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管理知识)生产的
纵向一体化
生产的纵向一体化:市场失灵的考察
生产的纵向一体化:市场失灵的考察本文的研究由 BrookingsInstitution资助。它是
下页注释①中所提到的庞大研究计划的一部分。
NoelEdelson,StefanoFenoaltea,JuliusMargolis和 AlmarinPhillips给予本文一些建设性
的评价,在此表示感谢。奥利佛·威廉姆森(OliverEWilliamson)
对于纵向一体化的研究在理论和政策层面上都遇到了困难。纵向一体化理论从未在价值
理论中享有稳固的地位,原因可能在于,在传统假设下,纵向一体化是一种异常现象:如果
竞争性市场的运行成本为零,那么“正如我们在理论分析中通常假设的那样”(Arrow,
1969,p48),为什么要一体化呢?
纵向一体化在政策上的好处主要在于它可被用于取得反竞争效应的策略。在缺乏更为坚
实的理论基础的情况下,纵向一体化作为一种公共政策,人们的典型看法是,即使它不是完
全反社会的,也是应该被质疑的。当然也有例外,例如当技术上存在相互依赖性,或者观察
经济(observationaleconomies)存在时。
技术上的相互依赖是我们最熟悉和最确定的:在时间上和空间上自然衔接的连续性生产
过程决定了某些有效的制造业结构,这些连续性的生产过程被认为有着共同所有权意义。这
样的技术互补性在流水线作业(如化学和冶金等)中比在部件可分离的制造业活动中更为重要。
典型的例子是铸铁和炼钢的一体化可以实现热能的节约。一般认为,当“一体化不具备这种
物理和技术的特征时--例如,将零部件的生产和装配一体化就不具备这样的物理和技术特征
--一体化能实现的成本节约通常就不明显了”(Bain,1968,p381)。
然而,这个观点有一个明显的缺陷。这可能起因于一种质疑,那就是,企业并不仅仅是
通常的规模经济和最低成本要素比意义上的一种简单而有效的生产工具,除此之外它还拥有
一种潜在的协调能力,这种协调能力有时是超越市场的。这一质疑被证实了,从而更降低了
上述观点的可信度。事实上,从很多方面来看,内部组织替代市场交易很少是因为与生产有
关的技术经济,而是因为在中间产品市场运行中出现的被广泛称做“交易失
灵”(transactionalfailure)的因素。这种内部组织对市场交易的替代被称为“内部
化”(internalization)。
本文的论点所依据的前人的两项主要文献是 coase的《企业的性质》(1937)和更近一点
的 Arrow关于市场和非市场配置的一些评论(1969)。显然,Malmgren(1961)的观点是正确的:
在完全静态的条件下,交易成本的分析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当需要做出非计划性调整时,讨
论市场和内部组织相互替代的观点才有意义。
但 Malmgren发现,企业的优势是在相互依赖的活动中控制信息和实现计划一致性的能
力,这可以被看做是一种信息处理优势,而我则主要强调相对于市场而言,企业在激励和控
制方面的特性。这并不意味着对信息处理特征的考察不重要,而是因为这一考察并没有将企
业独特的优势完全揭示出来,而正是企业的这种优势使得内部组织替代了市场。
Ⅰ内部组织:积极的方面
(InternalOrganization:AffirmativeAspect)
对于纵向一体化的完整分析需要对内部组织的优缺点做出评价。如果其他情况相同,当
与管理协调有关的摩擦日益严重的时候,就更需要求助于市场交易。然而,解释纵向一体化
问题中的组织失灵问题,已经超出了本文的研究范畴。在 AspectofMonopolyTheoryandPolicy
