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卷 第 12期
2008年12月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AND TRADE RESEARCH12
摘 要：文章突破传统宏观经济学把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分开研究的两分法，利用面板数据的
分析框架实证研究了亚洲"四小虎"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关系。实证的结论支持了经济增长与
经济波动的负相关关系，否定了 Black 假说。同时以亚洲金融危机为临界点，发现经济增长与经
济波动的负相关关系在各个区间上具有稳健性， 这是各国采取违背本国比较优势的赶超战略
的后果。 因此各国应从本国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出发，增加经济结构的内在稳定性，防止经济
波动。
关键词：经济增长；经济波动；关系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0594（2008）12-0024-06 收稿日期：2008-09-26
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关系
高伟生 1
叶民强 2
1.华侨大学商学院
2.华 侨 大 学
数量经济研究院
福建 泉州 362021
基金项目：
教育部人文社
会 科 学 一 般 项 目
(07JA790004)
作者简介：
高伟生（1985-），
江西修水人， 华侨大
学商学院硕士研究
生， 研究方向为经济
计量模型及其应用；
叶民强(1955-），
福建泉州人， 华侨大
学数量经济研究院教
授， 工商管理学院院
长、博导，研究方向为
宏观经济模型、 博弈
论。
———基于亚洲“四小虎”面板数据的实证研究
经济的繁荣和稳定是宏观调控的最终目标，经济的稳定即经济波动平缓，经济的繁荣即经济增长有持续的动力，概括而言宏观调控的目标就是在促进经济
增长的同时，防止经济波动，使经济在适度高位平稳增长(刘树成等，2005)。 但是长
期以来，传统的宏观经济理论用“两分法”分别研究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忽视二者
之间的关系。 如果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负相关，则意味着减轻经济波动的政策会提
高经济增长率；如果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正相关，那么试图熨平经济波动的稳定化
政策可能有损经济增长率；如果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没有关系，那么用来管理经济
波动的政策对经济增长率不会产生影响(卢二坡，2008)，因此研究经济增长与经济
波动的关系对于宏观调控具有重要的意义。
20世纪 80 年代以来，由于真实经济周期理论和内生增长理论的发展，经济增
长与经济波动的关系逐步得到重视， 越来越多的学者研究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
关系，在理论研究和实证分析方面取得重大进展。 但是在跨国和具体国家的实证研
究方面，由于数据的完备性和发展模式的异质性，研究的对象往往针对西方发达的
工业化国家，缺少对亚洲经济体等发展中国家的跨国研究。 因此本文尝试使用面板
数据的框架，首次分析亚洲“四小虎”(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经济增
长与经济波动的关系。
一、相关文献回顾
传统上，经济增长和经济波动被认为是宏观经济学不相关的领域，但是 20 世
纪 80 年代初发表的三篇文章改变了这种观点 。 首先 ，Charles Nelson 与 Charles
Plosser(1982)认为经济波动总是围绕着长期趋势水平，因此经济变量的趋势是非平
稳的；其次，Fynn Kydland 与 Edward Prescott(1982)和 John Long 与 Charles Plosser
(1983)构建了一个新的模型将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连接起来，认为产出的波动是由
经济增长的主要决定因素———技术的随机冲击引起的； 再次，Robert King,Charles
Plosser 与 Sergio Rebelo(1988)在实际经济周期模型中引入内生增长，认为对生产可
能性边界的短暂冲击可能对经济增长的路径有长远的影响。 理论的进展使得对经
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实证研究得到越来越多的的重视，归纳不同研究的结论，在经
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大致存在以下三种结论。
24
经 贸 论 坛
第一 ， 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正相关 。
Fischer Black(1987)认为经济波动使得投资的风险
增加， 企业只有预期到能够获得足够多的风险补偿
才会投资， 此时由于高技术行业具有高预期收益的
特性，投资高技术行业便成为企业的理性选择，这导
致了经济的增长。 Leonard Mirman(1971)认为由于存
