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词在中国先后被译为
宪法经济学#立宪经济学#宪制经济学$现在比较流行的
是宪政经济学$ 冯兴元还提出比较合适的译名应该是宪
则经济学$我是同意冯兴元意见的% 不过既然现在流行用
宪政一词$也不是不可$其实更为重要的还在于如何理解
这个词% 关于宪政经济学$我在 0123 年的时候曾经有一
个综述&当时译为立宪经济学’$时过多年后再重读布坎
南(经济学与宪政秩序的伦理学)这本书$仍然感觉有许
多新的体会$因此才敢接受(管理世界)的约稿$作一篇关
于这一经济学理论分支的述评% 我的体会集中到一点$就
是需要恰当地理解!!",$%.%’%.",45 *+","-.+$"一词所隐含
的深刻的方法论$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地理解经济学基
础理论层面所存在的争论与问题$ 才能进一步地理解经
济学理论的演变$ 由此中国学者才可能贴近经济学基础
理论变化的前沿$ 参与到经济学基础性理论的发展过程
中%
之所以觉得有必要对宪政经济学重新评述$ 在于国
内目前对于宪政经济学的讨论存在着一些需要澄清的问
题$归结起来主要是这样两点$一是往往把宪政经济学归
类为新制度经济学* 二是更多的是从宪法层面的意义上
来理解宪政经济学%
宪政经济学在国内学界正在引起越来越多的注意 $
但这一流派很大程度上仍被视为是新制度经济学的一个
分支$具有相同的脉络$只不过讨论的是更为基础性的制
度$是宪政制度$是制度的制度%
实际上$宪政一词在这里固然要强调基础性的制度$
但更为重要的是把制度问题的讨论置于一个原初性的位
置上$在这个层面上$人们开始选择制度$然后在接下来
的另一个层面上$再进行既定制度下的选择% 关注的是规
则的选择与规则选择后执行的区分$ 而主要不是规则的
规则或说制度的制度% 因此$重要的是要注意到这里对于
制度的讨论是被置于一个不同于新制度经济学的情景
下$所提出的制度问题也由此变得不一样了%
在原初的情形下$是不存在任何客观的#可作为评判
标准的准则的$成本#效率在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宪政经
济学的典型问题是$人们如何来选择制度$制度如何能够
得以产生+ 注重的是选择制度的过程%
而在新制度经济学的情形下$存在着一套先定的#客
观的效率标准$ 交易成本即代表着这一标准在制度选择
过程的衡量准则$新制度经济学的典型问题是$依据交易
成本标准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制度+ 注重的是选择制度的
结果&效率结果’%
更进一步的$ 随着对于经济制度的讨论被置于不同
的情景下$对于经济本身的理解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已经不能把宪政经济学仅仅理解为是对于制度问题的讨
论$而是透过在原初的情景下讨论制度的选择$构建了一
个不同于正统经济理论的理解经济的框架% 在这本书的
开头$布坎南首先指出$!宪政的"经济学必须被看作是不
同于!非宪政的"#!正统的"或!标准的"经济学%
宪政经济学是在一个最原初的状态下来讨论经济%
我对将 +",$%.%’%.",45 译为宪政并不是很接受$ 就在于将
+",$%.%’%.",45 译为宪政容易使人们局限在政治法律的层
面来理解这一理论范式$ 从而把这一理论范式更多地与
最高的法律问题联系在一起% 在准备这篇评述过程$我曾
就这一问题请教了这一领域的权威人物范伯格 &%"8
94,:;8<’先生$我对他说$!=",$%.%’%.",45 >+","-.+$"一词
被译为中文后$ 常常被理解为是关于最高法律问题的讨
论$这应该存在着误解 *!+",$%.%’%.",45"一词在这里是不
是相当于 !"8?;8"$!+",$%.%’%.",45 ;+","-.+$"是不是相当
于!"8?;8 ;+","-.+$"+ 范伯格回信说$你是绝对正确的$
!+",$%.%’%.",45"在这里必须在一般意义上来理解$是一般
意义的社会秩序%在日常使用上!+",$%.%’%.","一词与政府
规则或政治博弈规则相联系 $ 但在 !+",$%.%’%.",45 ;+"!
