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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量豸
农业科研投资的总量分析
一
、引言
黄季煜 胡瑞法 方向东
农业科技成果是一种特殊产品，是全社会都
能从中得到受益的公共产品。经济学家以公共产品
的经济理论为依据，提出政府必须负担起农业科技
发展的责任和义务。就因为它是公共产品，农业科
技供需市场调节失效，私营企业及其它市场主体等
非政府部门不可能为农业科技的许多领域提供充
足的科技投资。所以国家的农业科技投资政策是对
农业科技发展的主要支持。为此我国政府为农业科
技的发展制定了一系列政策，“科教兴国”列入
2010年发展 目标纲要，成为基本国策之一。“科教
兴农 是该基本国策在农业上的具体体现。《农业
法》和《科技进步法》也明确规定科技投资要“高于
财政经常性收入增长”。
最近世界银行 (1997)在其出版的 1份报告中
f= 、
指出，中国政府对农业科研的投入太少，并且投资
强度在过去 15年内呈明显下降的趋势。为此，他们
对中国未来能否保持农业生产力的持续发展表示
关注与忧虑，担心如果此种情况持续下去，必将直
接影响中国未来的粮食生产与供应。他们预测如果
中国不能有效提高对农业科研的投入水平，中国粮
食净进口在2020年将达到9000万吨甚至更多，粮
食自给率仅能达到85％左右。
为了判断我国农业科研的实际状况及可能存
在的问题，我们采用国际上通用的方法，对我国农
业科研的投入进行了详细的计算与核实。研究结果
表明，我国科研投资不足的问题相当严重。这些问
题若没有引起决策部 门的进一步重视 ．要实现
2010年农业科技和农业发展规划中制定的目标仍
是相当艰巨的。
车珂目得到农业部重点科研计划软科学研究珂 日：农业科技投责总一、结构和政蕈研究”(珂目批准号：96⋯O001)与国家 自然科
学基金项 目“中国农业技术产生的可能性方向及其诱导因素研究”(项目批准号：796O002)等的责助
。 作者对上连组虹表示感谢。
7／19911中目较井学 粥
h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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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国农业科研投入的现状
我国的农业科学家们在许多领域内都取得了
重大的技术突破性，早在世界性的 “绿色革命”之
前，我国农民就已经使用半矮化品种了，在水稻、小
麦、玉米及其它农作物育种和栽培耕作技术上都有
重大的突破。
在 1976—1985年间，农业科研经费递增率高
达13．5％。然而，1985年以后，国家对农业科研经
费的财政拔款额增长不大，甚至有所下降，影响生
产的是科技储备量，而不是每年的投资流量；当前
科研经费投入的下降虽然对农业生产力不会有太
大的影响，但它对今后几年的影响将会逐渐体现出
来。
(一)农业科研投入 增长在 90年代初出现恢
复和发展之后又开始下降
我国农业 (包括农、林、牧、水利、农业服务业)
科研投入 (包括全国从中央到地方的所有农业科研
机构的经费总收入与高等农林院校的研究与发展
经费总收入 )从 1985年的 1 3．55亿元增长到 1996
年的 52．38亿元(现价)，将近增长了 3倍。然而，扣
除物价上涨因素后，年均增长率只有 2．5％，其中
七五”期间不但没有增长，反而略有下降 (年增长
率为 一1．4％，)“八五”期间年均增长率达 6．7％ ，但
1994年以来又开始下降，且以 1995年下降的幅度
较大(见图 1)。
匿l11985—1996年我蕃农业科研投 情^况变化，|995年不变廿
(二)在农业科研投入中，政府的财政拨款投入，
1农业科研投入包括垒罔从中央到地方(县厦县以下)的白然科学技术领域、科技信息与文献机构(不包括杜套与人文
科学领域，约占垒部投入的1％以下)的政府财政拨款与非政府拨款(包括贷款)收入。
2 高等农林院梗研究与发展经费总收入包括政府拔八的科研事业费、主管部门专项童、其他政府部门专项堂、企事业单
位委托经费、各种收入中转为研究与发展的经费厦其它来源的用于研究与发展的费用。
3．政府财政拨款投八指用于本机构的、由各妊政府部门下迭或奎事业单位利用政府奖金委托本机构从事科学技术活动
的经费颠，包括科学事业费、科技专项费、自然科学基金、科技发展基金、设备购置夤、其它专项拨敏和基本建设投赘。其中科
学事业费指为难持本机构的正常运转而由中央或地方财政通过预算形式拨蛤本机构的经费；科技专项童指本机构向各部『]