在储蓄的预防性动机，经济波动将提高社会储蓄率，
因而导致高的投资率，更高的投资导致更高的增长。
这样的事实使我们观察到在经济增长和经济波动之
间的正相关关系。 Kormendi 与 Meguire(1985)利用
47 个国家的横截面数据检验 Black 假说，得出结论：
在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存在权衡关系， 经济波
动增加两个百分点可以使产出水平增加一个百分
点。 Grier 与 Tullock(1989)利用 113 个国家的面板数
据，在控制了初始人均资本、政府支出份额和人口增
长率等解释变量后， 发现增长与波动之间显著的正
向关系，表明了风险和收益之间的权衡关系。
第二 ， 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负相关 。
Keyness(1936)认为不确定性是投资决策的主要影响
因素。当经济波动水平增加时，企业投资的预期收益
下降，投资风险增加，此时企业会减少投资，由于乘
数效应的影响， 使产出急剧减少， 经济增长放缓。
Bernanke(1983)与 Robert Pindyck(1991)认为由于投
资的不可逆转性， 经济波动水平的增加使企业的投
资决策变得犹豫不决， 导致社会整体的投资低于最
优投资水平， 因此经济在低于潜在增长率水平下增
长。Garey Ramey 与 Valerie Ramey(1995)使用 1950～
1985 年 92 个国家和 OECD 国家两个样本数据，发
现高波动率国家有着低增长率，同时在引入投资率、
人力资本和初始的人均 GDP 等控制变量后，发现这
一负相关关系是稳健的， 并且政府支出导致的波动
与增长存在负相关关系。
第三， 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不存在显著关
系。 Friedman(1968)认为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是相互
独立的。 在长期，经济处于潜在增长率水平，决定增
长的因素只能是诸如技术进步、技能、管理等实际经
济变量， 而经济波动主要是由货币冲击所引起的价
格扭曲导致的， 决定波动的因素是货币等名义经济
变量， 因此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是由不同的因素决
定，二者之间是相互独立的。这也是传统的宏观经济
学用“两分法”，分别研究经济增长理论与经济波动
理 论 的 原 因 。 在 实 证 研 究 方 面 ，Dawson 与
Stephenson(1997)将 Garey Ramey 与 Valerie Ramey
(1995)的方法运用到美国的跨州研究 ，没有发现增
长与波动之间的关系 。 Stilianos et al (2004) 使用
ARCH-M 模型和 1961～2000 年日本季度 GDP 数据
研究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的关系， 发现二者之
间没有显著的关系。
不同的学者基于不同的样本和模型指标的选
择，对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关系得出不同的结论，
这和不同地区、不同国家的发展模式有关。由于现有
文献缺乏对亚洲经济体的研究，而且亚洲“四小虎”
作为新兴工业化国家的代表， 在经济上曾实施相似
的经济发展战略，因此本文利用亚洲“四小虎”1976
年第一季度到 2007 年第一季度的实际 GDP 增长率
数据，研究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的关系。
二、亚洲“四小虎”经济波动指标的
估计
为了验证经济增长和经济波动之间的关系，首先
需要对经济波动有一个准确的度量。由于自回归条件
异方差（Autoregressive Conditional Heteroskedasticity，
简称 ARCH） 模型能够描述时间序列随时间变化的
条件方差的变化规律， 而且强调是事前的方差而不
是事后的方差， 因此条件方差能够更好地反映经济
波动这一概念原本的含义。本文采用实际 GDP 增长
率的 条件 标 准差 作 为经 济 波 动 的 度 量 指 标 。
Abeysinghe and Rajaguru (2004) 基于 Chow and Lin
(1971)的统计模型对亚洲“四小虎”的年度 GDP 进行
季度分解。 本文 1976 年第一季度到 2007 年第一季
度实际 GDP 增长率 （简称 RGDP）取自 Abeysinghe
and Rajaguru(2004)，并经过 X-11 方法季节调整，文
中所有计算均使用 软件，见图 1（IN 代表
印度尼西亚 ，MA 代表马来西亚 ，PH 代表菲律宾 ，
TH 代表泰国）。
用来建立 GARCH 模型的数据必须是平稳的，
因此需要对实际 GDP 增长率进行单位根检验，由于
经济增长率不可能含有时间趋势，采用 PP 不含时间
趋势的方法检验单位根(PP 检验中零频率频谱估计
使用的核函数和带宽采用默认形式)， 结果见表 1。
表 1 的结果显示在 5%的水平拒绝 1976 年第一季度
至 2007 年第一季度亚洲“四小虎”实际 GDP 增长率
数据有一个单位根的原假设，可以认为实际 GDP 增
长率是平稳的。
在建立 GARCH 模型前， 需要检验实际增长率
是否存在异方差，常用的检验方法是 Engle(1982)提
出的拉格朗日多元检验方法 （简称 ARCH-LM 方