一书中,我将讨论组织失灵的问题,并说明这一观点的政策含义。更准确地说,本文对于这
一问题的简化说明,是因为考虑到有限理性和官僚主义流程,市场交易的客观性更值得信赖,
这样在市场可以“运转良好”(workwell)的情况下,市场中介一般优于内部供给。如果现期
和预期的价格都是非垄断的,并且能反应可以接受的风险溢价,并且如果市场交易的交易成
本不高,可以实现必要的节约,那么中间市场会运行良好。如果其他条件不变,而以上的假
定条件一定程度上不满足的情况下,内部组织就变得更有吸引力。
作为替代市场的内部组织,企业的特性可以归为三类:激励、控制和被广泛称做“固有
的结构优势”的一种特征。就激励的层面来说,内部组织削弱了面对面讨价还价的激进风尚。
内部组织中,即使利益无法实现完全的协调,至少也可以从狭隘的机会主义形式中摆脱出来。
包括企业在内的现有的团体中,权利让渡限定了组织内部行为的可接受的范围。因此,在独
立的当事人之间的延伸谈判可以被合理地预期的情况下,内部组织变得更有吸引力。当然,
共同所有权本身并不能保证目标的一致性。在股份公司的组织形式中,购买方和供给者都是
独立的部门,他们都各自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因此这种股份公司的形式并不能解决问题。而
且,规定追求共同利润最大化并不总是有效。目标应该可以操作化,包括制订规章(例如对
于转移定价)和制订有效的内部激励。进一步的讨论,见 Williamson(1970)。
然而,企业最显著的优点可能是,较之企业之间的市场活动,在企业内部用于执行的控
制手段的种类更多,而且更有效(Williamson,1970)。企业不仅有制度上的权威,而且比买
者能以更低的成本来获得必不可少的数据,以便进行更精确的自我绩效评估(既有当时的,
也有根据过去的情况分析的),而且它的报酬和奖金体系(包括员工的选择、提升、报酬和内
部资源的分配程序)也更精细。
特别与此相关的是,当发生冲突时,企业拥有相对有效的冲突解决机制。例如,指令通
常比无休止的讨价还价或诉讼更能有效地解决轻微的冲突(即解释的不同)。而在组织间即使
指令可以解决冲突,那也是非常罕见的。首先,这需要当事人双方约定一个公正的仲裁者,
而这种协议本身很难完备。而且,它还需要建立关于证据和程序的规则。再者,如果组织间
的这类调解情况是普遍的,那么组织形式实际上就可以归结为以仲裁者作为事实上的管理者
(即使名义上不是)的纵向一体化。与此相反,组织内的冲突普遍是由指令解决的。
(Whinston,1964,p410~414)
如果考虑信息交换节约的情况,企业也可能采取内部化。其中一些归因于企业和市场间
的结构性差异。而另一些则可以最终归因于内部组织和市场组织之间的激励和控制上的差异。
例如,人们普遍认为,共同的培训和经历以及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共同的行为规范会有利于
一些复杂事情的沟通。人与人之间的重复的互相交往可以推动沟通经济
(economiesofmunication)。因为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中,人们可以获得一种心领神会的感受,
而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做到这一点则需要花费极大的努力。尽管如此,划分组织的边界本
身并不需要阻止组织间密切关系的发展。特别是,要不是上面所提及的目标和控制方面的差
异,内部组织相对于市场组织在信息方面的优势并不明显。因此信息经济的断言应该被区分
为:信息流动的属性本身(结构)和获得不同的实际影响的信息节约(见第Ⅱ部分,D小节)
Ⅱ市场失灵的考虑(MarketFailureConsiderations)