通过茔订合同或其他形式中请获得的科技专项费，包括课题专项、设备专项和其他专项(无论偿还形式如何，均按当年实际
获得的经费颤统计)；科学技术基垒包括白然科学基金、社喜科学基金和科技发展基金；基建拨款指本机构当年按Jf巨国家基
本建设管理制度规定用于基本建设投赘的实际完成藏(不包括自筹责金)。
4．非政府财政拨敏科研投入包括横向技术性收入和生产、经营性收入。其中技术性收入指本机构从事科学技术活动所
获得的非政府赘金 (毛收入)，如事业单位和社喜团体利用白有赘垒委托本机构开展科学技术活动所提供的赘垒；生产经营
收入指本机构从事出版印刷、复印、发行刊物所获得的收入，附属工厂、车闻、农场等批量生产的定型产品经出售所获得的收
入 ．厦其它非技术性收入如招待所、礼堂、车队等对外服务所获得的收入。
'6 中■黼 学 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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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下降的趋势
政府对农业科研投入的财政拨款，虽然按现价
计算在不断增长，但在扣除物价上涨因素后．1985
年以后呈下降趋势，到 1990年达到最低点，以后虽
有所增加，但增加幅度不大 (见图 1)，1985—1996
年年平均增长率为负数 (一0．8％)。即使在 “农业
法”与“科技进步法”实施后的 1996年与 1993年相
比，政府对农业科研投入的财政拨款增长幅度仍远
低于财政增长。
(三)非政府财政拨款 的农业科研投入 已开
始出现徘徊与停滞不前的状况
匿 1985一I996年农业科研单位剖收及其它收^变化．1985年不变价
在农业科研投入中，我国科研单位的开发创收 (以
1985年不变价计算，下同)大幅度增长(见图2)，年
平均增长速度达 10．o％，然而，从 1993年开始增长
速度极其缓慢，1996年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有所下
降。表明目前我国农业科研单位开发创收收入的增
长潜力已受到影响，如果不继续增加政府的投资，
不仅会影响到农业科研项目和科技储备的顺利进
展，而且会影响到科研单位自我发展的能力。
(四)课题研究经费严重不足，且呈逐年下降的
趋势
以 1985年不变价计算，农业科研课题研究总
经费从 1985年至 1996年，下降了近三分之一。由
1985年的 2．4亿元和 l987年的 2．6亿元下降到
l996年的 1．7亿元(图3)。全国县级以上 自然科学
和技术领域科研单位 (不包括教学)农业科研课题
研究经费的年人均占有量 1995年仅为 3600元，而
其它非农科研单位科研课题研究经费的年人均占
有量为8084元(现价)。
圈 3 1985一I996年我国农业科研课题经费收^变化，1985年不变价
(五)事业费严重不足，负担越来越重
若从农业科研单位的生存与发展角度分析，农
业科研单位的科研人员处在非常艰难的生存线
上。全国县级以上农业科研单位人均年事业费占有
量 (现价)1996年仅为 1．02万元 (若考虑离逼休人
员，人均年事业费占有量仅为 0．73万元)，远低于
全国平均2、53万元的水平。
(六)农业科研投入的减少已经影响到农业科
研成果的数量与质量
我国农业科研投资的减少已经对我国的农业
科研活动产生了影响。据对全国部分育种科研单位
的实际抽样调查表明，科研人员总数从 1990年到
1994年下降了7．2％，人才流失现象较为严重；即
使留在单位工作的科研人员，从事科研工作的时间
也从 1985年的87％下降到 1990年的79％和 1995
年的70％。若从科研单位科研成果的数量与质量上
分析，则下列数字可能更会引起我们的注意。所调
查育种科研单位所育成的品种数“八五”期间与“七
五”期间相比下降了27％；所选育品种的产量也有
所下降。表明我国政府对农业科研投入的下降已在
7／1998 中目敉科学 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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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的数量与质量上得到了体现，然而，由于
农业科研投入存在一定的滞后期，因此，这种影响
将在不久的将来得到更为明显的反映。
进入 80年代以来，我国国民经济曾一度出现
总体投资过热现象，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