法）。 同时，我们利用 AIC 和 SC 准则确定 ARMA 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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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的滞后项，模型估计结果见表 2。
应用 ARCH-LM 检验，检验统计量的值分别为
、、、， 在 5%的显
著性水平下，拒绝“残差中不存在条件异方差”的原
假设， 因此可以使用实际 GDP 增长率建立 GARCH
模型， 通过模型选择， 我们建立亚洲 “四小虎”的
GARCH 模型，模型估计结果见表 3。
对 GARCH 模型的残差进行 ARCH-LM 检验，
ARCH-LM 检验统计量的 P 值分别为 、
、、，因此不能拒绝“残差中不
存在条件异方差”的原假设，表明 GARCH 模型的残
差中不存在条件异方差。 为了使本文的结论和当前
国际上同类文章具有可比较性， 我们使用条件标准
差表示经济波动水平，图 2 表示亚洲“四小虎”1976
年第一季度到 2007 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波动水平。
首先，1997 年前后亚洲“四小虎”的经济波动表
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 ，1997 年前经济波动比较剧
烈，1997 年后经济波动比较平滑，但是 1997 年菲律
宾的经济波动没有其它三个国家表现的那么剧烈，
一个可能的原因是 1997 年前菲律宾的经济增长率
不高， 因此经济中的泡沫成分少而且经济危机发生
后政府采取一系列有效的措施， 避免了经济的大幅
度波动；其次，亚洲“四小虎”经济增长率下滑时，此
时经济波动加剧， 因此直观上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
有负的相关性， 但我们仍需要做出严格的统计意义
上的检验。
三、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关系的面
板分析
为了更加稳健地反映亚洲“四小虎”经济增长与
经济波动之间的关系，我们采用两种计量方法，第一
种使用静态的面板模型即通过模型选择采用静态的
固定效应模型或者随机效应模型估计经济增长与经
济波动的关系， 第二种使用动态面板模型估计二者
之间的长期关系和调整力度。
（一）静态面板模型
首先我们要对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关系的模型
进行识别， 本文采用的是 4 个国家 31 年的面板数
据，具有样本期长而截面数据短的特征，但是个体差
异与时间变化对本文的分析都很重要， 因此我们通
表1：实际GDP增长率PP单位根估计结果
变量 Test statistics 1% level 5%level 10%level P value 结论
RGDP_IN 平稳
RGDP_MA 平稳
RGDP_PH 平稳
RGDP_TH 平稳
表2：实际GDP增长率的ARMA模型估计结果
C AR(1) AR(2) MA(3) MA(4)
RGDP_IN
t值
RGDP_MA
t值
RGDP_PH
t值
RGDP_TH -
t值 -
表3：实际GDP增长率的GARCH模型估计结果
C AR(1) MA(4) C ARCH(1)
RGDP_IN
P值 P< P< P< P< P<
RGDP_M
P值 P< P< P< P< P=
RGDP_P
P值 P< P< P= P< P<
RGDP_T
p值 P< P< P< P< P=
PH TH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5
10
5
0
-5
-10
16
12
8
4
0
-4
-8
-12
-16
图1：亚洲“四小虎”实际GDP增长率
IN MA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5
10
5
0
-5
-10
-15
-20
15
10
5
0
-5
-10
-15
26
过检验确定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考虑到“四小虎”在
亚洲金融危机时经济都发生大的波动， 为了反映经
济波动对经济增长效应在不同的区间是否稳定，我
们对不同样本区间的数据分别进行了估计。 单向的
随机效应模型和双向的随机效应模型分别如下：
RGDPit=α1SDGDPit+α2i+εit (1)
RGDPit=α1SDGDPit+α2i+α3i+εit (2)
其中 ，RGDPit 表示第国在第期经济增长率 ，
SDGDPit 是 i 国在第 t 期经济波动，εit 是独立同分布
的误差项，α2i 是地区随机效应， 反映那些在横截面
上影响不同而在时间上保持不变的因素对经济增长
的效应，α3i 是时间随机效应， 反映那些对不同国家
的经济增长具有共同影响而随时间变化的因素的效
应，模型的估计结果如表 4 所示。
估计结果显示，Hausman 检验统计量相应的 p
值在单向和双向随机效应模型中都大于 10%， 没有
“拒绝不可观测效应和解释变量不相关” 的假设，表
明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估计是可行的。 在各个样本区
间中，经济波动变量的系数都为负，除了双向随机效
应模型系数在 1976 年 Q1 到 1997 年 Q4 不显著外 ，
其它在 1%的水平上显著，说明经济波动对经济增长
的负向影响关系是稳健的，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亚洲
“四小虎”实行违背自身比较优势的赶超策略，使经
