式35
单一，又因循环累积的作用，使得这种状况进一步加强且难以打破进而一直伴随着产业集群
的发展，其风险较之其他的产业集群要高。正因如此，在产业发展的过程中，这种产业集群
最有可能丧失活力。例如，美国底特律是上世纪初世界上最耀眼的工业中心之一，以汽车产
业为支柱形成了一个产业集群，然而随着国际汽车产业及市场的变化，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
逐渐衰落。最终，2013年 7 月 18日，“汽车之城”底特律申请破产保护。 40
底特律汽车产业的衰落给我国产业集群的发展给予一定的警示，特别是以资源作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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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产业集群和城市。我国共有 118座资源型城市，这些城市的产业集群都是基于自然资源而
形成，其路径依赖现象较为突出，截止现在我国批复的资源型枯竭城市已有 69 座，这些城
市的产业转型迫在眉睫，以防止“底特律”事件在这些城市上演。本文拟通过对具有路径依
赖特性的产业集群首先在理论层面上进行探讨，并就底特律实际案例进行剖析，以期在产业45
集群发展的理论与实践两方面进行一些有益的探讨与总结。
1具有路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的理论阐释
路径依赖这一概念类似于物理学当中的惯性，它是指经济、社会或技术等系统一旦进入
某个路径，就会在自作用下使得起始因素的影响得到进一步的加强[3]。在此情形下，其产
业的转型就会很难打破旧有的约束，使得最初的有利因素变成产业发展的桎梏，最终导致产50
业的衰落。图 1清楚的显示了“路径依赖”的原理，历史的偶然事件所引起的选择因路径依
赖不断得到加强，最终成为事件发展的唯一因素。
A
B
C
B B B B
时间1 时间2 时间3
(初始状态) （关键点） （自我强化）
存在多种选择
（）
选择B受到青
睐，这是偶然
事件
选择B利用初
始状态随着时
间稳定的重复
图 1.路径依赖的原理图
Fig. 1 Path dependency diagram 55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3。
美国经济史学家 David（1985）首先将路径依赖纳入经济学的研究范畴当中，他指出路
径依赖是在时间上较远的偶然性非遍历性历史事件对经济变革的影响并在自作用下随着时
间的推移这种影响作用逐步得到加强的过程，即一个小的最初的优势或路径上的一些不太起60
眼的随即波动能够对产业的发展起到改变或锁定的作用，强调历史的重要性，在这之后
Arthur和 North对其进行了理论扩展。Pierson（2000）指出一个路径依赖的历史过程其实质
就是系统自身的自强化过程，非常明确的指出了起始的历史因素在其发展过程中通过自身反
馈效应得到了不断的强化[4]。Schmidt 和 Spindler（2002）研究认为路径依赖是由于转换成
本和演化近视而产生，特别强调了转换成本和演化近视。演化经济学基于对技术演化的“路65
径依赖”分析指出，当产业集群面临市场条件变化或技术变革压力时，产业集群很难通过技
术转型存活下来[5]。究其实质路径依赖会导致产业集群的发展产生“锁定效应”，使得产
业转型升级的成本过高、困难重重。最初给产业集群带来竞争优势的因素因路径依赖而得到
加强，最终变成产业发展的唯一因素，产业集群的发展产生“锁定”。Venables（1996）研
究指出，使用过时的生产工艺及自身墨守成规的企业一般不愿采用更高效率的新技术新工70
艺，使企业过度依赖过去的发展路径，最终引起“技术锁定”高风险。Grabher（1993）通
过对德国鲁尔地区钢铁业集群研究显示，基于网络的路径依赖性的产业集群存在功能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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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锁定和政治性锁定三种锁定效应[6]。图 2是资源型产业集群退化的系统动力学模型[7]。
从图中我们可以明显的看出路径依赖特性产业集群的发展形式，路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会
陷入这样一种恶性循环之中：路径依赖-寻求惯例-结构惯性-加剧锁定[8]。 75
路径依赖
预见能力 缺乏创新
结构惯性
不灵活 抵制变化
锁定
过去的成功经验
环境波动
图 2.资源型产业集群退化的系统动力学模型
Fig. 2 System dynamics model of resource-based industry cluster degradation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8。 80
