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经济作为对象化的存在，是利益在人类实践所界定的多重
对象世界中的展现；同时经济又是主体有目的地对资源进行有效的选
择、配置和管理。利益大小，即价值的衡量，除了与稀缺关联、与对象本
身所具有的满足人的需要的性质和功能相关联外；也在一定社会关系
和文化背景之下，在个体与社会相统一中而获得意义。
关键词：利益；稀缺；满足人的需要；有效性；社会关系和文化背景
!"#$%&’$( !# & )*+, -. -"/0’$ 01*#$0+’0，0’-+-23 *# $40 "0+0.*$ 54*’4
01*#$# *+ $40 267$*870 -"/0’$ 5-%7, 7*2*$0, "3 962&+ 8%&’$*’0 : ;*267$&+0<
-6#73 $40 0’-+-23 &7#- *# $4&$ $40 #6"/0’$ 4&# $40 ,0#$*+&$*-+ $- ’&%%3 -+
$40 0..0’$*=0 ’4-*’0，$40 ,*#8-#*$*-+ &+, $40 2&+&>020+$ $- $40 %0#-6%’0#?
@40 "0+0.*$ #*A0，+&2073 $40 =&760，*# ’-++0’$0, 5*$4 $40 #’&%’0，$40
+&$6%0 &+, $40 .6+’$*-+ -. -"/0’$ 54*’4 ’&+ 200$ $40 80%#-+ B # +00,: &+,
&7#- -"$&*+# $40 #*>+*.*’&+’0 .%-2 ’0%$&*+ #-’*&7 %07&$*-+# &+, $40 ’67$6%&7
’-+$01$，6+*.*0# *+ $40 *+,*=*,6&7 &+, $40 #-’*0$3?
C035-%,#( D0+0.*$: ;’&%’0: E00$# 462&+ B # +00,#: F&7*,*$3: ;-’*&7
%07&$*-+# &+, ’67$6%&7 ’-+$01$
（云南大学 文化产业研究院，云南 昆明 GHIIJK）
经济的利益关联性及利益大小衡量
! 蒙爱军
一
经济概念已经跨越了原来的物质财富层面，制度、权力、荣
誉、地位、能力、知识、符号、象征等等，都被赋予了经济的意义。不
论是满足人的生存需要的物质资料，还是非物质资料；不论是社
会技术发展的状态如生产力，还是指一种人与人的社会关系；不
论是一定意义上可以货币化的财富，还是人的能力、技术、经验、
知识权力、地位、身份、声誉、品格、符号、象征、标识等等；不论是
一种自然的物质条件，还是一种制度、文化状态；不论是一定的活
动和行为（比如别人的服务）；还是一种感觉、感受、体验（如旅游
经济），等等，都具有了经济的意义。这些被赋予了的经济意义的
存在，其共同点就在于它们都是以利益为本质的对象性的存在。
但仅仅从对象或客体的意义上，从客观的关系上来讨论经济
的意义，我们似乎也不能完全概观经济的全貌。我们还需要从主
体活动的角度，从主体有目的地对资源进行选择、配置、管理的意
义上理解经济。经济 0’-+-23一词，在西方语言中就有“持家”、
“家庭管理”之义，也有“管理”、“在家做主的人”的含义。现代经济
学家对经济概念的理解，与古代相比，更为精细和完备了。他们虽
然也在主体活动的意义上来理解经济的含义，但关注的焦点显然
有所不同了。现代的许多经济学家更多地把目光聚焦到了稀缺手
段的有效性的分析上了，把研究的重点放在经济活动中的手段和
操作层面的分析上，把资源的选择、配置、管理等看着是经济和经
济活动，把效率问题看着是人类一切行为的是否合理的标准。从
词语的含义来看，0’-+-23 或 0’-+-2*’本身就有节约、有效、经济
等意思。“这在‘节俭的 L 0’-+-2*’&7 M’或‘节约 L 0’-+-2*A*+> M’这样
一些词语中体现得很明显。”!如果把这种暗含于先验语言结构的
经济概念作为经济学理论的基本假定的话，经济学就可以采取公
理化体系的形式建立起来。在稀缺假定的基础上，也就有了配置