济增长缺乏自生能力(林毅夫，2007)，同时政治上的
不稳定，加剧经济风险，因此经济波动会使经济增长
放缓，甚至倒退。同时右边的双向随机效应模型与左
边相比，各模型的拟合程度(调整的 R2)显著提高，而
且经济波动对经济增长的效应 (经济波动变量系数
的绝对值)显著降低，这说明亚洲“四小虎”的经济增
长受到不同时期的共同冲击的影响是很明显的。
（二）动态面板模型
在面板数据的应用研究中， 我们感兴趣的参数
往往是长期效应和向长期调整的速度。 对于这样的
分析目的，采用 PMG(pooled mean group)估计方法，
该方法限定模型中的长期系数是同质的， 但允许不
同组间的模型的短期系数和误差方差是异质的，该
方法的原理如下。
假设经济波动与经济增长效应的方程为：
RGDPit=β1+β2SDGUPit+μit (3)
设无约束的自回归分布滞后模型如下：
RGDPit=μi+
p
j = 1
ΣλijRGDPi,t-1+
q
j = 0
ΣδijSDGDPi,j-1+εit (4)
式(4)中，μi 是国家固定效应，原则上面板数据
可以是非平行的， 滞后解释 p 和 q 在不同国家可以
不同。 式 (4) 可被重新写成误差修正模型的形式：
ΔRGDPit=φi(RGDPi,t-1-β1i-β2iSDGDPit)+
+
p-1
j = 1
Σγ0,ijΔRGDPi,t-1+
q-1
j = 0
Σγ1,ijΔSDGDPi,t-j+εit (5)
图2：亚洲“四小虎”经济波动指标
IN MA PH TH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14
12
10
8
6
4
2
0
12
10
8
6
4
2
0
表4：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随机效应模型估计结果
注：⑴SDGDPit行括号中的数表示系数的值，Hausman检验行上方的数表示卡方统计量，括号中的数表示P值；⑵由于1997年亚洲金
融危机的影响主要在1998年对各国实际GDP增长率表现出来，因此我们以1998年作为整个区间的分界点。
单向随机效应模型 双向随机效应模型
波动度量区间 1976Q1-2007Q1 1976Q1-1997Q4 1998Q1-2007Q1 1976Q1-2007Q1 1976Q1-1997Q4 1998Q1-2007Q1
SDGDPit () () () () ()
Adj-R2
Hausman检验 () () () () () ()
观察值数目 496 348 148 496 348 148
期间虚拟变量 无 无 无 有 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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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β1i、β2i 是长期参数，φi 是误差修正系数。 PMG
模型限定长期参数在跨国家是相同的，即有：
ΔRGDPit=φi(RGDPi,t-1-β1-β2SDGDPit)+
+
p-1
j = 1
Σγ0,ijΔRGDPi,t-j+
q-1
j = 0
Σγ1,ijΔSDGDPi,t-j+εit (6)
对上述模型 ， 我们采用混合极大似然估计
(PMLE)方法进行估计，我们的目的在于检验经济波
动对经济增长影响的长期效应 β2，如果 β2＞0，说明
经济增长对经济波动有长期正面影响，如果 β2＜0，说
明经济增长对经济波动有长期负面影响。 根据上文
的分区间方法和模型选择标准， 我们得到表 5 的估
计结果。
估计结果显示 ：Hausman 检验统计量相应的 p
值大于 30%, 表明不同区间内经济波动对经济增长
的效应是相同的，因此在各个区间使用 PMG 模型是
合适的；各个期间的长期系数水平都是负数，而且
显著，说明经济波动对经济增长的长期效应是负的；
各个区间的误差修正系数显著小于零， 而且在区间
（,）之间，表明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之间
存在着长期均衡关系，比如亚洲金融危机前，误差修
正系数为，表明经济增长能够调整经济波动的
18%，因此才不会导致经济增长的大起大落，但是亚
洲金融危机后的误差修正系数绝对值大于金融危机
前， 一个可能的解释是金融危机后各国政府推出一
系列符合本国比较优势的经济政策推动经济增长，
同时在宏观调控上防止经济剧烈波动， 因此经济波
动减缓，经济增长对经济波动的调节力度增强。
四、结论
第一，亚洲“四小虎”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存在
显著的负相关关系，这在某种程度上支持了 Keyness
提出的宏观经济思想，Black 假说没有得到亚洲 “四
小虎”经济数据的支持，一个可能的解释是亚洲各国
金融市场的不发达无法提供风险共享机制以保护代
理人免受经济波动而导致的不确定性的影响， 西方
国家由于具有良好的金融市场和政府制度， 投资者
能够选择最优的投资项目， 而存在增长与波动的正
相关关系，亚洲“四小虎”的研究结果和中国的增长
与波动的负相关关系相吻合(李永友，2006)。
第二，以亚洲金融危机为临界点，发现经济增长
与经济波动的负相关关系在各个区间上具有稳健
性。林毅夫(2007)认为这和亚洲“四小虎”实行的发展
战略有关。 亚洲“四小虎”经济上的起飞源于各国比
较优势战略的实施，但是为了赶超发达工业化国家，
各个国家较早放弃了比较优势战略，实行赶超战略，
发展本国不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 使内部经济结构