,"-.+$"$这个词是在宽泛得多的意义上被使用的$甚至可
以用!;+","-.+ +",$%.%’%.","来表达%
人都是在一定制度背景下生存$也就是在一定的约束
下生活着% 制度与我们生活的联系是如此紧密$以致我们
在讨论制度问题时$ 不可避免地是从我们自身当前与制
度已有不可分离的关系出发$ 我们很难设想一个我们与
制度无关的状态下来讨论制度问题% 也就是说很难把制
度与生活这二者分离开来$ 在分离的情景下讨论这二者
的关系% 但这却恰恰是宪政经济学想做的事情%
人们以为无法超越于制度之上来讨论制度问题$这是
因为人们自身的生活已经受到制度太多的规定% 如果人
们反问$为什么需要这些制度+ 那么$制度其实应该是从
属于人们的生活本身的% 我们选择什么制度首先在于我
们选择以什么模式生存% 生活的模式本身是未设定的$所
以布坎南要指出没有目的的经济%
宪政经济学是讨论经济问题的一个视角$在这个视角
下$对于经济领域内现象的讨论是不同于其他视角的% 对
于经济制度的讨论$ 其实只是这个视角下对于经济问题
讨论的一个部分$ 只是因为这一视角是从讨论制度性问
题而发展起来的$ 且其从构建以来的所有讨论基本还只
是局限在制度性问题上$ 因此宪政经济学很容易被归入
制度研究理论的范畴内% 但这样的归类应该说是对宪政
经济学的误解$如果宪政经济学得到合适的扩展$也就是
在宪政经济学的视角下讨论更为广泛的经济问题$ 那么
可以预见将形成宪政经济学的分支% 如$以宪政经济学的
视角讨论投资问题$可以形成投资宪政经济学*以宪政经
济学的视角讨论能源问题$可以形成能源宪政经济学% 这
与用政治经济学视角讨论经济问题而形成不同的政治经
济学分支&如金融政治经济学’是一样的% 但是$宪政经济
经济学的宪政视角
,,,( 经济学与宪政秩序的伦理学)述评
唐寿宁
经济学的宪政视角
书评
!"#$ $
!管理世界" !月刊"
#$$! 年第 " 期
学又不同于政治经济学#这一点后面会讨论$ 这一视角既
继承了古典自由主义的个人主义传统# 又继承了契约主
义政治哲学的传统$
%一&方法论个人主义
!"个人理性而不是加总的最大化
对于宪政经济学来说#其基础可以概括为方法论个人
主义#分析的起点是一组自治的个人#这些个人或是已经
组织为一个政治单位或是有待组织为一个政治单位$
理性选择假定是方法论个人主义的一个组成部分$它
们之间是不冲突的$ 不仅假定个人是自治的#而且还假定
个人能够以足够有序的方式在不同的备选方案中做出选
择$ 对于宪政经济学来说#理性选择能力被扩展到包括选
择不同约束的能力$ 个人主义假定允许个人之间的利益
或偏好相互不同# 而理性假定并不限制这些利益超出已
做出的分类$ 所有的个人必须被假定都能够根据个人自
治性的价值’标度在不同备选方案中做出理性的选择 #
也就是个人主义和理性假定对于政治社区中所有人来说
是普遍适用的$ 理性意味着选择可以被分析#就如存在着
不同备选方案的排序一样#这一排列是依照某种 (偏好)
进行的$ 我们可以%但不需要&用 (效用)一词来指称个人
在做出排序时的根据$ 当经济学家在分析同意交易条款
并进入交易的交易者的行为时#如果他或她愿意#可以使
用效用最大化的语言# 前提是唯一地着重于个人在最大
化他们的各自识别的效用上的行为# 这些各自识别的不
能被独立地观察$
重要的是要注意到#在分析阶段#这一排序不需要与
任何由某一外部观察者客观衡量的选择排列相一致$ 并
不需要理性具备这样的要求# 即要求所做出的选择与个
人的经济利益 %这一经济利益可以由某一外部的行为观
察者来衡量&相一致$
那么#个人的理性如何合成呢* 这里实际上存在着从
个体到群体的过渡问题+ 经济学的这一宪政视角会提出
认识论中的困难问题$ 在最为简单的层面上#个人的知觉
%#$%&$#’()*&基本上是一样的#人们对于物理现象的感受
是同样的$ 随着现象复杂性的增加#知觉中的想象成分增
加了#在这一从简单到复杂的累进中#个人间知觉上的相
似性必定是减少的$ 于是#个人间之所以会在他们所观察
的事情上达成一致# 仅仅是因为他们进入某类分享价值
或规范的联盟中# 分享的价值或规范是成员们明确或隐
含地选择的$
布坎南说#不论是在我们的实证科学部分#还是在政
策行动领域#都没有宏观经济学的位置#合适的数学是博
弈论#而不是约束下的目标函数最大化$
整个经济加总性的变量#如国民收入或产值,就业率,
增长#不是个人参与者或政治代理人可选择的变量+ 甚至
为 (经济)建模#好像经济的规范性目标是最大化收入或
就业#也是知识上的混乱+
#"经济的功能与经济的结构
对我们来说#不需要对经济或那些政治代理人#构造
一个单一的凌驾于个人之上的或甚至得到同意的目的,
目标或宗旨+
经济#如果恰当地理解的话#既没有目的%#+%#),$&,
功能%-+*&’()*&#也没有意图%(*’$*’&+ 经济是被一个结构,
一组规则和制度所定义的# 这些规则和制度约束着大多
数人在一个类似于游戏的互动的相互连接链中的选择+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当然存在着 (好的)和 (坏的)#但
是这些评价直接地转译为对于不同规则或结构的意见+
作为一个整体的经济本身是不能具有什么功能的+经
济过程可观察到的结果是无意识设计出现的# 经济是在