的有效性的概念，有了如何经济地、充分地、最大限度地，有效地
利用资源的问题。于是，经济也就成了人类行为在配置稀缺手段
时所表现出来的形式，也就有了有了一种以有效性为标准的形式
结构分析的经济学。一个基于一个抽象的手段稀缺上关于节约或
最大化的假定而展开的逻辑分析的，寻找最优点的选择经济学。
现代经济学（主要是新古典主义经济学）给我们展示了一个近乎
完美的公理系统，一个借助数学的极值理论而寻找最佳点形式化
的体系。
但是，经济学还要回归到现实经济问题的研究上，要落脚到
稀缺“是什么的稀缺”，“是什么对象的最大化（或损失最小、成本
最节约、效率最高、效用最大等）”等问题之上，才能获得现实的经
济意义。而正是借助利益，形式化的、数学化公理体系才找到了与
现实联姻的路径。形式意义上的经济与对象意义上的经济不可避
免地结合了在一起，它们是不可分离的。
二
随之而来的，就是利益的大小如何衡量的问题。我们以什么
样的方式把握利益的大小或经济的价值呢？
在诸多确定利益大小的方法中，把利益或价值归于对象所具
有的满足主体需要的各种特性是一种方法。这是政治经济学通常
意义上的使用价值概念，或经济学中的效用概念。但也不能忽视
这样一个事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限充裕的东西，虽然也满
足人的需要，但它不是经济关注的问题，不是人们追求的利益对
象。在人们能够自由自在地呼吸新鲜空气时，人对空气的需要并
不表现为利益，只有当空气污染的日益严重，人们呼吸新鲜空气
变得非常困难时，人们对清洁空气的需要就成了人们的利益所
NON 特区经济 !"#$%&’ ()*# +$)*),- NIIP年 Q月
决策参考
万方数据
!""#年 $月 !"#$%&’ ()*# +$)*),- 特区经济 !%$
在。如果地球上没有钻石，我们将感到不方便，如果所有的水都
消失了，我们都得死。!但显然，人们赋予钻石更大的价值。仅仅
从满足人的需要的角度，并不能看到利益的所在。也就是说，只
有相对匮乏的东西，人们才会考虑如何经济地、充分地、最大限
度地利用它们（即有效地利用它们）。这样，经济利益又在稀缺这
一概念上表达了出来。如何使稀缺的资源发挥最大效用或如何
最节约地使用有限的稀缺资源就成了经济学的任务，稀缺的假
设和效率（最大化）的假设就获得了某种一致性。
稀缺当然可以理解为对象本身的稀少或匮乏，自然界对象
本身就有一个数量多寡的问题，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也正是由
于各种自然、社会的条件、资源和手段的缺乏，稀缺才得以产生，
它构成了稀缺的不可或缺的因素。但是，稀缺并不仅仅是缺少，
它更意味着一种不满足。需要这一术语本身就包含着因为资源
和手段的缺乏而尚未使人满足的意思。如果已经完全满足了，它
也就不是需要的对象了。只有对象具有满足人们需要的属性，但
又因为稀缺而尚未充分满足人的需要的时候，才成为人们的利
益。可见，形式意义上的经济概念得以建立的基础——— 稀缺，也
同时体现着主体和客体两个方面的因素，对象与形式之间并不
是两回事，而是不可分离地统一于人类活动之中。
而且，还应该明确，稀缺的东西也并不都有价值，不能简单
认为越稀缺就越有价值。价值除了与稀缺关联，与对象本身的性
质和功能关联外，（即对象能满足人的什么样的需要，）同时也依
赖于人的需要程度和重要性的等级排序。人们往往要根据这种
排序来进行选择，放弃一种对象而选择另一对象。各种稀缺对象
之间的利益或价值大小的排列，当然可以理解为对象性质、需
要、稀缺几个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似乎还应该看到一个更重
要的因素：即社会的、文化的和主体价值观的东西在起作用。
三
各种稀缺对象之间的重要性或价值大小的排列，既有个体
层面的，也有社会层面的。
从个体层面看，不同的个人有不同的价值观或不同的偏好，
有对对象性质功能的不同理解，对象对于个人的稀缺程度也不
一样，因而对对象的重要性的判断就存在着差异。这种不同个人