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投资呈下降趋势的行业中就包
括农业科技行业。以资源合理分配为导向的投资
政策，出现某些行业投资增加而另一些行业投资减
少是正常的，因为可能有些行业原来的投资基础已
过高或现在的投资报酬偏低或下降。然而，我国的
农业科研投资基数不是过高，而是过低，投资报酬
不是偏低而是具有较高的投资报酬率。
三、农业科研投入的国际比较
(一)目前中国农业科研投资强度低于世界最
低收入 国家的平均数
国际上通常用投资强度(指科研投资占国内生
产总值的比例)来衡量科研的投入水平。中国自
1985年以来农业科研的投资强度变化如图 4所
示。由图4看出，1985年以来中国农业科研投入强
度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呈现遂年下降的趋势．且近
年的下降幅度较大，1996年降到0．36％，远低于
30个最低收入国家在 80年代对农业科技投资强
度的简单平均数(0．65％)，但接近这些国家的加权
平均数(0．37％，见表 1)。
图4．1985—1996年我国农业科研投贵强度变化．19 年不变债
表l 帅年代国际上ll0十国家农业科研投资强度(％
'B 中圈收科学 7／1．9911
往：农业科研教贯强厦足义为农业科矸投哥占农业国内生产直僵的比
例，分收 组^的加桠平均敲是按各国的农生国内生产总值抽桠平均而求得
的。
赍辩来探：／'jrder．1991
更应该引起我们重视的是，中国是一个在占世
界 7％的耕地上供养着 22％的世界人口的大国，农
业生产增长主要依靠农业生产力和耕地单位面积
产量的提高，这意味着科技进步在农业生产增长中
的作用十分重要。为了达到粮食基本 自给的目标，
中国单位耕地面积上供养能力要比世界的水平高
3倍多，而中国农业科研投入强度反而比110个国
家的简单平均数低 2倍多f
(二)中国农业科研的投资强度需花几十年的
时问才能赶上中等收入国家在 80年代所迭到的水
·难
中国政府已制定了在2000年科技投入占国内
生产总值的比例达到 1．5％的目标，然而，从 目前
的投资水平来看，农业科研投入的目标将几乎不可
能实现。据计算，在现有的水平上，如果中国的农业
国内生产总值按年均 4％的增长速度增长，科研投
资按 5％的速度增长，则需 45年中国才能赶上中
等收入水平国家对农业科研的投资强度(即农业科
研投资强度从 1996年的0 36％，提高到中等收入
国家 8O年 代对农 业科研 投资强 度 的平均数
0．57％的水平)。
(三)中国的农业科研投资有极高的回报率
表 2比较了国际间农业科研投资的回报率。虽
然中国的农业科研投资回报率同盂加拉国相当，但
要比其它国家高一倍左右。据中国农科院最近的一
项研究表明，科技储备量每增加 1个百分点．粮食
生产可增产 0．4％ 一0．5％左右，经济作物产量增
长0．24％，可见农业科研投资效益是相当可观的，
增加农业科研投资可以取得明显的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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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目斥问农业科研投蟹目报率的比较
贵料来掉：樊胜撮，1996
四、有关我国农业科研投入的建议
首先，应采取较为切实可行的措施，迅速缩短
我国农业科研投入与其它国家的差距。据我们计
算，如果我国的农业国内生产总值以4％的年增长
速率增长，科研投资按5％的年实际增长率 (扣除
物价上涨因素)增长，2000年我国的农业科研投资
强度仅为 0．39％，需要45年时间，即到 2040年我
国才能赶上8O年代中等收入国家的农业投资强度
水平(0．57％)。即使如此，我国对农业科研的实际
投入由1996年的52．4亿元增长到2000年的63．7
亿元，2005年的81．3亿元及 2010年的 103．7亿
元；若按 6％的物价上涨幅度计算，则我国对农业
科研的现价投入将由 1996年的52．4亿元增长到
2000年的 8O．4亿元 ，2005年的 137．3亿元及
2010年的234．5亿元。如果我们要在 1O年内使科
研投资强度达到中等收入国家 0．57％的水平．那
么需要科研投资按8％的年实际增长率增长。这样
的话 ，2000年我们的农业科研实际投资将需要
71．3亿元 ，现价投资 9o亿元 ；2005实际投资
104．7亿元，现价投资 176．9亿元；2010年实际投
资 153．9亿元，现价投资 347．8亿元。显然，按第二
种方案，即年均科研投资 8％速度增长在目前的投
资政策环境下是非常困难的，但保持农业科研投资