这里所说的市场失灵仅仅局限于以下的失灵,即以内部组织替代市场交易可以减少交易
成本。这一讨论分为五个部分。前三个部分是考虑越来越复杂的讨价还价的环境,在这些环
境中,可以获得少量的一些关系。后两个部分则讨论企业相对于市场来说享有的特定的结构
优势,这些结构优势可能是自然产生的,也可能是因为现有的规则所导致的。
A静态市场(StaticMarkets)
考虑一个生产多种部件产品的产业,假设一些部件是专用的(产业专用),并且假定相对
于市场而言,这些部件在生产中存在着规模经济。那么,这一市场仅仅能够支撑几家少量的
有效规模的生产者来生产这些特定的零部件。
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以预期市场的供货合同一定普遍存在着价格超过成本的垄断剩余,
虽然,正如 Demsetz(1968)所说,如果在契约的最终决定阶段有大量的供给者愿意而且能够
投标,这种剩余就不一定会出现。然而假定大量的投标并不可行,那么这一假定条件就对于
装配者的纵向一体化和供应商的前向一体化提供了“明确的”激励。应该区分两种不同的情
形:双边垄断(寡头)和在供给垄断条件下的竞争性的装配。前者在本节讨论,后者在 C部分
讨论。
双边垄断要求在价格和数量上进行谈判。自然,双方都通过遵循而不是违背契约曲线
(contractcurve)来坚持自己的利益,这是因为契约曲线与共同利润最大化的数量是一致的
(Fellner,1947)。但这仅仅确定了交易的数量,而按这一数量进行交易的条件仍需要商定。
只要双方都可以获得收益,那么任何价格都可以考虑。可以预料,讨价还价将会发生。讨价
还价将会持续下去直到某一方的私人净收益为零为止。尽管这种讨价还价对于双方(和社会)
都是非生产性行为,但是它却构成了私人货币收益的源泉。然而,由于它对于双方来说都是
利润的损失,所以如果存在可以避免这种成本的措施,那么就会有建立避免这种成本的措施
的激励。
一种可能的方法是通过纵向一体化来使得交易内部化,但是内部组织这样的一次性的永
久契约也需要讨价还价。在完全静态的环境中(一种免受任何干扰的环境),它们的不同之处
在于,前者涉及部件价格的确定,而一体化则需要就资产的评估达成协议。在以上任何一种
情况下,谈判的技巧都是同等重要的(事实上,部件价格可以从资产评估的条款中反映出来,
反之亦然)。所以,虽然在这种情况下,纵向一体化可能会出现,然而这一问题的性质并不
必然会导致纵向一体化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把类似的观点用于外部性的调整:共同利润的考虑要求受
到影响的各方达成和解,但在完全静态的环境中,建立在一次性的永久契约基础上的一体化
并没有优势。
从双边垄断关系到双边寡头垄断关系的转变,扩大了谈判选择的范围。但是,就关于一
次性永久契约的一体化协议的讨价还价而言,并无差异。很明显,如果要实现其他的结果,
就不得不放松问题的静态特征。
B契约的不完备性(ContractualInpleteness)
把上述的条件扩展到包括以下内容:产品在技术上是复杂的,并且随着环境的变化需要
做出周期性的设计或者数量上的改变决定。我们再将在契约决定阶段不可能有大量的投标者
的这个假设放宽。由此可以考虑三种不同的供给安排:一次性的永久契约、一系列的短期契
约和纵向一体化。
一次性的永久契约形成的两难困境是:为了防止独立的各方当事人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
来解释契约的模糊之处,就必须对各种意外的供给关系做出详尽无遗的规定。否则,各种分
歧就只能通过无休止的争论、乃至最终通过诉讼才能解决。详尽无遗的规定即使是可能的,
它的代价也是高昂的。显然,如果生产函数是已知的,那么可以推出最终需求和要素价格变