对于利益或重要性排列差异也构成了个人选择的基础，主体正
是根据他对利益大小的排序而放弃一些利益，获取另一些利
益。当他在劳动中付出了努力和耗费了其他资源的时候，他失去
了某些利益；而通过劳动中获得劳动成果时，他获得了利益。于
是又有了根据主体所付出的代价的大小来衡量利益的大小方
法，基于个人对利益大小判断的差异，也产生了另外一种价值理
论，即主观价值论。（这也是现代经济学主流的观点，）这种观点
强调主观价值随着不同效用与稀缺而变化的价值的观点。当然，
如果完全把价值归结于个人的多样性的不确定主观判断，经济
学的研究也是不可能的。因此，主流经济学基于市场的一般均衡
理论来解决这一问题。基于个人对利益大小判断的差异，促使了
人们之间的交换，当互相之间都把对方所有的对象的价值看着
比自己的价值更大的时候，交换就会发生，对象的利益大小（价
值）就以它的交换对象来标识。当通过市场进行大量交换的时
候，交换对象之间就有了某种相对稳定的对应关系，而达到某种
市场的均衡。当人们以货币为中介进行交换的时候，价值就采取
货币的符号表达形式，既价格。在市场达到一般均衡状态时，所
有的商品全都通过价格的波动达到了供需均衡，既没有供不应
求（拿钱也买不到），也不存在供过于求（有商品也卖不掉），商品
的价格就是价值。强调主观价值论的主流经济学，也通过均衡而
沟通了个体层面与社会层面。 "
对利益大小即价值的衡量，不论是用劳动时间的尺度，还是
用边际分析或交换来确定，实际上都离不开社会性。可见，作为
经济本质的利益不仅是事实性的存在，也是社会的存在，它存在
于社会现实之中，在一定的文化体系中才是有意义的。没有社会
的权力关系，没有制度的建构，没有一个社会的交换制度和体
系，交换是不可能的，边际分析也是不可能的。
可以认为：一方面，经济作为对象性的存在，其本质是一种
利益关系；另一方面，只要是以利益为对象的人类目的性活动，
就不能不涉及稀缺、最大化、效率等问题，涉及如何选择性的问
题，涉及人以何种方式行事才“具有经济性”的形式分析，它是整
个人类经济活动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而对利益大小，即价值
的衡量，除了与稀缺关联、与对象本身所具有的满足人的需要的
性质和功能相关联外；同时也是在主体间交往和变换的过程中，
在一定社会关系和文化背景之下，在个体与社会相统一中而获
得意义的。因此，利益即价值大小衡量绝不能归结于某一要素或
尺度上，它是诸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
注释：
# &美 ’卡尔·博兰尼 ( 经济：制度化的过程 ) * + ( 侯利宏译 ( 许宝强
渠敬东选编 ( 另类视野,反市场的资本主义 )- + ( 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
!"".。
!这也就是早在 .% 世纪人们就提到的“价值悖论”问题。参见 &美 ’
约瑟夫·熊彼得 ( 经济分析史（第 ! 卷）)/ + ( 朱泱等译 ( 北京,商务印书
馆，.001。
"虽然在新古典主义经济学中，价值被定义为人们为边际商品愿意
并能支付的价格，但德姆塞兹也谈到“它间接地依赖所有权和财富的分
配。”德姆塞兹 .0#!，“234567 89:6;9<=69>? 4?@ 673 AB?3;:79C >D E9F76”
G>=;?45 >D 53F45 :6=@93: &H>( !( G=?3 ’ , .$ I !%( 转自 &冰岛 ’恩拉思·埃格特
森 ( 经济为与制度 )/ + ( 吴经邦等译 ( 北京，商务印书馆，!""1( J( 这也
可以看着是一种价值的社会性表达。
作者简介：蒙爱军（.0J1 年 I），男，贵州荔波人，副教授，现为
云南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博士生，主要从事经济人类学等方面的
研究。
万方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