没有此类功能的情况下运转这些功能的+ 观察到现实中
经济具有某些人所描述的功能# 就归结经济具有此类功
能目标#是功能主义谬误+ 不能从结果推论经济的有意识
功能+
价值标度或标准是由所有潜在的和实际的供给者和
需求者的整个互动过程而产生的# 它不是直接地进入任
一参与者的私利计算中+ 市场经济的复杂秩序是从一大
组相互联结的合作互动中产生的+ 没有一个 (游戏者)在
任一这样的互动中依据 (社会状态)%,)&(./ ,’.’$, &的顺
序排列进行选择#因为这一 (社会状态)描述的是交换后
整个经济的物品和服务的可能状态+ 于是#只要任何个人
都能够在其局部的选择情形中独立地调整其行为#那么#
对 (社会状态)%配置,分配,价值标度&的 (社会选择)只
能是概念性的#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经济的结构描述我们所称的 (规则)+ 把结构%,’%+&%
’+%$&解释为一组规则#这直接地说明#当个人在结构内进
行选择 %)#$%.’()*01(’2(*0,’%+&’+%$&时 #不存在有意识的
或明确的关于选择不同组规则的考虑# 对于个人在经济
过程中的理性选择行为而言#个人必须接受经济结构%规
则&为固定的,相对绝对的绝对 %. %$/.’(3$ .4,)/+’$ .4%
,)/+’$ &#不存在个人自己私下改动的可能性+
要区分个人对整个经济互动结果%配置,分配及评价&
的影响#与个人对结构的影响+ 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影响总
结果#即使个人没有意识到他或她对这一结果的影响+
任一游戏者会影响所有游戏者选择所导致的解决方
案#但没有游戏者 (选择)解决方案本身+ 类似的#规则或
结构不是由参与者做出的结构内的选择所导致的+ 不过#
布坎南补充说# 如果我们把结构要素看作是一个演化过
程的产品#那么这里的概念区分就需要有所修改+ 在此#
结构内的选择行为本身在一个足够长的调整时期里会修
正结构的发展+
经济互动过程结果的模式#既取决于在整组相互联结
交换中个人化的选择#也取决于经济的结构+
不存在对不同总量结果的有效选择#只有结果的模式
是可改变的#而且只有通过对结构的改变来导致+ 结构的
变化意味着改变约束个人选择的规则+
个人不能对经济的结构施加影响#因为个人分散地且
独立地做出选择+ 这一点决定了对不同规则束的选择必
定是集体性的+ 经济的结构既是不可分割的#又是非排他
性的#因此#结构的任何变动必定影响处于过程中的所有
参与者#不管集体行动是如何及由谁来推动并执行+
把经济定义为一个结构,一组约束规则#在这一规则
内人们寻求获得他们各自确定的目的# 这一定义使政策
规范的技术倾向变得自相矛盾+ 但不同的结构是可以比
较和评价的# 可以根据不同结构在实现分散决定的个人
目标上的便利能力来比较+
$"交换而不是选择
稀缺#即不可能满足所有需求#意味着必须做出选择#
也就有好的选择与坏的选择之分# 在这样由稀缺直接引
!"#$ $
申而来的某一共同标准下! 不同的需求被转化为单一向
度的效用或价值"
#经济原理$对经济问题提供了抽象定义的规范答案
%罗宾逊定义为在不同目标间配置稀缺资源&! 当每一单
位稀缺资源在其被投入的每一项使用中都产生相等的价
值时!就达到了价值最大化" 经济学由此被简化为应用性
的最大化问题"
在这一范式下!着重点就几乎唯一地被放到稀缺约束
内的选择!稀缺约束本身则不在选择者的选择范围内" 在
这一抽象的定义下! 几乎没有人关注选择单位的辨认问
题!分析也就悄悄地从个人选择转变成’社会的$或’集体
的$选择"
布坎南指出! 这一经济学定义引起了知识混乱和误
解!因为它不合适地把注意力集中在稀缺(选择和价值最
大化!同时忽视了经济的制度结构) 我认为经济学作为一
门社会科学!是%或应该是&讨论交易(交换!及促进交易
的各种不同制度形式* 社会科学研究的最终目标是社会
互动过程中的行为*
在基础概念意义上!交换过程是绝对不同于选择过程
的* 在交换中!必定存在着不同行为者%参与者&之间的互
动!他们之中没有人能够在’不同解决方案$中进行选择*
当然! 每个参与者在交换中确实要在不同的出价和竞价
%战略&中做出选择!但任一单个参与者的这些选择!只不
过是互动过程的一部分* 交换的解决方案只能从所有交
换过程参与者分散地且独立地做出的选择中产生* 这一
解决方案本身!显然不是被任何一个参与者%或组织起来
成为一个集体性实体的一组参与者&所选择的* 这一解决
方案的确不处于个人行为者或集体的选择集之中* 在交
换中! 没有任何单个的参与者或参与群体会把过程的结
果视为最大化!交换过程的解决方案!不管是简单的还是
复杂的!都不是最大化问题的答案* 在交换过程中!不存
在 ’社会$或’集体$的价值最大化!即使在某种理想化的
状态下* 最大化范式与交换范式之间的基础的+本质的区
分!与提出在我们的分析框架中排除宏观经济学!是相对
应的"
%二&宪政选择的具体讨论
!" 约束下的选择与对于约束的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说!目前主流经济学的全部内容是关于
选择及关于不同的且复杂的制度安排的讨论" 在这些制
度安排内!人们做出选择!在普通的或标准的经济学中!