化的正确的反应,但确定生产函数和让协议得到执行的高昂成本将使这种努力望而却步。更
为严重的问题是,技术的变化提出了产品重新设计的问题。不管尽多大的努力和花费多少的
费用,制订包含各种可能结果的契约的努力取得成功的可能性都是值得怀疑的。因此,一种
适应性的连续性的决策程序就成为必要。但是,如果契约的修改和更正被认为是一种机会主
义的谈判,这就可以预料到:如果把这些修正放入一个更为复杂的联合体中,而在这个联合
体中,真实的价值可以被隐藏起来,那么,买方将尽可能地延迟和增加这类修正,甚至有可
能完全拒绝这种修正。在以上情况下,最优的和连续性的决策程序就有可能被歪曲。
便于进行适应性的和连续性的决策的短期契约,可能因此而得到青睐。然而,如果(1)
有效供给需要对特殊用途的耐用设备进行投资;或者(2)最初契约的获得者获取了一种成本
优势,这种成本优势可能是来源于先动优势(例如独一无二的位置和知识,包括掌握的商业
秘密或专有技术和管理程序,以及对特定任务的工作技巧),那么也会产生问题。
情况(1)产生的问题是签订长期契约有利于实现最优的投资考虑,这是因为长期契约有
利于给予供给者进行投资的信心。但就像上文所提及的,长期契约面临适应性和连续性的问
题。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最优的投资和最优的连续性的适应过程是矛盾的。
有人可能会说,情况(2)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因为在最初开始投标时,最初的投标者将
充分考虑所有相关因素。因此虽然可以预期的下游成本优势(这里和随后使用的下游概念意
指时间而不是地点)将会导致下游的供给者的竞争者的数量很少,但是在初始决定阶段的充
分竞争保证了在全部供给阶段只能获取竞争性的收益。而且,可以预料,低出价者在最初的
阶段价格会低于成本,而在之后的阶段就会将价格确定在可供选择的供给价格水平上,从而
在全部过程中获得正常的收益。在重新缔约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地进行适当地改变。
然而,依然存在一些潜在的问题。首先,除非总供给的需要已经确定,否则“买
进”(buyingin)战略是存在风险的。还有,与此相关的是,可选择的供给价格依赖于买者以
后能够提供给其他竞争者这一条件。何况,可选择的供给价格仅仅是一种上限,而精明的买
者可能企图每一次都以当时的成本水平成交。可以预期,将发生讨价还价行为。在可以获得
并非很小的先动优势的情况下,短期契约的应用将会受到严格的限制。
因此,考虑到短期和长期的契约都有问题,纵向一体化就很有必要了。纵向一体化可以
避免有效的投资和有效的连续性决策之间的矛盾。通过协作进行调整而不是机会主义的讨价
还价来实现连续的调整,可以降低风险;内部控制机制很容易解决生产过程前后阶段之间的
差异。
我们也注意到与此相关的是:原本分离的生产阶段间的流水线经济
(flowprocesseconomies)的技术上相互依赖的情况,实际上是契约不完备性的一个特例。契
约的两难困境是:一方面,通过契约规定在各个阶段间出现的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相应的
对策,即使是可行的,代价也是及其高昂的。另一方面,如果契约在这些方面是非常不完备
的,而最初的讨价还价一旦达成这样的契约,那么缔约的各方就被锁入一种双边交易的境地,
可以预料,缔约双方利益的分歧将导致各自的机会主义行为,缔约双方都将会蒙受损失。因
此,一体化的优势并不是非一体化企业无法得到的技术(流水线)经济,而是一体化能协调利
益(常用指令解决分歧)和能运用有效的(适应性的和连续性的)决策程序。更一般而言,赞同
一体化的观点是基于“供给的可靠性”的考虑,它通常能减少契约不完备性的难题。有时,