Tichy G 认为，集群也如同产品一样存在生命周期，经历产生、发展、成熟到衰亡的过
程。波特认为，大多数成功的集群一般可以维持几十年的繁荣，甚至可以让某个地方数世纪
生机盎然[9]。但集群衰败的案例也屡见不鲜，美国的底特律是著名于世的汽车之城，因经
济周期性波动影响而危机重重，同时路径依赖引起“锁定效应”，使该汽车产业集群缺乏创85
新、产业结构调整成本过高，致使整个产业生产成本居高不下，产业逐渐出现衰败，最终导
致底特律破产[10]。
对于有色金属产业集群而言，这种路径依赖和“锁定效应”更为明显。如图 3所示是基
于自然资源而形成的有色金属产业集群的一般结构，行业间的功能关系状况用箭头表示，剪
头的方向表示行业间的投入产出关系。我们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其产业结构形式单一，网状特90
性较弱，有色金属冶炼产业集群内结构关联水平较高，但与其他产业的关联微弱，是封闭性
较高的产业集群[1]。这些因素导致其严重依赖于地区自然资源且产业链脆弱，在经济周期
性波动、资源枯竭或其他的因素影响下，其产业的发展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一般来说，创新是一个产业集群永葆竞争优势的重要因素，而恰恰路径依赖对产业集群
的创新有着明显的副作用，使得产业集群习惯于过去的经验，单一的产业结构下不可避免的95
产生了结构惯性，而这种结构惯性加剧了产业集群对外界变化的抵抗，长此以往导致了产业
集群的锁定，因正向反馈效应引起的锁定效应又进一步加剧了结构惯性。陷入结构惯性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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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产业集群其结构僵化、对未来的预见能力降低。当有外界不利因素的冲击时，如经济的周
期性波动、资源的枯竭等，其反应迟钝且行动迟缓，最终难逃衰败的厄运。
2
1
3 4 5 6
100
图 3 有色金属产业集群一般结构图
Fig. 1 General structure of non-ferrous metal industry cluster
注：1.有色金属采矿业；2.废品及废料；3.有色金属冶炼业；4.有色金属压延加工业；5.其他电气机械
及器材制造业；6.电信业。 105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1。
上述分析说明，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的产业集群有着明显的路
径依赖性，在产业集群形成之初，因路径依赖特性伴随而来的自强化机理可能会使得竞争优
势迅速凸显，使产业得到较快的发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路径依赖引起的“锁定效应”最
终会成为产业集群升级或转型的桎梏，从而严重影响地区经济发展。 110
2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案例剖析
底特律地处美国密歇根州东南部，位于底特律河西岸，东濒圣克莱尔湖，与加拿大汽车
城温莎隔河相望。底特律拥有通用、福特、克莱斯勒三大汽车制造业巨头，与之紧密联系的
相关生产企业围绕三大汽车制造业巨头而迅速发展，同时为之提供专业服务的零件制造、金
融服务及汽车维修也在该地区大量集聚。1825 年伊利运河的开通使得底特律真正的开始走115
向繁荣，到上世纪 30 年代，底特律发展成为五大湖区仅次于芝加哥的第二大工业城市，人
口逾百万。二战期间，底特律工业制造更是增长迅速，战争对军火产品需求的增加使得底特
律制造业就业率提高了近 40%。60 年代初，底特律进入全盛时期，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制
造业中心。它所生产的汽车占美国汽车销售量的 90%以上，常住人口达到了 185 万，汽车
工人迅速成为一个庞大的中等收入阶层。1967 年，处于社会底层的底特律非裔美籍居民因120
种族歧视与白人社会发生冲突导致 40人死亡，数千人受伤，7200人被捕，数百幢建筑被烧
或受损，大量企业包括三大汽车制造业巨头在内停工停产。自此之后又因其后经济波动的影
响使底特律逐步走向衰落，2005 年，底特律常驻人口由全盛时期的 185 万下降到了不足 89
万，人口的减少使得劳动力短缺，企业生产成本增高，地区消费萎靡等，最终导致了 2013
年底特律的破产[11][12]。 125
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三巨头的组织结构规模庞大、盘根错节，业务运营流程复杂，不易
理清，从首席执行官出差下榻的高级套间到车间现场的很多环节充满了不合理的支出，而这
过高的开支需要公司利润进行支撑。华尔街等级评定机构标准普尔氏公司的分析师斯科特.