不论是简单还是复杂!总是集中于约束内的选择!而这些
约束本身是外生地影响着做出选择的人" 在标准经济理
论下! 个人消费者,购买者在一组价格下面对着一系列
的可选择的物品!不过是在预算规模的约束下* 选择者在
外部决定的约束下的全部可选择范围内!做出选择!最大
化其效用* 在消费者,购买者的选择期间!这一预算本身
并不处于他的选择集之内* 在标准经济理论的框架下!考
虑个人可能精心地约束或限制其可能的选择集! 这确实
是不自然的*
正是在这一关键点上! 最为宽泛定义的宪政经济学!
不同于传统的分析框架* 宪政经济学的注意点是对于不
同约束的选择* 在最终行为目标 % !"#$%&’( )*+,-$./ 0)!
1*2’ &的关注点上!二者是不同的*
对于正统经济学来说!只是基本的稀缺现实使选择成
为必须* 可是! 引入人为设置的稀缺作为行为分析的目
标!在方法论上和叙述上都是不合理的* 如果我们走出正
统经济学模型!即使仍然停留在个人行为层面!我们观察
到个人事实上确实选择他们自己的约束! 至少在程度上
及在某些限制内* 最近几十年来!一些经济学和其他社会
科学的学者开始研究与此相关的选择过程 * 如 3+.%,4
52+*66$78 的’自我经济学或自我管理的艺术$%-美国经济
评论.9:;< 年 = 月号&!>$2+,?@ 3+,"*? 和 ABCB 5+*D/$7’自
我控制的经济理论$%-政治经济学杂志.9:<9 年 E 月号&*
布坎南还认为!在这个强调减肥+运动+健康及环境的时
代! ’自我控制的经济学会越来越重要!宪政经济理论必
须包括这一个人宪政经济学 %$7F$-$F!,6 G074’$’!’$07,6 *!
G070H$G4&$*
不过! 当个人在其自己可控的私人空间进行选择时!
个人总是受限于相对较小的先前约束集! 个人在面对着
外部的约束时%这些约束是历史地形成的&!基本上 ’相信
他们自己$理性地选择了* 因此!如果对于约束的选择被
限制在自我控制经济学!那么!对于宪政经济学来说就没
有什么意义了*
实质是要认识到!在接近讨论的起点上!个人选择对
他们自己的行为施加约束或限制!主要的%即使不是唯一
的&是作为’交换$的一部分* 个人接受对他们行动的限
制!以换取对其他人行动的限制!这些其他人是个人要在
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中与之互动的* 这就是自由的相互
交换%/*G$I/0G,6 *JG+,78( 0D 6$K*/’$*4&* 也就是说!即使个
人在其个人空间领域不选择对其自身行为施加的约束!
宪政经济学的论域也是存在的*
#"宪政选择中的利益与理念
布坎南强调!他在秩序一词前加上’宪政的$!这是为
了表明他的观点不同于演进学者的观点! 演进学者强调
经济作为一个秩序! 但他们同时又否认这样一种秩序可
以被’制定$%G074’$’!’*F&!也不同于那些不能在选择的宪
政层面与后宪政 %I04’G074’$’!’$07,6& 层面做出区分的学
者*
布坎南不接受某些文化演进论者分析所得出的推论!