人们会认为,违约风险为一体化增加了一条理由,即那些关键部件的小供给者,由于其财产
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这样就使得买者处于遭受损害的境地。但是这种观点只针对小供给者,
而不针对一般的缔约活动。大的分散化的供给者具有像一体化企业一样的风险承受能力。但
是,契约不完备性的风险的存在,可能阻碍从大的分散化的组织那里购买。关于这一点的“理
想”契约的讨论,见 Arrow(1965,p52~53)。
C战略误传的风险(StrategicMisrepresentationRisk)
契约的不完备性源于事前而不一定是事后的不确定性。如果两方面的不确定性都存在的
话,存在着严重的战略误传的风险。不仅未来是不确定的,而且对于一个外部代理人来说,
除非花费巨大的代价,否则要准确地证实那时候已经显露的情况,或许也是不可能的。内部
化的优势在于企业在事后获得相关的数据是有优势的,它降低了利用不确定性来进行机会主
义行为的动力,并且企业的控制机制使得企业的活动更有选择性。
1支持一体化的情况
考虑到战略误传的风险,可以找出支持一体化的三种情况,而且可以得出一体化反竞争
的两个潜在后果。
(a)道德风险。该问题源于激励的不协调和不确定性的结合--或者,正如 Arrow(1969,
p55)所说,它源于“风险和决策的混淆”。为了说明这一点,让我们来考察缔约问题,它
的有关最终成本和/或绩效的条款都是不确定的。在此情形下,一种可能是由供给方来承担
不确定性。但是供给方只会接受这样的固定价格契约,在这一价格契约中,作为高度不确定
性的特定结果,对价格需附加上一笔风险溢价。假定买者认为这笔风险溢价是可观的,那么
也许他会考虑来自己承担这一风险。通过提供一种成本加成的契约(costpluscontract),
风险很容易被转移。但是这种契约会削弱供给者实现最低成本的动力;而且供给者会重新配
置他的资产,来做一些不利于成本加成契约的其他工作。
因此,即使承诺是自我实施的,即使可以通过制度来使得对于风险承担和契约履行的区
分是最有效的(即成本加成契约具有理想化的特征),可是利益的差异还是阻碍了专业化。至
少,买者会要求监督供给者的工作。因此,与能充分估计产品绩效的固定价格契约相比,成
本加成契约因为使买者承担了低效率(高成本)的契约执行风险,这就要求买者对投入和产出
都进行评估。
内部化并没有排除对投入进行评估的需要。进一步地说,内部化在投入监督上的优势在
于管理控制系统能很容易地区别开投入的差异。而按照常规,外部的代理人很难求助于内部
的控制机制,因为对于契约提出的修正需要征得缔约者的同意,而且还要受到很大的限制;
买者想随意地使用缔约者的内部控制机制(包括雇员的有选择的使用、提升、报酬体系和内
部资源的配置过程)一般是不可能的。考虑到局外人对于投入监督的成本和缺陷,买者可能
会选择自己来承担风险和完成工作。这样,通过后向一体化,本来是通过市场进行的交易,
就被买者内部化了,而这并不是由于不确定性的缘故。这样就形成了内部采购的成本型契约。
(b)外部性/损害(imputation)。是否存在外部性问题需要进行两方面的考察。首先,是
否进行了可靠、明确和“适当”的产权安排?第二,损害的成本和收益的会计费用是否真实?
如果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肯定的和否定的,那么可占用性问题就不会是纵向一体化的
原因。然而,如果这些条件不能满足,那么一体化就成为必要了。
产权的安排问题将在后面的 E部分讨论。在这里我们假定已经实现了有效的产权安排,
仅仅考虑损害的成本和收益方面的支出问题。但这事实上又是更为严重的问题。损害的巨大
花费使得进行精确的计量非常困难,从而将模糊性引入了交易之中。甲方是否影响了乙方?