斯普林曾对汽车产业的分析表明，通用汽车公司面临着 500亿美元的健康医疗债务，这个债
务的数值正在步步攀升；与此同时，该公司的养老金是业界最高的，面临着 230 亿美元至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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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亿美元的短缺。福特汽车公司的健康医疗债务约为 274 亿美元，而养老金短缺则是 156
亿美元。由此可见，底特律汽车产业背负着沉重的债务负担。
同时，底特律庞大的汽车产业集群不仅包括三大汽车巨头，还包括大量的相配套零部件
厂商，零部件厂商为三巨头生产相关的配套器件，二者间的关系既有协作又有竞争[10]。一
般来说，因二者需要长期合作且联系如此紧密，它们应该是亲密合作伙伴的关系，但实情却135
非如此，三巨头和零部件厂商间主要依靠合同、契约来维持双方的关系，并未形成亲密的合
作伙伴关系。三巨头对此关系的忽视为此付出了大量精力在合约的制定与保护之上，这样反
而大大增加了交易成本。由于缺乏采购供货的稳定感，零件厂商之间容易相互猜忌、封锁，
导致资源浪费。集群内部产生封闭性又带来另外的不良后果，使得内部各成员很难进行技术
交流与合作、信息的共享及知识的学习等。表 1[13]列示了全球汽车六大制造商和主要供应140
商间的工作关系指数，一目了然的可以发现底特律三巨头与零件厂商间的关系明显劣于其他
的汽车制造商。
图表的标注：图片标注在下方，表格标注在表格上方，居中，汉字用宋体，数字英文用
Times New Roman, 罗马字用 Symbol. 字号：小五。
表 1.全球六大汽车制造商和主要供应商间的工作关系指数 145
Tab. 1 Working relations index on six major automotive manufacturers and suppliers
2002年 2003年 2004年 2005年 2006年 2007年 变化率（%）
丰田 %
本田 %
尼桑 %
克莱斯勒 %
福特 %
通用 %
行业平均 %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15。
注：工作关系指数（Working Relations Index）用于评价代工制造商-供应商的工作关系，体现在 5 各方
面 17 项标准：代工制造商-供应商关系，代工制造商的交流，代工制造商的互助，代工制造商的互助，代
工制造商的难题及供应商的获利机会。分数低于 表示工作关系指数很低， 表示工作关系指数适150
当，高于 表示工作关系指数很高。
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内部结构过于庞大，且与相关配套企业未能形成稳定的合作关系，
这是其产业集群内部存在的问题。同时与外部其他地区和国家的汽车产业集群相比，其利润
率及市场占有率逐渐下降。华尔街券商梅里尔.林奇公司的统计数据显示，在 1963 年底特律155
三巨头瓜分了美国汽车市场 90%的销售量，它们在轿车和卡车市场上的利润率高达 17%。
1973 年，就在阿拉伯国家石油禁运的影响波及美国汽车业之前，底特律三巨头的平均利润
率为 %。1983 年，当日本厂商开始对美国市场大举进攻时，底特律三巨头的业绩又遭
受重挫，当年的利润率仅为 %。2002年，三巨头的平均利润率仅为 %，相比之下，丰
田、本田、宝马这些外国汽车公司 2002年度利润没有一家低于 10%。三大巨头不仅利润下160
降，而且其市场占有率和相比日本等汽车产业相对生产数量也逐步下降[14][15]。表 2[10]
显示了若干汽车生产商生产的汽车数量，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美国生产的体积大、耗油高的汽
车逐渐被价格低廉、耗油低的日本汽车赶超。这种销售量比例的下滑由诸多因素所导致，比
如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的汽车生产的成本过高，消费者对其产品的偏好下降。其中一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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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因是：“外来公司更了解消费者的口味，它们能够对市场需求做出及时的反应，进而调165
整自己的产品以满足消费者的需求”[14]。而底特律集群内的汽车制造商因路径依赖产生“锁
定效应”，导致其结构僵化，反应迟缓，转型成本巨大，集群封闭性较高且缺乏创新。当有
外部冲击时不能够及时做出产业调整，以至于逐步丧失了竞争优势。表 3[13]清楚的显示了
底特律汽车制造商和日本汽车制造商在劳动生产率方面的差异，而这种劳动生产率的差异与
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因路径依赖引起的“锁定效应”存在很大的关系。底特律汽车制造商因170
路径依赖引起 “技术锁定”，使其不愿采用新技术新工艺，相比日本汽车制造商的劳动生
产率较低。
表 年-2008年世界主要汽车制造商产量比较 单位：辆