即社会秩序基础制度是没有意识设计下的演化!因而!对
这些制度进行深思熟虑的改进将是不可能的! 更进一步
的!这些改进的企图是有害的*
当个人对不同的宪政约束进行选择时!个人需要对他
或她之外的其他人的行为作出某种预测*
在各利益相关群体间达成一致!以保证社会基本宪政
秩序的正当性! 这一基本原理看来获得相当不同的知识
传统的广泛接受* 可是!如果进一步考察!则一致这一概
念在不同的情景中有着不同的含义!相应地!在什么类型
的一致实际上承载着正当性的力量这一问题上! 存在着
系统性的解释差异* 在这方面!有不同维度可以用来讨论
如何辨认’一致$是否合格!如一致在什么条件下取得!达
致一致的过程!或一致被’显露$的方式%如!明示的一致
与暗示的一致+最初的一致与持续的一致!等等&*
布坎南认为在人的选择偏好中包含着 ’利益成份$和
’理念成份$! 这两个成份在理性选择理论中通常是不加
区分地被混合在偏好概念中*
在讨论一致的问题上!存在着一致的社会契约观和对
话观!一致的社会契约观主要关注利益成份!而对话观则
经济学的宪政视角
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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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第 " 期
主要关注理念成份# 应该综合社会契约观和对话观形成
一个更有效的分析宪政选择过程的方法# 首先需要区分
选择偏好中的两个成份$利益成份和理念成份$这一区分
对于宪政选择的研究是特别重要的#
根据通常的理解$偏好概念是纯粹涉及主观价值的$
指的是行为者对潜在选择目标的评价# 不过$这一概念在
被使用中$往往超出了仅仅是评价这一维度$这一概念一
般是在混合了评价成份和认识论成份的情况下被使用$
或者换个术语$是混合了人对选择的潜在结果的评价%或
利益考量&与人关于世界的理念%具体地是人关于这些结
果可能会是什么的理念&# 例如$一个人偏好欧洲车甚于
美国车$这不是简单地体现这个人的价值或利益考量$这
里深深地渗透着对于后果 %从购买欧洲车而不是美国车
所会导致的&的事实性预测 %或理念 &$预测是有对或错
的 $相比较而言$他或她’偏好 (中的评价是没有对或错
的#
一个人如何在备选方案中选择$ 不但表明 )他要什
么($还表明他)相信什么($而且对于某些选择来说他的
信念或理念会发挥极为关键的作用# 在宪政选择%也就是
对于规则的选择&中$第二个要素是尤其重要的# 在宪政
层面上$ 人们对于不同规则及规则体系的运行性质的理
念%而不是他们对预期结果的利益考量&$对他们的选择
行为具有关键的作用$这一点是显然的#
可以用宪政偏好这一术语来称人对于不同规则或规
则集的偏好$这一偏好在投票选举或其他方式中被显露#
人的宪政偏好关注的是将在他或她的共同体中执行的规
则的排序$描述的是对于宪政环境的评价$宪政偏好可以
被分解为两个要素*宪政理念与宪政利益+ 人的宪政理念
是他或她对于不同的规则将导致的结果的预测 %体现着
假定与信念&$这些预测当然可以按照对或错的标度来排
列# 另一方面$人的宪政利益是他或她自己对于预期结果
的主观评价$这些评价是不能按对错进行归类的# 人的宪
政偏好中的认识论成份与评价成份是相当不同的$ 也正
是因为两个成份的不同$ 使宪政同意这一问题引出了相
应的不同问题#
同意的契约观集中关注宪政选择中的利益方面$关注
是如何在具有宪政利益冲突的个人间就规则选择达成一
致# 在罗尔斯的理论中$假定选择者被置于)无知之幕(
后$ 这使得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个人将如何受到不同规
则的影响# 由于对联具体结果中的特定利益是无知的$因
此选择者被导向)无偏地(判断规则# 宪政利益中的潜在
冲突并没有消除$ 但无知之幕把个人间的潜在冲突转化
为个人内的冲突# 在罗尔斯的框架中$个人被假定既对他
们在特定规则中的特殊利益是全然无知的$同时$又十分
清楚不同规则的运行性质# 用我们的术语来说就是个人
的宪政理念是充分的且不矛盾的$不存在信息问题# 对罗
尔斯的标准批评在于认为上述这两点在现实的宪政选择
中都不成立#
布坎南认为$尽管在现实世界中人们对于自己的特殊