缺乏抵制经济波动的能力， 一旦发生大的外部冲击
将导致经济增长水平停滞，甚至倒退，亚洲金融危机
的冲击就是各国实施赶超战略的后果， 因此为了抵
制外部和内部的经济冲击， 各国应该从具有比较优
势的产业出发，循序渐进的发展经济，这样经济结构
才具有内在的稳定性。
第三，动态面板数据模型结果显示，经济波动与
经济增长的长期效应是负的， 而且亚洲金融危机后
的误差修正系数绝对值大于金融危机前。 这说明亚
洲金融危机后， 各国实施了一系列适合本国的政策
发展经济，使经济的内在稳定性增加。同时在政策取
向上对亚洲“四小虎”而言，防止经济波动与促进经
济增长的政策效果是相同的， 各国在继续深化市场
经济体制改革，以有效降低经济波动强度，提高长期
增长水平，具有重要的意义。
由于难以获取亚洲“四小虎”其它的经济数据，
本文的研究仅仅是初步的，不足之处在所难免。首先
尽管面板数据的分析框架能够减轻遗漏变量的影
响，但是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很多，仅仅考虑经济波
动变量，可能造成估计上的偏差；其次，经济增长与
经济波动或许是由其它因素共同决定的， 因此在估
计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的效应时忽视内生性问题也
可能会造成估计上的偏差，所有这些，都需要进一步
的研究。
（ 高伟生电子邮箱：wsgao293@）
参考文献：
李永友 . 2006. 经济波动对经济增长的减损效应 ：中国的经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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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夫，任若恩.2007. 东亚经济增长模式相关争论的再探讨[J]. 经
济研究(8).
注:行括号中的数表示系数的值，检验行上方的数表示卡方统
计量，括号中的数表示P值。
表5 ：经济增长与经济波动：PMG模型估计结果
波 动 度 量
区间
1976Q1- 2007Q1 1976Q1- 1997Q4 1998Q1- 2007Q1
SDGDPit
(长期系数)
- (- ) - (- ) - (- )
误 差 修 正
系数φ
- (- ) - (- ) - (- )
Hausman
检验
() () ()
观察值
数目
488 340 148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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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贸 论 坛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conomic Growth and Variability: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the Panel Data of Four Asian Tigers
GAO Wei-sheng, YE Min-qiang
(Huaqiao University, Quanzhou 362021, China)
Abstract： To empirically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our Asian Tigers' economic growth and variability, this
paper presents an analytical framework of panel data against the standard dichotomy in macroeconomics that separates
growth from the variability. The empirical result finds out that the relationship is significantly negative, which is
contrary to Black hypothesis, and is robust when we re- examine the relationship in a different period at the critical
point of Asian financial crisis. It assumes that it is the consequence of adopting a "forging ahead" development
strategy inconsistent with the comparative advantage of the economy. Our policy implication is to bring out each
country' comparative advantage into full play and strengthen the inner stability of economic structure, which is
important to keep economic growth stable.
Key words： economic growth; economic variability; relationship
（ 责任编校 春 晓）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