Tab. 2 2000-2008 world production car manufacturer Comparison Unit: cars
年份 排名 产量 1 2 3 4 5
2000 排名 通用 福特 丰田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8133375 7322951 5954723 5106749 4666640
2001 排名 通用 福特 丰田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7582561 6676491 6054968 5108928 4364492
2002 排名 通用 福特 丰田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8325835 6729499 6626387 5017438 4456325
2003 排名 通用 福特 丰田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8185997 6566089 6240526 5024032 4231603
2004 排名 通用 丰田 福特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8066536 6814554 6644024 5095480 4627883
2005 排名 通用 丰田 福特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9097855 7338314 6497746 5211413 4815593
2006 排名 通用 丰田 福特 大众 克莱斯勒
产量 8965305 8036010 6506847 5684603 3669514
2007 排名 通用 丰田 大众 福特 本田
产量 9349818 8534690 6267891 6247506 3911814
2008 排名 丰田 通用 大众 福特 本田
产量 9237780 8228803 6437414 5407000 3912700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10。 175
表 3.新经济下美国和日本的汽车产业劳动生产率差异
Tab. 3 Labor productivity differences between . and Japanese auto industry in the new economy
日本厂商 美国厂商 美国/日本
每天产量 1000 860
员工总人数 1000 2150
单位产能人力资本投入
资料来源：参考文献 15。
底特律的兴衰是产业集群发展史上浓重的一笔，因路径依赖引起的“锁定效应”，致使180
底特律产业集群难以转型升级，缺乏创新、路径单一、成本过高、结构僵化最终导致了底特
律的破产。底特律的衰败带给我们的不止是震撼更多的是思考和启示。这有益于我们针对我
国产业集群的发展做出正确的评判和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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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具有路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及风险
集群的产生原因各异，其中不乏因自然资源禀赋、传统企业带动产生的产业集群，这种185
集群在结构、功能上都表现出单一路径的形式，对自然资源等的依赖性很大。其集群自产生
之日起就带着明显的路径依赖烙印，并导致“锁定效应”，最终使得产业集群的转型和升级
困难重重。这种产业集群所面临的主要风险有结构性风险、网络性风险和外源周期性风险等。
1、所谓“结构性风险”是指产业集群由于其资源高度集中于单一产业或有限的几个同
类产业，当其集群老化或衰亡时，可能拖垮整个区域经济，变成难以复苏的“老工业区”[16]。190
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的产业集群结构及功能较为单一，企业间的重
复性、专业性较大，集群内成员缺乏相互合作和协调。这样的产业集群一般产业链较短，从
而进一步限制了与其他产业部门及服务机构间的合作关系的拓展。最终导致产业集群“结构
性风险”加大。这种产业集群内部是众多中小企业依赖于少数大企业生存和发展，且大企业
向中小企业单方向传输技术、文化等。中小企业对大企业依赖程度很高，这种路径依赖导致195
集群内技术锁定，当少数主导大企业发生危机波动，就会引起大量的中小企业倒闭；当少数
主导大企业没落衰败时，大量的中小企业无力承担风险从而引起整个产业集群的衰败。当然
除了这种少数大企业和众多中小企业的结构外，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所形成的集群内部众
多的企业是属于同类型的，在面对机会或危机时往往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和选择，而一旦这个
决定或选择偏离最优选择就会破坏集群的稳定性。 200
2、网络性风险是指由主体、资源、活动所构成的网络中，因主体的过度专业化或僵化，
社会资本、技术、信息、人才和物资资源的缺乏或遭受侵害，以及不完全契约、道德风险、