如果是,影响程度又有多大?由于缺乏客观的、低成本的计量标准,可以预料,相互对立的
利益会使得双方对这些影响做出不同的评价。内部化则可以避免对这些问题进行长期的(并
且是代价高昂的)争论,从这一点来说,内部化也是非常必要的。
(c)可变比例扭曲。考虑以下这种情况:在装配阶段有大量的装配者,而部件供给却仅
仅由少数人承担。在上述情况下,垄断的供给价格是否成为纵向一体化的一个理由,既依赖
于生产技术,也依赖于控制支出。通过用竞争性定价的要素来进行替代,在装配阶段的可变
比例为非一体化的装配者提供了适应垄断定价部件的机会(Mckenzie,1951)。虽然可以想象,
作为销售条件,垄断的部件供给者会规定在装配中应该执行的固定比例,然而,一般而言,
由于隐含的执行成本非常高昂,所以这类规定的效果是有疑问的。当替代发生时,这种替代
将导致无效的要素比例,以及伴随着的福利损失。通过恢复有效的要素组合来降低总成本就
提供了私人(和社会)一体化的动力。
2反竞争的后果
一体化会带来两种反竞争的效应:价格歧视和进入壁垒(参见 Stigler,1968,p303)。
(a)价格歧视。价格歧视的问题首先是发现不同的需求弹性,其次是为防止转卖而做的
销售安排。以低价购买商品的需求价格弹性高的消费者,不能以中间人的身份为那些无弹性
的消费者服务;所有的销售活动都是最终的销售。尽管纵向一体化有利于发现不同的需求弹
性,但是它主要是在不转卖的条件下才被视为是特别有效的。
但是一体化是一种相对极端的反应。而且,一些没有实现一体化生产的商品明显进行着
价格歧视(比如电力和电话服务)。究竟什么是辨别因素呢?撇开法律方面的考虑,也许尚有
争议的是契约条款的执行(管制)成本。一些商品明显具有自我实施的特性--这可能是因为
考虑到高昂的储藏费用和重新包装费用,或者是因为不能悄悄地安排转售。缺乏自我实施(管
制)的特性使得纵向一体化在实施价格歧视上变得更有优势。
(b)进入壁垒效应。生产的纵向一体化可以有效地设置进入壁垒这一观点是有争论的。
Bork(1969,第 148页)认为,“一般而言,一个产业如果能够获取超过竞争性利润更大的收
益,进入就会发生,不论进入者是否必须立即进入。我知道,没有什么资本市场的不完全的
理论会引导资本的供给者避开收益较高的领域而寻求收益较低的领域。”但问题并不是规避
利润,而是出于成本的考虑。如果借款者在他们的融资需求增加的时候,如果他们所面临的
利率向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那么成本就不可能与纵向结构无关。Hirshleifer认为,这
种情况显然是可能的(1970,p200~201)。
假定纵向一体化具有增加资本需要的效应,关键问题是,在多大程度上和因何种原因,
融资供给曲线以假设的方式变动。下面的推测对此提供了部分的解释:除了未经整理分类的
处于未分析状况的方式以外,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监督庞大的、复杂的组织的绩效,或者,除
非有严重损害信誉的错误的证据,否则就不能轻易地进行管理人员的撤换,所以,在其他条
件相同的情况下,融资需求变得越大时,投资者会要求更大的收益。因此,为对付在管理者
机会主义地经营竞争性企业所产生的各种意外情况时所花费的管制成本,在这方面,至少部
分地是上面所认定的资本供给曲线变动的原因。考虑到事情的这种情况,已经建立的企业可
以策略性地通过纵向一体化来增加融资的需要,并由此阻止进入;作为成功进入的条件,进
入者不得不采纳线性的结构--如果它们这样做的话,产业将高度集中。
D信息处理效应(InformationProcessingEffects)
正如 I部分所指出的,企业的优势之一是它实现了信息交换的节约。这可以表现为信息
嵌入、观察经济和 Malmgren(1961)所指出的“预期的一致性”。
1信息嵌入(informationimpactedness)
Richardson以一个企业家为例,说明了信息嵌入问题。这个企业家愿意提供长期契约(假
定以正常的回报率),但这样的契约其他人却不准备接受,因为他们无法确定他“有能力,
和有足够的意愿去履行这一契约。在上述情况下,也许这个企业家有足够的信息使得他自己
有信心来履行这一契约,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Richardson,1960,p83)。Richardson
继续观察到,由于双方当事人感受到的风险(差异)使得向每一方当事人提供同样收益的契约
的谈判是非常困难的;在这种情况下,实际的风险由于契约的风险而加剧。由于这一原因实
施的一体化的行为类似于人们的自我保险。人们知道他们自身的风险水平,但是由于他们没
有办法以非常低的成本将这一情况“传达”给承保人,所以承保人的要价高于保险市场的价
格。
2观察经济(Observationaleconomies)
正如 Radner所说的,“信息的获取经常涉及创建成本(setupcost),即获得信息所需
的资源可能不依赖于使用信息的生产过程的规模”(Radner,1970,p457)。尽管在 Radner
的观点里有同样的企业规模的含义,但是这一论点也与纵向一体化有关。如果对互相关联的
生产阶段能够用同样的方式观察,那么纵向一体化就是有效的。
然而,可能会提出以下疑问,为什么要共同所有?为什么不存在向所有信息的要求者出
售信息的单独的观察代理机构?或者如果信息是高度专用性的,为什么不组成合资企业?再
者,是什么阻碍了在连续性的生产之间根据契约进行有效的信息交换?确实,在一系列潜在
的、可能的中间选择范围内,共同所有权显然是一种极端的反应。那么,导致这一结果的因
素是什么呢?