宪政利益确实不会全然无知$ 但是他们也不是十分确定
他们的利益# 无知之幕可以更透明些或更不透明些$也即
它的)厚度(%#$%&’()**&是可以变化的$取决于实际选择情
形的特征#
在某种意义上$影响无知之幕厚度的变量是可以被操
纵的# 理性的行为者可以采取精心设计的措施把他们置
于一个更厚的幕之后$从而提高达成宪政同意的好处# 不
确定性程度%+),-)) ./ 0(&)-#1%(#2&部分地是规则类型的
函数# 这里决定规则类型的基本维度是规则的一般性程
度及持久性# 规则的一般性程度越高$发挥作用的时间越
长$人们对自己可能受到影响的具体形式越不确定# 因此
他们被导向采取更为无偏的态度,更有可能达成一致+ 在
不确定性程度高的情形下选择出来的规则$ 其公平程度
一般更高$因而也将更为稳定%意味着有较高的服从度,
较少的重新谈判发生&+
同意的契约观和对话观都隐含着坚持正当性的程序
性标准$而不是结果标准+ 在这两个框架中$基本宪政原
理的正当性是根据这些原理产生的过程来判断的$ 而不
是对照某一事先确定’理想体制(来判断+ 两者的不同在
于它们对程度特征的理解有所不同$ 它们对于公平本身
的解释也有所不同+
对于契约观来说$ 选择的自愿性构成公平的基本前
提$同意的公平性和自愿性$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 个
人利益是宪政过程的’基本投入($选择过程被恰当地看
作是体现这些利益+ 而在对话观的框架中$同意和公平则
带有较多的’目的论(或认识论含义$所关注的不仅仅是
个人利益的交叉或协调+ 宪政同意不是简单的不同个人
利益间的相互妥协+ 对话观对于宪政同意的解释转向了
’真实性判断(%#-0#$340+,5)(#&6在契约主义框架中$同意
被视为合格的依据在于同意本身$ 不可能用同意之外的
标准来评判+ 而在对话观的框架中$宪政同意之所以具有
正当性力量$不是简单地因为’同意($而是因为它表明$
被同意的规则值得被归类为 ’对每个相关人都有同样的
好处(+
宪政上的不同意可能源于宪政利益的不一致,也可能
源于宪政理念的不一致$ 也可能是源于在宪政利益和宪
政理念上的都不一致+ 因此可以根据所关注的是哪一方
面成份$对达成同意的过程进行不同的讨论+ 如果对于规
则的不一致体现的是利益的实际差异$ 那么达成宪政同
意显然就是一个如何协调的问题$ 找出每一个人都能接
受的条款$这肯定不是一个’发现真实性(的问题+ 可是$
如果不一致是由于宪政理念上的差异$ 那么达成一致显
然就是一个’真实性判断(的问题+
!"正当性
对于不同经济结构的运行性质的分析$是宪政政治经
济学的实证方面- 而规范层面则是对于不同经济结构的
比较+在规范的层面上不同结构如何排列.排列的标准是
什么.对于这些问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回答#一是从这样
的假定出发$即存在着唯一的,得到同意的目标或客观函
数$据此可以对经济结构进行评价# 这体现了政治哲学中
理想主义的残余$ 政治被视为是对于真善美的追求# 可
是$正如斯密已经清楚表述过的$在经济活动中$对于参
与者来说不存在一个被大家同意的目标$ 每一个人仅仅
寻求他或她的自身私下定义的目的# 在缺乏这样的同意
的情况下$不存在可被用来评估不同结构的外部标准#
第二种回答源于个人是不同的这一事实#认为每一个
作为政治/经济活动的参与者$ 可以根据他或她自己主
观定义的利益将不同的结构排列为)好的(或)坏的($推
论则是不可能有凌驾于个人评判之上的规范性判断#
!"#$ $
布坎南认为对这一规范性问题的上述两种回答都是
不能接受的! 指出"我们必须反对假定存在着理想标准"
也要反对以同意的不存在来暗示的虚无主义! 重要的是
认识到" 在某种基础性的意义上" 我们大多数人作为公
民"其所作所为"就如同经济#政治秩序结构体现着合法
性一样" 这意味着我们在没有把政治代理人当作全知全
能且慈善的情况下自愿地默认国家的强制! 在经验的实
践的意义上"我们要对不存在理想的$得到同意的评价标
准的观点与个人目标之间存在冲突的观点之间进行协
调! 更为正式的讨论是"要通过引入某种抑制个人间不同
意的手段"获得宪政主义立场! 这类手段就是在评估不同
的结构或宪政规则时使用无知之幕和!或不确定性!