机会主义和偷懒行为给集群带来的危害[17]。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
的产业集群网络活动性差，各企业间的互补性、网络性都比较缺乏，此种状况下形成的集群
便丧失了“网络型”的优势，降低了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产业集群的根植性决定了集群内205
的企业根植于该集群的网络组织，其集群的行为主体、资源和活动彼此依存且其集群内网络
根植于相同的文化氛围中，从而导致集群形成阶段就产生“区域锁定”，进而阻碍集群的可
持续发展，“锁定效应”再次经由集群的自强化最终导致集群的僵化和封闭。缺乏弹性的集
群内企业相比非集群内企业对外界的影响及波动就变的反应迟缓、缺乏活力。
3、外源周期性风险主要指宏观经济波动所引起的产业集群风险，往往发生在经济周期210
的衰退阶段[18]。产业集群是处于微观个体企业和整个宏观市场之间的经济组织形式，换言
之产业集群是中观经济组织形式，其对经济周期的波动非常敏感。当经济周期处于衰退之时，
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的产业集群因结构单一、路径依赖及“锁定效
应”导致其自身结构僵化，面临外源性周期波动时反应迟缓并且转型成本较高，极易导致产
业集群的衰败。 215
另外，从知识外溢性的角度看，产业集群应该有较好的知识外溢性，然而基于自然资源
驱动、传统企业带动的产业集群却是个相对封闭的系统，集群内成员间的知识交流较少且缺
乏知识创新，对周边地区也很少有知识的外溢，从而导致其集群的发展优势减弱，直接影响
到产业集群自身及周边地区的发展。同时该种产业集群对资源的依赖程度很高，往往由部分
大企业主导且与地区内其他企业的联系较弱。如果本地资源枯竭且外来资源成本过高的话，220
就会导致这种产业集群的衰败，更有甚者会拖垮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
4结论及启示
通过对具有路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理论上的阐释，我们清楚了“锁定效应”对产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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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升级会产生重大的阻碍。以底特律为例进行了实证性剖析，具体分析了路径依赖引起的“锁
定效应”对底特律汽车产业集群的影响。基于此我们得出以下结论及启示。 225
1、结论
（1）基于自然资源禀赋驱动、传统企业带动所形成的产业集群具有路径依赖特性，因
路径依赖引起“锁定效应”，使得企业不愿采用新技术新工艺导致其生产成本过高。具有路
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一般较为封闭，结构和功能较为单一，企业间及与集群外部的交流太
少，使得知识很少产生外溢，从而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企业的创新。这些因素都加大了企业集230
群转型升级的难度，当企业集群面临外部冲击或经济周期波动时，因反应迟缓结构僵化便引
起该产业集群的衰败。
（2）从风险角度出发，具有路径依赖特性的产业集群一般会面临结构性风险、网络性
风险和外源周期性风险，这些风险都有可能引起产业集群的衰败。集群结构单一、集群内主
体过度专业化以及其体制和结构的僵化都会带来高风险，这对于产业集群的发展是非常大的235
挑战。
2、启示
产业集群会给地区经济发展带来强劲动力，为了更好地推进我国经济增长，促进国民经
济健康、持续发展，我国的产业发展政策更应注重产业集群的发展和优化。
（1）应注重产业集群的技术关联水平，着力提升产业集群行业结构关联的整体功能。240
换言之，降低企业能耗水平，推进技术创新，从而增强产业结构的转换能力，促进经济增长
方式的转变。产业集群技术经济结构关联程度的深化意味着产业集群内各行业间交易规模的
扩大、交易环节增加以及交易数量增多，使得产业集群产业链延伸，网状结构进一步提升，
产业集群路径依赖减弱，抵御风险的能力也会显著增强。
（2）注重发展需求拉动型和需求依赖型产业集群。底特律三大巨头因路径依赖产生的245
“锁定效应”，使其将产品一直定位于体积大、耗油高的车型生产，不能迎合消费者的需求，
最终导致其在美国的销量比例大幅下降。由此可见，产业集群的发展必须重视市场的需求，
需求拉动型和需求依赖性的产业集群才能保证产业集群的可持续性发展。
（3）资源枯竭型城市的转型发展应整体规划，协调发展。依赖自然资源而形成产业集
群的地区当面临资源枯竭时，应高度重视其地区产业转型的整体规划、协调发展，政府此时250
应积极作为，正确引导其产业的转型和升级，防止城市因该种产业集群的衰落而导致破产。
（4）强化集群内部公共服务体系建设，为产业集群可持续发展提供平台。大力建设产
业发展服务平台。包括产品质量检测、网络信息服务、市场开拓服务、技术咨询等公共平台，
这样有利于集群内企业成本的降低、产品质量的提升、整体竞争力的增强，从而为产业集群
的可持续发展注入动力。 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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