契约的一个问题是契约条款的确定。可是,即使可以签署条款,仍然有执行协议的问题。
例如,假定契约制定方当事人承担收集共同信息的责任,那么,购买方就要冒信息的准确性
的风险。因为负责收集信息的企业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能对信息进行过滤和扭曲。如果检验的
成本是高昂的,而且收集违反契约的证据非常困难,那么契约分享安排明显地会局限于短期。
另外,如果市场上只有少数竞争者,从而选择权受到限制,那么契约性分享同样要承担长期
的风险。在这一点上,观察经济主要归因于战略误传的风险,而不是不可分割性。
3预期的一致性
预期的一致性观点强调:如果在连续性的生产过程中存在高度的相互依赖性,如果调整
的情况是大量的但不可预见的,那么在分离的生产过程单独运行的情况下,要获取协调的反
应是困难的。March和 Simon(1958,p159)用下面的语言表达了这个问题的特征:如果相互
依赖的格局是稳定和固定的,那么相互依赖本身不会有困难。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根据
每一个子项目之间的相互作用来设计每一个子项目。只有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出现了意想不到
的情况时,才会产生困难。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协调活动来保证协议的执行,而对于这些协
调活动的估计被看做行动的基础,或者为每一个子项目提供关于其他人活动的信息。在某种
程度上,以上问题可以被视为契约不完备的问题。如果可以对各种可能的反应做出详尽的规
定,那么就可以凭借契约来进行协调。然而这只是一种奢望,在不断变化和高度不确定的环
境中,试图对所有反应做出规定的做法是没有效率的。在一定程度上,代之以一种非计划的
(适应性和连续性)决策程序,并且考虑在此情形下长期契约会有着激励的缺乏和控制的缺陷
(见本文的 B部分),就有必要实现纵向一体化了。
那么,短期契约的可能性如何呢?这里预期的一致性的观点特别重要。因此假定短期契
约既不存在投资的抑制,也不存在先动优势的缺陷。投资抑制和先动优势的缺陷是 Malmgren
的观点,由于以上的结构性缺陷,短期契约会变得无效。即使不存在以上缺陷,相对于连续
性的生产过程被一体化和运用行政命令来配置资源这样的情况而言,讨价还价的成本和将该
体制引入仅仅依靠市场(价格)信号进行调整所需的时间,一般都是很大和很长的。
E制度适应(institutionaladaptation)
我们可以把制度适应分为两类:单一经济和超经济。
1单一经济(simpleeconomic)
正如其他人所论述的那样,纵向一体化是规避中间产品营业税的一种方式,或者是绕开
配额限制和价格控制的一种方法(Coase,1937,p338~339;Stigler,1968,p136~137)。但
是纵向一体化可能也会出于产权的不完全界定。
虽然产权的最优配置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但是可以把它归结为(不考虑公平的问题)
一个简单的准则:哪种配置可以使总产出最大化(Coase,1960,p34)。这取决于损害和讨价
还价的费用支出,以及受补偿方的动力。为了集中考察讨价还价的费用支出方面的问题,我
们暂且忽略损害的费用支出和激励问题。正如科斯(Coase,1960,p32~33,41)所强调的那样,
补偿的行为减弱了被损害方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的动力,这也是一种外部成本。确信能得到
补偿的当事人将满足于像往常那样从事商业活动。这样的做法比起拒绝给予补偿可能会产生
更大的社会成本。如果系统可以完全地调整,那么从更宽泛的意义上说,需要有帮助的疏忽