在个人对不同的结构选择将如何影响他们自己可辨
认的利益处于无知状态或高度不确定性时" 由个人进行
不同结构的比较"在实证性的比较工作之后"就可以对不
同经济结构做出规范性的评价! 处于无知状态下的这类
个人"从他们自己的利益出发"将会同意一个显示出许多
古典自由社会秩序特征的结构! 而且"经验上观察到的对
于大多数规则%这些规则定义了所存在的结构&运行的默
认"表明对大多数参与者来说"即使不执行正式的无知之
幕的评价操作"也存在着隐含的同意’
正统经济学对于如何从个人利益的计算中导出关于
约束的正当性"是不感兴趣的! 经济学家在考虑对行为施
加一般性约束时"如此轻巧地避开"是令人惊奇的! 宪政
经济学的分析始终是个人主义的" 制度约束的导出是基
于个人利益的计算的"这又要求引入交换范式"替代理想
主义者对于唯一(善)的追求* 更进一步的"这里不存在选
择计算从个人到集体的扩展"集体的(选择)被分解为个
人成员的参与行为*
经济学家如何评价简单的交换过程+ 有两种不同的
解释或理解*
机械论的,功能主义的$技术的理解是引入个人效用
或偏好排序的假定的事先知识 %"#$%&’() "#*+# ,-+./!
()0(&1比较每一交易者在交易前后位势的变化* 如果比较
表明每一交易者都移到更高的效用水平" 交换就被判定
为双赢的*
而作为秩序#经济的理解"则不比照某一事先确定和
已知的标度对交换结果作技术性的评价"相反"是根据过
程本身具有公平和正当的属性而判定交换扩展了每一交
易者的效用* 如果不存在强制和欺诈"而且如果交易是双
方自愿的"就可归类为互惠互利的* 因为没有独立存在的
标准"所以显示交易者提高了他们的位势的唯一表示"是
他们被观察到的同意* 由于同意表明了双方所期望的变
化"因此实证的福利评价成为可能*
如果经济学家根据独立存在的效用标度来评价交换
在让交易者移向更高效用水平上的成功程度"那么"即使
交换过程不存在强制$欺诈或胁迫"经济学家也可能提议
进行干预*
如果经济学家唯一地基于交换过程本身来做出评价"
那么"所提议的集体干预必定局限于扫除进入交易%这里
的交易是宽泛定义的&的种种障碍*
对于规则的同意"相比对于规则内不同政策的同意"
要更为容易达到" 因为在第一种情形下存在着精确识别
个人的经济利益的困难* 被选择的规则可望在随后的全
部时期里发挥作用" 并且在每一时期里对各类个别的时
期内选择发挥作用* 在试图对不同规则进行选择时"个人
如何能够识别他或她自身狭窄定义的自我利益+ 他或她
如何能够预测哪一个规则将最大化他或她自身的净财
富+ 他或她必然是不得不在黑暗的 (不确定性之幕)后进
行选择* 在这样的情形下" 效用最大化指令一般化的标
准"如公正$平等或正义%而不是更为具体的净收入或财
富&进入计算中*
这一构建使我们在分析上能够%至少是部分地&弥合
狭窄定义的个人自我#利益与个人地生成的一般利益定
义之间的裂缝*
必须假定所有个人能够根据个人自治性的价值标度
在备选方案中做出理性选择" 这个一般性要求集体行动
必须是从均等权重%(2&3/ .(*045*-0&的个人评价中产生"
如果在某一权重方案中某个人的评价被视为比其他人更
重要"那么这是超个人主义的"自然要被个人主义假定所
摒弃* 在这个意义上"宪政经济学的整个框架是严格地立
于民主基础上的*
%三&启示
上面所做的介绍侧重于宪政经济学在方法论层面的
基本内容"在我看来"宪政经济学作为在公共选择理论基
础上发展起来的一个经济学分支" 基本上只是局限在方
法论层面的讨论" 其具体应用层面的讨论是在公共选择
理论及财政理论中进行的* 因此"面对宪政经济学"可能
更有意义的是在于如何透过这一理论视角所提出的问
题"进一步地反思基础经济理论演变与发展中的争论"探
讨基础理论层面上可能的演进方向*
!"研究视角的另一种扩展
布坎南指出"宪政政治经济学最好被看作是对早期学
术传统的基本要素的再强调$复兴$再发现"在社会科学
和社会哲学中"这些学术传统被搁置$忽略"有时被遗忘*
需要进一步地理解宪政经济学所要复兴的是什么学术传
统+这些学术传统为什么会被搁置+如何能够真正地复兴
这些学术传统+
这些学术传统是古典政治经济学和契约主义政治哲
学* 既然宪政经济学声称要复兴这些学术传统"那么"也
就隐含着当代的主流经济学是偏离了这些学术传统* 于
是"有意思的是要搞清楚"主流经济学为什么会偏离这些
学术传统+
布坎南认为斯密的分析并不在于说明"经济资源的配
置在市场下会比在政治化的制度下"流向具更高价值%由
某一外在的$客观的价值标准计量&的利用* 相反"斯密的
目的在于说明" 市场秩序配置资源会使个人的评价 %偏
好&得到更充分的满足"而不管这些评价%偏好&是什么*
如果从这一点而言" 古典政治经济学与宪政经济学就是
一致的* 但布坎南又指出"古典经济学家没有明确反对个
人间效用的可比较性及总量效用的可计量性* 在某些情
况下"还成为分析的前提* 在这种情形里"整个古典政治
经济学变成是最大化范式的先驱" 而不是交换范式的先
驱*
因此"布坎南指出"只有当斯密学术传统中的基本要