年均 8％的实际增长率 (扣除物价上涨的因素)是
最基本的条件，也是我国的农业科研能否承担起养
活 16亿人口重任的基本要求。
其次，政府应确定一个农业科研投资来源的比
例指标。农业是一项公共产业，农业科学技术的受
益者不仅是农业生产者，更重要的是农产品的消费
者。因此，政府应根据不同行业得益于农业科技进
步的程度，确定一个分行业的农业科研专项税收指
标与比例，从而提高农业科研的投资水平。
第三，继续保持政府对农业科研财政拨款的主
渠道地位。作为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行业，其发展
与进步直接涉及到社会的稳定与国民经济的持续
稳定发展，同时，其它渠道对农业科研的投资规模
取决于政府投资的规模，一些大的基础性投资必须
由政府承担，也只能由政府承担。只有在政府不断
增加对农业科研的基础投资的基础上，才能增强科
研单位自我发展，自我积累的能力，才能促进农业
科研事业的健康发展。
第四，在农业内部科研投资的增加比倒除要遵
守投资效益的优先序外，还要根据国情和国家长期
发展规划有重点地扶持某些行业
在农业内部，种植业的科研投资在过去的5年
内下降了4个百分点 (从 1990年的54％下降到
1995年的50％)，粮食作物下降的比例更大。从经
济上讲，也许这种调整是合理的，因为我国的各种
粮食单产都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虽然也有较高
的科研投资回报率，但是在比较利益、市场需求导
向和目前的价格体制下，粮食又很难同其它农产品
进行竞争)。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农产品的需求
不断向多样化方向发展，必将出现非粮食和粮食的
用地竞争。因此要保证国家的粮食安全和持续发
展，只能靠提高单位面积农产品的产量，这就给粮
食的科技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第五，建立一套增加农业科研投入的投资机
制、监督机制和责任制。我国已把科技投资增长“高
于财政经常性收入增长”的条款写入 《农业法》和
《科技进步法》中，这是一大突破。然而“两法”并没
有使农业科研投资的环境得到明显的改善，农业科
研财政拨款投入的年递增率近年来还远远低于国
家财政收入增长幅度。“两法”无法得到贯彻执行的
问题主要在于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增加农业科技
投入的投资机制、监督机制和其它制度保障。“粮食
生产省长责任制”能得到贯彻实行，并不是出于某
一 条法律的规定，而是靠“认识、重视和责任制”。根
据目前的国情，是否也可以考虑科研投资的某种责
任制。
7／1998 中圈软科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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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切实深化科研体制改革，多渠遭筹集农
业科研经费。目前我国农业科研投资总额中，有
5O％左右来自非政府拨款(主要是一些刨收活动及
横向收人)，而该指标在 1985年仅为 25％，可见我
国的科技体制改革是有效的。然而，这远不能满足
市场经济的要求。当前国际上农业科技投资的私人
企业化趋势非常明显，在改革开放的今天，为了迎
接新的农业技术革命，集中精力赶超世界先进水
平，政府可以进行农业科研单位的企业化改革试
点，使这些单位自己找饭吃，同时在用人制度、职称
评定、工资制度等方面给这些单位以自治权。允许
这些单位的科研人员有较高的工资，允许其根据科
研工作的需要和本单位的学术水平对本单位的科
研人员进行自行聘评职称，允许这些单位有一个较
为宽松的人事制度，使其在宽松的环境中发展壮
大。同时，国家应制定可行的基础研究计划，保障我
国农业科研基础研究的顺利发展，促进其赶超世界
先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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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杜 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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