的敏感度。对于有帮助的疏忽的洞察当然需要由法统来给予那些遭受外部成本的人以必不可
少的动力来进行恰当好处的适应。但是因为并不能按照惯例来确定这样的洞察力(或公正),
所以通过纵向一体化来使得交易内部化可能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重要。(有意思的是,在
存在正的外部性的地方,并不存在同样的问题。补偿必须支付的规定使得 Meade(1952)所说
的果园的种植者不仅适当地发展了他的生产,并且种植对象从苹果改为了桃子,如果这是对
社会有益的话。)这里所说的产权最优配置是指对于所涉及的外部收益和成本自动产生等量
补偿的配置,而非最优的配置是指双方需要通过讨价还价来进行调整的配置。因此如果存在
A、B两方,A的活动增加了 B的成本,产权的最优配置要求 A补偿 B。如果产权被界定为 A
不需要补偿 B,并且假定在边际上存在外部性问题,那么只有 B通过贿赂 A使得 A的活动进
行调整才是有效的调整方式,当然这其中包含着讨价还价。出于类似的理由,如果 A的活动
对 B有利,产权的最优配置需要 B完全地补偿 A。通过纵向一体化将交易内部化来协调原来
利益分歧的双方当事人,或许能够消除当产权没有得到界定或者没有得到适当的界定时所产
生的讨价还价的成本。
2其他问题
风险规避指的是对于货币结果进行风险评估时的凹的程度(degreeofconcavity)。风险
规避的决策制定者不仅关心期望值,而且关心与可选择的目标相关的结果的离散程度:离散
程度越高,对于效用的评价就越低。如果其他条件相同,具有更少风险规避程度的决策者大
多会担负起承担风险的职能。但是,甚至在可能的企业和市场结构效应下,风险态度相同的
情况下--这意味着每一个人将对某一方案做出相似的评价(不管他们的初始禀赋如何)--人
们之间初始资产、地位的不同也一定会造成风险承担能力的分化(Knight,1965)。
Arrow要求注意社会行为规范:这包括伦理和道德规范。在这方面,他论述道:“相互
之间保持信任,这对所有的人都是有好处的。如果缺乏信任,那么安排可选择的制裁和保证
措施的费用非常高昂,这会使得一些相互有利的合作机会不得不被丧失掉。”(1969,p62)
因此,可以预料,在其他情况相同的条件下,相比于信任度高的文化,信任度低的文化更容
易实现纵向一体化。
Ⅲ结论(Conclusions)
产品市场具有非凡的协调特性,这至少在经济学家看来是确凿无疑的命题。产品市场在
一些情况下会失灵,以及在这些情况下内部组织会替代市场,这种观点也许人们还不是特别
熟悉,但它绝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但是,依赖于纵向一体化来对市场失灵进行系统考察的
观点还没有出现。
这个问题部分地归因于对内部组织的忽视:即忽视了企业不同于市场协调的内部协调这
一显而易见的特征。当然对纵向一体化产生影响的市场失灵方面的文献的不成体系也是这一
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这导致内部化具有更广泛的吸引力的情况并没有被认识到。
本文试图系统地提出内部化组织问题,考察与纵向一体化相关的市场失灵的文献。然而
本文并没有穷尽纵向一体化所提及的所有问题。第一,对于市场失灵的讨论可能在某些方面
并不完全。第二,需要对与纵向一体化相关的内部组织失灵的原因和后果做出同样的阐述。
第三,本文的观点仅仅适用于生产的纵向一体化,虽然它的大部分内容与进入原材料阶段的
后向一体化和进入销售阶段的前向一体化有关联,但是它们的重要性是有一定限度的。第四,
本文忽略了博弈论有关少数人谈判可以使不确定性受到限制的理论考察。最后,本文的分析
很少从社会福利的角度来考察纵向一体化的问题。然而,显而易见的是,生产的纵向一体化
现象的存在,这比人们通常所认识到的要广泛得多。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