素被植入到契约主义政治哲学传统中时" 斯密的基本学
术要素才直接地成为宪政经济学的先驱" 契约主义政治
哲学传统是先于古典功利主义被提出来的" 又相当不同
经济学的宪政视角
书评
!"#$ $
!管理世界" !月刊"
#$$! 年第 " 期
接第93页#科技资源的调拨往往忽视$违背市场经
济的本质规律%造成资源配置的帕累托劣化&
第四%市场机制和企业家数量对高科技产业化
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高科技产业发展的本质在于
企业家的创业精神%以企业家精神为核心的企业创
业过程是高科技产业发展的基石&高科技创业融高
风险$高利润于一身%是科技资源转化为商业资源
的必经之路%只有具备不确定性承担和决策能力的
企业家才能完成这一过程&本文的实证结果也基本
能反映这一事实%即高科技产业化过程中%企业家
精神很多时候比科技资源起着更大的作用&
’作者单位(隋广军%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暨南
大学)申明浩$宋剑波%暨南大学企业发展研究所)
责任编辑(尚增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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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566R 年第 # 期&
’#R#李新春(!高科技企业的和约特征与企业家性质"%!中
国工业经济"%566R 年第 A 期&
于古典功利主义& 契约主义政治哲学是 #C 世纪学者在论
证国家统治的正当性时产生的%契约主义政治哲学认为%
个人明确地或隐含地同意被统治% 在于个人与其他人交
换他或她的自由%这些其他人同样放弃其自由%以换取一
个具有行为约束特征的制度所提供的好处& 契约主义逻
辑为更具体和更专门讨论对于强制性权威的同意提供了
一个框架%古典政治经济学在遵循契约主义学术基础上%
是能够建立一个旨在比较不同政治,法律秩序结构的分
析的% 这样的分析也可以引入并利用个人理性选择行为
的原理%且不必借助超个人的标准& 功利主义也是反对所
有超个人的标准的% 把所有的标准都归结为快乐和痛苦
的计算& 不过%引入这一边沁主义使得加总个人间的效用
变为可能& 于是%源于同意的契约主义正当性被遮蔽了%
这导致个人主义标准被客观性的功利主义所替代& 热衷
于社会福利函数构建的现代经济学家% 尽管在方法论上
和哲学上已是大杂烩%但其实仍没有逃脱功利主义基础%
而 #E 世纪末期兴起的整个最大化配置范式正是由功利
主义而发展起来的&
宪政经济学试图复兴这些古典学术传统%构建一个不
同于主流经济学的经济学范式% 这其实代表着西方经济
学演变发展中主流与非主流之间的长期争论% 正是这一
争论的长期存在%才推动着整个经济学的不断发展%推动
着主流经济学不断的扩展% 不断地包容以前所没有包容
或不能包容的理论要素& 从这一意义上讲%宪政经济学并
没有更多的新意& 但是%宪政经济学的特别之处在于%这
一理论视角将经济问题的讨论置于原初的情景下% 在这
一情景下%没有既定的客观标准%没有已经设置的客观前
提% 从而也就没有了特定的文化模式在经济研究视角上
所施加的规定%从这一意义上%宪政经济学至少使我们讨
论经济问题时在分析框架上有了一个更大的选择空间%
这不仅是相对于主流经济学从而具有相同文化传统而言
的% 更重要的还在于这一视角可以容纳不同文化传统对
于经济的不同理解&
回到本初的层面来考虑经济的意义%这会使人们对于
经济的理解回到一个更一般的层面上% 这样才能够容纳
不同文化传统背景下的不同价值观& 因此%宪政经济学的
意义在于这一框架使我们可以在原初的意义上考虑经济
与人们的关系% 这样我们就可能从我们最原初的对于经
济的理解出发%提出更为一般的分析起点%构建更为一般
性的经济分析逻辑&
!"行为分析的方法论基础
宪政经济学另一个重要的方法论意义应该是与目前
兴起的行为经济学相关的& 彻底的方法论个人主义必须
进入行为分析% 而西方经济理论一直存在的一个紧张就
在于%一方面%强调个人主义%另一方面%又依赖可计算的
客观标准& 目前的行为经济学所进行的讨论%仍然是在主
流的$仍然存在着这一紧张的范式下展开%目前的行为经
济学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论基础& 应该说%宪政经济学
既坚持了个人主义%又坚持着主观主义%是展开行为分析
的可选择的方法论基础&
’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责任编辑(
肖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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